序列求生：我即阴影 第549章 深夜诡异求救录音？别关再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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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啦——
韩飞把耳机往脑袋上又摁了摁。
凌晨三点，便利店里呼噜声震天响。铁柱靠着货架睡，脑袋一点一点；大福抱着那口铁锅蜷在灶火边，锅底还剩点余温。
收银台底下亮着一点红光。
是电台面板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韩飞单手拧着调频旋钮，嘴里念念叨叨：
“七点二……没有。七点五，全是底噪，操。”
旋钮外头的黑胶皮早就磨秃了，底下露着铜芯，死硌手。
他又顺手拧过一个废弃的军用频段，手指头本来滑过去了，冷不丁又猛的倒了回来。
“——天河据点——”
韩飞后脖颈子上的汗毛蹭的一下全立起来了。
他赶紧把音量往上推了一格。
“滋啦——被围困——管委会说我们窝藏逃犯——三天了——滋——没有食物——有孩子——请求支援——”
信号断了两秒。
接着又是从头再来。
“——天河据点——被围困——”
一字不差。
韩飞一把拽下一边耳机，扭头往门口看。
林羽坐在门槛边守夜，背靠着门框，右手照旧严严实实揣在兜里。
“林哥。”韩飞把嗓子压成一条细线，“你过来听听这个。”
林羽起身走过来，蹲下。
韩飞把录音键按死，拔了耳机插头，喇叭拧到最小。
断断续续的人声从瘪了角的铁盒子里漏出来，混着滋滋的电流杂音。
放到第二遍“有孩子”那句的时候，靠墙睡着的马哥扑棱一下坐了起来。
“天河？”
马哥眼皮都没揉开，手脚并用就爬了过来。
“你再放一遍，快点。”
韩飞又按了一遍重播。
马哥蹲在那儿，一只手撑着地皮，指头全陷在黑灰里。
“是天河据点，错不了。”
“你知道那地方？”林羽问。
“知道。管委会地盘东北边上，贴着个小水库。两百来号人，全是平民，自己种菜养鸡凿井。”马哥舔了舔干裂的起皮的嘴唇，“上头眼馋那片水，眼馋一年多了。”
“那窝藏逃犯又是啥意思？”韩飞插了一嘴。
马哥嗤了一声。
“我在防卫连干了四年，这话听过七回。”他伸出四根指头，顿了顿又加了三根，“整整七回，七个据点。全都是扣个帽子，完事人全没了，地归管委会。”
韩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新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从后头悄没声走过来，眼镜片上反着电台那点红光。
“信号从哪儿过来的？”
韩飞指了指断了半截的天线：“东北边。强度太弱，估不太准，至少四十公里往上走。”
“是人在说话，还是录好的？”
“录好的。”韩飞把进度条往回拖，指着一段波形，“听这儿，‘三天了’后头这口气，每一遍都喘在一个点上，长短分毫不差。是卡带机，设了自动循环发射。”
便利店里顿时静了。
铁柱的呼噜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扯了起来。
“那就是说，”马哥声音干瘪发涩，“电台跟前，早就没人能喘气了。”
屋里没人接这话茬。
陈新阳摘下眼镜，在衣角上随便蹭了蹭，重新架回鼻梁上。
“也可能是饵。”
“饵？”马哥抬头看他，“管委会犯得着拿两百个老百姓当饵钓谁？”
“钓我们。”陈新阳语气很平，“矿场丢了，六十多个矿工跑了，他们迟早查到底细。周德财能琢磨明白的事，上头那些人精更明白。”
“可他们主力现在全压在黑水要塞那边——”
“所以我才说是‘可能’。”
陈新阳转过脸，看着林羽。
