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魔神，签到混元 第45章 三千红尘客，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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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这就是圣人讲道？”
林霄坐在靠后的蒲团上，耳朵听着鸿钧那缥缈如天籁的道音，眼睛却忍不住四处乱瞟。
不是他不尊重圣人，实在是……这紫霄宫里的场面太他妈有意思了。
鸿钧的声音很平淡，讲的都是“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玄乎话，林霄听了半天，感觉就像在听天书——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但周围的修士们一个个如痴如醉，有的摇头晃脑，有的手舞足蹈，有的甚至泪流满面，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地至理。
“这帮人真听懂了？”林霄心里嘀咕。
他用眼角余光扫视全场。
坐在最前排那六个紫色蒲团上的，自然是焦点中的焦点。
三清并排而坐，老子闭目养神，气息淡然，仿佛与大道相合；元始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像是在推演什么；通天则微微皱眉，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似乎对道祖所讲有自己的理解。
女娲姿态优雅，周身造化之气流转，隐约有莲花虚影绽放又凋零，像是在验证某种道理。
红云这老好人……林霄看到他就想笑。这老头听得眉开眼笑，时不时还回头看看身后的好友镇元子，像是在说“老铁，这段讲得真不错”。镇元子则一脸无奈，显然觉得红云太跳脱了。
至于鲲鹏……这货坐在第六个蒲团上，身体绷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玉阶上的鸿钧，生怕错过一个字。那表情，就像学霸在听高考命题组组长划重点。
“这六个位置果然不一般。”林霄能感觉到，那六个紫色蒲团散发出的道韵明显比其他白色蒲团浓郁得多，坐在上面听道，效果绝对翻倍。
再往后看，白色蒲团区域就热闹了。
左边靠前的位置，坐着一群妖族化形的大能。为首的是个身穿金袍、头戴羽冠的英俊男子，气息炽烈如太阳——林霄猜这应该是未来的妖皇帝俊。他旁边坐着个身穿银袍、面容冷峻的男子，气息阴柔如月——东皇太一没跑了。
这两兄弟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形貌各异的妖族强者，有牛头人身的，有背生双翅的，有浑身鳞甲的，个个气血冲天，妖气滚滚。
右边靠前则是巫族的阵营。来的巫族不多，只有七八个，但个个身高丈许，肌肉虬结，气息蛮横霸道。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黑风谷见过的蚩尤，这货居然也来了，此刻正盘膝而坐，浑身气血翻涌，像是在尝试用巫族的方式理解道祖所讲。
“巫族不是不修元神吗？跑来听道干什么？”林霄有点纳闷。
更让他惊讶的是，蚩尤旁边还坐着一个身穿黄裙、面容温婉的女子——后土祖巫！她居然也来了！
后土似乎察觉到了林霄的目光，微微侧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霄赶紧低头，假装认真听道。
“主人，后土祖巫好像在看你。”墨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别说话。”林霄在心里回道。
除了妖族和巫族，大殿里还散布着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
有身穿僧袍的佛修——虽然现在还没佛教，但西方教的人已经在了。准提和接引坐在靠前的位置，两人一边听道一边暗中交流，眼神时不时扫向那六个紫色蒲团，特别是鲲鹏坐的那个。
有气息阴冷的冥河老祖——这货孤身一人坐在角落，周身血光隐现，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有手持地书的镇元子——这位地仙之祖坐在红云身后，神情专注，手里还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像是在推演什么。
还有更多林霄认不出来历的散修，形形色色，鱼龙混杂。有些气息平和，有些杀气腾腾，有些深不可测，有些一看就是来凑数的。
“三千红尘客……果然什么人都有。”林霄暗暗咋舌。
这时，鸿钧讲到了“大罗金仙之道”的关键部分。
“……故大罗者，超脱时空，自在逍遥。需斩去三尸，明心见性，方能证得……”
斩三尸！
林霄精神一振，终于听到重点了。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同时，系统也在脑海中开始了工作：
【检测到高等道法信息“斩三尸证道之法”，开始解析记录……】
【解析进度：1%……5%……10%……】
系统界面里，无数数据流飞快闪过，将鸿钧所讲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话都记录下来，并进行分析、推演、优化。
林霄自己也全神贯注地听着。
渐渐地，他听出了一些门道。
鸿钧讲的“斩三尸”，确实是证道大罗的正统法门。具体来说，就是将自己的“善念”、“恶念”、“执念”这三尸从元神中斩出，化作三个独立的化身。每斩一尸，修为就提升一个大境界，三尸斩尽，即可证得大罗金仙，从此超脱时空，自在逍遥。
听起来很牛逼，但林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他仔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这“斩三尸”之法，太“标准化”了！
