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89章 黑云压城，大战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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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镇北岸，富池口要塞外围。
江风呼啸，卷着浑浊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这里是长江最狭窄的江段之一，也是扼守武汉的咽喉。
林峰站在无名高地上，手中的望远镜死死锁住江面。
镜头里，江水浩荡，看似平静，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已经顺着风飘了过来。
“团长，这仗不好打。”
老烟枪蹲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锁成了“川”字：“鬼子的军舰不是吃素的。咱们这点炮，要是摆在明面上，人家一轮齐射，连渣都剩不下。”
确实。
日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在平原阵地战中，国军往往还没看见鬼子的步兵，就已经被舰炮和飞机炸得去了一半。
“谁说我们要摆在明面上？”
林峰放下望远镜，军靴在脚下的红土上用力跺了跺。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一千多名正在挥汗如雨挖掘工事的战士，还有那些刚穿上军装、戴着眼镜显得有些书卷气的学生兵。
“传我命令。”
林峰的声音冷冽如刀：
“所有阵地，全部后撤至山脊线的反斜面。”
“前沿只留观察哨。主阵地挖猫耳洞，深度至少三米，顶部加盖两层原木，再铺半米厚的土。”
“反斜面？”跟在后面的李二牛挠了挠光头，一脸懵懂，“团长，那咱不就看不见鬼子了吗？咋打？”
林峰拔出腰间的佐官刀，在地上画了一道弧线。
“鬼子的舰炮弹道平直，打不到山背后的反斜面。我们要做的，不是和军舰对轰，而是等鬼子的步兵爬上来。”
林峰手中的刀尖狠狠扎进土里：
“等他们爬过山脊线，露出脑袋的那一瞬间，我们的机枪和迫击炮，就在五十米的距离内，给老子狠狠地打！”
“这就叫——关门打狗。”
……
阵地后方，一片茂密的灌木林中。
老烟枪正指挥着几十个战士，给那四门宝贝疙瘩——sIG33重型步兵炮披上伪装网。
这四门炮是独立团的镇团之宝，也是林峰手中唯一能对日军军舰造成威胁的底牌。
“轻点！都他娘的轻点！”
老烟枪心疼地吼道：“磕掉一块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而在火炮旁边，几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大学生正趴在弹药箱上，手里拿着铅笔和算盘，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赵排长，算出来了吗？”
老烟枪凑过去，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丝敬畏。这帮读书人，刚来的时候连枪栓都拉不动，但这几天露的一手，让他彻底服了。
赵文推了推眼镜，满脸油泥，眼神却亮得吓人。
“算好了，连长。”
赵文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坐标点：“根据抛物线原理，我们在反斜面开火，只要观察哨给出坐标，炮弹能越过山脊，精准砸在江滩的这几个登陆点上。”
“误差不超过五米。”
“乖乖……”老烟枪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团长说的‘科学杀人’？”
他拍了拍那门冰冷的炮管，独眼里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
“有了这个，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
夜幕降临。
战壕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烟草、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没有月亮，星光也黯淡。
战士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坑壁上，借着微弱的马灯光亮，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纸笔。
写遗书。
这是独立团的老规矩。大战前，把想说的话留下，把身上的大洋留下。如果活着，原物奉还；如果死了，这就寄回老家。
气氛并不悲伤，反而透着一种看淡生死的宁静。
“和尚，你写啥呢？”
李二牛凑到铁罗汉身边。
铁罗汉正笨拙地握着铅笔，在纸上画着圈圈。他大字不识几个，那支笔在他手里，比鬼头大刀还要沉重。
“俺给俺娘画个大饼。”
铁罗汉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俺娘这辈子没吃过饱饭。俺画个饼，告诉她俺在部队顿顿有肉吃，让她别惦记。”
李二牛鼻子一酸，骂了一句：“傻秃驴。”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笑得很甜。
“二牛哥，等打完这一仗，你就回去娶嫂子吧。”
一个小战士凑过来，羡慕地看着照片。
李二牛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贴在胸口的内兜里，拍了拍。
那里离心脏最近。
哒哒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战壕里瞬间安静下来。林峰披着那件满是硝烟味的德式大衣，慢慢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哈德门”香烟。
