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9章 黑暗中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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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无数钢针扎进骨髓似的，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
黑暗中，林峰感觉自己像是一具正在沉入海底的废铁，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
就在这时，一股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像一条火线，烧穿了那层麻木的死寂。
“咳咳咳！！”
林峰剧烈地咳嗽着，一下子坐起身，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腥味的空气。
浑身剧痛，尤其是背部，火辣辣的，是被烙铁烫过的那种疼。那是跳江时被子弹擦过的伤口，此刻已经被江水泡得发白。
“醒了？”
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峰警觉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枪没了，刀也没了，连武装带都不知去向。
“别摸了，除了那块表，你身上连根纱布都没剩下。”
黑暗中，火光一闪。
老陈蹲在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抽着那杆没有烟丝的旱烟袋，借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潮湿长满青苔的石壁。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江边排污口，外面是滔滔长江，头顶是日军的探照灯和嘈杂的马达声。
“是你……”
林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嘶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一阵发软。
“不然呢？指望阎王爷心软？”
老陈磕了磕烟袋锅，指了指身旁四个浑身湿漉漉、只穿着犊鼻裤、嘴里咬着分水刺的精壮汉子：
“这是‘水鬼帮’的弟兄，都是浪里白条。幸亏我听了你的话提前来这儿守着，不然你早喂鱼了。”
那几个汉子冲林峰抱了抱拳，眼神中透着敬畏。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是如何在数千鬼子的围剿下跳江的。
“苏医生他们呢？”林峰咬着牙，强行压下眩晕感。
“在驳船上，离这儿不到两里地。”
老陈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愁色，指向洞口外：
“但过不去。”
“鬼子的‘苍蝇’盯得太紧了。”
林峰顺着老陈的视线向外看去。
江面上，两艘日军的小型炮艇正来回穿梭，雪亮的探照灯光柱来回扫荡，将江面切得支离破碎。
任何试图通过的物体，都会立刻被那上面的九二式重机枪打成碎片。
“得干掉它们。”
林峰靠在石壁上，目光阴沉，但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失温症正在夺走他最后的体力。
“拿什么干？”老陈苦笑，“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弟兄们手里只有分水刺，水下能摸鱼，水上干不过机枪啊。”
“没有枪，就找鬼子要。”
林峰从怀里掏出那块金怀表。
表蒙碎了，但指针还在走。
【距离投放：8天23小时。】
指望不上空投了。
但这不妨碍他杀人。他看向那几个水鬼，目光沉凝。
“老人家，借你的人用用。”
林峰指着最近的一艘炮艇，那是日军的“黑岛号”，正在低速巡航，距离岸边不到五十米。
“你的弟兄负责送我过去，解决甲板上的哨兵。剩下的，交给我。”
老陈看着林峰那双即使重伤垂死却依旧透着狠劲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随后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递了过去：
“小心点，这可是我不离身的老伙计。”
林峰握住匕首，金属的凉意让他精神一振。
“行动。”
……
江水刺骨。
林峰没有力气潜泳，他是被两个水鬼一左一右架着，像拖货物一样贴着水面潜行的。
幸好是夜晚，幸好江水浑浊。
“黑岛号”炮艇上。
艇长松下军曹站在探照灯旁，手里拿着望远镜，嘴里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天气，支那人肯定早就冻死了，联队长还非要我们搜索。”
“长官，要不喝点清酒暖暖身子？”旁边的机枪手讨好地递过一个酒壶。
松下接过酒壶，刚想往嘴里倒。
船舷下，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动作像水獭般灵巧。
那是老陈带来的水鬼。他们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托举着林峰，让他抓住了船尾的缆绳。
林峰咬紧牙关，背后的伤口撕裂般的疼，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把自己挪上了船尾的死角，瘫坐在甲板阴影里剧烈喘息，积攒着最后的一击之力。
与此同时，水鬼们动了。
“咚。”
一名水鬼故意敲了一下船壳。
“什么声音？”松下警觉地放下酒壶，探头往船舷下看去。
漆黑的江水翻滚着，什么也看不见。
“可能是浮尸吧……”机枪手话音未落。
水面突然炸开。
两只湿漉漉的大手，铁钳似的死死扣住了松下的咽喉。
“呃——！”
松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怪力硬生生拖出了船舷，拽进了水里。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机枪手也被另一名水鬼用分水刺扎穿了脚踝，惨叫着被拖入江中。
水花翻腾，几秒钟后便归于平静。
但这动静惊动了驾驶舱里的鬼子。
“八嘎！怎么回事？！”
驾驶舱门被人一把推开，两名日军端着步枪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了空荡荡的甲板，和几个正在往船上爬的水鬼。
“射击！！”
就在鬼子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
一直躲在船尾阴影里的林峰，动了。
