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魔神，签到混元 第19章 量劫将起，煞气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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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疼死老子了……”
这是林霄意识恢复后的第一个念头。
全身像被扔进搅拌机里碾过一遍又一遍，每根骨头都在哀嚎，经脉里乱窜的法力像是烧红的铁丝。但诡异的是，在这种要命的疼痛深处，又有一股温润的暖流在缓慢修复着一切——像是有人在废墟上一点点重建城池。
他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霓裳那张写满焦急的精致脸庞。少女眼眶通红，见他睁眼，泪水“唰”地就下来了:“恩公！你、你醒了！”
“别摇……”林霄嘶哑着挤出两个字，“再摇真要散架了……”
霓裳赶紧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破涕为笑:“对不起！我是太高兴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三天？
林霄心里一凛，强撑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一只纤手轻轻按住。抬眼，是那位凤族冷艳女子凰舞。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语气却温和:“躺着。你为救我，硬扛了那怪物最后一击，本源受损严重。若非霓裳以本命精血相救，加上你自身功法特殊，怕是……”
“前辈客气了。”林霄咧嘴想笑，却扯到伤口，疼得直抽冷气，“当时那情况，不推您一把，咱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凰舞深深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感激和认可做不得假。
林霄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这是一处布置雅致的石室，墙壁透着暖玉般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梧桐木香和药草味。透过雕花窗棂，能看到外面赤红色的岩壁和偶尔掠过的火焰流光——应该是在不死火山附近的某处行宫。
石室里人不少。
敖珏蹲在他榻边，眼睛熬得通红，见他醒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林、林前辈！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我……”
“打住。”林霄哭笑不得，“我还没死呢，别跟哭丧似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林霄侧头，看到石室中央站着三个人。除了凰舞，还有两人——一位是穿着龙族长老袍服、面容清癯的老者，林霄认得，是东海龙宫的客卿管事，敖广；另一位则是头生玉色短角、气质敦厚的黄袍老者，应该是麒麟族的代表。
三人身上都带着天仙后期的威压，此刻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林霄小友。”敖广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老夫敖广，东海客卿管事。此番多谢你救下我族太子，又助三族共抗魔秽。”
麒麟族老者也拱手:“麒麟族，墨岩。小友英勇，老夫佩服。”
林霄心里明镜似的——道谢是真，但更多的恐怕是好奇和试探。他一个地仙中期(经过这次折腾，修为居然隐隐有突破到后期的迹象)，凭什么能在真仙级别的怪物手下救人？凭什么能吞噬部分毁灭能量而不死？那灰色力量又是什么来路？
“两位前辈言重了。”林霄挣扎着靠坐起来，霓裳赶紧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晚辈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些微薄之力。真要论功劳，凰舞前辈那一击破其本源，还有三族联手压制，才是关键。”
这话说得漂亮，既谦虚，又把功劳推给了大家。
凰舞摇头:“不必过谦。若无你最后那一下，我必死无疑。而且……”她顿了顿，看向林霄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小友当时身前出现的那道灰色漩涡，似乎……能吞噬那怪物的毁灭能量？”
来了。
石室里气氛微妙地一静。
敖珏紧张地看着林霄。霓裳也屏住呼吸。
林霄沉默了两秒，大脑飞速运转。完全隐瞒是不可能的，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但全盘托出更是找死——混沌珠这种至宝，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红眼。
“不敢瞒诸位前辈。”林霄缓缓开口，表情坦然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后怕，“那是晚辈机缘所得的一门保命神通，名曰‘归墟吞纳术’。修至深处，可短暂开辟一处微小的虚无空间，吞噬、消解外来攻击。但限制极大——消耗恐怖，反噬严重，且只能应对能量形态的攻势。”
他顿了顿，苦笑道:“就像这次，晚辈强行动用，虽吞掉了部分毁灭能量，但自身也差点被反噬震碎经脉。若非霓裳姑娘的精血和诸位前辈及时赶到，怕是已经……”
