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12章 电波里的绝望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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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最深处，一间废弃的杂货铺里。
门窗都被厚厚的棉被封死。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滋……滋滋……”
电流的杂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却又让人心悸。
一百多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铁皮箱子。
那是他们唯一的耳朵。
赵文满头大汗。
他鼻梁上的眼镜片蒙了一层白雾，手指哆嗦着在一堆红红绿绿的线头里拨弄。
“行不行啊？秀才？”
赵铁柱抱着膀子站在一旁，有些不耐烦：“这玩意儿比娘们还难伺候，要不我拍两下试试？”
“别动！”
赵文霍地抬头，像只护食的猫：“这是精密仪器！震坏了电子管，神仙也修不好！”
赵铁柱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在这个队伍里，林峰是天，但这几个能摆弄“顺风耳”的学生，现在也是宝贝疙瘩。
林峰坐在角落的弹药箱上。
他手里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刺刀，神色平静。
但他心里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外面虽然暂时安静，但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滋……滋……喂……喂……”
突然，一声清晰的日语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杂货铺里立时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听不懂，但那种特有的、生硬的语调，让每个中国军人都汗毛倒竖。
赵文的手僵住了。
他迅速戴上耳机，另一只手抓起铅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那不是完整的密电。
只是日军后勤联络里夹杂出来的几段明码、呼号和坐标。
可越是这种零碎的东西，越让赵文的脸色变得惨白。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分钟后。
声音消失，只剩下单调的电流声。
赵文摘下耳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咋样？鬼子说啥？”
王大锤凑过去，一脸急切：“是不是鬼子要打过来了？”
赵文没说话。
他手抖着拿起那张记满鬼画符的纸，转头看向林峰，嘴唇哆嗦得厉害。
“念。”
林峰收刀入鞘，声音冷硬。
“我……我只抄清了几段。”
赵文的声音带着哭腔：“第10军的呼号反复出现，还有船团、登陆物资、杭州湾北岸……”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死死按在纸上那几个被反复圈出来的字眼上。
“金山卫。”
“他们在催前线后勤确认，三日内完成登陆准备。”
“咣当！”
王大锤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
在场的老兵油子们，脸色一下子灰败如土。
赖子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发直。
金山卫。
那是上海的南大门，是几十万国军主力的侧后方！
一旦那里被登陆，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口袋阵！
所有的退路，都没了。
林峰伸手拿过那张纸。
那几个词像钉子一样，钉在昏黄的灯光里。
第10军。
杭州湾。
金山卫。
登陆。
够了。
不用再多了。
林峰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个字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柳川平助的第10军，要从金山卫上岸，切断沪杭铁路，把淞沪战场上的中国军队从背后一刀捅穿。
“完了……”
老烟枪喃喃自语，手里的烟斗都在抖：“大场镇丢了，要是金山卫也丢了。咱们就被包饺子了。几十万人……都要死在这。”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在狭窄的杂货铺里蔓延。
几个新加入的学生更是抱头痛哭。
这不仅是战败，这是灭顶之灾。
“哭什么！”
一声暴喝，炸雷般响起。
林峰站起身。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张写满绝望关键词的纸。
“刺啦”一声。
纸被他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
林峰环视众人，目光逼人：“从大场镇失守那天起，这上海滩就已经是个死局。鬼子抄后路，那是迟早的事。”
“可是连长……”
赵文抹了一把眼泪，声音绝望：“那是一个军啊！几万人！他们马上就要登陆了，再加上正面的鬼子，咱们这就是瓮中之鳖……”
“鳖？”
林峰冷笑一声。
他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张缴获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金山卫”的位置。
“鬼子要从这登陆，那是冲着国军主力去的。”
