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求生：我即阴影 第553章 侦察车夜行三十公里，天河据点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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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把车钥匙递给林羽的时候，手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
“你来开？”
林羽接过钥匙，没多解释。
铁柱已经率先一步钻进副驾，座椅往后拉到底，两条长腿才勉强塞进去。阿木利索的翻进后排，马哥跟着爬上来，靠着车厢木板坐稳当。
林羽手搭在方向盘上，车灯没开，脚下一踩油门。
皮卡开出加油站，一拐子扎上东侧那条废弃公路。
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荒原上那股子干冷劲儿，混着铁锈和烂草的土腥味。
“往前开三公里有岔路，”马哥撑着前排椅背探头，“左拐，走老国道。”
林羽应了一声，眼珠子直直盯着前头。
外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影域低频铺开后，黑暗里的东西全被勾出一层淡淡的灰白毛边。
翻倒的废车、塌陷的柏油坑、半截歪斜的路牌。
全看的清清楚楚。
车轮碾过碎石滩，底下咔啦咔啦响个不停。偶尔压着尖石头，整辆车猛的往边上一歪。
铁柱手肘搭着车窗，脸迎着风吹，眼神一直斜扫着左前方。
阿木在后座端着望远镜，焦距拧来拧去，视野里依旧是黑糊糊的一片。
“夜视镜彻底歇菜了。”他说。
“凑合看吧。”马哥接了话茬，“这条破道我跑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林羽手上微动，方向盘往右带了半圈，绕开横在路中央的一截大货车烂车厢。
车厢锈的快烂透了，后门大敞着，里头空空荡荡，风钻进去直吹呜呜的哨音。
“前头两公里是个废加油站，”马哥压着嗓子继续道，“管委会巡逻队第一个落脚点就在那。四钟头一趟，两台摩托四条枪。”
林羽瞥了眼仪表盘上用胶布粘着的旧手表。
后半夜一点四十。
“上一趟什么时候过去的？”
“一点十分前后。”马哥咬的很准，“我跑出来那天亲眼扫见的，他们卡点卡的死。”
林羽脚下松了点力道，车速压在四十迈上下。
出了弯道，前头地势平了些，两侧荒地往外直铺，隐约能辨出几座塌房子的黑影。
阿木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林哥，影域顶的住吗？”
“小事。”
林羽头也没回，手腕轻轻一抖，车头轻巧的滑过路面上一道深裂纹。
低频维持影域消耗其实算不上大，就是神经得一直死死绷着，一秒都不能走神。
铁柱偏过头瞅了他一眼。
“羽哥，累了就换人。”
“嗯。”
皮卡闷着头往前拱。
路面越开越窄，两旁堆着的破车明显密了起来。有的头朝下栽在路基底下，有的两三台叠压在一块，玻璃全碎光了，烂铁架子锈成了暗褐色。
马哥抬手朝前一指。
“走右边，左边早让堵死了。”
林羽照着他指的方向切过去，右轮碾上碎石路肩，车子颠簸了几下，又稳稳落回柏油路上。
绕过这堆废铁壳子，前头豁然开阔。
坍塌的加油站残骸从夜色里冒了出来，几台油机砸在地上，铁棚子早垮了半拉。
阿木端起望远镜快扫了一圈。
“没人。”
“废话，”马哥嗤了一声，“那是歇脚的地方，大半夜的谁蹲那吹风。”
林羽脚下没停，车速维持在四十，擦着加油站的废墟直接滑了过去。
风吹的更急了。
铁柱胳膊往回缩了缩，鼻子动了两下：“有味儿。”
“啥味？”阿木伸长脖子。
“烟味。”
林羽也闻着了。很淡的一丝焦糊气，混在冷风里，断断续续的往鼻子里钻。
