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第184章 黑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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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甚至比平时还要冷静，这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也许是因为……自己总是觉得自己“不够普通”，看待世界的方式和常人不同，所以当看到那些远超常人想象的黑暗时，反而没有感到多少恐惧？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那是“福助先生的另一面”？
是了。
她曾经以为，丸山福助是一座坚固的城墙，城墙内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但现在她明白了。
城墙……还有城墙投下的浓重而冰冷的阴影。
以及……阴影之下，那片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泥潭。
高松灯终于得以窥见这一抹污秽。
在福助还在若叶家处理睦和祥子的事情时，她独自留在十三层，通过比对那三本笔记，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被囚禁在十五层的女人，尾田宫百代，是一个为了流量和金钱可以肆意编造谎言、煽动舆论、甚至间接逼死一个无辜少女的狗仔。
灯对这样的人感到本能的厌恶和愤怒。
不尊重生命，将他人痛苦作为自己牟利工具的人，理应受到惩罚。
但是……
更令她自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是内心深处悄然升起的一抹……庆幸。
幸亏。
幸亏那个叫尾田宫百代的女人，当年为了博眼球，编造了那些关于福助先生和那个叫奈奈子的女孩的谣言。
幸亏那些谣言发酵，最终导致了奈奈子的死亡。
因为……如果不是那场悲剧，不是那场让福助先生坠入谷底也让他彻底改变的契机……
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遇到现在的“丸山福助”。
这个想法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清楚地知道，正常人的逻辑、正常的道德感应该对此感到愤怒、悲伤，或者至少是复杂的唏嘘。
绝不该是“庆幸”。
高松灯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异常”。
她像一个站在玻璃窗外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屋内“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和情绪，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推门进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她的脚，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一条从笔记本上那些冰冷记录中学来的路。
一条……祥子似乎也在走的路。
‘我已无救，我不能再奢望有光温柔的拥抱我，我只能接受黑暗的侵染，这样才能如我所愿地活下去。’
那是祥子最后对自己在做的事情的定性，写在《人偶养护指南》的末尾，字迹潦草而绝望。
‘如果这就是福助先生的真实面……那我也应该靠近那一面，才能被他接受……才能掌握我的光……对吧？’
这是灯自己在发现真相时，内心做出的决定。
这个决定让她觉得，自己或许……再也成不了“人类”了。
但是……
祥子在那里。
福助先生也在那里。
那片阴影与泥潭中，并非空无一人。
这让她想起了教科书上看到过的“黑光灯”。
一种发出人眼不可见紫外光的灯。
它利用昆虫的趋光性，用那看不见的“光”吸引飞蛾、蚊虫，让它们不由自主地靠近，最终撞上灯下的电网或粘板，走向灭亡。
自己现在……不就像那些被黑光灯吸引的飞虫，甚至是正在成为那盏灯吗？
明明知道前方可能是陷阱，是毁灭，却依然无法抗拒那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光”的诱惑，奋不顾身地扑过去。
但是灯没有想到的是……
黑光灯，本质上是一种灭虫装置。
它存在的目的，就是捕获和消灭那些被吸引而来的生物。
那么，她通过这种方式，用威胁和秘密强行“捕获”的这段关系……真的能够如她所愿吗？
这真的能让她“掌握她的光”吗？
还是最终……只会让所有人都撞得粉身碎骨？
-
车子在灯家附近的街角缓缓停下。
这里离她家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是福助之前送她回来时常停的地方。
“到了。”福助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灯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男人幽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至少表面上。
福助答应了与她“交往”，以此暂时安抚她的情绪，稳住她这个掌握了危险秘密的“不稳定因素”。
这是一个交易，一个基于威胁和计算的暂时妥协。
灯很清楚这一点。
但她不在乎。
或者说，她选择不去在乎。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福助先生……在回家之前，我想要一个……‘女朋友’应有的证明。”
福助的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秒，灯忽然倾身靠了过去。
她的动作并不迅猛，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目标十分明确。
她伸出左手，抓住了福助那件灰白色风衣的领口，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然后，她仰起脸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轻柔或羞涩的吻。
她的嘴唇有些凉，贴上他的瞬间带着决绝的力度。
她甚至在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破坏欲驱使下，微微张开嘴咬破了他的唇角。
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在两人交叠的唇齿间弥漫开来，灯品尝到了那一点点属于他的甜。
那一瞬间，一种扭曲而令人战栗的满足感从她心底炸开。
她稍稍退开一点，看着福助。
他的嘴角有一道很小的破口，渗出一丝血痕，在他略显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那双幽绿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惊讶？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福助先生……”她轻声开口，然后顿了顿，改口道：“不……‘福仔’。”
“感觉……能够当面这么叫您，真是奇妙……”灯的嘴角微微上扬，粉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愉悦光芒。
“爱你~”她用一种轻快得近乎诡异的语调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然后她推开车门，轻盈地跳下车。
站在车外，她透过降下的车窗对里面的福助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灿烂到有些不真实的笑容：“我们……下次排练见~”
说完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浅灰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然后消失在门后。
车内。
丸山福助看着灯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幽绿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怒意、被算计的憋闷、以及一丝……对那个少女居然会选择走向如此极端道路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哔——！！”
刺耳短促的汽车喇叭声骤然划破了夜晚街区的寂静，随即又迅速消散。
男人低下头，额前的黑发垂落，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暴戾与疲惫。
