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第82章 蒙尘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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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从今以后，乐队所有重大的决策，你必须提前和我商量。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等待祥子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丰川祥子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撞击着鼓膜。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丸山福助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铺直叙：
“祥子小姐，你是不是...误判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的语气平稳得出气：“真正在乎那个‘Ave mujica的世界’，在乎‘遗忘’的仪式感和纯粹性的，从始至终，恐怕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其他人...她们在乎的东西，远比这要实际得多。”
祥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感到一股冰冷的血液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她的思维。
“你...”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你又了解我们什么了？！你凭什么——”
“至少比你看到的更多。”
福助打断了她：“好了，丰川家的大小姐，冷静一点。至少，昨晚之后，Ave mujica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台阶上。舆论热度、商业价值、未来的可能性...这些都已经是事实。与其现在耗费精力在追究责任上，不如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们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些许公式化的温和包容：“那么，就这样。好好休息。”
没有给她任何反驳或追问的机会，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冰冷地敲击着耳膜。
祥子僵在原地，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
精心守护之物被轻蔑否定的愤怒被着更深层无力感的火焰裹挟着，猛地窜上她的心头。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的冲动。
白皙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小祥...”初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满满的担忧：“别这样...你先冷静一下...”
祥子僵硬的身体被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绷紧的神经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动。
她没有挣扎，任由初华将她握着手机的手轻轻掰开，拿走了那个险些成为她盛怒之下牺牲品的通讯工具。
初华将她转过身，扶着她在床边坐下。
祥子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琥珀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那种强撑出的冷静光辉，只剩下茫然和未散的怒火，以及更深处的疲惫。
“小祥，你昨晚演出结束后就没合眼，到现在...先睡一会儿，好不好？”初华蹲在她面前，紫色的眼眸仰视着她，语气近乎恳求：“什么都先别想了...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祥子低下头，看着初华眼底和自己一样明显的青黑。
她知道，初华也跟着她熬了一整夜。
在演出结束后混乱的氛围中，在回到这个小小的公寓后，在自己焦躁地来回踱步、反复查看网络上的舆论发酵时...初华始终安静地陪在一旁，递水，整理散落的东西，或者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她本该提醒初华也去休息的。
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始终没能说出口。
最终，她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初华扶着她躺下，细心地为她盖好薄被，调整了枕头的位置。
祥子侧躺着，脸半埋在枕头里。
初华也在她身边躺下，隔着被子轻轻抱着她，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在这个被熟悉气息包围的狭小空间里，祥子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一点点松懈。
然而，大脑却不听使唤地飞速运转起来——
福助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真正在乎那个‘Ave mujica的世界’...从始至终，恐怕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若麦在舞台上毫不犹豫揭下面具时的兴奋眼神...
海玲对于“专业性”和“稳定乐队”始终如一的追求...
睦沉默之下总是包涵复杂深意的那双金色眼眸...
还有初华...初华在乎的，究竟是“Avemujica”，还是...只是“丰川祥子”？
她试图梳理自己和每个人的相处模式...
然而一个个片段，一次次对话，无数细微的表情和未尽的言语...一幢幢一件件都像潮水般涌来。
没有温馨的回忆，只有不断回放的争执、沉默、压力、以及自己那些近乎偏执的要求。
乱哄哄的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找不到线头，也看不到清晰的模样。
她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结论，一个能证明福助是错的、自己的坚持仍有意义的定论。
但没有。
只有疲惫，和一片冰冷的茫然。
在初华轻柔而有节奏的拍抚下，极度的精神消耗和身体疲惫终于占了上风。
祥子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不安稳的浅睡。
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初华拍抚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凝视着祥子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拿起自己的手机，初华走到了公寓的小阳台上，轻轻拉上了玻璃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初华靠在栏杆上，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开了那个署名为“社长”的联系人，编辑了一条消息。
“社长...昨晚若麦在舞台上的行动，是您下令的吗？”
消息发送后不久，胜浦的回复就来了。
“不，这件事我全权交给福助做的，他总是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祥子大小姐状况如何？”
初华咬了咬下唇，打字回复：“还好吧...刚刚勉强睡下了。那...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等着事态发酵吧。福助那小子绝对还有大动作，我们应该没什么可以掺和的空间。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关注好祥子大小姐的动向，及时汇报就行。”
初华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她想起清告先生当年将自己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岛带到东京时，自己那副虚弱不堪、茫然无措的样子。
具体的原因她不愿去细想，那是一片混着黑暗、压迫和唯一一丝来自“祥子”的光亮的混沌记忆。
总之，当清告先生问自己，愿不愿意舍弃过去的一切换一条生路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后，她就成了“初华”。
再后来，清告先生似乎因为自己这件事受到了牵连，被逐出了丰川家，连祥子也...
而她自己在清告先生的牵线下，联系上了那位高不可攀的家主，丰川定治。
定治先生给出了明确的指令：配合胜浦社长的行动，把祥子“送”回丰川家。
初华双手紧紧握住了冰凉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口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她当然不舍得。
不舍得这个小小的公寓，这段和祥子朝夕相对的时光...是她迄今为止灰暗人生里最明亮珍贵的片段。
但是...