“不管真的假的，我就一句话。”
他抬手朝身后黑漆漆的便利店深处划拉了一圈。
六十多号矿工全挤在货架和烂墙缝中间，身上盖着旧工装，盖着踩烂的硬纸壳，还有仓库里翻出来的化肥袋子。有个小娃光着脚丫子搭在周婶肚皮上，周婶睡梦里还伸手把那只脚捂在手心里。
“不关我们的事。”陈新阳说，“我们当下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带着这六十多号人找个能活命的地儿安顿下来。韩飞废了条胳膊，大福瘸着腿，铁柱拳头上的肉还没长好。”
他停了一下。
“还有你。”
林羽没应声。
喇叭里那段干哑的录音还在转圈。
“——管委会说我们窝藏逃犯——”
韩飞看看陈新阳，又瞧瞧林羽，手指头虚搭在电台开关上，愣是没敢往下摁。
马哥蹲在旁边，手里的烟盒早就捏烂了，半天也没抽出一根来。
林羽只是盯着电台面板上那一闪一闪的红指示灯。
他脑子里全是周叔。
韩飞拿铁丝撬开周叔脖子上那个项圈的时候，铁环一松，底下留着一整圈紫黑的烂肉，往骨头缝里陷，伤口翻着一层白茬。
不仅是周叔。
六十多个人，脖子上全是这样的血圈，有的深有的浅。
还有昨晚那个没救回来的年轻矿工，脖子底下那道印子勒的太深，深到王小小的治愈源能漫上去，就跟照在块冻硬的死石头上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林羽揣在兜里的右手猛的抽搐了一下。
手套底下，那几道灰青色的烂经脉透着一股子钻心的阴凉。
“——三天了——没有食物——”
录音这回转到了头，喇叭滋啦响了一声，卡壳了两秒。
陈新阳没再张嘴，就站在那儿等着。
林羽也没动弹。
窗外，马哥手下负责放哨的弟兄踩着碎石子从废油泵底下慢慢晃过去，脚步踩的极轻。外头国道上一片死寂，冷风卷着一张破塑料布在地上贴地乱窜。
“——天河据点——”
喇叭里的杂音又续上了。
“——有孩子——”
林羽伸出完好的左手，一把按在韩飞的手背上。
韩飞愣了下：“林哥？”
“别关。”
林羽声音压的很低，透着一股子沙哑。
“再放一遍。”
韩飞把耳机往脑袋上又摁了摁。
凌晨三点，便利店里呼噜声震天响。铁柱靠着货架睡，脑袋一点一点；大福抱着那口铁锅蜷在灶火边，锅底还剩点余温。
收银台底下亮着一点红光。
是电台面板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韩飞单手拧着调频旋钮，嘴里念念叨叨：
“七点二……没有。七点五，全是底噪，操。”
旋钮外头的黑胶皮早就磨秃了，底下露着铜芯，死硌手。
他又顺手拧过一个废弃的军用频段，手指头本来滑过去了，冷不丁又猛的倒了回来。
“——天河据点——”
韩飞后脖颈子上的汗毛蹭的一下全立起来了。
他赶紧把音量往上推了一格。
“滋啦——被围困——管委会说我们窝藏逃犯——三天了——滋——没有食物——有孩子——请求支援——”
信号断了两秒。
接着又是从头再来。
“——天河据点——被围困——”
一字不差。
韩飞一把拽下一边耳机，扭头往门口看。
林羽坐在门槛边守夜，背靠着门框，右手照旧严严实实揣在兜里。
“林哥。”韩飞把嗓子压成一条细线，“你过来听听这个。”
林羽起身走过来，蹲下。
韩飞把录音键按死，拔了耳机插头，喇叭拧到最小。
断断续续的人声从瘪了角的铁盒子里漏出来，混着滋滋的电流杂音。
放到第二遍“有孩子”那句的时候，靠墙睡着的马哥扑棱一下坐了起来。
“天河？”
马哥眼皮都没揉开，手脚并用就爬了过来。
“你再放一遍，快点。”
韩飞又按了一遍重播。
马哥蹲在那儿，一只手撑着地皮，指头全陷在黑灰里。
“是天河据点，错不了。”
“你知道那地方？”林羽问。
“知道。管委会地盘东北边上，贴着个小水库。两百来号人，全是平民，自己种菜养鸡凿井。”马哥舔了舔干裂的起皮的嘴唇，“上头眼馋那片水，眼馋一年多了。”