就像工厂流水线生产的产品，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毫厘，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理论上任何人都能成功。
但问题是……大道是这样子的吗？
林霄回想起自己修炼的《混沌无极玄元功》。那功法讲究的是“混沌无极”，是“道法自然”，是“万法归宗”。根本没有固定的步骤，每个人修炼出来的结果都不一样，全靠个人悟性和机缘。
而鸿钧讲的“斩三尸”，就像是一份标准答案，所有人都照着抄就行。
“这玩意儿……真的能证道？”林霄心里泛起疑问。
他看向周围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的修士们，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这些人就像一群学生，在认真听老师讲标准答案，却没人质疑这答案对不对。
“系统，分析‘斩三尸’之法的缺陷。”林霄在心里下令。
【正在分析……】
【根据现有信息推演，发现潜在缺陷三处：】
【一、三尸斩出后，元神将不再完整，可能影响未来突破更高境界。】
【二、斩尸需要先天灵宝寄托，若无合适灵宝，斩尸难度倍增。】
【三、三尸化身若产生独立意识，可能反噬本尊。】
林霄看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这么多坑？怪不得原着里那些斩三尸成圣的家伙，后来一个个都变得奇奇怪怪的，原来根子在这儿！
“那我的《混沌无极玄元功》呢？有没有类似问题？”林霄问。
【《混沌无极玄元功》为混元大道，讲究元神肉身合一，混元一体，无需斩尸。修炼至第九转，即可证得混元大罗金仙，实力远超斩三尸证道者。】
“果然！”林霄心中一定。
他就说嘛，盘古大神留下的传承，怎么可能比不过鸿钧这套“标准化流程”？
正想着，脑海里又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地点“紫霄宫”，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签到？】
终于来了！林霄精神一振。
他等这个签到等好久了。紫霄宫这种地方，签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签！马上签！”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紫霄宫外围道韵感悟（初级）x1，天道气息碎片x3，悟道茶（一小包）x1。】
【紫霄宫外围道韵感悟：使用后可短暂进入悟道状态，提升对大道法则的感悟速度，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天道气息碎片：蕴含一丝天道气息，可用于炼器、炼丹，或喂养特殊法宝。】
【悟道茶：饮用后可清心明目，辅助悟道，效果持续三日。】
东西不算多，但都挺实用。特别是那个“紫霄宫外围道韵感悟”，等会儿听完道用来消化收获，正好。
林霄美滋滋地收起奖励，继续听讲。
这时，鸿钧已经讲完了“斩三尸”的基本原理，开始讲具体的修炼方法。
“……斩善尸，需以善念为引，以先天灵宝寄托。斩出后，善尸化身将继承本尊所有善念，行事至善至仁……”
“……斩恶尸，需以恶念为引，以先天灵宝寄托。斩出后，恶尸化身将继承本尊所有恶念，行事至恶至邪……”
“……斩执尸，需以执念为引，以先天灵宝寄托。斩出后，执尸化身将继承本尊所有执念，行事偏执顽固……”
听到这里，林霄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三尸化身继承的是本尊的善念、恶念、执念，那本尊自己还剩什么？”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惊悚。
如果一个人把所有的善、所有的恶、所有的执念都斩出去了，那这个人……还算是个人吗？
不就成了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或者一台只会理性思考的机器？
怪不得原着里的圣人们，一个个都越来越像“天道工具人”，感情淡漠，行事刻板。原来根子在这儿——他们把自己的人性都斩没了！
“我靠，这哪是证道，这是自宫啊！”林霄心里吐槽。
他决定，打死也不练这“斩三尸”。还是自己的《混沌无极玄元功》靠谱，虽然难练，但至少保留了完整的人性。
正想着，大殿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霄抬头看去，只见左边妖族阵营里，一个牛头人身的壮汉突然站了起来，浑身气血翻涌，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我……我受不了了！”那牛妖低吼一声，“这道音……太深奥了！”
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旁边的帝俊皱眉，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一道金光注入，这才稳住他的伤势。
“静心，凝神。”帝俊沉声道，“道祖讲道，能听多少是多少，不可强求。”
牛妖羞愧地低下头，重新坐好，但脸色依然苍白。
类似的情况在其他地方也有发生。
有些修为较低、根基较差的修士，听到高深处时，元神承受不住道韵冲击，纷纷出现各种不适。有的头晕目眩，有的气血逆流，有的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林霄看到，大殿后方已经有十几个修士支撑不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了出去——显然是紫霄宫的机制在清场。
“听不懂硬听，这不是找死吗？”林霄摇摇头。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一来他坐的位置靠后，道韵冲击没那么强；二来他有混沌珠和青莲护体，元神稳如老狗；三来……他本来就没完全听懂，压力自然小。