“团长！”
战士们想起身敬礼。
“坐。”
林峰按住最近的一个新兵肩膀。那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嘴唇上刚长出一层细细的绒毛，此时正微微发抖。
林峰抽出一支烟，递过去，然后划燃火柴。
“滋——”
火苗跳动，照亮了林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照亮了年轻士兵眼中的恐惧与渴望。
“怕吗？”林峰问。
新兵颤抖着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他憋红了脸，想说不怕，但看着团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怕……怕死。”
“怕死正常。”
林峰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丝疲惫。
“我也怕。”
林峰吐出烟圈，目光扫过战壕里那一双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但我们身后，就是武汉。是几百万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老百姓。”
“我们是钉子。”
林峰的声音不大，却在夜色中掷地有声：
“钉子扎进木头里，会疼，会弯，甚至会断。”
“但只要钉子还在，这块木板，鬼子就别想轻易踢开。”
他站起身，拍了拍那个新兵的头盔：
“抽完这根烟，把命交给老子。”
“老子带你们，去地狱里走一遭。”
……
次日，清晨。
江面上的大雾如同厚重的棉絮，遮蔽了天地。
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整个阵地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水拍岸的单调声响。
突然。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迷雾深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只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林峰站在观察哨位上，怀里的金怀表安静得像一块冷铁。
他低头看了一眼。
倒计时还剩三天多。
没有救命的天降物资。
没有凭空冒出来的神兵利器。
接下来这一仗，只能靠手里现有的家伙硬啃。
林峰回头看向反斜面阵地。
昨夜，李二牛带人把压箱底的十挺mG34全部抬了出来，装上Lafette重型三脚架和光学瞄准镜，藏进了坑道两侧预设好的火力口。
那东西太沉，不适合行军突击。
但用来守阵地，就是活阎王。
“都给老子稳住。”
林峰轻轻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尖碾灭。
风起。
雾开始散。
迷雾深处，一片片黑影逐渐浮现。
林峰抓起手边的野战电话，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老烟枪。”
“给客人上菜。”
江风呼啸，卷着浑浊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这里是长江最狭窄的江段之一，也是扼守武汉的咽喉。
林峰站在无名高地上，手中的望远镜死死锁住江面。
镜头里，江水浩荡，看似平静，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已经顺着风飘了过来。
“团长，这仗不好打。”
老烟枪蹲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锁成了“川”字：“鬼子的军舰不是吃素的。咱们这点炮，要是摆在明面上，人家一轮齐射，连渣都剩不下。”
确实。
日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制海权。在平原阵地战中，国军往往还没看见鬼子的步兵，就已经被舰炮和飞机炸得去了一半。
“谁说我们要摆在明面上？”
林峰放下望远镜，军靴在脚下的红土上用力跺了跺。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一千多名正在挥汗如雨挖掘工事的战士，还有那些刚穿上军装、戴着眼镜显得有些书卷气的学生兵。
“传我命令。”
林峰的声音冷冽如刀：
“所有阵地，全部后撤至山脊线的反斜面。”
“前沿只留观察哨。主阵地挖猫耳洞，深度至少三米，顶部加盖两层原木，再铺半米厚的土。”
“反斜面？”跟在后面的李二牛挠了挠光头，一脸懵懂，“团长，那咱不就看不见鬼子了吗？咋打？”
林峰拔出腰间的佐官刀，在地上画了一道弧线。
“鬼子的舰炮弹道平直，打不到山背后的反斜面。我们要做的，不是和军舰对轰，而是等鬼子的步兵爬上来。”
林峰手中的刀尖狠狠扎进土里：
“等他们爬过山脊线，露出脑袋的那一瞬间，我们的机枪和迫击炮，就在五十米的距离内，给老子狠狠地打！”
“这就叫——关门打狗。”
……
阵地后方，一片茂密的灌木林中。
老烟枪正指挥着几十个战士，给那四门宝贝疙瘩——sIG33重型步兵炮披上伪装网。
这四门炮是独立团的镇团之宝，也是林峰手中唯一能对日军军舰造成威胁的底牌。
“轻点！都他娘的轻点！”
老烟枪心疼地吼道：“磕掉一块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而在火炮旁边，几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大学生正趴在弹药箱上，手里拿着铅笔和算盘，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赵排长，算出来了吗？”
老烟枪凑过去，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丝敬畏。这帮读书人，刚来的时候连枪栓都拉不动，但这几天露的一手，让他彻底服了。