马哥整个人猛的往前凑，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
“怎么了？”
“这地方不该有烟。”马哥语速一下子变急了，“天河据点在东北面，今晚刮东风，这味儿来的不对头，太冲了。”
林羽没吭声，右脚再松了半分油门。
车速落到了三十五。
正前方的地平线尽头，夜幕和地面的交界处，隐约漏出了一抹极淡的暗红色。
那点红光微弱的很，像被什么大体块挡住了，只在边缘渗出一小撮。
阿木把镜头推到头，死死扣着那个方向。
“起火了。”
“看的出是哪儿烧的吗？”林羽问。
“隔着太远，抓不真切。”阿木停顿了一拍，“烟挺大，直往天上卷，是黑烟。”
马哥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那绝对不是求救信号。”
“怎么说？”
“求救堆火点在高处，柴火干燥，火亮烟白。”马哥说话又急又沉，“黑烟冲天，那是房子烧透了，或者是油库炸了。”
林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些。
油门踩住，车子继续前行。
焦臭味越来越呛鼻。
顺着烂路再颠簸了十多分钟，地势开始往下走，变成了一段缓坡。
马哥指了指斜前方的高坎。
“翻过那道土梁子，就能瞅见天河据点的外沿了。”
林羽右脚踩死刹车，皮卡稳稳停在半坡一处内凹的路槽里。
“下车。”
四扇车门轻推开，踩在碎石泥地上，沙沙作响。
林羽猫着腰绕到车前头，顺着坡面快走几步，往路坎后头一蹲。
阿木跟着贴了上来，架起望远镜。
两公里外，天河据点的黑影在夜幕里摊开一片。
外围的土墙很矮，看着顶多两米多高，围了个歪七扭八的圈，把里头十几座小楼兜在当中。
墙面上全是成片的焦黑，好几处豁子彻底塌平了，里头露出扭曲的钢筋和断砖头。
阿木调了调镜头，视线顺着墙根扫过去。
“全他妈是弹坑，密麻麻的。”
“挨打了。”马哥趴在边上，嗓门压的极低，“这绝对不是小打小闹，让人家拿重家伙硬生生轰进去的。”
铁柱也凑了过来，站在林羽斜后方，眯起眼朝前头张望。
“里头还留着活口吗？”
阿木手腕微抬，镜头越过残墙往据点深处探。
里头的平房多数塌了顶，门窗烂的透风。可就在快挨着中心的一栋灰楼里，窗缝深处，正晃着一点细碎的光亮。
很微弱，像油灯芯子在跳。
“有人。”阿木吐了口气，“至少有一间屋子还亮着光。”
林羽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裤管上的碎土。
“走。”
“现在就摸？”马哥愣了愣，“不再蹲一会儿瞅瞅风向？”
“看明白了，蹲着没用。”林羽转头往皮卡走，“车扔这，我和阿木先摸进去探探底。铁柱，你跟马哥守着车接应。”
铁柱迈步跟上来。
“一个小时不见人怎么说？”
“你们俩直接撤。”
“改两个小时。”铁柱硬梆梆的接了一句。
林羽脚下一顿，回过头盯他。
铁柱半步没退，直愣愣的看回来。
“一个钟头太紧巴，真要被缠住了，我们在外头两眼一抹黑。多留一个钟头，手里多点周旋的余地。”
林羽盯了他两秒。
“成。那就两个小时。”
阿木已经从后座摸出了一捆黑绳和两把开刃的军刺，顺手把一把递到林羽手里。
马哥倚在车头，顺兜里掏出一张折的稀烂的草图，摊开来往林羽眼皮底下递。
“这是天河里头的大概摸样。我三年前跑单子去过一回，不知道里头改没改。”他指着正中画着圈的地儿，“中间这栋带平顶的是水库管理站，以前他们的大本营就在那。要真还有喘气的，八成全缩在里头。”
林羽把图形记了个大概，伸手把纸揣进怀里。
“留点神。”马哥低声说了一句。
“知道了。”
林羽一招手，带着阿木顺着坡下的阴影溜了出去，两道影子眨眼间就化进了黑夜里。
铁柱背靠着保险杠坐到地上，从内兜摸出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了一截过去。
马哥接了过来，没急着嚼，捏在指骨间来回搓。
“你们这位林队，”他压着嗓门顿了顿，“手底下挺硬？”
“硬的很。”
“那跟进去的瘦个子呢？”
“阿木啊。”铁柱咬碎了一块饼干渣子，“比林哥还能杀。”