这话半真半假。混沌珠确实能吞噬，也确实有反噬，但远没他说得那么夸张。把锅甩给“神通”，既解释了现象，又暗示了代价，让人不至于往至宝上想。
果然，三位长老闻言，神色稍缓。
“归墟吞纳术……”敖广抚须沉吟，“老夫倒是听说过此类神通，多源于上古残篇，修习凶险，没想到小友竟有此机缘。”
墨岩点头:“能吞噬毁灭能量，可见此术层次极高。小友福缘深厚。”
凰舞却问了个关键问题:“小友那灰色法力，似乎与我凤族记载中的某种力量相似……可是与混沌有关？”
林霄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前辈慧眼。晚辈所修功法，确实带有一丝混沌属性，乃是一残缺古法。正因如此，才能稍微克制那怪物的污秽之力。”
他主动抛出一个“残缺古法”的解释，既回答了问题，又断了对方深究的念头——残缺的，问多了也没用。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追问。
修仙界，谁没点秘密？只要不是魔道手段，不是对三族有害，他们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无论如何，小友于我三族皆有恩。”敖广正色道，“龙族客卿之位，永久有效。日后若有需要，东海龙宫必尽力相助。”
凰舞也道:“凤族欠你两条命。不死火山范围内，你可自由往来。若有修行上的疑难，我可为你解惑三次。”
墨岩沉吟片刻:“麒麟族不善言辞，但记恩。此物赠你。”他抛来一枚玉牌，通体温润，刻着麒麟踏云纹，“持此牌，可入麒麟崖外围，寻一处戊土精气充沛之地修行三年。”
林霄接过玉牌，心中暗喜——这波血赚！
不仅巩固了和龙族的关系，还搭上了凤族和麒麟族的线！三族初劫的关键角色，现在都欠自己人情！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谦逊:“晚辈惶恐，谢过三位前辈。”
客套话说完，该谈正事了。
敖广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神色严肃起来:“小友昏迷这三日，我们三族已初步交换了情报。有些事，需让你知晓。”
林霄点头:“前辈请讲。”
“首先，是那黑袍人。”凰舞接过话头，声音冰冷，“你昏迷前最后感知到的没错，他确实同时扑向你和你团毁灭本源。我们赶到时，他已抢走了约三成本源能量，见势不妙，立刻施展遁术逃离。”
“逃了？”林霄皱眉。
“是。”墨岩沉声道，“他的遁术极其诡异，似虚似实，竟能短暂穿透空间封锁。我们虽联手击伤了他，但还是被他走脱。不过……”
他看向凰舞。
凰舞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榻边小几上。
那是一小块焦黑的布片，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黑雾，散发出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这是从他身上击落的。”凰舞道，“我们三族联手探查，确认这布片上的气息，与近千年来在洪荒各地出现的‘魔灾’事件，同出一源。”
林霄拿起布片，入手冰凉，神识刚一接触，就听到无数怨魂的嘶嚎，眼前闪过尸山血海的幻象！
他赶紧收回神识，脸色难看:“好重的煞气和怨念！”
“不错。”敖广语气凝重，“近千年来，洪荒各处时有魔物作乱，袭击生灵，吞噬血肉精魂。这些魔物行踪诡秘，实力强悍，且背后似乎有统一指挥。我们龙族在四海边缘，已遭遇过十七次袭击，损失了上百名族人。”
凰舞补充:“凤族更甚。不死火山外围的附属族群，已有三个被灭族，精血魂魄被抽取一空。我们追击时，多次发现类似黑袍人的踪迹，但总是追之不及。”
墨岩叹道:“麒麟族驻地分散，受害相对较少，但也折了数十名族人。此前三族虽有摩擦，但在此事上，我们怀疑是同一伙势力在背后推动。”
林霄听得心头震动。
这特么不就是罗睺的手笔吗？！
龙汉初劫，魔祖罗睺暗中挑拨三族矛盾，同时以杀戮和怨念滋养诛仙剑阵，最终引动量劫爆发！按照“剧情”，这会儿罗睺应该已经在西方须弥山底下悄悄发育了！
“诸位前辈。”林霄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一些信息，“那黑袍人逃离前，曾说了一句话。”
三人齐刷刷看他。
“他说:‘劫起劫落，万物归墟……尔等，皆为养料。’”林霄缓缓复述，“还有一句:‘罗睺大人会亲自来取。’”
“罗睺？！”
三人同时色变！
敖广霍然起身:“你确定是‘罗睺’二字？”
林霄点头:“确定。”
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墨岩涩声道:“若是罗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魔祖罗睺，开天大劫时侥幸逃脱的混沌魔神之一，执掌杀戮、毁灭之道。”凰舞声音发寒，“若是他在背后操纵这些魔灾，目的恐怕不止是杀戮那么简单……”
“养料……”敖广喃喃重复，忽然脸色大变，“他在以亿万生灵的精血魂魄，喂养某种东西！或者说……布设某种惊天阵法！”
林霄暗赞:不愧是老牌天仙，一点就透。
“还有一件事。”霓裳忽然小声开口，“师父，您还记得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些异象吗？”
凰舞一怔，随即点头:“对。”
她看向林霄和两位长老:“我们来化龙池秘境途中，途径三处地界。一处是洪荒北部冰川，原本万年玄冰之地，竟有岩浆从地底涌出，冰火交织，死伤无数生灵。一处是东海与南海交界处的风暴海域，近日风暴强度增加了十倍，且有黑色雷霆凭空出现。还有一处……”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是东西方交界处的‘葬仙谷’。那里本就煞气浓重，但三日前，谷中忽然喷出冲天血光，持续了整整一日才消散。我们远远感应，那血光中……有无数生灵哀嚎的幻音。”