“看来位置真的很重要。”林霄看向前排那六个紫色蒲团。
坐在那里的人，一个个神态自若，显然游刃有余。特别是三清，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在听家常便饭。
“不愧是未来的圣人，底子就是厚。”林霄感叹。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后土那种温和的目光，而是……带着恶意的窥视。
林霄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扫向视线来源。
是星尘子那三人！
他们坐在林霄左前方几十丈外，此刻铁头和鬼影正偷偷回头看他，眼神阴冷，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
星尘子倒是没回头，正襟危坐地在听道，但林霄能感觉到，这老家伙的神识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了自己。
“妈的，还没完没了了。”林霄心里暗骂。
他装作没发现，继续认真听讲（装得很像），但暗中已经做好了准备。混沌寂灭珠在袖子里蓄势待发，一旦对方有异动，立刻反击。
好在星尘子三人还算克制，没有当场发难。毕竟在道祖讲道时闹事，那是嫌命太长。
又听了小半天，鸿钧的讲道告一段落。
“……今日到此为止。三千年后，开讲准圣之道。”
话音落下，大殿顶上的金色莲花和地面的瑞气缓缓消散，道音也渐渐停歇。
讲道结束了。
修士们陆续从悟道状态中醒来，一个个神色复杂——有的欣喜若狂，显然收获颇丰；有的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难题；有的则一脸茫然，根本没听懂多少。
林霄也“醒”了过来，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累，反而精神得很。刚才那段时间，他一边听道一边观察全场，把紫霄宫里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林道友，你听得怎么样？”旁边的星璇小声问道。
这姑娘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听得不轻松。
“还行，听懂了一部分。”林霄含糊道，“你呢？”
“太深奥了。”星璇苦笑，“很多地方根本理解不了，只能强行记下来，等回去慢慢参悟。”
两人正说着，前排那六个蒲团上的人陆续起身。
三清最先离开，三人并肩走出大殿，从头到尾没看其他人一眼，逼格十足。
女娲紧随其后，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红云，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话，飘然而去。
红云这老好人站起来后，居然还跟周围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才乐呵呵地拉着镇元子离开。
鲲鹏动作最快，道音一停他就化作黑影消失了，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之后，其他修士也开始陆续离场。
林霄和星璇也站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
刚走到大殿门口，忽然有人拦住了他们。
是铁头和鬼影。
这两个家伙一左一右挡住去路，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道友，别急着走啊。”铁头阴阳怪气地说，“咱们兄弟俩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
林霄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请教什么？”
“刚才道祖讲‘斩三尸’，有些地方我们没听懂。”鬼影接口道，“听说道友天资聪颖，悟性过人，想来是听懂了。不如给我们讲解讲解？”
这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周围几个路过的修士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热闹。在紫霄宫听道本来就枯燥，有乐子看自然不能错过。
星璇紧张地拉了拉林霄的袖子，小声说：“林道友，别理他们，咱们走。”
林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看向铁头和鬼影，忽然笑了：
“行啊，既然两位道友诚心请教，那我就简单说说。”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道祖所讲‘斩三尸’，核心在于‘明心见性’。何为明心？就是认清自己的本心。何为见性？就是见到自己的本性。”
“三尸者，善、恶、执也。斩三尸，不是真的把善恶执念砍掉，而是将它们从元神中剥离出来，让本心回归纯净。”
“但这里有个关键——剥离之后，三尸化身该如何处理？”
林霄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铁头和鬼影。
两人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了。
“愿闻其详。”铁头下意识地说。
林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很简单。斩出的三尸化身，虽然独立，但依然是本尊的一部分。如果放任不管，它们可能会产生独立意识，甚至反噬本尊。”
“所以正确的做法是——将三尸化身炼成身外化身，既保持独立，又受本尊绝对控制。这样既能斩尸证道，又不用担心反噬。”
“懂了吗？”