马哥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茬。
他把饼干一把塞嘴里嚼碎，抬眼盯着前头那片望不到底的夜色。
前方的烟柱还在往外冒。
夜风卷着焦臭味，一阵连着一阵，呛的人心里发紧。
“你来开？”
林羽接过钥匙，没多解释。
铁柱已经率先一步钻进副驾，座椅往后拉到底，两条长腿才勉强塞进去。阿木利索的翻进后排，马哥跟着爬上来，靠着车厢木板坐稳当。
林羽手搭在方向盘上，车灯没开，脚下一踩油门。
皮卡开出加油站，一拐子扎上东侧那条废弃公路。
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荒原上那股子干冷劲儿，混着铁锈和烂草的土腥味。
“往前开三公里有岔路，”马哥撑着前排椅背探头，“左拐，走老国道。”
林羽应了一声，眼珠子直直盯着前头。
外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影域低频铺开后，黑暗里的东西全被勾出一层淡淡的灰白毛边。
翻倒的废车、塌陷的柏油坑、半截歪斜的路牌。
全看的清清楚楚。
车轮碾过碎石滩，底下咔啦咔啦响个不停。偶尔压着尖石头，整辆车猛的往边上一歪。
铁柱手肘搭着车窗，脸迎着风吹，眼神一直斜扫着左前方。
阿木在后座端着望远镜，焦距拧来拧去，视野里依旧是黑糊糊的一片。
“夜视镜彻底歇菜了。”他说。
“凑合看吧。”马哥接了话茬，“这条破道我跑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林羽手上微动，方向盘往右带了半圈，绕开横在路中央的一截大货车烂车厢。
车厢锈的快烂透了，后门大敞着，里头空空荡荡，风钻进去直吹呜呜的哨音。
“前头两公里是个废加油站，”马哥压着嗓子继续道，“管委会巡逻队第一个落脚点就在那。四钟头一趟，两台摩托四条枪。”
林羽瞥了眼仪表盘上用胶布粘着的旧手表。
后半夜一点四十。
“上一趟什么时候过去的？”
“一点十分前后。”马哥咬的很准，“我跑出来那天亲眼扫见的，他们卡点卡的死。”
林羽脚下松了点力道，车速压在四十迈上下。
出了弯道，前头地势平了些，两侧荒地往外直铺，隐约能辨出几座塌房子的黑影。
阿木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林哥，影域顶的住吗？”
“小事。”
林羽头也没回，手腕轻轻一抖，车头轻巧的滑过路面上一道深裂纹。
低频维持影域消耗其实算不上大，就是神经得一直死死绷着，一秒都不能走神。
铁柱偏过头瞅了他一眼。
“羽哥，累了就换人。”
“嗯。”
皮卡闷着头往前拱。
路面越开越窄，两旁堆着的破车明显密了起来。有的头朝下栽在路基底下，有的两三台叠压在一块，玻璃全碎光了，烂铁架子锈成了暗褐色。
马哥抬手朝前一指。
“走右边，左边早让堵死了。”
林羽照着他指的方向切过去，右轮碾上碎石路肩，车子颠簸了几下，又稳稳落回柏油路上。
绕过这堆废铁壳子，前头豁然开阔。
坍塌的加油站残骸从夜色里冒了出来，几台油机砸在地上，铁棚子早垮了半拉。
阿木端起望远镜快扫了一圈。
“没人。”
“废话，”马哥嗤了一声，“那是歇脚的地方，大半夜的谁蹲那吹风。”
林羽脚下没停，车速维持在四十，擦着加油站的废墟直接滑了过去。
风吹的更急了。
铁柱胳膊往回缩了缩，鼻子动了两下：“有味儿。”
“啥味？”阿木伸长脖子。
“烟味。”
林羽也闻着了。很淡的一丝焦糊气，混在冷风里，断断续续的往鼻子里钻。
马哥整个人猛的往前凑，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
“怎么了？”
“这地方不该有烟。”马哥语速一下子变急了，“天河据点在东北面，今晚刮东风，这味儿来的不对头，太冲了。”
林羽没吭声，右脚再松了半分油门。
车速落到了三十五。
正前方的地平线尽头，夜幕和地面的交界处，隐约漏出了一抹极淡的暗红色。
那点红光微弱的很，像被什么大体块挡住了，只在边缘渗出一小撮。
