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魔神，签到混元 第23章 疗伤之诺，暂别归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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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沌边缘飞到东海，按林霄和霓裳现在的速度，本来也就三五天的事。但两人一个伤势未愈，一个法力消耗过大，飞飞停停，愣是磨蹭了小半个月才看到东海的浪花。
这半个月，林霄算是见识了霓裳有多“磨人”。
“林大哥，你伤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再歇会儿？”
“林大哥，我这儿还有颗‘回春丹’，你吃了吧？”
“林大哥，前面有片云看着不太对劲，咱们绕路吧？”
“林大哥……”
“停！”林霄忍无可忍，在一处荒岛礁石上落下遁光，转头瞪着霓裳，“祖宗，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这伤早就好了！你当我是纸糊的啊？”
霓裳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担心个屁。”林霄一屁股坐下，从储物戒里掏出干粮和水，“我是天仙中期，你才地仙中期，真要出事也是你先出事。你有空担心我，不如好好调息，把你那涅盘火养旺点儿。”
霓裳撇撇嘴，挨着他坐下，也拿出自己的干粮——几枚精致的火红色灵果，香气扑鼻。
林霄瞥了一眼:“你们凤族的伙食不错啊。”
“给你尝尝。”霓裳递过来一枚。
林霄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火系灵气散入四肢百骸，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这叫‘朱炎果’，长在不死火山外围的岩浆湖边，百年一熟。”霓裳解释道，“对火系修士有好处，能温养经脉。”
“确实不错。”林霄两口吃完，舔了舔嘴唇，“还有没？”
霓裳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都给你。”
“那我不客气了。”林霄全收下，又从自己戒指里翻出几瓶丹药，“喏，这个‘培元丹’你拿着，对稳固修为有用。这个‘清心散’，打坐前服一剂，能防心魔。还有这个……”
霓裳看着他一样样往外掏，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霄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看什么看，礼尚往来懂不懂？总不能白吃你的果子。”
“懂。”霓裳笑眯眯地收下丹药，宝贝似的放进储物袋。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海风吹过荒岛，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海浪拍打礁石，哗哗作响。
霓裳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海平面上的落日余晖，忽然轻声说:“林大哥，你说……咱们这次去西方，算成功了吗？”
林霄想了想:“毁了罗睺一个血祭节点，逼得他神念投影现身，还让三清和他正面杠上了。从结果看，算成功。”
“可我觉得……好像捅了个更大的马蜂窝。”霓裳苦笑，“罗睺肯定记住你了。还有三清……他们当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林霄当然知道。
通天教主那饶有兴趣的目光，元始天尊若有所思的打量，太上老子古井无波的注视——三个圣人级大佬，同时关注他一个小小天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霄说得很轻松，“罗睺想弄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虱子多了不痒。至于三清……至少目前没恶意，说不定还能攀点交情。”
“你想拜师？”霓裳转过头看他。
“不一定。”林霄含糊道，“看情况。”
其实他心里早有计较。紫霄宫开讲在即，那是洪荒大势的关键节点。他必须去，而且要在那里争取最大的利益。拜师三清或许是一条路，但未必是最好的路。
他要走的是混元大道，是超脱天道的路。这条路，注定没法完全跟着任何人的脚步走。
霓裳也没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回去之后……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
“嗯？”
“这次混沌之行，虽然凶险，但我也有收获。”霓裳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簇赤金色的涅盘火，火焰中心隐隐有一丝极淡的灰色气流缠绕，“我的涅盘火里，好像……融进了一缕混沌气息。”
林霄一怔，仔细感应。还真是！虽然很微弱，但那确实是混沌之力，而且跟他身上的同源——应该是这半个月两人一起赶路，气息相互沾染导致的。
“这算因祸得福？”林霄挑眉，“混沌涅盘火？听着挺唬人。”
“师父说，涅盘之道的极致是‘向死而生’，在毁灭中重生。”霓裳看着掌心的火焰，眼神明亮，“混沌本就是万物起源，蕴含无限可能。如果我能将混沌之意融入涅盘，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林霄肃然起敬。
这丫头，悟性不低啊。
“那就好好闭关。”他说，“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我帮你找。”
霓裳摇摇头:“不用。凤族底蕴够深，资源我不缺。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这话说得很轻，但林霄听懂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林霄拍拍她的肩膀，“你回你的不死火山，我回我的龙宫。以后有机会，总能再见。”
“真的？”霓裳眼睛亮起来。
“我骗你干嘛。”林霄笑道，“等你这什么‘混沌涅盘火’练成了，让我开开眼。”
“一言为定！”霓裳伸出小指。
