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第488章 一回头发现时间线好像乱了就很难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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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透了。
福助回到公寓的时候将近十一点，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亮起，又在身后一格格熄灭。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没关严，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气，吹得脚边的墙角线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开门的时候，福助发现玄关的灯亮着。
他换好拖鞋，把钥匙和手机放在玄关的台面上，往里走。
客厅的灯开着，光线暖黄。
桃香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茶几上放着茶壶，壶盖没盖，里面泡过的茶叶已经沉到壶底，水色从深褐变淡了，看起来她在这里坐了很久。
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旧卫衣，下摆盖过膝盖，拉链拉到一半，里面的黑色t恤领口露出来。
头发没有扎，就那么散着，发尾搭在肩膀上，有几缕垂到胸前，在她低头的时候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有做别的事，就只是坐在那里，握着那杯茶，看着茶几，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单纯地在等着什么。
福助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茶几上的玻璃杯映着灯光的形状。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开口：“怎么过来了？要找人喝酒？”
桃香的视线从那杯凉透了的茶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又移走了。
“不是，就是想过来坐坐。”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桃香低下头，手指沿着杯沿缓缓转了一圈，然后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太经意的感觉，像是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足够自然的切入点：“你最近好像特别忙啊。”
“嗯，事情堆得比较多。”
“连人影都见不着。”桃香慢慢地说，像是这样的话说的很不习惯的样子：“你这段时间回公寓都几点了？有两天我路过你门口，灯都是关的。”
福助想了一下，最近确实有好几天回来得比今天还要晚，有时候干脆直接就在事务所的通勤间里凑合了一晚，他没有想到桃香会注意到这种事。
“确实忙了几天，抱歉。”他下意思地说。
“我知道你忙，我又不是要怪你什么。”桃香顿了顿：“就是觉得……好像好久都没怎么和你单独待过了。”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但正是这种自然而然的平静让福助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桃香平时不会说这种话，她说话向来直接，有事说事，没事也坐不住。
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握着那杯凉透了的茶，没有喝过一口，像是那个杯子只是一个让她能够安放双手的地方。
“最近确实事情太多了，丸山家那边也出了些状况，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很多规划都乱掉了。再加上其他几件事叠在一起……实在腾不出手来。”
桃香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消化他说的这番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你也没办法，事情来了就得一件件解决。你一个人扛那么多，换了别人早就倒了。”
“习惯了。”
“就是因为习惯了才更让人担心。”桃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你从来不会说自己扛不住了，但一个人的承受力总归有个限度……你就是把自己当铁打的在用。”
福助没有接话。
桃香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说完这句就收了声，像是把那些话停在了一个刚好不会越过某条线的地方。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话题，语气轻了一些：“说起来，你对大家真的特别尽心。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对每支乐队、每个人都是这样，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该照顾的人也照顾到，从来不嫌麻烦。”
“分内的事。”
“哪有那么多分内的事，愿意做才做，有几个人真的愿意把别人的事全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你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福助觉得桃香今天说话的方式有些奇怪，她平时很少这样掰开来夸他，基本都是有事说事。
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客套或者铺垫什么。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检测出来。
他想大概是这段时间桃香自己也经历了一些事情，人偶尔会有这种时候，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换了另一种方式说出来。
“你今天是遇到了什么事？”福助问。
桃香顿了一下，像是这个问话让她没有预料到。
“没有啊，就是随便聊聊……我平时不是怎么来你这里坐着说话吗？”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又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那动作像是无意识的，但她转了一圈就停住了，把手收了回去放在了膝盖上。
客厅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在头顶低低地响着。
桃香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斟酌了很久之后才决定问出口的。
“听说你今年夏季巡演不去了？”
福助放下手里的杯子，靠回沙发背上。
“对，不去了。”
“怎么突然不去了？”桃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之前不是说好了，你也要一起跟的吗？”
“情况有变，最近有一些不确定的事，我不方便离开东京太久，所以巡演那边全权交给真奈负责了。”
桃香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真奈确实能干，那么多人她一个人也能协调过来。之前那次live的后台调度就是她做的，那件事换了我来肯定搞不定。”
“所以交给她我放心。”
“嗯……”桃香点了点头，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是不用担心……就是看不到了啊。”
“你想让我去看巡演？”
“想啊，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夏巡，想一起去的。”
“那我到时候看看，如果我手头的麻烦事处理完了，有机会我就会去的。”
“……哦。”
桃香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茶，茶已经彻底凉透了，她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指尖轻轻拨着杯子边缘，拨了两下就停住了，又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最终她动了动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了，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说着，把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起来走向厨房，倒掉了里面的水，把杯子冲洗了一下放回碗架上。
水声响了一会儿又停了，她关掉厨房的灯走出来。
福助看着她走向玄关。
她弯腰穿鞋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整个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两三秒才直起身来，拉开门往外走。
桃香走出门后，站在走廊里，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你……冰箱还有东西吗？”
“有一点。”
“我周末去买点便餐吧，给你冰箱填满，省得你忙起来就懒得吃饭。”
福助愣了一下，她平时不会主动做这种事，但他说出口的话让他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拒绝的：“行。”
桃香没有再说什么，她握着门把手，那只手在门框边缘停了一瞬，像是想要再留一会儿，但她最终松开了手，点了一下头，转过身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
门在她身后合拢，锁咔哒一声扣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不紧不慢的渐渐远去，拐上楼梯的方向。