“他们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把几十万大军都吞了。”
林峰的手指用力向上一划，停在了他们所在的苏州河区域。
“既然他们的主力都在忙着集结包饺子，那他们的后勤线呢？”
众人一愣。
“鬼子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打子弹。”
林峰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一种赌徒看到底牌时的狂热：
“几十万大军压上来，他们的物资中转站现在肯定堆积如山！而且，防守一定空虚！”
“灯下黑。”
苏青突然开口。
她看着林峰，眼中异彩一闪：“你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聪明。”
林峰嗜血地一笑。
他转身，看向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部下。
“弟兄们。”
“咱们现在只有一百来条枪，每人不到二十发子弹。”
“要是现在往南京跑，路上全是溃兵和难民，鬼子的飞机一炸，咱们就是活靶子。”
“想活命，就得反其道而行之。”
林峰从怀里摸出那块老教授送的金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下次物资投放：4天17小时。】
“距离鬼子彻底合围，还有四天。”
“这四天，够我们干一票大的。”
他指着地图上距离这里五公里外的一个红点。
那里标注着：日军虹桥物资中转站。
“这里面，有枪，有炮，有肉，有药。”
“鬼子把好东西都给咱们送上门了，不去拿，那是看不起皇军的运输大队。”
林峰用力一挥手，杀气腾腾：
“赖子！”
“到！”
赖子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眼里的恐惧散去了一半。
“带上你的侦察班，换上便衣，给我摸过去！”
“我要知道那里有几个鬼子，几条狗，甚至晚上几点换岗！”
“是！”
“赵铁柱！”
“有！”
“让突击组把所有的手榴弹都集中起来，做成集束炸弹！今晚，咱们去给鬼子放个大烟花！”
“嘿嘿，好嘞！”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只要有仗打，只要不是坐以待毙，这帮杀才就不怕。
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般的亢奋。
林峰看着这群重新燃起斗志的野兽，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还有四天。
只要抢了这批物资，就能撑到那一刻。
只要撑到那一刻，他就有资本在这个修罗场里，杀出一条血路。
“金山卫……”
林峰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地名。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他挡不住。
但他可以在这车轮碾过之前，狠狠地崩掉它几颗牙。
“整理装备！”
“目标，虹桥！”
门窗都被厚厚的棉被封死。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滋……滋滋……”
电流的杂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却又让人心悸。
一百多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铁皮箱子。
那是他们唯一的耳朵。
赵文满头大汗。
他鼻梁上的眼镜片蒙了一层白雾，手指哆嗦着在一堆红红绿绿的线头里拨弄。
“行不行啊？秀才？”
赵铁柱抱着膀子站在一旁，有些不耐烦：“这玩意儿比娘们还难伺候，要不我拍两下试试？”
“别动！”
赵文霍地抬头，像只护食的猫：“这是精密仪器！震坏了电子管，神仙也修不好！”
赵铁柱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在这个队伍里，林峰是天，但这几个能摆弄“顺风耳”的学生，现在也是宝贝疙瘩。
林峰坐在角落的弹药箱上。
他手里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刺刀，神色平静。
但他心里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外面虽然暂时安静，但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滋……滋……喂……喂……”
突然，一声清晰的日语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杂货铺里立时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听不懂，但那种特有的、生硬的语调，让每个中国军人都汗毛倒竖。
赵文的手僵住了。
他迅速戴上耳机，另一只手抓起铅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那不是完整的密电。
只是日军后勤联络里夹杂出来的几段明码、呼号和坐标。
可越是这种零碎的东西，越让赵文的脸色变得惨白。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分钟后。
声音消失，只剩下单调的电流声。
赵文摘下耳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咋样？鬼子说啥？”
王大锤凑过去，一脸急切：“是不是鬼子要打过来了？”
赵文没说话。
他手抖着拿起那张记满鬼画符的纸，转头看向林峰，嘴唇哆嗦得厉害。
“念。”
林峰收刀入鞘，声音冷硬。
“我……我只抄清了几段。”