铁头和鬼影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本来是来找茬的，没想到林霄真讲出了一套道理，而且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点头，觉得林霄说得有道理。
就连几个路过的金仙大佬，也投来赞赏的目光。
“这小子不错，悟性可以。”
“确实，道祖虽然没明说，但三尸化身确实需要妥善处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铁头和鬼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本想为难林霄，结果反而给人家当了垫脚石，这脸丢大了。
“两位道友，还有问题吗？”林霄笑眯眯地问。
铁头咬牙，正要说什么，星尘子从后面走了上来。
“师弟，不得无礼。”星尘子呵斥了一句，然后对林霄拱手，“林小友见解独到，贫道佩服。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前辈客气了。”林霄回礼，心里却更加警惕。
这星尘子能屈能伸，比那两个愣头青难对付多了。
“小友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星尘子微笑道，“下次讲道，希望能与小友多多交流。”
说完，他带着铁头和鬼影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星璇才松了口气：“林道友，你真厉害，连金仙前辈都对你刮目相看。”
林霄摇摇头：“没那么简单。这老家伙是在试探我，顺便给我挖坑呢。”
“挖坑？”
“嗯。”林霄看着星尘子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冷，“他刚才那番话，表面是在夸我，实际上是在给我拉仇恨。”
“你看周围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星璇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不少修士都盯着林霄，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嫉妒。
一个“天仙后期”的小修士，居然能对道祖所讲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还得到了金仙前辈的公开称赞，这不引人注目才怪。
“这下麻烦了……”星璇担忧道。
“没事。”林霄倒是不在意，“反正已经低调不了了，那就高调到底。”
他拉着星璇走出大殿，来到外面的平台上。
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听道心得，或者交换资源。
林霄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正准备和星璇告别（他打算找个地方用掉那个“道韵感悟”），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道友请留步。”
林霄回头，看到一个身穿红袍、面容和善的老者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正是红云老祖！
林霄坐在靠后的蒲团上，耳朵听着鸿钧那缥缈如天籁的道音，眼睛却忍不住四处乱瞟。
不是他不尊重圣人，实在是……这紫霄宫里的场面太他妈有意思了。
鸿钧的声音很平淡，讲的都是“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玄乎话，林霄听了半天，感觉就像在听天书——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但周围的修士们一个个如痴如醉，有的摇头晃脑，有的手舞足蹈，有的甚至泪流满面，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地至理。
“这帮人真听懂了？”林霄心里嘀咕。
他用眼角余光扫视全场。
坐在最前排那六个紫色蒲团上的，自然是焦点中的焦点。
三清并排而坐，老子闭目养神，气息淡然，仿佛与大道相合；元始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像是在推演什么；通天则微微皱眉，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似乎对道祖所讲有自己的理解。
女娲姿态优雅，周身造化之气流转，隐约有莲花虚影绽放又凋零，像是在验证某种道理。
红云这老好人……林霄看到他就想笑。这老头听得眉开眼笑，时不时还回头看看身后的好友镇元子，像是在说“老铁，这段讲得真不错”。镇元子则一脸无奈，显然觉得红云太跳脱了。
至于鲲鹏……这货坐在第六个蒲团上，身体绷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玉阶上的鸿钧，生怕错过一个字。那表情，就像学霸在听高考命题组组长划重点。
“这六个位置果然不一般。”林霄能感觉到，那六个紫色蒲团散发出的道韵明显比其他白色蒲团浓郁得多，坐在上面听道，效果绝对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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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靠前则是巫族的阵营。来的巫族不多，只有七八个，但个个身高丈许，肌肉虬结，气息蛮横霸道。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黑风谷见过的蚩尤，这货居然也来了，此刻正盘膝而坐，浑身气血翻涌，像是在尝试用巫族的方式理解道祖所讲。
“巫族不是不修元神吗？跑来听道干什么？”林霄有点纳闷。
更让他惊讶的是，蚩尤旁边还坐着一个身穿黄裙、面容温婉的女子——后土祖巫！她居然也来了！
