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73章 来自天空的怒火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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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断头岭的硝烟还在顺着山谷回旋，空气里满是焦土和血腥的味道。
七百余名幸存的战士，像一群沉默的雕塑，伫立在后山的碎石滩上。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悬崖边那个空荡荡的缺口。
就在半小时前，那个嗓门最大、总是喊着要用大刀片子剁鬼子脑袋的汉子，抱着那个日军少佐，从那里跳了下去。
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林峰走到一块染血的岩石旁。
那里放着一把厚背大砍刀。刀刃已经卷得像锯齿，刀柄上的红绸布被血染成了紫黑色，湿漉漉的。
那是关大山的刀。
林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背。
“大山。”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路还要走。你的刀，我替你背。”
林峰抓起那把重达几十斤的大刀，抽出一条布带，一圈圈地缠在刀柄上，然后反手插在背后的皮带扣上。
沉重的刀身压在背上，像是一座山，也像是一团火。
他转过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悲伤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杀意所取代。
他掏出那块碎裂的金怀表。
指针归零。
直觉指引的方向就在前方不远处。
“全营都有！”
林峰的声音冷硬如铁，在山谷间回荡：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哭丧是娘们干的事。咱们是兵，是恶鬼！”
“跟我走！去拿咱们给鬼子准备的‘回礼’！”
……
后山坳口，一片隐蔽的灌木丛后。
四个巨大的墨绿色补给箱，静静地躺在枯草丛中，仿佛是早已空投至此的秘密补给。
这次的箱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沉重。光是那散发出的金属寒气，就让人心悸。
“开箱！”
随着林峰一声令下，几名战士拿着撬棍冲了上去。
“咔嚓——”
木板崩裂，油布掀开。
阳光洒在那冰冷的钢铁巨兽上，折射出一道道令人窒息的幽光。
“嘶——”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玩了一辈子枪炮的老烟枪，此刻也瞪大了那只独眼，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枪。
那是炮。
四门拥有着粗短炮管、巨大防盾的重型火炮，像四头蹲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箱子里。
sIG33型150毫米重型步兵炮！
二战德军步兵的拆楼神器！
这种口径，通常只属于师级以上的重炮部队。但在德军的序列里，它却丧心病狂地被配发到了团级步兵单位，专门用来伴随步兵冲锋，直瞄轰击敌人的碉堡和工事。
它的炮弹，一发重达38公斤。
“乖乖……”
老烟枪颤抖着伸出仅剩的那只手，抚摸着那粗得能塞进脑袋的炮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营长……这是给咱们的？”
“这是150毫米的口径啊！这一炮下去，别说鬼子的豆战车，就是阎王殿的大门，也能给轰开个窟窿！”
林峰走上前，拍了拍那个粗大的炮管。
“喜欢吗？”
“喜欢！太他娘的喜欢了！”
老烟枪猛地抹了一把脸，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此刻全是狰狞的狂喜：
“有了这玩意儿，鬼子再敢在咱们面前修碉堡，老子一炮就能把他连人带堡送上西天！”
除了这四门重炮，箱底和隔舱里，全是黄澄澄的炮弹和发射药筒。
那种分量十足的高爆弹，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想象到爆炸时的毁天灭地。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令人烦躁的引擎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一架涂着膏药旗的九七式侦察机，像只苍蝇一样，极其嚣张地压低了高度，在山谷上方盘旋。
它是被刚才的爆炸声吸引来的。
日军飞行员显然没把这群溃兵放在眼里，甚至还特意摇晃了一下机翼，似乎在嘲笑地面的狼狈。
林峰抬头，眯起眼。
那刺眼的太阳旗，像是在挑衅。
“老烟枪。”
林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
“大山刚走，这苍蝇太吵了。”
林峰指着天空：“把它给我拽下来，给大山祭旗。”
“好嘞！”
老烟枪转身冲向不远处已经完成撤收的卡车队。
那辆头车的后车厢里，刚刚从阵地上撤下来并重新固定好的苏罗通20毫米双联装机关炮，此刻正泛着寒光。
“哗啦！”
弹链上膛。
老烟枪翻身跳进车斗，坐上操作位，那只独臂熟练地摇动方向机。
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死死咬住了那架正在低空盘旋的日军飞机。
“小鬼子，下辈子投胎，别飞这么低！”
老烟枪咬着牙，狠狠踩下了击发踏板。
“通通通通——！！！”
沉闷的炮声再次响彻山谷。
两道橘红色的火鞭，瞬间撕裂了空气。
20毫米的高爆曳光弹，带着复仇的怒火，精准地撞在了那架九七式侦察机的机腹上。
“轰！！”
空中爆出一团耀眼的火球。