赵文的声音带着哭腔：“第10军的呼号反复出现，还有船团、登陆物资、杭州湾北岸……”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死死按在纸上那几个被反复圈出来的字眼上。
“金山卫。”
“他们在催前线后勤确认，三日内完成登陆准备。”
“咣当！”
王大锤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
在场的老兵油子们，脸色一下子灰败如土。
赖子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发直。
金山卫。
那是上海的南大门，是几十万国军主力的侧后方！
一旦那里被登陆，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口袋阵！
所有的退路，都没了。
林峰伸手拿过那张纸。
那几个词像钉子一样，钉在昏黄的灯光里。
第10军。
杭州湾。
金山卫。
登陆。
够了。
不用再多了。
林峰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个字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柳川平助的第10军，要从金山卫上岸，切断沪杭铁路，把淞沪战场上的中国军队从背后一刀捅穿。
“完了……”
老烟枪喃喃自语，手里的烟斗都在抖：“大场镇丢了，要是金山卫也丢了。咱们就被包饺子了。几十万人……都要死在这。”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在狭窄的杂货铺里蔓延。
几个新加入的学生更是抱头痛哭。
这不仅是战败，这是灭顶之灾。
“哭什么！”
一声暴喝，炸雷般响起。
林峰站起身。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张写满绝望关键词的纸。
“刺啦”一声。
纸被他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
林峰环视众人，目光逼人：“从大场镇失守那天起，这上海滩就已经是个死局。鬼子抄后路，那是迟早的事。”
“可是连长……”
赵文抹了一把眼泪，声音绝望：“那是一个军啊！几万人！他们马上就要登陆了，再加上正面的鬼子，咱们这就是瓮中之鳖……”
“鳖？”
林峰冷笑一声。
他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张缴获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金山卫”的位置。
“鬼子要从这登陆，那是冲着国军主力去的。”
“他们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把几十万大军都吞了。”
林峰的手指用力向上一划，停在了他们所在的苏州河区域。
“既然他们的主力都在忙着集结包饺子，那他们的后勤线呢？”
众人一愣。
“鬼子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打子弹。”
林峰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一种赌徒看到底牌时的狂热：
“几十万大军压上来，他们的物资中转站现在肯定堆积如山！而且，防守一定空虚！”
“灯下黑。”
苏青突然开口。
她看着林峰，眼中异彩一闪：“你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聪明。”
林峰嗜血地一笑。
他转身，看向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部下。
“弟兄们。”
“咱们现在只有一百来条枪，每人不到二十发子弹。”
“要是现在往南京跑，路上全是溃兵和难民，鬼子的飞机一炸，咱们就是活靶子。”
“想活命，就得反其道而行之。”
林峰从怀里摸出那块老教授送的金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下次物资投放：4天17小时。】
“距离鬼子彻底合围，还有四天。”
“这四天，够我们干一票大的。”
他指着地图上距离这里五公里外的一个红点。
那里标注着：日军虹桥物资中转站。
“这里面，有枪，有炮，有肉，有药。”
“鬼子把好东西都给咱们送上门了，不去拿，那是看不起皇军的运输大队。”
林峰用力一挥手，杀气腾腾：
“赖子！”
“到！”
赖子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眼里的恐惧散去了一半。
“带上你的侦察班，换上便衣，给我摸过去！”
“我要知道那里有几个鬼子，几条狗，甚至晚上几点换岗！”
“是！”
“赵铁柱！”
“有！”
“让突击组把所有的手榴弹都集中起来，做成集束炸弹！今晚，咱们去给鬼子放个大烟花！”
“嘿嘿，好嘞！”
赵铁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只要有仗打，只要不是坐以待毙，这帮杀才就不怕。
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般的亢奋。
林峰看着这群重新燃起斗志的野兽，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还有四天。
只要抢了这批物资，就能撑到那一刻。
只要撑到那一刻，他就有资本在这个修罗场里，杀出一条血路。
“金山卫……”
林峰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地名。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他挡不住。
但他可以在这车轮碾过之前，狠狠地崩掉它几颗牙。
“整理装备！”
“目标，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