敖广和墨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这些异象，分明是量劫将至、天地煞气开始失控的前兆！
按照洪荒设定，每次量劫爆发前，天地都会出现各种诡异征兆:阴阳颠倒，五行紊乱，煞气汇聚，劫气滋生……
“不只是这些。”敖广缓缓道，“我龙族镇守四海，近年来发现，四海海眼时有异常波动，海底火山喷发频率增加了三成。而且……四海之水，正在缓慢上涨。”
墨岩苦笑:“我麒麟族掌控大地地脉，也发现多地灵脉有枯竭或暴动迹象。尤其是西方之地，地脉浊气上涌，已不适合生灵居住。”
石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林霄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信息拼图正在一块块凑齐:
黑袍人(罗睺手下)到处制造杀戮，收集精血魂魄→养料→大概率是为了诛仙剑阵或者罗睺的本体恢复。
洪荒各地出现煞气异象→量劫前兆→天地规则开始紊乱。
三族摩擦加剧→有黑袍人暗中挑拨的成分，也有资源争夺、势力扩张的本因。
化龙池怪物事件→魔神残骸在煞气滋养下复苏→表明煞气浓度已经到了能激活上古遗祸的程度。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
龙汉初劫，真的要全面爆发了！
而且时间点，恐怕比原“剧情”还要提前！
“林霄小友。”敖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三位长老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林霄睁开眼，这次没有回避:“晚辈确实有些猜测。”
“说。”
“第一，罗睺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制造杀戮。他在布一个大局，这个局需要海量的生灵精血和怨念作为‘材料’。三族，甚至整个洪荒生灵，可能都是他眼中的‘养料’。”
“第二，洪荒各地的异象，是天地煞气失控的前兆。这意味着……量劫将至。”
“量劫”二字一出，三位长老呼吸都停了一瞬。
修仙之人，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那是天地大劫，是众生杀劫，任你修为通天，卷入其中也可能身死道消！
“第三，”林霄继续道，“三族之间的矛盾，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罗睺希望三族打起来，打得越惨烈越好。因为只有战争和死亡，才能产生足够的高质量‘养料’。”
凰舞声音发冷:“所以，之前那些边境摩擦，那些资源争夺事件……很可能都有黑袍人的影子？”
“极有可能。”林霄点头，“挑拨离间，坐收渔利，这是最省力的办法。”
墨岩一拳捶在石桌上，玉质桌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好一个罗睺！好一个魔祖！”
敖广却更冷静:“小友，依你看，我们三族该如何应对？”
这才是关键问题。
林霄沉吟片刻，道:“三件事。”
“第一，立刻停止一切边境冲突，哪怕吃点亏也要稳住局面。同时暗中排查内部，清除可能被渗透或控制的族人。”
“第二，共享关于黑袍人和魔灾的情报，组建联合巡查队，在洪荒各处追查罗睺势力的踪迹。重点区域:西方之地、煞气浓重之地、上古战场遗址。”
“第三……”他看向三位长老，“那团剩下的毁灭本源，必须妥善处理。”
提到这个，三人神色微动。
那团本源还有七成左右，被三族联手封印在一个玉匣中。其中蕴含着精纯的魔神法则碎片和各色血脉精华，价值无可估量，但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孕育出新的怪物，或者被魔道利用。
“小友有何建议？”凰舞问。
林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给我。”
三人一愣。
“那本源中，毁灭法则虽被凰舞前辈的南明离火净化了大半，但残存的怨念和杂质，仍会侵蚀心智。”林霄解释道，“晚辈所修功法，恰好能缓慢炼化此类能量。而且……我需要它。”
他没说谎。《混沌无极玄元功》进化后的“吞噬”特性，确实能慢慢消化这东西。更重要的是——这团本源，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关键！
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活下来，甚至改变剧情，地仙修为根本不够看！至少也得是天仙，甚至真仙！
三位长老交换了眼神。
片刻后，敖广开口:“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你必须在我们三方共同监督下炼化，且一旦出现失控迹象，我们会立刻出手镇压。”
“第二，炼化所得，你需要拿出三成，分给三族作为研究之用——我们需要了解魔神的法则结构，以便未来应对类似的敌人。”
林霄毫不犹豫:“成交。”
三成长而已，剩下七成足够他冲到天仙了！
事情议定，三位长老各自去安排后续事宜。敖珏也被敖广叫去训话——私自离宫这事还没完。
石室里只剩下林霄和霓裳。
“恩公……”霓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真的要炼化那团东西吗？很危险的。”
林霄笑了笑:“富贵险中求。再说了，我不炼化，难道留给罗睺的人来抢？”
霓裳抿了抿唇，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塞进林霄手里:“这个给你。”