林霄愣了愣，看着少女认真的表情，失笑地伸出小指跟她勾了勾:“一言为定。”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色暗了下来。
两人在荒岛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又飞了三天，终于看到了东海龙宫所在的方位。
但林霄没直接去龙宫，而是在距离龙宫还有万里的一处偏僻海岛落下了遁光。
“怎么了？”霓裳不解。
“先缓缓。”林霄找了个山洞钻进去，布下隔音禁制，“咱俩失踪小半个月，突然跑回去，龙宫那边肯定一堆问题。得先对好说辞。”
霓裳恍然:“对哦……咱们怎么说？”
“实话实说，但有些细节要改。”林霄盘膝坐下，开始梳理，“罗睺神念投影出现，三清出手相救，这些可以说。天道在混沌里出手，金色门户那些……暂时别提。”
“为什么？”
“天道的事太敏感，牵扯太大。”林霄摇头，“咱们现在实力不够，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就说咱们是运气好，找到了一条混沌暗流才逃出来的。”
霓裳想了想，点头:“好。那黑袍人呢？”
“提，但不用多说。就说罗睺手下在西方布置血祭节点，被咱们毁了，所以他们恼羞成怒追杀。”林霄顿了顿，“你回凤族后，记得提醒你师父和族长，罗睺所图甚大，三族必须早做准备。”
“嗯，我会的。”霓裳认真记下。
两人又对了一些细节，确保说辞没有明显漏洞。
做完这些，林霄站起身:“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东海边缘，你从那边直接回不死火山。我去龙宫。”
霓裳忽然有些不舍:“你不跟我一起去凤族坐坐吗？师父和族长肯定会感谢你的。”
“以后有机会吧。”林霄摇头，“现在龙宫那边一堆事等着我处理，而且……西海那个敖钦，估计还想找我麻烦呢。”
提到西海敖钦，霓裳脸色一沉:“那个小人！要不是他挑拨，咱们也不至于被逼进混沌。”
“跳梁小丑而已，不用在意。”林霄冷笑，“这次回去，他要还敢蹦跶，我不介意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两人出了山洞，朝着东海边缘飞去。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在一处云海翻涌的海峡上空，林霄停下遁光:“就这儿吧。再往前，容易被巡逻的龙族发现。”
霓裳也停下，转过身看着他。
海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少女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丽。
“林大哥。”她轻声开口，“这个给你。”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赤金色的翎羽——正是之前那根本命翎羽，不过此刻翎羽上的裂痕已经修复了大半，表面流转着温润的火光。
“你的本命翎羽？”林霄一愣，“不是快碎了吗？”
“我用了点秘法，暂时稳住了。”霓裳把翎羽塞进他手里，“你拿着。以后如果想来不死火山找我，或者遇到什么危险需要帮忙，就激活它。只要在洪荒范围内，我都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林霄握着还带着体温的翎羽，心情复杂。
这玩意儿对凤族来说，意义非凡。本命翎羽不仅是一件信物，更相当于身份凭证，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翎羽主人的意志。
霓裳把这给他，等于给了他在凤族通行、甚至调动部分资源的权限。
“太贵重了。”林霄想推辞。
“不贵重。”霓裳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一根翎羽算什么。而且……你说过，以后会再见的。有这个，方便你找我。”
林霄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收下了。
“好，我收着。”他把翎羽小心地放进储物戒内层，“那我也给你个承诺。”
霓裳眼睛一亮。
“将来若凤族有难，无论我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要你激活翎羽，我必全力相助。”林霄一字一句，说得很郑重。
这不是客套话。
前世看过的洪荒小说里，凤族在龙汉初劫中损失惨重，几乎灭族。虽然现在因为他的介入，历史已经有了偏差，但罗睺的威胁还在，量劫的阴影未散。
他欠霓裳一条命，也欣赏这丫头的品性。于情于理，都该拉凤族一把。
霓裳听到这话，眼圈忽然红了。
她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两人又静静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悠长的龙吟，是巡逻的龙卫在附近。
“该走了。”林霄说。
霓裳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对着林霄郑重地行了一礼:“林大哥，保重。”
“你也保重。”林霄拱手还礼。
霓裳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着南方天际飞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之后。
林霄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光芒，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储物戒，能感应到里面那枚翎羽散发的温热。
“唉……”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转身朝着龙宫方向飞去。
龙宫还是那个龙宫，巍峨壮丽，水晶宫殿在海底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但林霄靠近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巡逻的龙卫数量增加了至少三倍，而且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进出龙宫的各族修士也少了很多，偶尔能看到几个，也是行色匆匆。