赵文推了推眼镜，满脸油泥，眼神却亮得吓人。
“算好了，连长。”
赵文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坐标点：“根据抛物线原理，我们在反斜面开火，只要观察哨给出坐标，炮弹能越过山脊，精准砸在江滩的这几个登陆点上。”
“误差不超过五米。”
“乖乖……”老烟枪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团长说的‘科学杀人’？”
他拍了拍那门冰冷的炮管，独眼里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
“有了这个，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
夜幕降临。
战壕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烟草、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没有月亮，星光也黯淡。
战士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坑壁上，借着微弱的马灯光亮，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纸笔。
写遗书。
这是独立团的老规矩。大战前，把想说的话留下，把身上的大洋留下。如果活着，原物奉还；如果死了，这就寄回老家。
气氛并不悲伤，反而透着一种看淡生死的宁静。
“和尚，你写啥呢？”
李二牛凑到铁罗汉身边。
铁罗汉正笨拙地握着铅笔，在纸上画着圈圈。他大字不识几个，那支笔在他手里，比鬼头大刀还要沉重。
“俺给俺娘画个大饼。”
铁罗汉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俺娘这辈子没吃过饱饭。俺画个饼，告诉她俺在部队顿顿有肉吃，让她别惦记。”
李二牛鼻子一酸，骂了一句：“傻秃驴。”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笑得很甜。
“二牛哥，等打完这一仗，你就回去娶嫂子吧。”
一个小战士凑过来，羡慕地看着照片。
李二牛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贴在胸口的内兜里，拍了拍。
那里离心脏最近。
哒哒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战壕里瞬间安静下来。林峰披着那件满是硝烟味的德式大衣，慢慢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哈德门”香烟。
“团长！”
战士们想起身敬礼。
“坐。”
林峰按住最近的一个新兵肩膀。那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嘴唇上刚长出一层细细的绒毛，此时正微微发抖。
林峰抽出一支烟，递过去，然后划燃火柴。
“滋——”
火苗跳动，照亮了林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照亮了年轻士兵眼中的恐惧与渴望。
“怕吗？”林峰问。
新兵颤抖着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他憋红了脸，想说不怕，但看着团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怕……怕死。”
“怕死正常。”
林峰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丝疲惫。
“我也怕。”
林峰吐出烟圈，目光扫过战壕里那一双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但我们身后，就是武汉。是几百万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老百姓。”
“我们是钉子。”
林峰的声音不大，却在夜色中掷地有声：
“钉子扎进木头里，会疼，会弯，甚至会断。”
“但只要钉子还在，这块木板，鬼子就别想轻易踢开。”
他站起身，拍了拍那个新兵的头盔：
“抽完这根烟，把命交给老子。”
“老子带你们，去地狱里走一遭。”
……
次日，清晨。
江面上的大雾如同厚重的棉絮，遮蔽了天地。
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整个阵地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水拍岸的单调声响。
突然。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迷雾深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只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林峰站在观察哨位上，怀里的金怀表安静得像一块冷铁。
他低头看了一眼。
倒计时还剩三天多。
没有救命的天降物资。
没有凭空冒出来的神兵利器。
接下来这一仗，只能靠手里现有的家伙硬啃。
林峰回头看向反斜面阵地。
昨夜，李二牛带人把压箱底的十挺mG34全部抬了出来，装上Lafette重型三脚架和光学瞄准镜，藏进了坑道两侧预设好的火力口。
那东西太沉，不适合行军突击。
但用来守阵地，就是活阎王。
“都给老子稳住。”
林峰轻轻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尖碾灭。
风起。
雾开始散。
迷雾深处，一片片黑影逐渐浮现。
林峰抓起手边的野战电话，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老烟枪。”
“给客人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