那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侦察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在空中解体。
燃烧的残骸像是一场火雨，稀里哗啦地洒落在山谷中。
“好！！”
战士们举起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峰没有笑。
他只是紧了紧背后的那把大刀，看了一眼东南方向。
那里，是台儿庄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闷雷般的炮声。
“把炮挂上车！”
林峰翻身上马，佐官刀指向战火燃烧的方向：
“目标台儿庄！”
“既然鬼子想玩大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
通往台儿庄的土路上。
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和撤下来的伤兵。
路边倒卧着尸体，有的盖着草席，有的干脆就那么敞着，任由苍蝇叮咬。
“让开！让开！”
黑皮骑着马，在前面开路。
八辆日军卡车，拖着四门巨大的150毫米重炮，像一条钢铁巨龙，逆着人流，轰鸣向前。
这支队伍太扎眼了。
尤其是那四门用帆布蒙着的重炮，光是那个轮子的高度，就让人心惊肉跳。
“那是谁的部队？怎么还在往里冲？”
“那是去送死啊！台儿庄里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一群穿着破烂灰色军装、互相搀扶着的伤兵，拦在了路边。
他们是川军。
一个个浑身是血，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带头的一个连长，拄着一根树枝，看到林峰的马队，急得大喊：
“长官！别去了！前面不能去了！”
林峰勒住缰绳。
战马打了个响鼻，停在那个连长面前。
“为什么不能去？”林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里面……里面全是鬼子的坦克！”
那个连长眼里满是惊恐，那是真正见过地狱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们的防线被冲垮了！鬼子的铁王八太硬了，手榴弹炸不动啊！弟兄们拿命去填，都填不满那个窟窿！”
“长官，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林峰看着这些伤兵。
他们尽力了。
川军装备最差，打得最苦。能从那个绞肉机里活着走出来，本身就是奇迹。
“撤？”
林峰冷笑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走到那个连长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包缴获的香烟，塞进对方满是血污的手里。
“你们撤，是因为你们没家伙。”
林峰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四门蒙着帆布的巨炮，又指了指卡车上那些杀气腾腾的机枪手：
“我有。”
“鬼子的坦克硬？”
林峰拍了拍背后的那把大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傲：
“那是因为他们没遇到我。”
“苏青！”
“到！”
“留下两箱磺胺，给这些川军兄弟。”
林峰翻身上马，再也没有回头：
“弟兄们，咱们不去撤退。”
“咱们是去给小鬼子送终的！”
“出发！”
引擎轰鸣。
车队卷起漫天黄尘，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被称作“血肉磨盘”的死地。
身后的川军连长，握着那包香烟，看着那支逆行的钢铁车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猛地扔掉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送……恩人！！”
……
台儿庄，北门。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塌了一半，缺口处，黑烟滚滚。
“轰！轰！”
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的炮声，像催命符一样，一下下敲击着守军的神经。
“顶住！给我顶住！！”
废墟后，第31师的一个营长嘶吼着。
但他手边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
三辆涂着日军迷彩的九五式坦克，正喷吐着机枪火舌，掩护着后面两个中队的步兵，像推土机一样向缺口碾压过来。
守军的捷克式机枪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溅起几朵无力的火花。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就在那几辆坦克即将冲入城门的瞬间。
“嘎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突然从守军侧翼传来。
紧接着。
八辆卡车像八头疯牛，直接冲上了路基旁的高坡。
“快！卸炮！！”
老烟枪一声怒吼。
几十名战士跳下卡车，动作快得像闪电。
挂钩脱落，炮架展开。
四门sIG33重型步兵炮，被迅速推到了发射位上。
帆布掀开。
那粗短狰狞的炮管，在夕阳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林峰站在高坡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
那三辆日军坦克正如入无人之境，炮塔转动，准备给守军最后一击。
距离：400米。
直瞄射击。
这种距离，对于150毫米重炮来说，就是把枪口顶在了脑门上。
“营长！好肥的肉啊！”
老烟枪趴在瞄准镜上，兴奋得浑身发抖。
林峰放下望远镜。
他仿佛感觉到了背后那把大刀在微微震动。
大山，看着吧。