林霄刚飞到龙宫正门附近，就被一队龙卫拦下。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领队的龙卫是个天仙初期的蟹将，手持双锤，气势汹汹。
林霄皱了皱眉，亮出东海客卿令牌:“东海客卿林霄，外出归来。”
蟹将接过令牌检查了一下，又打量了林霄几眼，眼神有些古怪:“原来是林客卿。请稍等，我通报一下。”
说完他转身进了宫门，留下几个龙卫看着林霄。
林霄心里嘀咕:什么情况？老子回自己家还得通报？
片刻后，蟹将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敖珏。
“林前辈！”敖珏一看到林霄，眼睛瞪得滚圆，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他胳膊上下打量，“你、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林霄笑着拍拍他肩膀，“命硬，死不了。”
敖珏眼眶发红，声音都有点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半个月，我、我……”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哭什么。”林霄打断他，“先进去再说。怎么，现在回龙宫还要通报了？”
敖珏脸色一沉，低声道:“进去再说。出事了。”
两人进了龙宫，直奔敖珏的偏殿。一路上，林霄注意到不少龙族族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进了偏殿，敖珏挥手布下隔音禁制，这才急切地问:“林前辈，你这半个月到底去哪儿了？当时三清圣人出现后，你们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霓裳姑娘呢？她没事吧？”
林霄简要把情况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天道那段。
敖珏听完，脸色变幻不定。
“罗睺神念投影……三清圣人出手……混沌脱险……”他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
“难怪什么？”林霄问。
“难怪西海那边会那么说！”敖珏咬牙切齿，“你失踪后第三天，西海敖钦那个王八蛋就跑到父王面前告状，说你勾结不明势力，故意引三族探查队入险境，导致损失惨重。还说你临阵脱逃，害得霓裳姑娘也失踪了，生死不知。”
林霄眼神一冷:“他真这么说？”
“何止！”敖珏怒道，“他还拿出了‘证据’——说是从当时战场残留气息中提取的，有黑袍人的魔气，也有你的混沌之气，证明你们早有勾结。现在西海、南海那边闹得很凶，要求严惩你，还要东海给个说法。”
“呵。”林霄冷笑，“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咬上来了。”
“父王不信他的话，但压力很大。”敖珏担忧道，“而且你这半个月音讯全无，我们想帮你说话都没底气。现在你回来了就好，咱们当庭对质，看他还能怎么编！”
林霄沉吟片刻:“霓裳回凤族了，她可以作证。还有凰舞前辈、墨岩前辈，他们都在场。”
“对！我这就传讯给凤族和麒麟族！”敖珏立刻道。
“不急。”林霄按住他，“你先跟我说说，现在龙宫内部什么情况？敖广前辈什么态度？其他几位龙王呢？”
敖珏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述。
原来这半个月，龙宫内部已经吵翻了天。
西海敖钦联合南海部分势力，一口咬定林霄有问题，要求废除他的客卿身份，甚至要抓起来审问。北海龙王态度暧昧，没明确支持但也没反对。东海龙王敖广则力排众议，坚持等林霄回来再说，为此承受了巨大压力。
三族关系也越发紧张。边境冲突又爆发了几次，虽然规模不大，但伤亡不小。凤族和麒麟族都派了使者来龙宫，一方面打听探查队的情况，一方面也在施压——毕竟他们的人也失踪了。
整个东海龙宫，现在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现在你回来，这个火药桶就要炸了。”敖珏苦笑，“西海那边肯定会发难。林前辈，你有把握吗？”
林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放心。跳梁小丑而已，我自有办法对付。”
他站起身:“走吧，带我去见敖广前辈。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敖珏用力点头:“好！”
两人出了偏殿，朝着龙宫正殿走去。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声在走廊、宫殿间回荡。
“看，是林霄！他真的回来了！”
“命真大啊，混沌那种地方都能活着出来……”
“哼，回来又怎样？西海那边不会放过他的。”
“听说霓裳姑娘也活着？那凤族那边的压力应该会小点……”
林霄目不斜视，步伐沉稳地往前走。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
但老子连罗睺的神念都扛过了，还怕你们这些虾兵蟹将？
走到正殿门口，守门的龙卫刚要通报，殿内就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
“敖广兄，我看不用等了。那林霄分明是做贼心虚，躲起来了！不如直接发下海捕文书，全洪荒通缉！”
是西海敖钦。
林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等通报，直接推开殿门，大步走了进去。
“谁说我要躲？”
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殿内，东海龙王敖广高坐主位，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西海、南海、北海的三位龙王虚影——显然都是投影分身。
下方，西海敖钦站在西海龙王投影旁，正一脸义愤填膺地说话。看到林霄进来，他脸色瞬间变了。
林霄走到殿中，对着敖广拱手:“东海客卿林霄，外出归来，见过龙王。”
敖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面上依旧威严:“林客卿，你回来了就好。这半个月，你去了何处？”