他没有起身，因为腿已经软了。
他是跪姿滑行出来的。
手中的匕首在探照灯的余光下，化作一道死亡的流光，脱手而出。
“噗嗤！”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左边鬼子的咽喉。
右边的鬼子吓了一跳，枪口本能地转向林峰。
但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已经足够了。
一名爬上来的水鬼一把抱住了鬼子的双腿，将他掀翻在地。
林峰爆发出最后的凶性，扑了上去，双手抱住鬼子的脑袋，用力一扭。
“咔嚓。”
颈骨折断。
“呼……呼……”
林峰瘫倒在尸体旁，眼前阵阵发黑。
要是没有这几个水鬼，今晚他真的得交代在这儿。
“营长，你怎么样？”水鬼头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敬佩地看着林峰。
“死不了。”
林峰拔出匕首，随手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挣扎着爬向那挺九二式重机枪，想把它拆下来，但手指刚碰到枪身，远处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呜——！！”
江面上，另一艘日军炮艇发现了这边的异样，正全速冲过来，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射。
“林长官！来不及了！”
老陈从水里探出头，焦急地大喊：
“鬼子的大队上来了！这船咱们开不走，太慢了！快撤！”
林峰看着那挺沉重的重机枪，又看了看远处逼近的敌船，不甘地咬了咬牙。
但他知道老陈说得对。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守不住这艘船，更别说开走了。
“炸了它！”
林峰从鬼子尸体上扯下两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塞进了驾驶舱的仪表盘下和弹药箱里。
“撤！”
几人迅速翻身入水。
就在他们刚刚潜入水下的瞬间。
“轰！！！”
身后的“黑岛号”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将江面映得通红。
巨大的冲击波在水中扩散，震得林峰胸口发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意识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无尽的深渊，手里原本紧紧握着的一把从鬼子身上顺来的南部手枪，也随着水流滑落，沉入了江底。
……
远处，老陈带着水鬼死死拖着昏迷的林峰，向着芦苇荡深处游去。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残骸和日军愤怒的咆哮。
这一夜。
他们虽然毁了一艘船，却也险些赔上性命，最终一无所获。
无数钢针扎进骨髓似的，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
黑暗中，林峰感觉自己像是一具正在沉入海底的废铁，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
就在这时，一股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像一条火线，烧穿了那层麻木的死寂。
“咳咳咳！！”
林峰剧烈地咳嗽着，一下子坐起身，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腥味的空气。
浑身剧痛，尤其是背部，火辣辣的，是被烙铁烫过的那种疼。那是跳江时被子弹擦过的伤口，此刻已经被江水泡得发白。
“醒了？”
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峰警觉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枪没了，刀也没了，连武装带都不知去向。
“别摸了，除了那块表，你身上连根纱布都没剩下。”
黑暗中，火光一闪。
老陈蹲在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抽着那杆没有烟丝的旱烟袋，借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潮湿长满青苔的石壁。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江边排污口，外面是滔滔长江，头顶是日军的探照灯和嘈杂的马达声。
“是你……”
林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嘶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一阵发软。
“不然呢？指望阎王爷心软？”
老陈磕了磕烟袋锅，指了指身旁四个浑身湿漉漉、只穿着犊鼻裤、嘴里咬着分水刺的精壮汉子：
“这是‘水鬼帮’的弟兄，都是浪里白条。幸亏我听了你的话提前来这儿守着，不然你早喂鱼了。”
那几个汉子冲林峰抱了抱拳，眼神中透着敬畏。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是如何在数千鬼子的围剿下跳江的。
“苏医生他们呢？”林峰咬着牙，强行压下眩晕感。
“在驳船上，离这儿不到两里地。”
老陈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愁色，指向洞口外：
“但过不去。”
“鬼子的‘苍蝇’盯得太紧了。”
林峰顺着老陈的视线向外看去。
江面上，两艘日军的小型炮艇正来回穿梭，雪亮的探照灯光柱来回扫荡，将江面切得支离破碎。
任何试图通过的物体，都会立刻被那上面的九二式重机枪打成碎片。
“得干掉它们。”
林峰靠在石壁上，目光阴沉，但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失温症正在夺走他最后的体力。
“拿什么干？”老陈苦笑，“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弟兄们手里只有分水刺，水下能摸鱼，水上干不过机枪啊。”