后土似乎察觉到了林霄的目光，微微侧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霄赶紧低头，假装认真听道。
“主人，后土祖巫好像在看你。”墨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别说话。”林霄在心里回道。
除了妖族和巫族，大殿里还散布着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
有身穿僧袍的佛修——虽然现在还没佛教，但西方教的人已经在了。准提和接引坐在靠前的位置，两人一边听道一边暗中交流，眼神时不时扫向那六个紫色蒲团，特别是鲲鹏坐的那个。
有气息阴冷的冥河老祖——这货孤身一人坐在角落，周身血光隐现，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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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多林霄认不出来历的散修，形形色色，鱼龙混杂。有些气息平和，有些杀气腾腾，有些深不可测，有些一看就是来凑数的。
“三千红尘客……果然什么人都有。”林霄暗暗咋舌。
这时，鸿钧讲到了“大罗金仙之道”的关键部分。
“……故大罗者，超脱时空，自在逍遥。需斩去三尸，明心见性，方能证得……”
斩三尸！
林霄精神一振，终于听到重点了。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同时，系统也在脑海中开始了工作：
【检测到高等道法信息“斩三尸证道之法”，开始解析记录……】
【解析进度：1%……5%……10%……】
系统界面里，无数数据流飞快闪过，将鸿钧所讲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话都记录下来，并进行分析、推演、优化。
林霄自己也全神贯注地听着。
渐渐地，他听出了一些门道。
鸿钧讲的“斩三尸”，确实是证道大罗的正统法门。具体来说，就是将自己的“善念”、“恶念”、“执念”这三尸从元神中斩出，化作三个独立的化身。每斩一尸，修为就提升一个大境界，三尸斩尽，即可证得大罗金仙，从此超脱时空，自在逍遥。
听起来很牛逼，但林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他仔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这“斩三尸”之法，太“标准化”了！
就像工厂流水线生产的产品，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毫厘，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理论上任何人都能成功。
但问题是……大道是这样子的吗？
林霄回想起自己修炼的《混沌无极玄元功》。那功法讲究的是“混沌无极”，是“道法自然”，是“万法归宗”。根本没有固定的步骤，每个人修炼出来的结果都不一样，全靠个人悟性和机缘。
而鸿钧讲的“斩三尸”，就像是一份标准答案，所有人都照着抄就行。
“这玩意儿……真的能证道？”林霄心里泛起疑问。
他看向周围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的修士们，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这些人就像一群学生，在认真听老师讲标准答案，却没人质疑这答案对不对。
“系统，分析‘斩三尸’之法的缺陷。”林霄在心里下令。
【正在分析……】
【根据现有信息推演，发现潜在缺陷三处：】
【一、三尸斩出后，元神将不再完整，可能影响未来突破更高境界。】
【二、斩尸需要先天灵宝寄托，若无合适灵宝，斩尸难度倍增。】
【三、三尸化身若产生独立意识，可能反噬本尊。】
林霄看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这么多坑？怪不得原着里那些斩三尸成圣的家伙，后来一个个都变得奇奇怪怪的，原来根子在这儿！
“那我的《混沌无极玄元功》呢？有没有类似问题？”林霄问。
【《混沌无极玄元功》为混元大道，讲究元神肉身合一，混元一体，无需斩尸。修炼至第九转，即可证得混元大罗金仙，实力远超斩三尸证道者。】
“果然！”林霄心中一定。
他就说嘛，盘古大神留下的传承，怎么可能比不过鸿钧这套“标准化流程”？
正想着，脑海里又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地点“紫霄宫”，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签到？】
终于来了！林霄精神一振。
他等这个签到等好久了。紫霄宫这种地方，签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签！马上签！”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紫霄宫外围道韵感悟（初级）x1，天道气息碎片x3，悟道茶（一小包）x1。】
【紫霄宫外围道韵感悟：使用后可短暂进入悟道状态，提升对大道法则的感悟速度，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天道气息碎片：蕴含一丝天道气息，可用于炼器、炼丹，或喂养特殊法宝。】
【悟道茶：饮用后可清心明目，辅助悟道，效果持续三日。】
东西不算多，但都挺实用。特别是那个“紫霄宫外围道韵感悟”，等会儿听完道用来消化收获，正好。
林霄美滋滋地收起奖励，继续听讲。
这时，鸿钧已经讲完了“斩三尸”的基本原理，开始讲具体的修炼方法。
“……斩善尸，需以善念为引，以先天灵宝寄托。斩出后，善尸化身将继承本尊所有善念，行事至善至仁……”
“……斩恶尸，需以恶念为引，以先天灵宝寄托。斩出后，恶尸化身将继承本尊所有恶念，行事至恶至邪……”