“这是？”
“我的一滴心头精血。”霓裳脸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比之前的本命精血更纯粹，蕴含涅盘法则的核心烙印。你炼化那毁灭本源时，如果感到心神不稳，就服下它，可以护住你的真灵不被侵蚀。”
林霄拿着温热的玉瓶，心头一暖。
凤族的心头精血，这玩意儿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相当于把自己的一部分法则本源送出去了。这丫头……
“谢了。”他没矫情，收了下来，“以后别叫我恩公了，听着别扭。叫林大哥就行。”
霓裳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林大哥！”
又聊了几句，霓裳也被凰舞叫走了。石室里终于只剩下林霄一人。
他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
首先检查伤势。
肉身:多处经脉断裂，骨骼裂纹，内腑移位。但在涅盘之力的修复下，已经愈合了四成左右，且新生的经脉骨骼似乎更坚韧了。
元神:萎靡不振，表面有细微的裂痕。同样在缓慢恢复。
法力:空空如也，丹田里那颗混沌色的金丹都黯淡了。
但好消息是——
系统提示(意识中浮现):
【宿主成功化解“化龙池魔神危机”，促成三族初步合作，改变小势走向。】
【获得积分:500点。】
【当前总积分:1120/1000。】
【积分突破1000，系统第二阶段正式开启！】
【解锁功能:地点签到、系统商城(初级)。】
【奖励:特殊签到机会x1(可指定地点类型进行签到)。】
林霄精神一振！
第二阶段终于开了！商城！地点签到！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新功能。
地点签到:宿主可前往特定类型的地点(如“上古遗迹”、“洞天福地”、“量劫战场”等)进行签到，获得与该地点相关的奖励。签到冷却时间:30天。
系统商城(初级):可用积分兑换物品。当前商品列表:
修为灌注包(小):瞬间恢复全部法力，并提升10年修为。价格:100积分。
法则碎片(随机):随机获得一种法则的碎片感悟。价格:200积分。
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可治愈天仙级以下一切肉身与元神伤势。价格:300积分。
遁术符箓“乾坤一掷”:激活后可随机传送至万里之外。价格:150积分。
特殊物品“劫运罗盘”(一次性):可探查方圆千里内的劫气浓度与流向。价格:250积分。
商品不多，但个个实用！尤其是劫运罗盘，简直就是量劫时期的保命神器！
林霄又看向那一次特殊签到机会。
“系统，指定地点类型:‘先天灵根诞生地’。”
他早就想好了。混沌珠的洞天世界虽然好，但缺少生机。如果能弄到一株先天灵根种进去，不仅能加速洞天演化，还能持续产出灵果灵材，这才是长远之计！
【指定成功。下次前往符合条件的区域时，可触发特殊签到。】
搞完系统，林霄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步，养伤，同时慢慢炼化毁灭本源，争取突破到地仙后期甚至巅峰。
第二步，利用三族的关系网，搜集关于罗睺和量劫的情报。尤其是西方须弥山的动向。
第三步，找机会去“签个到”，看看能不能捞到先天灵根。
第四步……龙汉大劫全面爆发后，如何最大限度保全三族元气，同时从罗睺身上咬下一块肉？
正想着，石室门被轻轻敲响。
“林小友，休息得如何？”是敖广的声音。
“前辈请进。”
敖广推门而入，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他挥手又布下一层隔音结界，才低声道:“刚收到传讯。西方之地，有大批黑袍人活动的痕迹。而且……三族内部，都发现了被魔念侵蚀的族人。”
林霄瞳孔一缩:“这么快？”
“恐怕罗睺已经等不及了。”敖广沉声道，“小友，你恢复需要多久？”
林霄估算了一下:“有凤族精血和那团本源，最多半个月，可恢复到全盛，甚至更进一步。”
“好。”敖广点头，“半个月后，三族将在东海龙宫召开第一次联合会议，商讨应对罗睺之策。届时，希望你能到场——你的见识和判断，对我们很重要。”
“晚辈一定到。”
敖广离开后，林霄躺回榻上，望着石室顶部的火焰纹路，眼神渐渐锐利。
半个月……
足够他做很多准备了。
而此刻，在洪荒极西之地，一片被黑色魔云笼罩的山脉深处。
一座由白骨垒砌的祭坛上，黑袍人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团暗红色的本源能量。
祭坛上方，无边的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眸。
“主人，这是从化龙池取得的魔神本源，还有……关于那个变数的情报。”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笑声，仿佛亿万生灵在同时哀嚎:
“力之魔神的传承者……混沌的气息……”
“变数，总是最有趣的……”
“继续观察。时机到了，本座会亲自去‘见见他’。”
黑袍人深深低头:“是。”
猩红的眼眸缓缓闭合，祭坛周围，无数怨魂的嘶嚎声更加凄厉了。
不死火山行宫中，林霄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西方，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妈的……又被盯上了？”
他咬咬牙，从储物戒里摸出霓裳给的那个玉瓶，又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里“劫运罗盘”的价格。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量劫的阴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整个洪荒。