但是祥子不应该沦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
祥子应该是永远悬挂于高天之上清冷皎洁的明月，散发着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光芒。
而不是像自己这样——从泥泞和黑暗中爬出来，身上永远带着洗不净的阴影的人所能够真正靠近和拥有的。
明月，应该回到它原本高悬的位置。
即使那意味着，自己要亲手推远这束唯一的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在聊天框里，她打下了最后的回复。
“是。”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等待祥子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丰川祥子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撞击着鼓膜。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丸山福助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铺直叙：
“祥子小姐，你是不是...误判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的语气平稳得出气：“真正在乎那个‘Ave mujica的世界’，在乎‘遗忘’的仪式感和纯粹性的，从始至终，恐怕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其他人...她们在乎的东西，远比这要实际得多。”
祥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感到一股冰冷的血液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她的思维。
“你...”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你又了解我们什么了？！你凭什么——”
“至少比你看到的更多。”
福助打断了她：“好了，丰川家的大小姐，冷静一点。至少，昨晚之后，Ave mujica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台阶上。舆论热度、商业价值、未来的可能性...这些都已经是事实。与其现在耗费精力在追究责任上，不如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们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些许公式化的温和包容：“那么，就这样。好好休息。”
没有给她任何反驳或追问的机会，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冰冷地敲击着耳膜。
祥子僵在原地，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
精心守护之物被轻蔑否定的愤怒被着更深层无力感的火焰裹挟着，猛地窜上她的心头。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的冲动。
白皙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小祥...”初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满满的担忧：“别这样...你先冷静一下...”
祥子僵硬的身体被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绷紧的神经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动。
她没有挣扎，任由初华将她握着手机的手轻轻掰开，拿走了那个险些成为她盛怒之下牺牲品的通讯工具。
初华将她转过身，扶着她在床边坐下。
祥子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琥珀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那种强撑出的冷静光辉，只剩下茫然和未散的怒火，以及更深处的疲惫。
“小祥，你昨晚演出结束后就没合眼，到现在...先睡一会儿，好不好？”初华蹲在她面前，紫色的眼眸仰视着她，语气近乎恳求：“什么都先别想了...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祥子低下头，看着初华眼底和自己一样明显的青黑。
她知道，初华也跟着她熬了一整夜。
在演出结束后混乱的氛围中，在回到这个小小的公寓后，在自己焦躁地来回踱步、反复查看网络上的舆论发酵时...初华始终安静地陪在一旁，递水，整理散落的东西，或者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她本该提醒初华也去休息的。
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始终没能说出口。
最终，她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初华扶着她躺下，细心地为她盖好薄被，调整了枕头的位置。
祥子侧躺着，脸半埋在枕头里。
初华也在她身边躺下，隔着被子轻轻抱着她，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在这个被熟悉气息包围的狭小空间里，祥子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一点点松懈。
然而，大脑却不听使唤地飞速运转起来——
福助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真正在乎那个‘Ave mujica的世界’...从始至终，恐怕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若麦在舞台上毫不犹豫揭下面具时的兴奋眼神...
海玲对于“专业性”和“稳定乐队”始终如一的追求...
睦沉默之下总是包涵复杂深意的那双金色眼眸...
还有初华...初华在乎的，究竟是“Avemujica”，还是...只是“丰川祥子”？
她试图梳理自己和每个人的相处模式...
然而一个个片段，一次次对话，无数细微的表情和未尽的言语...一幢幢一件件都像潮水般涌来。
没有温馨的回忆，只有不断回放的争执、沉默、压力、以及自己那些近乎偏执的要求。
乱哄哄的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找不到线头，也看不到清晰的模样。
她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结论，一个能证明福助是错的、自己的坚持仍有意义的定论。
但没有。
只有疲惫，和一片冰冷的茫然。
在初华轻柔而有节奏的拍抚下，极度的精神消耗和身体疲惫终于占了上风。
祥子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不安稳的浅睡。
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初华拍抚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凝视着祥子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拿起自己的手机，初华走到了公寓的小阳台上，轻轻拉上了玻璃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初华靠在栏杆上，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开了那个署名为“社长”的联系人，编辑了一条消息。
“社长...昨晚若麦在舞台上的行动，是您下令的吗？”
消息发送后不久，胜浦的回复就来了。
“不，这件事我全权交给福助做的，他总是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祥子大小姐状况如何？”
初华咬了咬下唇，打字回复：“还好吧...刚刚勉强睡下了。那...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等着事态发酵吧。福助那小子绝对还有大动作，我们应该没什么可以掺和的空间。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关注好祥子大小姐的动向，及时汇报就行。”
初华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她想起清告先生当年将自己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岛带到东京时，自己那副虚弱不堪、茫然无措的样子。
具体的原因她不愿去细想，那是一片混着黑暗、压迫和唯一一丝来自“祥子”的光亮的混沌记忆。
总之，当清告先生问自己，愿不愿意舍弃过去的一切换一条生路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后，她就成了“初华”。
再后来，清告先生似乎因为自己这件事受到了牵连，被逐出了丰川家，连祥子也...
而她自己在清告先生的牵线下，联系上了那位高不可攀的家主，丰川定治。
定治先生给出了明确的指令：配合胜浦社长的行动，把祥子“送”回丰川家。
初华双手紧紧握住了冰凉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口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她当然不舍得。
不舍得这个小小的公寓，这段和祥子朝夕相对的时光...是她迄今为止灰暗人生里最明亮珍贵的片段。
但是...
但是祥子不应该沦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
祥子应该是永远悬挂于高天之上清冷皎洁的明月，散发着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光芒。
而不是像自己这样——从泥泞和黑暗中爬出来，身上永远带着洗不净的阴影的人所能够真正靠近和拥有的。
明月，应该回到它原本高悬的位置。
即使那意味着，自己要亲手推远这束唯一的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在聊天框里，她打下了最后的回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