“……斩执尸，需以执念为引，以先天灵宝寄托。斩出后，执尸化身将继承本尊所有执念，行事偏执顽固……”
听到这里，林霄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三尸化身继承的是本尊的善念、恶念、执念，那本尊自己还剩什么？”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惊悚。
如果一个人把所有的善、所有的恶、所有的执念都斩出去了，那这个人……还算是个人吗？
不就成了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或者一台只会理性思考的机器？
怪不得原着里的圣人们，一个个都越来越像“天道工具人”，感情淡漠，行事刻板。原来根子在这儿——他们把自己的人性都斩没了！
“我靠，这哪是证道，这是自宫啊！”林霄心里吐槽。
他决定，打死也不练这“斩三尸”。还是自己的《混沌无极玄元功》靠谱，虽然难练，但至少保留了完整的人性。
正想着，大殿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霄抬头看去，只见左边妖族阵营里，一个牛头人身的壮汉突然站了起来，浑身气血翻涌，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我……我受不了了！”那牛妖低吼一声，“这道音……太深奥了！”
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旁边的帝俊皱眉，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一道金光注入，这才稳住他的伤势。
“静心，凝神。”帝俊沉声道，“道祖讲道，能听多少是多少，不可强求。”
牛妖羞愧地低下头，重新坐好，但脸色依然苍白。
类似的情况在其他地方也有发生。
有些修为较低、根基较差的修士，听到高深处时，元神承受不住道韵冲击，纷纷出现各种不适。有的头晕目眩，有的气血逆流，有的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林霄看到，大殿后方已经有十几个修士支撑不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了出去——显然是紫霄宫的机制在清场。
“听不懂硬听，这不是找死吗？”林霄摇摇头。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一来他坐的位置靠后，道韵冲击没那么强；二来他有混沌珠和青莲护体，元神稳如老狗；三来……他本来就没完全听懂，压力自然小。
“看来位置真的很重要。”林霄看向前排那六个紫色蒲团。
坐在那里的人，一个个神态自若，显然游刃有余。特别是三清，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在听家常便饭。
“不愧是未来的圣人，底子就是厚。”林霄感叹。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后土那种温和的目光，而是……带着恶意的窥视。
林霄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扫向视线来源。
是星尘子那三人！
他们坐在林霄左前方几十丈外，此刻铁头和鬼影正偷偷回头看他，眼神阴冷，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
星尘子倒是没回头，正襟危坐地在听道，但林霄能感觉到，这老家伙的神识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了自己。
“妈的，还没完没了了。”林霄心里暗骂。
他装作没发现，继续认真听讲（装得很像），但暗中已经做好了准备。混沌寂灭珠在袖子里蓄势待发，一旦对方有异动，立刻反击。
好在星尘子三人还算克制，没有当场发难。毕竟在道祖讲道时闹事，那是嫌命太长。
又听了小半天，鸿钧的讲道告一段落。
“……今日到此为止。三千年后，开讲准圣之道。”
话音落下，大殿顶上的金色莲花和地面的瑞气缓缓消散，道音也渐渐停歇。
讲道结束了。
修士们陆续从悟道状态中醒来，一个个神色复杂——有的欣喜若狂，显然收获颇丰；有的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难题；有的则一脸茫然，根本没听懂多少。
林霄也“醒”了过来，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累，反而精神得很。刚才那段时间，他一边听道一边观察全场，把紫霄宫里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林道友，你听得怎么样？”旁边的星璇小声问道。
这姑娘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听得不轻松。
“还行，听懂了一部分。”林霄含糊道，“你呢？”
“太深奥了。”星璇苦笑，“很多地方根本理解不了，只能强行记下来，等回去慢慢参悟。”
两人正说着，前排那六个蒲团上的人陆续起身。
三清最先离开，三人并肩走出大殿，从头到尾没看其他人一眼，逼格十足。
女娲紧随其后，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红云，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话，飘然而去。
红云这老好人站起来后，居然还跟周围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才乐呵呵地拉着镇元子离开。
鲲鹏动作最快，道音一停他就化作黑影消失了，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之后，其他修士也开始陆续离场。