而在那眼神的最深处，是恐惧。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甚至比平时还要冷静，这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也许是因为……自己总是觉得自己“不够普通”，看待世界的方式和常人不同，所以当看到那些远超常人想象的黑暗时，反而没有感到多少恐惧？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那是“福助先生的另一面”？
是了。
她曾经以为，丸山福助是一座坚固的城墙，城墙内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但现在她明白了。
城墙……还有城墙投下的浓重而冰冷的阴影。
以及……阴影之下，那片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泥潭。
高松灯终于得以窥见这一抹污秽。
在福助还在若叶家处理睦和祥子的事情时，她独自留在十三层，通过比对那三本笔记，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被囚禁在十五层的女人，尾田宫百代，是一个为了流量和金钱可以肆意编造谎言、煽动舆论、甚至间接逼死一个无辜少女的狗仔。
灯对这样的人感到本能的厌恶和愤怒。
不尊重生命，将他人痛苦作为自己牟利工具的人，理应受到惩罚。
但是……
更令她自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是内心深处悄然升起的一抹……庆幸。
幸亏。
幸亏那个叫尾田宫百代的女人，当年为了博眼球，编造了那些关于福助先生和那个叫奈奈子的女孩的谣言。
幸亏那些谣言发酵，最终导致了奈奈子的死亡。
因为……如果不是那场悲剧，不是那场让福助先生坠入谷底也让他彻底改变的契机……
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遇到现在的“丸山福助”。
这个想法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清楚地知道，正常人的逻辑、正常的道德感应该对此感到愤怒、悲伤，或者至少是复杂的唏嘘。
绝不该是“庆幸”。
高松灯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异常”。
她像一个站在玻璃窗外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屋内“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和情绪，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推门进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她的脚，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一条从笔记本上那些冰冷记录中学来的路。
一条……祥子似乎也在走的路。
‘我已无救，我不能再奢望有光温柔的拥抱我，我只能接受黑暗的侵染，这样才能如我所愿地活下去。’
那是祥子最后对自己在做的事情的定性，写在《人偶养护指南》的末尾，字迹潦草而绝望。
‘如果这就是福助先生的真实面……那我也应该靠近那一面，才能被他接受……才能掌握我的光……对吧？’
这是灯自己在发现真相时，内心做出的决定。
这个决定让她觉得，自己或许……再也成不了“人类”了。
但是……
祥子在那里。
福助先生也在那里。
那片阴影与泥潭中，并非空无一人。
这让她想起了教科书上看到过的“黑光灯”。
一种发出人眼不可见紫外光的灯。
它利用昆虫的趋光性，用那看不见的“光”吸引飞蛾、蚊虫，让它们不由自主地靠近，最终撞上灯下的电网或粘板，走向灭亡。
自己现在……不就像那些被黑光灯吸引的飞虫，甚至是正在成为那盏灯吗？
明明知道前方可能是陷阱，是毁灭，却依然无法抗拒那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光”的诱惑，奋不顾身地扑过去。
但是灯没有想到的是……
黑光灯，本质上是一种灭虫装置。
它存在的目的，就是捕获和消灭那些被吸引而来的生物。
那么，她通过这种方式，用威胁和秘密强行“捕获”的这段关系……真的能够如她所愿吗？
这真的能让她“掌握她的光”吗？
还是最终……只会让所有人都撞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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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灯家附近的街角缓缓停下。
这里离她家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是福助之前送她回来时常停的地方。
“到了。”福助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灯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男人幽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至少表面上。
福助答应了与她“交往”，以此暂时安抚她的情绪，稳住她这个掌握了危险秘密的“不稳定因素”。
这是一个交易，一个基于威胁和计算的暂时妥协。
灯很清楚这一点。
但她不在乎。
或者说，她选择不去在乎。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福助先生……在回家之前，我想要一个……‘女朋友’应有的证明。”
福助的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秒，灯忽然倾身靠了过去。
她的动作并不迅猛，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目标十分明确。
她伸出左手，抓住了福助那件灰白色风衣的领口，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然后，她仰起脸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轻柔或羞涩的吻。
她的嘴唇有些凉，贴上他的瞬间带着决绝的力度。
她甚至在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破坏欲驱使下，微微张开嘴咬破了他的唇角。
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在两人交叠的唇齿间弥漫开来，灯品尝到了那一点点属于他的甜。
那一瞬间，一种扭曲而令人战栗的满足感从她心底炸开。
她稍稍退开一点，看着福助。
他的嘴角有一道很小的破口，渗出一丝血痕，在他略显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那双幽绿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惊讶？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福助先生……”她轻声开口，然后顿了顿，改口道：“不……‘福仔’。”
“感觉……能够当面这么叫您，真是奇妙……”灯的嘴角微微上扬，粉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愉悦光芒。
“爱你~”她用一种轻快得近乎诡异的语调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然后她推开车门，轻盈地跳下车。
站在车外，她透过降下的车窗对里面的福助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灿烂到有些不真实的笑容：“我们……下次排练见~”
说完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浅灰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然后消失在门后。
车内。
丸山福助看着灯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幽绿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怒意、被算计的憋闷、以及一丝……对那个少女居然会选择走向如此极端道路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哔——！！”
刺耳短促的汽车喇叭声骤然划破了夜晚街区的寂静，随即又迅速消散。
男人低下头，额前的黑发垂落，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暴戾与疲惫。
而在那眼神的最深处，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