而他这个“变数”，已经被推到了风暴的最前沿。
这是林霄意识恢复后的第一个念头。
全身像被扔进搅拌机里碾过一遍又一遍，每根骨头都在哀嚎，经脉里乱窜的法力像是烧红的铁丝。但诡异的是，在这种要命的疼痛深处，又有一股温润的暖流在缓慢修复着一切——像是有人在废墟上一点点重建城池。
他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霓裳那张写满焦急的精致脸庞。少女眼眶通红，见他睁眼，泪水“唰”地就下来了:“恩公！你、你醒了！”
“别摇……”林霄嘶哑着挤出两个字，“再摇真要散架了……”
霓裳赶紧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破涕为笑:“对不起！我是太高兴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三天？
林霄心里一凛，强撑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一只纤手轻轻按住。抬眼，是那位凤族冷艳女子凰舞。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语气却温和:“躺着。你为救我，硬扛了那怪物最后一击，本源受损严重。若非霓裳以本命精血相救，加上你自身功法特殊，怕是……”
“前辈客气了。”林霄咧嘴想笑，却扯到伤口，疼得直抽冷气，“当时那情况，不推您一把，咱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凰舞深深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感激和认可做不得假。
林霄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这是一处布置雅致的石室，墙壁透着暖玉般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梧桐木香和药草味。透过雕花窗棂，能看到外面赤红色的岩壁和偶尔掠过的火焰流光——应该是在不死火山附近的某处行宫。
石室里人不少。
敖珏蹲在他榻边，眼睛熬得通红，见他醒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林、林前辈！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我……”
“打住。”林霄哭笑不得，“我还没死呢，别跟哭丧似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林霄侧头，看到石室中央站着三个人。除了凰舞，还有两人——一位是穿着龙族长老袍服、面容清癯的老者，林霄认得，是东海龙宫的客卿管事，敖广；另一位则是头生玉色短角、气质敦厚的黄袍老者，应该是麒麟族的代表。
三人身上都带着天仙后期的威压，此刻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林霄小友。”敖广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老夫敖广，东海客卿管事。此番多谢你救下我族太子，又助三族共抗魔秽。”
麒麟族老者也拱手:“麒麟族，墨岩。小友英勇，老夫佩服。”
林霄心里明镜似的——道谢是真，但更多的恐怕是好奇和试探。他一个地仙中期(经过这次折腾，修为居然隐隐有突破到后期的迹象)，凭什么能在真仙级别的怪物手下救人？凭什么能吞噬部分毁灭能量而不死？那灰色力量又是什么来路？
“两位前辈言重了。”林霄挣扎着靠坐起来，霓裳赶紧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晚辈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些微薄之力。真要论功劳，凰舞前辈那一击破其本源，还有三族联手压制，才是关键。”
这话说得漂亮，既谦虚，又把功劳推给了大家。
凰舞摇头:“不必过谦。若无你最后那一下，我必死无疑。而且……”她顿了顿，看向林霄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小友当时身前出现的那道灰色漩涡，似乎……能吞噬那怪物的毁灭能量？”
来了。
石室里气氛微妙地一静。
敖珏紧张地看着林霄。霓裳也屏住呼吸。
林霄沉默了两秒，大脑飞速运转。完全隐瞒是不可能的，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但全盘托出更是找死——混沌珠这种至宝，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红眼。
“不敢瞒诸位前辈。”林霄缓缓开口，表情坦然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后怕，“那是晚辈机缘所得的一门保命神通，名曰‘归墟吞纳术’。修至深处，可短暂开辟一处微小的虚无空间，吞噬、消解外来攻击。但限制极大——消耗恐怖，反噬严重，且只能应对能量形态的攻势。”
他顿了顿，苦笑道:“就像这次，晚辈强行动用，虽吞掉了部分毁灭能量，但自身也差点被反噬震碎经脉。若非霓裳姑娘的精血和诸位前辈及时赶到，怕是已经……”
这话半真半假。混沌珠确实能吞噬，也确实有反噬，但远没他说得那么夸张。把锅甩给“神通”，既解释了现象，又暗示了代价，让人不至于往至宝上想。
果然，三位长老闻言，神色稍缓。
“归墟吞纳术……”敖广抚须沉吟，“老夫倒是听说过此类神通，多源于上古残篇，修习凶险，没想到小友竟有此机缘。”
