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退圈十年,被蘑菇屋曝光了 第270章

    她用一己之力,替苏恺歌挡住了所有生活琐碎。

    让他能心无旁骛地搞创作。

    多年后,苏恺歌在综艺上提到她,满眼都是愧疚。

    他说,这辈子欠她的,还不清。

    ……

    苏景帆端起酒杯,身子微微前倾。

    “苏导,久仰大名。”

    “《霸王别姬》我至少刷了五六遍,每看都有新感受。”

    这话不是客套,是真心话。

    苏恺歌笑了,摆手示意。

    “您太抬举我了。”

    苏虹笑盈盈地捧场:“那必须的,苏总太见外了。咱俩同姓,论辈分还得喊声爷,毕竟五百年前是一家子嘛。”

    苏景帆顺势接茬,点头如捣蒜:“苏女士这话在理!”

    话锋一转,他侧身引荐旁边一直安静的中年女人:“这位是凌绝顶影业的一把手,钟莉芳钟总。”

    “苏导好,苏女士好。”钟莉芳微微颔首,礼貌周全。

    寒暄不过片刻,钟莉芳便切入正题,目光锁定在苏恺歌身上:“苏导,关于《搜索》这个本子,您心里是个什么谱?”

    苏恺歌眉头微挑,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剧本底子很厚。原着《请你原谅我》我也翻过,但既然要搬上银幕,改动肯定少不了,我心里还有些疙瘩没解开。”

    话音刚落,苏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反应并不意外。早在递剧本的时候,凌绝顶那边就放出过风声:导演只管拍,别动剧本。

    这一条,精准踩中了苏恺歌的雷区。

    自打《霸王别姬》封神后,谁不是把他当祖宗供着?哪怕后来《吕布与貂蝉》口碑崩盘到不得不改名的地步,那股子傲气也没散过半分。

    当初拿到本子,他连封面都没仔细瞧,随手甩进书房角落,嘴里还嘟囔着抱怨苏虹乱塞项目。

    结果呢?

    半个月过去,他都快把这事儿忘干净了。某天收拾书桌,视线扫过那个被遗忘的角落,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抽。

    翻开第一页,他就停不下来了。

    整整一个下午,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边读边琢磨,最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拿着剧本直奔苏虹办公室质问:这么好的货色,怎么现在才推给我?

    《搜索》的核心是什么?

    网络暴力。

    往深了挖,是乌合之众的狂欢,是信息洪流里个体的失语。置身其中的人,从来都不是旁观者,而是帮凶。

    这种主题,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苏恺歌心底某块隐秘的区域。

    他想起了《吕布与貂蝉》骂声铺天盖地时的那种窒息感。那种被时代、被大众误解的无力,和片中叶蓝秋的处境何其相似?都是鲜活的人,被标签撕碎。

    当时苏虹看到苏恺歌两眼放光的样子,心里也高兴。

    可当她接过那份还带着体温的剧本时,眼神却闪躲了一下。

    可惜,沉浸在创作亢奋中的苏恺歌根本没捕捉到这个细节。他滔滔不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闭环里。

    这就是艺术家的通病吧,专注则盲。

    聊到这儿,气氛有些微妙。

    提到那部引发争议的作品,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苏恺歌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下来,透着股冷意:

    “偏见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人们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表象,而不愿去触碰 。”

    “大众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更讽刺的是,最终的决定权,往往掌握在那些沉默的大多数手中。”

    苏恺歌站在客厅 ,唾沫横飞地剖析着《傲慢与偏见》里的人性幽微。

    可对面,苏虹始终低垂着眼帘,一声不吭。

    这独角戏唱到最后,连个捧场的观众都没有。

    苏恺歌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正想发作,余光却瞥见妻子的神色不对。

    那眼神飘忽,透着一股子欲言又止的纠结。

    他眉头一皱,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出什么事了?”

    苏虹没抬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还记得凌绝顶那个项目吗?”

    空气瞬间凝固。

    苏恺歌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你是说《搜索》?”

    苏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荒谬!简直是荒谬!”

    苏恺歌原地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几个字,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活像极了古装剧里被气得撞柱子的酸秀才。

    有些事,藏着的时候是刺,扎在心里不疼;一旦挑明了,就成了藤蔓,疯狂缠绕,让人窒息。

    那几天夜里,卧室里的叹息声就没断过。

    苏恺歌翻来覆去,整宿整宿地失眠。

    苏虹听得真切,心里跟明镜似的。

    夫妻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作为一个女人,低头认怂并不丢人。

    向资本低头,或者向丈夫妥协,只要能把事办成,面子算个屁。

    第二天一早,苏虹拨通了钟莉芳的电话。

    语气诚恳又卑微:

    “老钟啊,我家那位经过反复推敲,对《搜索》这剧本挺上心。想约您二位喝杯茶,就在胡同里那家老茶馆,聊聊合作细节。”

    电话那头,钟莉芳和苏景帆相视一笑。

    条件?根本不需要什么条件。

    今晚这场局,就这么定了下来。

    为了弥补之前的“擅自做主”,苏虹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装作做错事的模样,蹭到了正在书房生闷气的苏恺歌身边。

    她拉着他的袖子,眼神湿漉漉的:“老苏, 了件蠢事,你听完别炸毛行不行?”

    苏恺歌本就心烦意乱,此刻更是压不住火。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讲。”

    苏虹这女人,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她扯着嗓子跟苏恺歌解释,说因为太爱《搜索》那本子,没经过他同意,就把圈里顶尖的两位大佬——苏景帆和钟莉芳,硬拉到了胡同深处碰头。

    这话一出,苏恺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是谁?枕边人!最清楚苏虹脾气的主儿!

    以前选项目,苏虹从来不乱插嘴,更别提替他拍板定人选了。

    除非……

    她是瞧见了他左右为难的窘态,才急中生智,用这种强硬又带着点撒娇的手段帮他破局。

    这份苦心,真是让人没法不领情。

    苏恺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口:“这次就算了。下次做决定前,先跟我通气。”

    这就够了。

    夫妻之间,要的就是这点心照不宣。要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日子还怎么过?正因为有这股子劲儿,这事儿办得才更有味道。

    另一边,苏景帆心里其实门儿清。

    他让钟莉芳递剧本时特意嘱咐,别过多干涉改编细节,全是有深意的。

    回想苏恺歌过往的作品,像《霸王别姬》、《黄土地》这些口碑炸裂的片子,背后都有专职编剧把控。

    可后来呢?

    《无极》、《道士下山》、《赵氏孤儿》……随着名气膨胀,他开始手伸得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