阿木把镜头推到头，死死扣着那个方向。
“起火了。”
“看的出是哪儿烧的吗？”林羽问。
“隔着太远，抓不真切。”阿木停顿了一拍，“烟挺大，直往天上卷，是黑烟。”
马哥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那绝对不是求救信号。”
“怎么说？”
“求救堆火点在高处，柴火干燥，火亮烟白。”马哥说话又急又沉，“黑烟冲天，那是房子烧透了，或者是油库炸了。”
林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些。
油门踩住，车子继续前行。
焦臭味越来越呛鼻。
顺着烂路再颠簸了十多分钟，地势开始往下走，变成了一段缓坡。
马哥指了指斜前方的高坎。
“翻过那道土梁子，就能瞅见天河据点的外沿了。”
林羽右脚踩死刹车，皮卡稳稳停在半坡一处内凹的路槽里。
“下车。”
四扇车门轻推开，踩在碎石泥地上，沙沙作响。
林羽猫着腰绕到车前头，顺着坡面快走几步，往路坎后头一蹲。
阿木跟着贴了上来，架起望远镜。
两公里外，天河据点的黑影在夜幕里摊开一片。
外围的土墙很矮，看着顶多两米多高，围了个歪七扭八的圈，把里头十几座小楼兜在当中。
墙面上全是成片的焦黑，好几处豁子彻底塌平了，里头露出扭曲的钢筋和断砖头。
阿木调了调镜头，视线顺着墙根扫过去。
“全他妈是弹坑，密麻麻的。”
“挨打了。”马哥趴在边上，嗓门压的极低，“这绝对不是小打小闹，让人家拿重家伙硬生生轰进去的。”
铁柱也凑了过来，站在林羽斜后方，眯起眼朝前头张望。
“里头还留着活口吗？”
阿木手腕微抬，镜头越过残墙往据点深处探。
里头的平房多数塌了顶，门窗烂的透风。可就在快挨着中心的一栋灰楼里，窗缝深处，正晃着一点细碎的光亮。
很微弱，像油灯芯子在跳。
“有人。”阿木吐了口气，“至少有一间屋子还亮着光。”
林羽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裤管上的碎土。
“走。”
“现在就摸？”马哥愣了愣，“不再蹲一会儿瞅瞅风向？”
“看明白了，蹲着没用。”林羽转头往皮卡走，“车扔这，我和阿木先摸进去探探底。铁柱，你跟马哥守着车接应。”
铁柱迈步跟上来。
“一个小时不见人怎么说？”
“你们俩直接撤。”
“改两个小时。”铁柱硬梆梆的接了一句。
林羽脚下一顿，回过头盯他。
铁柱半步没退，直愣愣的看回来。
“一个钟头太紧巴，真要被缠住了，我们在外头两眼一抹黑。多留一个钟头，手里多点周旋的余地。”
林羽盯了他两秒。
“成。那就两个小时。”
阿木已经从后座摸出了一捆黑绳和两把开刃的军刺，顺手把一把递到林羽手里。
马哥倚在车头，顺兜里掏出一张折的稀烂的草图，摊开来往林羽眼皮底下递。
“这是天河里头的大概摸样。我三年前跑单子去过一回，不知道里头改没改。”他指着正中画着圈的地儿，“中间这栋带平顶的是水库管理站，以前他们的大本营就在那。要真还有喘气的，八成全缩在里头。”
林羽把图形记了个大概，伸手把纸揣进怀里。
“留点神。”马哥低声说了一句。
“知道了。”
林羽一招手，带着阿木顺着坡下的阴影溜了出去，两道影子眨眼间就化进了黑夜里。
铁柱背靠着保险杠坐到地上，从内兜摸出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了一截过去。
马哥接了过来，没急着嚼，捏在指骨间来回搓。
“你们这位林队，”他压着嗓门顿了顿，“手底下挺硬？”
“硬的很。”
“那跟进去的瘦个子呢？”
“阿木啊。”铁柱咬碎了一块饼干渣子，“比林哥还能杀。”
马哥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茬。
他把饼干一把塞嘴里嚼碎，抬眼盯着前头那片望不到底的夜色。
前方的烟柱还在往外冒。
夜风卷着焦臭味，一阵连着一阵，呛的人心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