福助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合拢的门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桃香今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她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反应都符合她平时会有的样子，没有哪一句话是越界的，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但那种微妙的感觉确实存在，像一首自己听了无数遍的歌里有一轨乐器的音色变了半度，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可耳朵深处总会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
福助打开系统，重新查了一遍桃香的状态栏。
界面上显示一切正常，身体状况良好，情绪状态稳定，人际关系字段也没有任何异常变更。
福助盯着那个界面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
他告诉自己大概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自己也太累了，才会觉得什么都有点不对。
桃香说得对，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需要调整一下节奏。
客厅的灯关了，通向卧室的走廊沉入黑暗。
-
桃香走得慢，她的脚步在每一级台阶上都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她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靠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抬头看着头顶那盏蒙着一层灰的旧灯，光照得她眯了一下眼睛，但她没有动。
她站在楼梯拐角，安静地想着刚才的对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什么问题，回答也都合情合理。
他说了原因，也说了对策，她也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但她心里知道那个让她坐立难安的焦躁不是这些东西能够解决的。
她想到刚才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个茶几的距离，好几次她都想问一个问题，但每一次都咽回去了。
她想问的是：你觉得我们之间最近是不是变了？
但她没有问。
她怕问出来的话得到的是一句“没有变啊，怎么了”，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那个问题为什么要问，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会在意这种原本不会在意的事。
他忙也好，不在也好，以前她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靠在扶手上，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没有掏出来。
灯灭了。
她站在暗处待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迈开步子，往三楼走。
到了三楼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门口，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但她的手在拧动之前停住了。
她握着钥匙，站在门前，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试着去回忆和福助之间一些亲密的互动时候，那个念头让她心里动了一下，但她接下来发现了一件事，让她愣在原地。
她回忆不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来，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指尖触到一片干裂的皮肤，她顺着那道纹路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件事，但那个念头就像在心里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福助亲近过了，久到她已经想不起来他的嘴唇是什么感受了。
她走到客厅的窗边，窗外是川崎方向模糊的灯光带。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户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眼，看着玻璃上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桃香看着那个倒影，低声说了一句话，嗓子里有一截话被咽回去了。
窗户上的倒影没有回答她。
她拉上窗帘，关掉那盏小灯，把自己沉入黑暗里。
福助回到公寓的时候将近十一点，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亮起，又在身后一格格熄灭。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没关严，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气，吹得脚边的墙角线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开门的时候，福助发现玄关的灯亮着。
他换好拖鞋，把钥匙和手机放在玄关的台面上，往里走。
客厅的灯开着，光线暖黄。
桃香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茶几上放着茶壶，壶盖没盖，里面泡过的茶叶已经沉到壶底，水色从深褐变淡了，看起来她在这里坐了很久。
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旧卫衣，下摆盖过膝盖，拉链拉到一半，里面的黑色t恤领口露出来。
头发没有扎，就那么散着，发尾搭在肩膀上，有几缕垂到胸前，在她低头的时候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有做别的事，就只是坐在那里，握着那杯茶，看着茶几，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单纯地在等着什么。
福助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茶几上的玻璃杯映着灯光的形状。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开口：“怎么过来了？要找人喝酒？”
桃香的视线从那杯凉透了的茶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又移走了。
“不是，就是想过来坐坐。”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桃香低下头，手指沿着杯沿缓缓转了一圈，然后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太经意的感觉，像是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足够自然的切入点：“你最近好像特别忙啊。”
“嗯，事情堆得比较多。”
“连人影都见不着。”桃香慢慢地说，像是这样的话说的很不习惯的样子：“你这段时间回公寓都几点了？有两天我路过你门口，灯都是关的。”
福助想了一下，最近确实有好几天回来得比今天还要晚，有时候干脆直接就在事务所的通勤间里凑合了一晚，他没有想到桃香会注意到这种事。
“确实忙了几天，抱歉。”他下意思地说。
“我知道你忙，我又不是要怪你什么。”桃香顿了顿：“就是觉得……好像好久都没怎么和你单独待过了。”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但正是这种自然而然的平静让福助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桃香平时不会说这种话，她说话向来直接，有事说事，没事也坐不住。
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握着那杯凉透了的茶，没有喝过一口，像是那个杯子只是一个让她能够安放双手的地方。
“最近确实事情太多了，丸山家那边也出了些状况，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很多规划都乱掉了。再加上其他几件事叠在一起……实在腾不出手来。”
桃香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消化他说的这番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你也没办法，事情来了就得一件件解决。你一个人扛那么多，换了别人早就倒了。”
“习惯了。”
“就是因为习惯了才更让人担心。”桃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你从来不会说自己扛不住了，但一个人的承受力总归有个限度……你就是把自己当铁打的在用。”
福助没有接话。
桃香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说完这句就收了声，像是把那些话停在了一个刚好不会越过某条线的地方。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话题，语气轻了一些：“说起来，你对大家真的特别尽心。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对每支乐队、每个人都是这样，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该照顾的人也照顾到，从来不嫌麻烦。”