这才是真正的杀鬼子。
林峰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放！！”
断头岭的硝烟还在顺着山谷回旋，空气里满是焦土和血腥的味道。
七百余名幸存的战士，像一群沉默的雕塑，伫立在后山的碎石滩上。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悬崖边那个空荡荡的缺口。
就在半小时前，那个嗓门最大、总是喊着要用大刀片子剁鬼子脑袋的汉子，抱着那个日军少佐，从那里跳了下去。
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林峰走到一块染血的岩石旁。
那里放着一把厚背大砍刀。刀刃已经卷得像锯齿，刀柄上的红绸布被血染成了紫黑色，湿漉漉的。
那是关大山的刀。
林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背。
“大山。”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路还要走。你的刀，我替你背。”
林峰抓起那把重达几十斤的大刀，抽出一条布带，一圈圈地缠在刀柄上，然后反手插在背后的皮带扣上。
沉重的刀身压在背上，像是一座山，也像是一团火。
他转过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悲伤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杀意所取代。
他掏出那块碎裂的金怀表。
指针归零。
直觉指引的方向就在前方不远处。
“全营都有！”
林峰的声音冷硬如铁，在山谷间回荡：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哭丧是娘们干的事。咱们是兵，是恶鬼！”
“跟我走！去拿咱们给鬼子准备的‘回礼’！”
……
后山坳口，一片隐蔽的灌木丛后。
四个巨大的墨绿色补给箱，静静地躺在枯草丛中，仿佛是早已空投至此的秘密补给。
这次的箱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沉重。光是那散发出的金属寒气，就让人心悸。
“开箱！”
随着林峰一声令下，几名战士拿着撬棍冲了上去。
“咔嚓——”
木板崩裂，油布掀开。
阳光洒在那冰冷的钢铁巨兽上，折射出一道道令人窒息的幽光。
“嘶——”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玩了一辈子枪炮的老烟枪，此刻也瞪大了那只独眼，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枪。
那是炮。
四门拥有着粗短炮管、巨大防盾的重型火炮，像四头蹲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箱子里。
sIG33型150毫米重型步兵炮！
二战德军步兵的拆楼神器！
这种口径，通常只属于师级以上的重炮部队。但在德军的序列里，它却丧心病狂地被配发到了团级步兵单位，专门用来伴随步兵冲锋，直瞄轰击敌人的碉堡和工事。
它的炮弹，一发重达38公斤。
“乖乖……”
老烟枪颤抖着伸出仅剩的那只手，抚摸着那粗得能塞进脑袋的炮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营长……这是给咱们的？”
“这是150毫米的口径啊！这一炮下去，别说鬼子的豆战车，就是阎王殿的大门，也能给轰开个窟窿！”
林峰走上前，拍了拍那个粗大的炮管。
“喜欢吗？”
“喜欢！太他娘的喜欢了！”
老烟枪猛地抹了一把脸，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此刻全是狰狞的狂喜：
“有了这玩意儿，鬼子再敢在咱们面前修碉堡，老子一炮就能把他连人带堡送上西天！”
除了这四门重炮，箱底和隔舱里，全是黄澄澄的炮弹和发射药筒。
那种分量十足的高爆弹，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想象到爆炸时的毁天灭地。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令人烦躁的引擎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一架涂着膏药旗的九七式侦察机，像只苍蝇一样，极其嚣张地压低了高度，在山谷上方盘旋。
它是被刚才的爆炸声吸引来的。
日军飞行员显然没把这群溃兵放在眼里，甚至还特意摇晃了一下机翼，似乎在嘲笑地面的狼狈。
林峰抬头，眯起眼。
那刺眼的太阳旗，像是在挑衅。
“老烟枪。”
林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
“大山刚走，这苍蝇太吵了。”
林峰指着天空：“把它给我拽下来，给大山祭旗。”
“好嘞！”
老烟枪转身冲向不远处已经完成撤收的卡车队。
那辆头车的后车厢里，刚刚从阵地上撤下来并重新固定好的苏罗通20毫米双联装机关炮，此刻正泛着寒光。
“哗啦！”
弹链上膛。
老烟枪翻身跳进车斗，坐上操作位，那只独臂熟练地摇动方向机。
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死死咬住了那架正在低空盘旋的日军飞机。
“小鬼子，下辈子投胎，别飞这么低！”
老烟枪咬着牙，狠狠踩下了击发踏板。
“通通通通——！！！”
沉闷的炮声再次响彻山谷。
两道橘红色的火鞭，瞬间撕裂了空气。
20毫米的高爆曳光弹，带着复仇的怒火，精准地撞在了那架九七式侦察机的机腹上。
“轰！！”
空中爆出一团耀眼的火球。
那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侦察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在空中解体。
燃烧的残骸像是一场火雨，稀里哗啦地洒落在山谷中。
“好！！”
战士们举起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峰没有笑。