林霄和星璇也站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
刚走到大殿门口，忽然有人拦住了他们。
是铁头和鬼影。
这两个家伙一左一右挡住去路，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道友，别急着走啊。”铁头阴阳怪气地说，“咱们兄弟俩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
林霄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请教什么？”
“刚才道祖讲‘斩三尸’，有些地方我们没听懂。”鬼影接口道，“听说道友天资聪颖，悟性过人，想来是听懂了。不如给我们讲解讲解？”
这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周围几个路过的修士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热闹。在紫霄宫听道本来就枯燥，有乐子看自然不能错过。
星璇紧张地拉了拉林霄的袖子，小声说：“林道友，别理他们，咱们走。”
林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看向铁头和鬼影，忽然笑了：
“行啊，既然两位道友诚心请教，那我就简单说说。”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道祖所讲‘斩三尸’，核心在于‘明心见性’。何为明心？就是认清自己的本心。何为见性？就是见到自己的本性。”
“三尸者，善、恶、执也。斩三尸，不是真的把善恶执念砍掉，而是将它们从元神中剥离出来，让本心回归纯净。”
“但这里有个关键——剥离之后，三尸化身该如何处理？”
林霄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铁头和鬼影。
两人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了。
“愿闻其详。”铁头下意识地说。
林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很简单。斩出的三尸化身，虽然独立，但依然是本尊的一部分。如果放任不管，它们可能会产生独立意识，甚至反噬本尊。”
“所以正确的做法是——将三尸化身炼成身外化身，既保持独立，又受本尊绝对控制。这样既能斩尸证道，又不用担心反噬。”
“懂了吗？”
铁头和鬼影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本来是来找茬的，没想到林霄真讲出了一套道理，而且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点头，觉得林霄说得有道理。
就连几个路过的金仙大佬，也投来赞赏的目光。
“这小子不错，悟性可以。”
“确实，道祖虽然没明说，但三尸化身确实需要妥善处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铁头和鬼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本想为难林霄，结果反而给人家当了垫脚石，这脸丢大了。
“两位道友，还有问题吗？”林霄笑眯眯地问。
铁头咬牙，正要说什么，星尘子从后面走了上来。
“师弟，不得无礼。”星尘子呵斥了一句，然后对林霄拱手，“林小友见解独到，贫道佩服。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前辈客气了。”林霄回礼，心里却更加警惕。
这星尘子能屈能伸，比那两个愣头青难对付多了。
“小友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星尘子微笑道，“下次讲道，希望能与小友多多交流。”
说完，他带着铁头和鬼影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星璇才松了口气：“林道友，你真厉害，连金仙前辈都对你刮目相看。”
林霄摇摇头：“没那么简单。这老家伙是在试探我，顺便给我挖坑呢。”
“挖坑？”
“嗯。”林霄看着星尘子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冷，“他刚才那番话，表面是在夸我，实际上是在给我拉仇恨。”
“你看周围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星璇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不少修士都盯着林霄，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嫉妒。
一个“天仙后期”的小修士，居然能对道祖所讲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还得到了金仙前辈的公开称赞，这不引人注目才怪。
“这下麻烦了……”星璇担忧道。
“没事。”林霄倒是不在意，“反正已经低调不了了，那就高调到底。”
他拉着星璇走出大殿，来到外面的平台上。
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听道心得，或者交换资源。
林霄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正准备和星璇告别（他打算找个地方用掉那个“道韵感悟”），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道友请留步。”
林霄回头，看到一个身穿红袍、面容和善的老者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正是红云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