“分内的事。”
“哪有那么多分内的事，愿意做才做，有几个人真的愿意把别人的事全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你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福助觉得桃香今天说话的方式有些奇怪，她平时很少这样掰开来夸他，基本都是有事说事。
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客套或者铺垫什么。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检测出来。
他想大概是这段时间桃香自己也经历了一些事情，人偶尔会有这种时候，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换了另一种方式说出来。
“你今天是遇到了什么事？”福助问。
桃香顿了一下，像是这个问话让她没有预料到。
“没有啊，就是随便聊聊……我平时不是怎么来你这里坐着说话吗？”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又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那动作像是无意识的，但她转了一圈就停住了，把手收了回去放在了膝盖上。
客厅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在头顶低低地响着。
桃香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斟酌了很久之后才决定问出口的。
“听说你今年夏季巡演不去了？”
福助放下手里的杯子，靠回沙发背上。
“对，不去了。”
“怎么突然不去了？”桃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之前不是说好了，你也要一起跟的吗？”
“情况有变，最近有一些不确定的事，我不方便离开东京太久，所以巡演那边全权交给真奈负责了。”
桃香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真奈确实能干，那么多人她一个人也能协调过来。之前那次live的后台调度就是她做的，那件事换了我来肯定搞不定。”
“所以交给她我放心。”
“嗯……”桃香点了点头，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是不用担心……就是看不到了啊。”
“你想让我去看巡演？”
“想啊，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夏巡，想一起去的。”
“那我到时候看看，如果我手头的麻烦事处理完了，有机会我就会去的。”
“……哦。”
桃香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茶，茶已经彻底凉透了，她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指尖轻轻拨着杯子边缘，拨了两下就停住了，又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最终她动了动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了，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说着，把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起来走向厨房，倒掉了里面的水，把杯子冲洗了一下放回碗架上。
水声响了一会儿又停了，她关掉厨房的灯走出来。
福助看着她走向玄关。
她弯腰穿鞋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整个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两三秒才直起身来，拉开门往外走。
桃香走出门后，站在走廊里，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你……冰箱还有东西吗？”
“有一点。”
“我周末去买点便餐吧，给你冰箱填满，省得你忙起来就懒得吃饭。”
福助愣了一下，她平时不会主动做这种事，但他说出口的话让他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拒绝的：“行。”
桃香没有再说什么，她握着门把手，那只手在门框边缘停了一瞬，像是想要再留一会儿，但她最终松开了手，点了一下头，转过身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
门在她身后合拢，锁咔哒一声扣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不紧不慢的渐渐远去，拐上楼梯的方向。
福助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合拢的门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桃香今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她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反应都符合她平时会有的样子，没有哪一句话是越界的，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但那种微妙的感觉确实存在，像一首自己听了无数遍的歌里有一轨乐器的音色变了半度，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可耳朵深处总会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
福助打开系统，重新查了一遍桃香的状态栏。
界面上显示一切正常，身体状况良好，情绪状态稳定，人际关系字段也没有任何异常变更。
福助盯着那个界面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
他告诉自己大概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自己也太累了，才会觉得什么都有点不对。
桃香说得对，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需要调整一下节奏。
客厅的灯关了，通向卧室的走廊沉入黑暗。
-
桃香走得慢，她的脚步在每一级台阶上都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她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靠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抬头看着头顶那盏蒙着一层灰的旧灯，光照得她眯了一下眼睛，但她没有动。
她站在楼梯拐角，安静地想着刚才的对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什么问题，回答也都合情合理。
他说了原因，也说了对策，她也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但她心里知道那个让她坐立难安的焦躁不是这些东西能够解决的。
她想到刚才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个茶几的距离，好几次她都想问一个问题，但每一次都咽回去了。
她想问的是：你觉得我们之间最近是不是变了？
但她没有问。
她怕问出来的话得到的是一句“没有变啊，怎么了”，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那个问题为什么要问，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会在意这种原本不会在意的事。
他忙也好，不在也好，以前她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靠在扶手上，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没有掏出来。
灯灭了。
她站在暗处待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迈开步子，往三楼走。
到了三楼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门口，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但她的手在拧动之前停住了。
她握着钥匙，站在门前，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试着去回忆和福助之间一些亲密的互动时候，那个念头让她心里动了一下，但她接下来发现了一件事，让她愣在原地。
她回忆不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来，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指尖触到一片干裂的皮肤，她顺着那道纹路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件事，但那个念头就像在心里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福助亲近过了，久到她已经想不起来他的嘴唇是什么感受了。
她走到客厅的窗边，窗外是川崎方向模糊的灯光带。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户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眼，看着玻璃上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桃香看着那个倒影，低声说了一句话，嗓子里有一截话被咽回去了。
窗户上的倒影没有回答她。
她拉上窗帘，关掉那盏小灯，把自己沉入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