林霄直起身，目光扫过西海敖钦，淡淡道:“禀龙王，当日西方探查，我与霓裳姑娘被罗睺神念所伤，坠入混沌。侥幸寻得一条混沌暗流，方才脱险。霓裳姑娘已安全返回凤族，不日当有消息传来。”
“胡说八道！”西海敖钦立刻跳出来，“罗睺神念？就凭你？你也配惊动魔祖神念？分明是你勾结魔道，故意引我们入局，害死三族同道！现在还敢编造这等谎言，欺瞒龙王！”
林霄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哦？敖钦道友说我勾结魔道，可有证据？”
“当然有！”敖钦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珠，激活后，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正是当日西方战场，黑袍人身影与林霄的混沌之气同时出现的场景。
“诸位请看！”敖钦指着画面，“这魔气与林霄的气息同时出现，分明是早有勾结！否则为何那些黑袍人不攻击他？”
林霄笑了。
笑得很冷。
“敖钦道友，你这留影珠……剪辑技术不错啊。”他慢条斯理地说，“怎么只截取这一段？怎么不放出前面，黑袍人围攻我们，我拼死救人的画面？怎么不放出后面，罗睺神念降临，三清圣人出手的画面？”
敖钦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三清圣人！”
“没有？”林霄挑眉，也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赤金色的羽毛虚影，正是霓裳给他的本命翎羽的一丝投影。
他注入法力，翎羽投影光芒大盛，在空中展开一幅更清晰、更完整的画面。
画面中，黑袍人疯狂攻击，林霄和凰舞等人拼死抵抗。然后罗睺神念降临，黑色巨手抓下。紧接着三清出现，一剑斩断巨手。最后，林霄和霓裳被震飞，坠入混沌……
画面到此为止。
但已经足够。
殿内一片死寂。
西海敖钦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三位龙王投影也都神色凝重。
敖广深深看了林霄一眼，缓缓开口:“林客卿，你这份记录，从何而来？”
“霓裳姑娘的本命翎羽有记录之能。”林霄坦然道，“她返回凤族前，将此投影赠予我，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果然用上了。”
他转向西海敖钦，眼神锐利如刀:“敖钦道友，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是承认你伪造证据、污蔑同袍，还是……你本就是黑袍人一伙，故意挑拨三族关系？”
“你血口喷人！”敖钦急了，“我、我这是被蒙蔽了！那留影珠是我手下呈上来的，我不知是伪造的！”
“哦？不知？”林霄冷笑，“那为何不调查清楚就急着告状？为何我失踪半月，你就断定我勾结魔道？敖钦道友，你这反应……不太正常啊。”
“我……”敖钦冷汗直流。
主位上，西海龙王投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够了。”
他看向敖钦，眼神冰冷:“回去之后，自己去刑堂领罚。禁闭百年，不得外出。”
敖钦如蒙大赦，赶紧躬身:“是、是……”
西海龙王又看向林霄，语气缓和了一些:“林小友，此事是我西海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本座在此致歉。”
林霄拱手:“龙王言重了。只望以后三族能同心协力，莫让小人挑拨了关系。”
“说得好。”敖广适时开口，“既然误会澄清，那此事就此揭过。林客卿此行有功，当赏。赐‘东海宝库’三层挑选三件宝物之权，另赠‘真龙精血’一滴，助你修行。”
林霄眼睛一亮:“谢龙王！”
真龙精血！这可是好东西！龙族一身精华所在，对淬炼肉身、提升血脉有奇效！
其他三位龙王投影也没意见——林霄拿出的证据太硬，他们想护短都没法护。
事情了结，三位龙王投影散去。
殿内只剩下敖广、林霄和敖珏。
敖广走下主位，来到林霄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这半个月，受苦了。”
林霄摇头:“晚辈职责所在。”
敖广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混沌之中……可还有其他发现？”
林霄心中一凛，知道这位龙王想问的是什么。
他斟酌了一下，谨慎道:“混沌凶险，晚辈只顾逃命，无暇他顾。不过……在逃出前，似乎听到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天道传音。”林霄半真半假地说，“‘量劫将起，变数当归。此门，百年后开’。”
敖广瞳孔一缩。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百年……果然如此。”
他看向林霄，眼神复杂:“林小友，你可知这‘门’指的是什么？”
林霄摇头。
“是紫霄宫。”敖广沉声道，“道祖鸿钧，将于百年后在混沌紫霄宫开讲，传大道于洪荒众生。此乃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场圣人讲道，亦是……量劫开启的序幕。”
林霄故作惊讶:“紫霄宫？道祖讲道？”
“没错。”敖广点头，“此事目前只有少数顶尖大能知晓，但百年之期临近，消息会慢慢传开。届时，洪荒所有天仙以上修士，恐怕都会前往听道。”
他看着林霄:“你，想去吗？”
林霄毫不犹豫:“想。”
“好。”敖广似乎早有预料，“那你便好生准备。百年时间，对你来说不长。尽量提升实力，到了紫霄宫，那里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请龙王吩咐。”
“凤族和麒麟族的使者还在龙宫。”敖广道，“你去见见他们，把西方的事说清楚。尤其是霓裳姑娘安然返回的消息，要尽快告知凤族。三族关系，不能再恶化了。”
“晚辈明白。”林霄拱手。
从正殿出来，敖珏凑过来，兴奋道:“林前辈，你太牛了！几句话就把敖钦那王八蛋怼得哑口无言！这下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林霄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只是开始。
西海敖钦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然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伪造证据。