墨岩点头:“能吞噬毁灭能量，可见此术层次极高。小友福缘深厚。”
凰舞却问了个关键问题:“小友那灰色法力，似乎与我凤族记载中的某种力量相似……可是与混沌有关？”
林霄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前辈慧眼。晚辈所修功法，确实带有一丝混沌属性，乃是一残缺古法。正因如此，才能稍微克制那怪物的污秽之力。”
他主动抛出一个“残缺古法”的解释，既回答了问题，又断了对方深究的念头——残缺的，问多了也没用。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追问。
修仙界，谁没点秘密？只要不是魔道手段，不是对三族有害，他们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无论如何，小友于我三族皆有恩。”敖广正色道，“龙族客卿之位，永久有效。日后若有需要，东海龙宫必尽力相助。”
凰舞也道:“凤族欠你两条命。不死火山范围内，你可自由往来。若有修行上的疑难，我可为你解惑三次。”
墨岩沉吟片刻:“麒麟族不善言辞，但记恩。此物赠你。”他抛来一枚玉牌，通体温润，刻着麒麟踏云纹，“持此牌，可入麒麟崖外围，寻一处戊土精气充沛之地修行三年。”
林霄接过玉牌，心中暗喜——这波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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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话说完，该谈正事了。
敖广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神色严肃起来:“小友昏迷这三日，我们三族已初步交换了情报。有些事，需让你知晓。”
林霄点头:“前辈请讲。”
“首先，是那黑袍人。”凰舞接过话头，声音冰冷，“你昏迷前最后感知到的没错，他确实同时扑向你和你团毁灭本源。我们赶到时，他已抢走了约三成本源能量，见势不妙，立刻施展遁术逃离。”
“逃了？”林霄皱眉。
“是。”墨岩沉声道，“他的遁术极其诡异，似虚似实，竟能短暂穿透空间封锁。我们虽联手击伤了他，但还是被他走脱。不过……”
他看向凰舞。
凰舞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榻边小几上。
那是一小块焦黑的布片，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黑雾，散发出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这是从他身上击落的。”凰舞道，“我们三族联手探查，确认这布片上的气息，与近千年来在洪荒各地出现的‘魔灾’事件，同出一源。”
林霄拿起布片，入手冰凉，神识刚一接触，就听到无数怨魂的嘶嚎，眼前闪过尸山血海的幻象！
他赶紧收回神识，脸色难看:“好重的煞气和怨念！”
“不错。”敖广语气凝重，“近千年来，洪荒各处时有魔物作乱，袭击生灵，吞噬血肉精魂。这些魔物行踪诡秘，实力强悍，且背后似乎有统一指挥。我们龙族在四海边缘，已遭遇过十七次袭击，损失了上百名族人。”
凰舞补充:“凤族更甚。不死火山外围的附属族群，已有三个被灭族，精血魂魄被抽取一空。我们追击时，多次发现类似黑袍人的踪迹，但总是追之不及。”
墨岩叹道:“麒麟族驻地分散，受害相对较少，但也折了数十名族人。此前三族虽有摩擦，但在此事上，我们怀疑是同一伙势力在背后推动。”
林霄听得心头震动。
这特么不就是罗睺的手笔吗？！
龙汉初劫，魔祖罗睺暗中挑拨三族矛盾，同时以杀戮和怨念滋养诛仙剑阵，最终引动量劫爆发！按照“剧情”，这会儿罗睺应该已经在西方须弥山底下悄悄发育了！
“诸位前辈。”林霄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一些信息，“那黑袍人逃离前，曾说了一句话。”
三人齐刷刷看他。
“他说:‘劫起劫落，万物归墟……尔等，皆为养料。’”林霄缓缓复述，“还有一句:‘罗睺大人会亲自来取。’”
“罗睺？！”
三人同时色变！
敖广霍然起身:“你确定是‘罗睺’二字？”
林霄点头:“确定。”
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墨岩涩声道:“若是罗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魔祖罗睺，开天大劫时侥幸逃脱的混沌魔神之一，执掌杀戮、毁灭之道。”凰舞声音发寒，“若是他在背后操纵这些魔灾，目的恐怕不止是杀戮那么简单……”
“养料……”敖广喃喃重复，忽然脸色大变，“他在以亿万生灵的精血魂魄，喂养某种东西！或者说……布设某种惊天阵法！”
林霄暗赞:不愧是老牌天仙，一点就透。
“还有一件事。”霓裳忽然小声开口，“师父，您还记得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些异象吗？”
凰舞一怔，随即点头:“对。”
她看向林霄和两位长老:“我们来化龙池秘境途中，途径三处地界。一处是洪荒北部冰川，原本万年玄冰之地，竟有岩浆从地底涌出，冰火交织，死伤无数生灵。一处是东海与南海交界处的风暴海域，近日风暴强度增加了十倍，且有黑色雷霆凭空出现。还有一处……”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是东西方交界处的‘葬仙谷’。那里本就煞气浓重，但三日前，谷中忽然喷出冲天血光，持续了整整一日才消散。我们远远感应，那血光中……有无数生灵哀嚎的幻音。”
敖广和墨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这些异象，分明是量劫将至、天地煞气开始失控的前兆！