“那窝藏逃犯又是啥意思？”韩飞插了一嘴。
马哥嗤了一声。
“我在防卫连干了四年，这话听过七回。”他伸出四根指头，顿了顿又加了三根，“整整七回，七个据点。全都是扣个帽子，完事人全没了，地归管委会。”
韩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新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从后头悄没声走过来，眼镜片上反着电台那点红光。
“信号从哪儿过来的？”
韩飞指了指断了半截的天线：“东北边。强度太弱，估不太准，至少四十公里往上走。”
“是人在说话，还是录好的？”
“录好的。”韩飞把进度条往回拖，指着一段波形，“听这儿，‘三天了’后头这口气，每一遍都喘在一个点上，长短分毫不差。是卡带机，设了自动循环发射。”
便利店里顿时静了。
铁柱的呼噜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扯了起来。
“那就是说，”马哥声音干瘪发涩，“电台跟前，早就没人能喘气了。”
屋里没人接这话茬。
陈新阳摘下眼镜，在衣角上随便蹭了蹭，重新架回鼻梁上。
“也可能是饵。”
“饵？”马哥抬头看他，“管委会犯得着拿两百个老百姓当饵钓谁？”
“钓我们。”陈新阳语气很平，“矿场丢了，六十多个矿工跑了，他们迟早查到底细。周德财能琢磨明白的事，上头那些人精更明白。”
“可他们主力现在全压在黑水要塞那边——”
“所以我才说是‘可能’。”
陈新阳转过脸，看着林羽。
“不管真的假的，我就一句话。”
他抬手朝身后黑漆漆的便利店深处划拉了一圈。
六十多号矿工全挤在货架和烂墙缝中间，身上盖着旧工装，盖着踩烂的硬纸壳，还有仓库里翻出来的化肥袋子。有个小娃光着脚丫子搭在周婶肚皮上，周婶睡梦里还伸手把那只脚捂在手心里。
“不关我们的事。”陈新阳说，“我们当下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带着这六十多号人找个能活命的地儿安顿下来。韩飞废了条胳膊，大福瘸着腿，铁柱拳头上的肉还没长好。”
他停了一下。
“还有你。”
林羽没应声。
喇叭里那段干哑的录音还在转圈。
“——管委会说我们窝藏逃犯——”
韩飞看看陈新阳，又瞧瞧林羽，手指头虚搭在电台开关上，愣是没敢往下摁。
马哥蹲在旁边，手里的烟盒早就捏烂了，半天也没抽出一根来。
林羽只是盯着电台面板上那一闪一闪的红指示灯。
他脑子里全是周叔。
韩飞拿铁丝撬开周叔脖子上那个项圈的时候，铁环一松，底下留着一整圈紫黑的烂肉，往骨头缝里陷，伤口翻着一层白茬。
不仅是周叔。
六十多个人，脖子上全是这样的血圈，有的深有的浅。
还有昨晚那个没救回来的年轻矿工，脖子底下那道印子勒的太深，深到王小小的治愈源能漫上去，就跟照在块冻硬的死石头上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林羽揣在兜里的右手猛的抽搐了一下。
手套底下，那几道灰青色的烂经脉透着一股子钻心的阴凉。
“——三天了——没有食物——”
录音这回转到了头，喇叭滋啦响了一声，卡壳了两秒。
陈新阳没再张嘴，就站在那儿等着。
林羽也没动弹。
窗外，马哥手下负责放哨的弟兄踩着碎石子从废油泵底下慢慢晃过去，脚步踩的极轻。外头国道上一片死寂，冷风卷着一张破塑料布在地上贴地乱窜。
“——天河据点——”
喇叭里的杂音又续上了。
“——有孩子——”
林羽伸出完好的左手，一把按在韩飞的手背上。
韩飞愣了下：“林哥？”
“别关。”
林羽声音压的很低，透着一股子沙哑。
“再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