而且……罗睺的威胁，三清的关注，天道的布局，紫霄宫的机缘……
接下来这百年，恐怕不会太平。
他抬头看向殿外蔚蓝的海水，眼神渐渐坚定。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子一个穿越者，还怕你们不成？
这半个月，林霄算是见识了霓裳有多“磨人”。
“林大哥，你伤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再歇会儿？”
“林大哥，我这儿还有颗‘回春丹’，你吃了吧？”
“林大哥，前面有片云看着不太对劲，咱们绕路吧？”
“林大哥……”
“停！”林霄忍无可忍，在一处荒岛礁石上落下遁光，转头瞪着霓裳，“祖宗，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这伤早就好了！你当我是纸糊的啊？”
霓裳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担心个屁。”林霄一屁股坐下，从储物戒里掏出干粮和水，“我是天仙中期，你才地仙中期，真要出事也是你先出事。你有空担心我，不如好好调息，把你那涅盘火养旺点儿。”
霓裳撇撇嘴，挨着他坐下，也拿出自己的干粮——几枚精致的火红色灵果，香气扑鼻。
林霄瞥了一眼:“你们凤族的伙食不错啊。”
“给你尝尝。”霓裳递过来一枚。
林霄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火系灵气散入四肢百骸，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这叫‘朱炎果’，长在不死火山外围的岩浆湖边，百年一熟。”霓裳解释道，“对火系修士有好处，能温养经脉。”
“确实不错。”林霄两口吃完，舔了舔嘴唇，“还有没？”
霓裳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都给你。”
“那我不客气了。”林霄全收下，又从自己戒指里翻出几瓶丹药，“喏，这个‘培元丹’你拿着，对稳固修为有用。这个‘清心散’，打坐前服一剂，能防心魔。还有这个……”
霓裳看着他一样样往外掏，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霄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看什么看，礼尚往来懂不懂？总不能白吃你的果子。”
“懂。”霓裳笑眯眯地收下丹药，宝贝似的放进储物袋。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海风吹过荒岛，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海浪拍打礁石，哗哗作响。
霓裳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海平面上的落日余晖，忽然轻声说:“林大哥，你说……咱们这次去西方，算成功了吗？”
林霄想了想:“毁了罗睺一个血祭节点，逼得他神念投影现身，还让三清和他正面杠上了。从结果看，算成功。”
“可我觉得……好像捅了个更大的马蜂窝。”霓裳苦笑，“罗睺肯定记住你了。还有三清……他们当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林霄当然知道。
通天教主那饶有兴趣的目光，元始天尊若有所思的打量，太上老子古井无波的注视——三个圣人级大佬，同时关注他一个小小天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霄说得很轻松，“罗睺想弄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虱子多了不痒。至于三清……至少目前没恶意，说不定还能攀点交情。”
“你想拜师？”霓裳转过头看他。
“不一定。”林霄含糊道，“看情况。”
其实他心里早有计较。紫霄宫开讲在即，那是洪荒大势的关键节点。他必须去，而且要在那里争取最大的利益。拜师三清或许是一条路，但未必是最好的路。
他要走的是混元大道，是超脱天道的路。这条路，注定没法完全跟着任何人的脚步走。
霓裳也没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回去之后……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
“嗯？”
“这次混沌之行，虽然凶险，但我也有收获。”霓裳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簇赤金色的涅盘火，火焰中心隐隐有一丝极淡的灰色气流缠绕，“我的涅盘火里，好像……融进了一缕混沌气息。”
林霄一怔，仔细感应。还真是！虽然很微弱，但那确实是混沌之力，而且跟他身上的同源——应该是这半个月两人一起赶路，气息相互沾染导致的。
“这算因祸得福？”林霄挑眉，“混沌涅盘火？听着挺唬人。”
“师父说，涅盘之道的极致是‘向死而生’，在毁灭中重生。”霓裳看着掌心的火焰，眼神明亮，“混沌本就是万物起源，蕴含无限可能。如果我能将混沌之意融入涅盘，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林霄肃然起敬。
这丫头，悟性不低啊。
“那就好好闭关。”他说，“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我帮你找。”
霓裳摇摇头:“不用。凤族底蕴够深，资源我不缺。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这话说得很轻，但林霄听懂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林霄拍拍她的肩膀，“你回你的不死火山，我回我的龙宫。以后有机会，总能再见。”
“真的？”霓裳眼睛亮起来。
“我骗你干嘛。”林霄笑道，“等你这什么‘混沌涅盘火’练成了，让我开开眼。”
“一言为定！”霓裳伸出小指。
林霄愣了愣，看着少女认真的表情，失笑地伸出小指跟她勾了勾:“一言为定。”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色暗了下来。
两人在荒岛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又飞了三天，终于看到了东海龙宫所在的方位。
