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短篇合集 第11章 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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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橘用尽全力跑回了海湾。
她的腿在流血，眼柄上全是泥沙，螯尖磨秃了。但她没有停。
她跑到红树林的时候，台风的外围风圈已经到了。风速已经达到每秒二十五米，红树林的气根在剧烈摇晃，一些老树已经开始倾斜。
“阿房爷爷！”阿橘喊道，“数据拿到了！风速五十五米每秒！比老蓝预报的还强！登陆地点就是我们这儿！”
阿房爷爷从红树林的根缝里爬出来，背上背着花房子。他的壳上已经画好了防御图——哪里是避风港，哪里是危险区，哪里需要加固。
“我知道了，”阿房爷爷说，“我已经通知了所有生物。大家正在按照防御图行动。”
“尼莫呢？”
“尼莫……卡在珊瑚礁里了。没人救他。”
阿橘的眼柄垂了下来。
“我去救他。”
“什么？你疯了？他把你当敌人，你还救他？”
“他不是敌人，”阿橘说，“他只是一个害怕的人。害怕的人做错事，不代表他该死。”
阿橘转身跑向珊瑚礁。
风越来越大了。海面上的浪已经有三米高，打在珊瑚礁上，溅起白色的泡沫。阿橘在海底奔跑，躲避着被海浪卷起的碎石和贝壳。
她找到了尼莫。
尼莫被卡在珊瑚礁的一条裂缝里，身体的一半在外面，一半在里面。他的鳞片被珊瑚的尖刺划破了，身上全是血。他的眼睛紧闭着，鳃盖微弱地张合。
“尼莫！”阿橘喊道，“我来了！”
尼莫睁开眼，看到阿橘，愣住了。
“你……你来救我？”
“别废话，快出来！”
阿橘用她的小螯掰开珊瑚的枝杈。珊瑚很硬，她的螯很小，根本掰不动。她用尽全力，螯尖断裂了，血流了出来。
“没用的，”尼莫说，“我出不去了。你快走吧，台风要来了。”
“我不会走的！”
阿橘跑到裂缝的另一边，用她的身体顶住珊瑚的枝杈。她六条腿撑在地上，背壳顶住珊瑚，拼命往上顶。
她的背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骨骼在承受极限压力时的声响。
“阿橘！你的壳要碎了！”尼莫喊道。
“碎了就碎了！壳可以再长，你死了就没了！”
阿橘的背壳裂开了一条缝。
第二条缝。
第三条缝。
但珊瑚的枝杈也开始松动了。
“一！二！三！”阿橘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顶。
珊瑚的枝杈断了。
尼莫从裂缝里滑了出来，落在海底的沙地上。
阿橘瘫倒在地上，背壳碎成了几块，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她的六条腿在抽搐，眼柄无力地垂着。
“阿橘！阿橘！”尼莫游到她身边，用身体推她，“你醒醒！你不能死！”
阿橘慢慢睁开眼睛。
“我……没死，”她的声音很微弱，“只是……很累……”
“你别说话，我带你走！”尼莫用嘴巴叼住阿橘的身体——如果小丑鱼有牙齿的话，但小丑鱼没有牙齿，只能用嘴唇含住——拼命向红树林游去。
风更大了，浪更高了。
但尼莫没有停。
这是他第一次为别人游，不是为自己。
她的腿在流血，眼柄上全是泥沙，螯尖磨秃了。但她没有停。
她跑到红树林的时候，台风的外围风圈已经到了。风速已经达到每秒二十五米，红树林的气根在剧烈摇晃，一些老树已经开始倾斜。
“阿房爷爷！”阿橘喊道，“数据拿到了！风速五十五米每秒！比老蓝预报的还强！登陆地点就是我们这儿！”
阿房爷爷从红树林的根缝里爬出来，背上背着花房子。他的壳上已经画好了防御图——哪里是避风港，哪里是危险区，哪里需要加固。
“我知道了，”阿房爷爷说，“我已经通知了所有生物。大家正在按照防御图行动。”
“尼莫呢？”
“尼莫……卡在珊瑚礁里了。没人救他。”
阿橘的眼柄垂了下来。
“我去救他。”
“什么？你疯了？他把你当敌人，你还救他？”
“他不是敌人，”阿橘说，“他只是一个害怕的人。害怕的人做错事，不代表他该死。”
阿橘转身跑向珊瑚礁。
风越来越大了。海面上的浪已经有三米高，打在珊瑚礁上，溅起白色的泡沫。阿橘在海底奔跑，躲避着被海浪卷起的碎石和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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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来救我？”
“别废话，快出来！”
阿橘用她的小螯掰开珊瑚的枝杈。珊瑚很硬，她的螯很小，根本掰不动。她用尽全力，螯尖断裂了，血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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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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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就碎了！壳可以再长，你死了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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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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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珊瑚的枝杈也开始松动了。
“一！二！三！”阿橘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顶。
珊瑚的枝杈断了。
尼莫从裂缝里滑了出来，落在海底的沙地上。
阿橘瘫倒在地上，背壳碎成了几块，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她的六条腿在抽搐，眼柄无力地垂着。
“阿橘！阿橘！”尼莫游到她身边，用身体推她，“你醒醒！你不能死！”
阿橘慢慢睁开眼睛。
“我……没死，”她的声音很微弱，“只是……很累……”
“你别说话，我带你走！”尼莫用嘴巴叼住阿橘的身体——如果小丑鱼有牙齿的话，但小丑鱼没有牙齿，只能用嘴唇含住——拼命向红树林游去。
风更大了，浪更高了。
但尼莫没有停。
这是他第一次为别人游，不是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