他只是紧了紧背后的那把大刀，看了一眼东南方向。
那里，是台儿庄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闷雷般的炮声。
“把炮挂上车！”
林峰翻身上马，佐官刀指向战火燃烧的方向：
“目标台儿庄！”
“既然鬼子想玩大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
通往台儿庄的土路上。
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和撤下来的伤兵。
路边倒卧着尸体，有的盖着草席，有的干脆就那么敞着，任由苍蝇叮咬。
“让开！让开！”
黑皮骑着马，在前面开路。
八辆日军卡车，拖着四门巨大的150毫米重炮，像一条钢铁巨龙，逆着人流，轰鸣向前。
这支队伍太扎眼了。
尤其是那四门用帆布蒙着的重炮，光是那个轮子的高度，就让人心惊肉跳。
“那是谁的部队？怎么还在往里冲？”
“那是去送死啊！台儿庄里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一群穿着破烂灰色军装、互相搀扶着的伤兵，拦在了路边。
他们是川军。
一个个浑身是血，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带头的一个连长，拄着一根树枝，看到林峰的马队，急得大喊：
“长官！别去了！前面不能去了！”
林峰勒住缰绳。
战马打了个响鼻，停在那个连长面前。
“为什么不能去？”林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里面……里面全是鬼子的坦克！”
那个连长眼里满是惊恐，那是真正见过地狱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们的防线被冲垮了！鬼子的铁王八太硬了，手榴弹炸不动啊！弟兄们拿命去填，都填不满那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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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尽力了。
川军装备最差，打得最苦。能从那个绞肉机里活着走出来，本身就是奇迹。
“撤？”
林峰冷笑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走到那个连长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包缴获的香烟，塞进对方满是血污的手里。
“你们撤，是因为你们没家伙。”
林峰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四门蒙着帆布的巨炮，又指了指卡车上那些杀气腾腾的机枪手：
“我有。”
“鬼子的坦克硬？”
林峰拍了拍背后的那把大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傲：
“那是因为他们没遇到我。”
“苏青！”
“到！”
“留下两箱磺胺，给这些川军兄弟。”
林峰翻身上马，再也没有回头：
“弟兄们，咱们不去撤退。”
“咱们是去给小鬼子送终的！”
“出发！”
引擎轰鸣。
车队卷起漫天黄尘，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被称作“血肉磨盘”的死地。
身后的川军连长，握着那包香烟，看着那支逆行的钢铁车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猛地扔掉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送……恩人！！”
……
台儿庄，北门。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塌了一半，缺口处，黑烟滚滚。
“轰！轰！”
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的炮声，像催命符一样，一下下敲击着守军的神经。
“顶住！给我顶住！！”
废墟后，第31师的一个营长嘶吼着。
但他手边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
三辆涂着日军迷彩的九五式坦克，正喷吐着机枪火舌，掩护着后面两个中队的步兵，像推土机一样向缺口碾压过来。
守军的捷克式机枪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溅起几朵无力的火花。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就在那几辆坦克即将冲入城门的瞬间。
“嘎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突然从守军侧翼传来。
紧接着。
八辆卡车像八头疯牛，直接冲上了路基旁的高坡。
“快！卸炮！！”
老烟枪一声怒吼。
几十名战士跳下卡车，动作快得像闪电。
挂钩脱落，炮架展开。
四门sIG33重型步兵炮，被迅速推到了发射位上。
帆布掀开。
那粗短狰狞的炮管，在夕阳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林峰站在高坡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
那三辆日军坦克正如入无人之境，炮塔转动，准备给守军最后一击。
距离：400米。
直瞄射击。
这种距离，对于150毫米重炮来说，就是把枪口顶在了脑门上。
“营长！好肥的肉啊！”
老烟枪趴在瞄准镜上，兴奋得浑身发抖。
林峰放下望远镜。
他仿佛感觉到了背后那把大刀在微微震动。
大山，看着吧。
这才是真正的杀鬼子。
林峰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