按照洪荒设定，每次量劫爆发前，天地都会出现各种诡异征兆:阴阳颠倒，五行紊乱，煞气汇聚，劫气滋生……
“不只是这些。”敖广缓缓道，“我龙族镇守四海，近年来发现，四海海眼时有异常波动，海底火山喷发频率增加了三成。而且……四海之水，正在缓慢上涨。”
墨岩苦笑:“我麒麟族掌控大地地脉，也发现多地灵脉有枯竭或暴动迹象。尤其是西方之地，地脉浊气上涌，已不适合生灵居住。”
石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林霄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信息拼图正在一块块凑齐:
黑袍人(罗睺手下)到处制造杀戮，收集精血魂魄→养料→大概率是为了诛仙剑阵或者罗睺的本体恢复。
洪荒各地出现煞气异象→量劫前兆→天地规则开始紊乱。
三族摩擦加剧→有黑袍人暗中挑拨的成分，也有资源争夺、势力扩张的本因。
化龙池怪物事件→魔神残骸在煞气滋养下复苏→表明煞气浓度已经到了能激活上古遗祸的程度。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
龙汉初劫，真的要全面爆发了！
而且时间点，恐怕比原“剧情”还要提前！
“林霄小友。”敖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三位长老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林霄睁开眼，这次没有回避:“晚辈确实有些猜测。”
“说。”
“第一，罗睺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制造杀戮。他在布一个大局，这个局需要海量的生灵精血和怨念作为‘材料’。三族，甚至整个洪荒生灵，可能都是他眼中的‘养料’。”
“第二，洪荒各地的异象，是天地煞气失控的前兆。这意味着……量劫将至。”
“量劫”二字一出，三位长老呼吸都停了一瞬。
修仙之人，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那是天地大劫，是众生杀劫，任你修为通天，卷入其中也可能身死道消！
“第三，”林霄继续道，“三族之间的矛盾，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罗睺希望三族打起来，打得越惨烈越好。因为只有战争和死亡，才能产生足够的高质量‘养料’。”
凰舞声音发冷:“所以，之前那些边境摩擦，那些资源争夺事件……很可能都有黑袍人的影子？”
“极有可能。”林霄点头，“挑拨离间，坐收渔利，这是最省力的办法。”
墨岩一拳捶在石桌上，玉质桌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好一个罗睺！好一个魔祖！”
敖广却更冷静:“小友，依你看，我们三族该如何应对？”
这才是关键问题。
林霄沉吟片刻，道:“三件事。”
“第一，立刻停止一切边境冲突，哪怕吃点亏也要稳住局面。同时暗中排查内部，清除可能被渗透或控制的族人。”
“第二，共享关于黑袍人和魔灾的情报，组建联合巡查队，在洪荒各处追查罗睺势力的踪迹。重点区域:西方之地、煞气浓重之地、上古战场遗址。”
“第三……”他看向三位长老，“那团剩下的毁灭本源，必须妥善处理。”
提到这个，三人神色微动。
那团本源还有七成左右，被三族联手封印在一个玉匣中。其中蕴含着精纯的魔神法则碎片和各色血脉精华，价值无可估量，但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孕育出新的怪物，或者被魔道利用。
“小友有何建议？”凰舞问。
林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给我。”
三人一愣。
“那本源中，毁灭法则虽被凰舞前辈的南明离火净化了大半，但残存的怨念和杂质，仍会侵蚀心智。”林霄解释道，“晚辈所修功法，恰好能缓慢炼化此类能量。而且……我需要它。”
他没说谎。《混沌无极玄元功》进化后的“吞噬”特性，确实能慢慢消化这东西。更重要的是——这团本源，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关键！
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活下来，甚至改变剧情，地仙修为根本不够看！至少也得是天仙，甚至真仙！
三位长老交换了眼神。
片刻后，敖广开口:“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你必须在我们三方共同监督下炼化，且一旦出现失控迹象，我们会立刻出手镇压。”
“第二，炼化所得，你需要拿出三成，分给三族作为研究之用——我们需要了解魔神的法则结构，以便未来应对类似的敌人。”
林霄毫不犹豫:“成交。”
三成长而已，剩下七成足够他冲到天仙了！
事情议定，三位长老各自去安排后续事宜。敖珏也被敖广叫去训话——私自离宫这事还没完。
石室里只剩下林霄和霓裳。
“恩公……”霓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真的要炼化那团东西吗？很危险的。”
林霄笑了笑:“富贵险中求。再说了，我不炼化，难道留给罗睺的人来抢？”
霓裳抿了抿唇，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塞进林霄手里:“这个给你。”
“这是？”
“我的一滴心头精血。”霓裳脸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比之前的本命精血更纯粹，蕴含涅盘法则的核心烙印。你炼化那毁灭本源时，如果感到心神不稳，就服下它，可以护住你的真灵不被侵蚀。”