但林霄没直接去龙宫，而是在距离龙宫还有万里的一处偏僻海岛落下了遁光。
“怎么了？”霓裳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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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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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想了想，点头:“好。那黑袍人呢？”
“提，但不用多说。就说罗睺手下在西方布置血祭节点，被咱们毁了，所以他们恼羞成怒追杀。”林霄顿了顿，“你回凤族后，记得提醒你师父和族长，罗睺所图甚大，三族必须早做准备。”
“嗯，我会的。”霓裳认真记下。
两人又对了一些细节，确保说辞没有明显漏洞。
做完这些，林霄站起身:“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东海边缘，你从那边直接回不死火山。我去龙宫。”
霓裳忽然有些不舍:“你不跟我一起去凤族坐坐吗？师父和族长肯定会感谢你的。”
“以后有机会吧。”林霄摇头，“现在龙宫那边一堆事等着我处理，而且……西海那个敖钦，估计还想找我麻烦呢。”
提到西海敖钦，霓裳脸色一沉:“那个小人！要不是他挑拨，咱们也不至于被逼进混沌。”
“跳梁小丑而已，不用在意。”林霄冷笑，“这次回去，他要还敢蹦跶，我不介意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两人出了山洞，朝着东海边缘飞去。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在一处云海翻涌的海峡上空，林霄停下遁光:“就这儿吧。再往前，容易被巡逻的龙族发现。”
霓裳也停下，转过身看着他。
海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少女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丽。
“林大哥。”她轻声开口，“这个给你。”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赤金色的翎羽——正是之前那根本命翎羽，不过此刻翎羽上的裂痕已经修复了大半，表面流转着温润的火光。
“你的本命翎羽？”林霄一愣，“不是快碎了吗？”
“我用了点秘法，暂时稳住了。”霓裳把翎羽塞进他手里，“你拿着。以后如果想来不死火山找我，或者遇到什么危险需要帮忙，就激活它。只要在洪荒范围内，我都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林霄握着还带着体温的翎羽，心情复杂。
这玩意儿对凤族来说，意义非凡。本命翎羽不仅是一件信物，更相当于身份凭证，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翎羽主人的意志。
霓裳把这给他，等于给了他在凤族通行、甚至调动部分资源的权限。
“太贵重了。”林霄想推辞。
“不贵重。”霓裳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一根翎羽算什么。而且……你说过，以后会再见的。有这个，方便你找我。”
林霄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收下了。
“好，我收着。”他把翎羽小心地放进储物戒内层，“那我也给你个承诺。”
霓裳眼睛一亮。
“将来若凤族有难，无论我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要你激活翎羽，我必全力相助。”林霄一字一句，说得很郑重。
这不是客套话。
前世看过的洪荒小说里，凤族在龙汉初劫中损失惨重，几乎灭族。虽然现在因为他的介入，历史已经有了偏差，但罗睺的威胁还在，量劫的阴影未散。
他欠霓裳一条命，也欣赏这丫头的品性。于情于理，都该拉凤族一把。
霓裳听到这话，眼圈忽然红了。
她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两人又静静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悠长的龙吟，是巡逻的龙卫在附近。
“该走了。”林霄说。
霓裳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对着林霄郑重地行了一礼:“林大哥，保重。”
“你也保重。”林霄拱手还礼。
霓裳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着南方天际飞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之后。
林霄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光芒，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储物戒，能感应到里面那枚翎羽散发的温热。
“唉……”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转身朝着龙宫方向飞去。
龙宫还是那个龙宫，巍峨壮丽，水晶宫殿在海底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但林霄靠近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巡逻的龙卫数量增加了至少三倍，而且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进出龙宫的各族修士也少了很多，偶尔能看到几个，也是行色匆匆。
林霄刚飞到龙宫正门附近，就被一队龙卫拦下。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领队的龙卫是个天仙初期的蟹将，手持双锤，气势汹汹。
林霄皱了皱眉，亮出东海客卿令牌:“东海客卿林霄，外出归来。”
蟹将接过令牌检查了一下，又打量了林霄几眼，眼神有些古怪:“原来是林客卿。请稍等，我通报一下。”