“没有枪，就找鬼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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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妨碍他杀人。他看向那几个水鬼，目光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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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弟兄负责送我过去，解决甲板上的哨兵。剩下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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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这可是我不离身的老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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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
江水刺骨。
林峰没有力气潜泳，他是被两个水鬼一左一右架着，像拖货物一样贴着水面潜行的。
幸好是夜晚，幸好江水浑浊。
“黑岛号”炮艇上。
艇长松下军曹站在探照灯旁，手里拿着望远镜，嘴里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天气，支那人肯定早就冻死了，联队长还非要我们搜索。”
“长官，要不喝点清酒暖暖身子？”旁边的机枪手讨好地递过一个酒壶。
松下接过酒壶，刚想往嘴里倒。
船舷下，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动作像水獭般灵巧。
那是老陈带来的水鬼。他们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托举着林峰，让他抓住了船尾的缆绳。
林峰咬紧牙关，背后的伤口撕裂般的疼，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把自己挪上了船尾的死角，瘫坐在甲板阴影里剧烈喘息，积攒着最后的一击之力。
与此同时，水鬼们动了。
“咚。”
一名水鬼故意敲了一下船壳。
“什么声音？”松下警觉地放下酒壶，探头往船舷下看去。
漆黑的江水翻滚着，什么也看不见。
“可能是浮尸吧……”机枪手话音未落。
水面突然炸开。
两只湿漉漉的大手，铁钳似的死死扣住了松下的咽喉。
“呃——！”
松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怪力硬生生拖出了船舷，拽进了水里。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机枪手也被另一名水鬼用分水刺扎穿了脚踝，惨叫着被拖入江中。
水花翻腾，几秒钟后便归于平静。
但这动静惊动了驾驶舱里的鬼子。
“八嘎！怎么回事？！”
驾驶舱门被人一把推开，两名日军端着步枪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了空荡荡的甲板，和几个正在往船上爬的水鬼。
“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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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匕首在探照灯的余光下，化作一道死亡的流光，脱手而出。
“噗嗤！”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左边鬼子的咽喉。
右边的鬼子吓了一跳，枪口本能地转向林峰。
但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已经足够了。
一名爬上来的水鬼一把抱住了鬼子的双腿，将他掀翻在地。
林峰爆发出最后的凶性，扑了上去，双手抱住鬼子的脑袋，用力一扭。
“咔嚓。”
颈骨折断。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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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这几个水鬼，今晚他真的得交代在这儿。
“营长，你怎么样？”水鬼头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敬佩地看着林峰。
“死不了。”
林峰拔出匕首，随手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挣扎着爬向那挺九二式重机枪，想把它拆下来，但手指刚碰到枪身，远处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呜——！！”
江面上，另一艘日军炮艇发现了这边的异样，正全速冲过来，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射。
“林长官！来不及了！”
老陈从水里探出头，焦急地大喊：
“鬼子的大队上来了！这船咱们开不走，太慢了！快撤！”
林峰看着那挺沉重的重机枪，又看了看远处逼近的敌船，不甘地咬了咬牙。
但他知道老陈说得对。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守不住这艘船，更别说开走了。
“炸了它！”
林峰从鬼子尸体上扯下两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塞进了驾驶舱的仪表盘下和弹药箱里。
“撤！”
几人迅速翻身入水。
就在他们刚刚潜入水下的瞬间。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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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击波在水中扩散，震得林峰胸口发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意识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无尽的深渊，手里原本紧紧握着的一把从鬼子身上顺来的南部手枪，也随着水流滑落，沉入了江底。
……
远处，老陈带着水鬼死死拖着昏迷的林峰，向着芦苇荡深处游去。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残骸和日军愤怒的咆哮。
这一夜。
他们虽然毁了一艘船，却也险些赔上性命，最终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