林霄拿着温热的玉瓶，心头一暖。
凤族的心头精血，这玩意儿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相当于把自己的一部分法则本源送出去了。这丫头……
“谢了。”他没矫情，收了下来，“以后别叫我恩公了，听着别扭。叫林大哥就行。”
霓裳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林大哥！”
又聊了几句，霓裳也被凰舞叫走了。石室里终于只剩下林霄一人。
他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
首先检查伤势。
肉身:多处经脉断裂，骨骼裂纹，内腑移位。但在涅盘之力的修复下，已经愈合了四成左右，且新生的经脉骨骼似乎更坚韧了。
元神:萎靡不振，表面有细微的裂痕。同样在缓慢恢复。
法力:空空如也，丹田里那颗混沌色的金丹都黯淡了。
但好消息是——
系统提示(意识中浮现):
【宿主成功化解“化龙池魔神危机”，促成三族初步合作，改变小势走向。】
【获得积分:500点。】
【当前总积分:1120/1000。】
【积分突破1000，系统第二阶段正式开启！】
【解锁功能:地点签到、系统商城(初级)。】
【奖励:特殊签到机会x1(可指定地点类型进行签到)。】
林霄精神一振！
第二阶段终于开了！商城！地点签到！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新功能。
地点签到:宿主可前往特定类型的地点(如“上古遗迹”、“洞天福地”、“量劫战场”等)进行签到，获得与该地点相关的奖励。签到冷却时间:30天。
系统商城(初级):可用积分兑换物品。当前商品列表:
修为灌注包(小):瞬间恢复全部法力，并提升10年修为。价格:100积分。
法则碎片(随机):随机获得一种法则的碎片感悟。价格:200积分。
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可治愈天仙级以下一切肉身与元神伤势。价格:300积分。
遁术符箓“乾坤一掷”:激活后可随机传送至万里之外。价格:150积分。
特殊物品“劫运罗盘”(一次性):可探查方圆千里内的劫气浓度与流向。价格:250积分。
商品不多，但个个实用！尤其是劫运罗盘，简直就是量劫时期的保命神器！
林霄又看向那一次特殊签到机会。
“系统，指定地点类型:‘先天灵根诞生地’。”
他早就想好了。混沌珠的洞天世界虽然好，但缺少生机。如果能弄到一株先天灵根种进去，不仅能加速洞天演化，还能持续产出灵果灵材，这才是长远之计！
【指定成功。下次前往符合条件的区域时，可触发特殊签到。】
搞完系统，林霄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步，养伤，同时慢慢炼化毁灭本源，争取突破到地仙后期甚至巅峰。
第二步，利用三族的关系网，搜集关于罗睺和量劫的情报。尤其是西方须弥山的动向。
第三步，找机会去“签个到”，看看能不能捞到先天灵根。
第四步……龙汉大劫全面爆发后，如何最大限度保全三族元气，同时从罗睺身上咬下一块肉？
正想着，石室门被轻轻敲响。
“林小友，休息得如何？”是敖广的声音。
“前辈请进。”
敖广推门而入，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他挥手又布下一层隔音结界，才低声道:“刚收到传讯。西方之地，有大批黑袍人活动的痕迹。而且……三族内部，都发现了被魔念侵蚀的族人。”
林霄瞳孔一缩:“这么快？”
“恐怕罗睺已经等不及了。”敖广沉声道，“小友，你恢复需要多久？”
林霄估算了一下:“有凤族精血和那团本源，最多半个月，可恢复到全盛，甚至更进一步。”
“好。”敖广点头，“半个月后，三族将在东海龙宫召开第一次联合会议，商讨应对罗睺之策。届时，希望你能到场——你的见识和判断，对我们很重要。”
“晚辈一定到。”
敖广离开后，林霄躺回榻上，望着石室顶部的火焰纹路，眼神渐渐锐利。
半个月……
足够他做很多准备了。
而此刻，在洪荒极西之地，一片被黑色魔云笼罩的山脉深处。
一座由白骨垒砌的祭坛上，黑袍人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团暗红色的本源能量。
祭坛上方，无边的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眸。
“主人，这是从化龙池取得的魔神本源，还有……关于那个变数的情报。”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笑声，仿佛亿万生灵在同时哀嚎:
“力之魔神的传承者……混沌的气息……”
“变数，总是最有趣的……”
“继续观察。时机到了，本座会亲自去‘见见他’。”
黑袍人深深低头:“是。”
猩红的眼眸缓缓闭合，祭坛周围，无数怨魂的嘶嚎声更加凄厉了。
不死火山行宫中，林霄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西方，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妈的……又被盯上了？”
他咬咬牙，从储物戒里摸出霓裳给的那个玉瓶，又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里“劫运罗盘”的价格。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量劫的阴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整个洪荒。
而他这个“变数”，已经被推到了风暴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