说完他转身进了宫门，留下几个龙卫看着林霄。
林霄心里嘀咕:什么情况？老子回自己家还得通报？
片刻后，蟹将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敖珏。
“林前辈！”敖珏一看到林霄，眼睛瞪得滚圆，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他胳膊上下打量，“你、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林霄笑着拍拍他肩膀，“命硬，死不了。”
敖珏眼眶发红，声音都有点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半个月，我、我……”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哭什么。”林霄打断他，“先进去再说。怎么，现在回龙宫还要通报了？”
敖珏脸色一沉，低声道:“进去再说。出事了。”
两人进了龙宫，直奔敖珏的偏殿。一路上，林霄注意到不少龙族族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进了偏殿，敖珏挥手布下隔音禁制，这才急切地问:“林前辈，你这半个月到底去哪儿了？当时三清圣人出现后，你们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霓裳姑娘呢？她没事吧？”
林霄简要把情况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天道那段。
敖珏听完，脸色变幻不定。
“罗睺神念投影……三清圣人出手……混沌脱险……”他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
“难怪什么？”林霄问。
“难怪西海那边会那么说！”敖珏咬牙切齿，“你失踪后第三天，西海敖钦那个王八蛋就跑到父王面前告状，说你勾结不明势力，故意引三族探查队入险境，导致损失惨重。还说你临阵脱逃，害得霓裳姑娘也失踪了，生死不知。”
林霄眼神一冷:“他真这么说？”
“何止！”敖珏怒道，“他还拿出了‘证据’——说是从当时战场残留气息中提取的，有黑袍人的魔气，也有你的混沌之气，证明你们早有勾结。现在西海、南海那边闹得很凶，要求严惩你，还要东海给个说法。”
“呵。”林霄冷笑，“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咬上来了。”
“父王不信他的话，但压力很大。”敖珏担忧道，“而且你这半个月音讯全无，我们想帮你说话都没底气。现在你回来了就好，咱们当庭对质，看他还能怎么编！”
林霄沉吟片刻:“霓裳回凤族了，她可以作证。还有凰舞前辈、墨岩前辈，他们都在场。”
“对！我这就传讯给凤族和麒麟族！”敖珏立刻道。
“不急。”林霄按住他，“你先跟我说说，现在龙宫内部什么情况？敖广前辈什么态度？其他几位龙王呢？”
敖珏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述。
原来这半个月，龙宫内部已经吵翻了天。
西海敖钦联合南海部分势力，一口咬定林霄有问题，要求废除他的客卿身份，甚至要抓起来审问。北海龙王态度暧昧，没明确支持但也没反对。东海龙王敖广则力排众议，坚持等林霄回来再说，为此承受了巨大压力。
三族关系也越发紧张。边境冲突又爆发了几次，虽然规模不大，但伤亡不小。凤族和麒麟族都派了使者来龙宫，一方面打听探查队的情况，一方面也在施压——毕竟他们的人也失踪了。
整个东海龙宫，现在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现在你回来，这个火药桶就要炸了。”敖珏苦笑，“西海那边肯定会发难。林前辈，你有把握吗？”
林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放心。跳梁小丑而已，我自有办法对付。”
他站起身:“走吧，带我去见敖广前辈。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敖珏用力点头:“好！”
两人出了偏殿，朝着龙宫正殿走去。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声在走廊、宫殿间回荡。
“看，是林霄！他真的回来了！”
“命真大啊，混沌那种地方都能活着出来……”
“哼，回来又怎样？西海那边不会放过他的。”
“听说霓裳姑娘也活着？那凤族那边的压力应该会小点……”
林霄目不斜视，步伐沉稳地往前走。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
但老子连罗睺的神念都扛过了，还怕你们这些虾兵蟹将？
走到正殿门口，守门的龙卫刚要通报，殿内就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
“敖广兄，我看不用等了。那林霄分明是做贼心虚，躲起来了！不如直接发下海捕文书，全洪荒通缉！”
是西海敖钦。
林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等通报，直接推开殿门，大步走了进去。
“谁说我要躲？”
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殿内，东海龙王敖广高坐主位，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西海、南海、北海的三位龙王虚影——显然都是投影分身。
下方，西海敖钦站在西海龙王投影旁，正一脸义愤填膺地说话。看到林霄进来，他脸色瞬间变了。
林霄走到殿中，对着敖广拱手:“东海客卿林霄，外出归来，见过龙王。”
敖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面上依旧威严:“林客卿，你回来了就好。这半个月，你去了何处？”
林霄直起身，目光扫过西海敖钦，淡淡道:“禀龙王，当日西方探查，我与霓裳姑娘被罗睺神念所伤，坠入混沌。侥幸寻得一条混沌暗流，方才脱险。霓裳姑娘已安全返回凤族，不日当有消息传来。”
“胡说八道！”西海敖钦立刻跳出来，“罗睺神念？就凭你？你也配惊动魔祖神念？分明是你勾结魔道，故意引我们入局，害死三族同道！现在还敢编造这等谎言，欺瞒龙王！”
林霄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哦？敖钦道友说我勾结魔道，可有证据？”
“当然有！”敖钦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珠，激活后，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正是当日西方战场，黑袍人身影与林霄的混沌之气同时出现的场景。
“诸位请看！”敖钦指着画面，“这魔气与林霄的气息同时出现，分明是早有勾结！否则为何那些黑袍人不攻击他？”
林霄笑了。
笑得很冷。
“敖钦道友，你这留影珠……剪辑技术不错啊。”他慢条斯理地说，“怎么只截取这一段？怎么不放出前面，黑袍人围攻我们，我拼死救人的画面？怎么不放出后面，罗睺神念降临，三清圣人出手的画面？”
敖钦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三清圣人！”
“没有？”林霄挑眉，也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赤金色的羽毛虚影，正是霓裳给他的本命翎羽的一丝投影。
他注入法力，翎羽投影光芒大盛，在空中展开一幅更清晰、更完整的画面。
画面中，黑袍人疯狂攻击，林霄和凰舞等人拼死抵抗。然后罗睺神念降临，黑色巨手抓下。紧接着三清出现，一剑斩断巨手。最后，林霄和霓裳被震飞，坠入混沌……
画面到此为止。
但已经足够。
殿内一片死寂。
西海敖钦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三位龙王投影也都神色凝重。
敖广深深看了林霄一眼，缓缓开口:“林客卿，你这份记录，从何而来？”
“霓裳姑娘的本命翎羽有记录之能。”林霄坦然道，“她返回凤族前，将此投影赠予我，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果然用上了。”
他转向西海敖钦，眼神锐利如刀:“敖钦道友，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是承认你伪造证据、污蔑同袍，还是……你本就是黑袍人一伙，故意挑拨三族关系？”
“你血口喷人！”敖钦急了，“我、我这是被蒙蔽了！那留影珠是我手下呈上来的，我不知是伪造的！”
“哦？不知？”林霄冷笑，“那为何不调查清楚就急着告状？为何我失踪半月，你就断定我勾结魔道？敖钦道友，你这反应……不太正常啊。”
“我……”敖钦冷汗直流。
主位上，西海龙王投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够了。”
他看向敖钦，眼神冰冷:“回去之后，自己去刑堂领罚。禁闭百年，不得外出。”
敖钦如蒙大赦，赶紧躬身:“是、是……”
西海龙王又看向林霄，语气缓和了一些:“林小友，此事是我西海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本座在此致歉。”
林霄拱手:“龙王言重了。只望以后三族能同心协力，莫让小人挑拨了关系。”
“说得好。”敖广适时开口，“既然误会澄清，那此事就此揭过。林客卿此行有功，当赏。赐‘东海宝库’三层挑选三件宝物之权，另赠‘真龙精血’一滴，助你修行。”
林霄眼睛一亮:“谢龙王！”
真龙精血！这可是好东西！龙族一身精华所在，对淬炼肉身、提升血脉有奇效！
其他三位龙王投影也没意见——林霄拿出的证据太硬，他们想护短都没法护。
事情了结，三位龙王投影散去。
殿内只剩下敖广、林霄和敖珏。
敖广走下主位，来到林霄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这半个月，受苦了。”
林霄摇头:“晚辈职责所在。”
敖广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混沌之中……可还有其他发现？”
林霄心中一凛，知道这位龙王想问的是什么。
他斟酌了一下，谨慎道:“混沌凶险，晚辈只顾逃命，无暇他顾。不过……在逃出前，似乎听到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天道传音。”林霄半真半假地说，“‘量劫将起，变数当归。此门，百年后开’。”
敖广瞳孔一缩。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百年……果然如此。”
他看向林霄，眼神复杂:“林小友，你可知这‘门’指的是什么？”
林霄摇头。
“是紫霄宫。”敖广沉声道，“道祖鸿钧，将于百年后在混沌紫霄宫开讲，传大道于洪荒众生。此乃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场圣人讲道，亦是……量劫开启的序幕。”
林霄故作惊讶:“紫霄宫？道祖讲道？”
“没错。”敖广点头，“此事目前只有少数顶尖大能知晓，但百年之期临近，消息会慢慢传开。届时，洪荒所有天仙以上修士，恐怕都会前往听道。”
他看着林霄:“你，想去吗？”
林霄毫不犹豫:“想。”
“好。”敖广似乎早有预料，“那你便好生准备。百年时间，对你来说不长。尽量提升实力，到了紫霄宫，那里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请龙王吩咐。”
“凤族和麒麟族的使者还在龙宫。”敖广道，“你去见见他们，把西方的事说清楚。尤其是霓裳姑娘安然返回的消息，要尽快告知凤族。三族关系，不能再恶化了。”
“晚辈明白。”林霄拱手。
从正殿出来，敖珏凑过来，兴奋道:“林前辈，你太牛了！几句话就把敖钦那王八蛋怼得哑口无言！这下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林霄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只是开始。
西海敖钦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然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伪造证据。
而且……罗睺的威胁，三清的关注，天道的布局，紫霄宫的机缘……
接下来这百年，恐怕不会太平。
他抬头看向殿外蔚蓝的海水，眼神渐渐坚定。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子一个穿越者，还怕你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