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95章 毒气与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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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一股诡异的甜味。
并没有预想中的钢铁暴雨。
日军的舰炮哑了火，陆军的重炮也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沉默。
“噗、噗、噗。”
十几发炮弹稀稀拉拉地落在阵地前沿。声音很轻，像是个闷屁，连最浅的弹坑都没砸出来。
“鬼子没吃饭？”
铁罗汉从防炮洞里探出半个光头，一脸纳闷：“这动静，连听响都不够。”
林峰正在擦拭佐官刀，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顿。
那种闷响。
他太熟悉了。
那是地狱大门开启的声音。
“防毒面具！！”
林峰扔掉手中的布条，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所有人！戴面具！没有面具的用尿湿毛巾！快！！”
晚了。
那一排排落在阵地前沿的炮弹壳突然裂开。
不是火光。
是一团团浓稠得像蛋黄一样的黄绿色烟雾。它们贴着地面，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江风，悄无声息地向着反斜面阵地涌来。
特种烟。
高浓度光气混合氯气。
这种混合毒气是剧毒的窒息剂，一旦吸入肺部，肺泡会瞬间水肿腐烂，让人在极端痛苦中溺死在自己的体液里。
“咳咳咳——！！”
前沿哨位的几个新兵反应稍慢，黄雾瞬间将他们吞没。
惨叫声撕心裂肺。
那不是中弹后的呻吟，而是喉咙被烧烂后发出的、类似于破风箱般的嘶鸣。
“团长！尿不管用！”
铁罗汉捂着一块湿毛巾滚进坑道，满脸通红，双眼被刺激得泪流满面：“这烟咬人！钻心的疼！俺感觉肺要炸了！”
常规的“土法防毒”，在高浓度窒息性毒气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坑道里蔓延。
面对枪炮，这些汉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但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毒烟，却能把人的胆吓破。
“慌什么！”
一声清冷的断喝。
苏青提着药箱冲了出来。她没有戴面具，只是用一块黑乎乎的布条死死捂住口鼻，眼神冷厉得像把手术刀。
“把这个发下去！”
苏青将一筐黑色的粉末包踢翻在地。那是烧焦的木炭粉，混杂着从缴获的日军防毒罐里拆出来的活性炭颗粒。
“夹在毛巾里！两层湿布夹一层炭粉！”
苏青一把揪住铁罗汉，动作粗暴地将一个简易炭包塞进他嘴里：“用牙咬住！只许用嘴呼吸！快！”
有了主心骨，混乱的场面稍稍平复。
战士们手忙脚乱地制作着简易滤毒层。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外面的黄雾越来越浓，浓度已经高到了惊人的地步。如果不解决源头，所有人还是得憋死在坑道里。
“风向。”
林峰眯着眼，盯着洞口飘进来的那一缕黄烟。
东南风。
正对着阵地吹。
天时地利都在鬼子那边。
“赵文！”林峰大吼。
“在！”
赵文抱着那副断腿眼镜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算盘。
“现在的风速是多少？”
“每秒三米！微风！”赵文脱口而出。
“够了。”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既然鬼子想玩化学，老子就跟你们讲讲物理。
“黑皮！点火！”
林峰抓起步话机，对着听筒怒吼：“把阵地前的那条沟，给老子点了！！”
阵地前方五十米。
那里有一条不起眼的浅沟。那是昨天夜里，林峰让战士们趁黑摸出去挖的，里面倒满了老陈特意从汉口弄来的桐油，上面盖着枯草。
本来是用来防步兵冲锋的火墙。
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
“轰——！！”
一道火龙冲天而起。
数百升桐油同时被引燃。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十几米高，像一堵厚实的城墙，横亘在阵地与毒雾之间。
热空气上升。
这是初中物理常识。
但在战场上，这就是神迹。
剧烈的燃烧瞬间加热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热对流。原本顺风飘来的沉重毒雾，在遇到这堵“热力墙”的瞬间，被狂暴的上升气流硬生生卷上了高空。
原本吹向阵地的微风，因为热压差的关系，竟然在局部发生了逆转。
风，倒着吹了。
“啊——！！”
“八嘎！风向变了！！”
阵地前方，原本跟在毒雾后面，戴着防毒面具准备上来“收尸”的日军步兵，瞬间傻了眼。
被卷上高空的毒雾冷却后，像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了进攻的日军队列。
虽然他们戴着面具，但原本稀薄的毒气被乱流卷回来，浓度倍增，不少日军士兵的面具滤毒罐瞬间失效，或者因为惊慌失措导致面具松动。
惨叫声此起彼伏。
日军的冲锋队形大乱。
“打！！”
林峰一脚踹开弹药箱，架起mG34机枪：“趁他病，要他命！别省子弹！”
“哒哒哒哒哒——”
失去了毒雾掩护，又陷入混乱的日军，成了最好的靶子。
密集的子弹穿透烟雾，将那些正在掐着喉咙挣扎的鬼子成片扫倒。
坑道口。
赵文并没有躲回去。
他戴着那个简易的炭包口罩，趴在战壕边沿，手里拿着笔，正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黄绿色的雾气就在他头顶几米处盘旋，随时可能落下来。
“你不要命了？！”铁罗汉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别动！”
赵文甩开铁罗汉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火墙，镜片后透着一股狂热：“风速变化数据……热对流效率……这都是宝贵的实战数据！以后造防风林、设计排烟口都用得上！”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
怀里的金怀表微微震动。
他能“感觉”到。
那根属于赵文的灵魂之线，原本细弱得像根游丝，此刻却在毒雾和火光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与清晰。
那不再是一个书生的灵魂。
那是一个战士的灵魂。
“让他记。”
林峰换上一个新的弹鼓：“保护好他。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比十门大炮都值钱。”
战斗持续了半小时。
日军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狼狈撤退。
那道桐油火墙也渐渐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焦黑和刺鼻的硫磺味。
突然。
山脚下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
紧接着，一个蹩脚的中文男声，通过大功率广播喇叭，在阵地上空回荡：
“山上的支那士兵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大日本皇军仁慈……只要放下武器……每人发两块大洋……还有热腾腾的白米饭……”
劝降。
在毒气战失败后，鬼子又玩起了心理战。
“我日你先人！”
铁罗汉吐掉嘴里的炭包，破口大骂：“刚才放毒烟的时候咋不说仁慈？现在来装大尾巴狼！”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你们的长官已经抛弃了你们……抵抗是徒劳的……想想家乡的老母亲……”
不少新兵的眼神动摇了。
虽然打退了进攻，但刚才那种窒息的恐惧，还残留在每个人心头。
林峰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他走到一门60mm迫击炮前。
调整底座。
竖起大拇指，简单的跳眼测距。
“赵文。”
“方位175，距离450，修正风偏左三。”赵文头也不抬地报出数据。
林峰单手抓起一枚炮弹，轻轻吻了一下弹体。
“聒噪。”
松手。
炮弹滑落。
“通！”
一声轻响。
三秒钟后。
山脚下那喋喋不休的广播声戛然而止。
“轰——”
爆炸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零件乱飞的脆响。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那一双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鬼子的饭，吃了烂肠子。”
林峰指了指山下那堆废铁：“想吃饭，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请你们吃红烧牛肉。管饱。”
“团长威武！！”
阵地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峰坐回弹药箱上，摸出怀表。
指针依然在疯狂跳动。
他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入江面，夜幕即将降临。
倒计时：12小时。
这一夜过后，便是生死关。
“老烟枪。”林峰低声道。
“有。”
“把咱们那几门宝贝藏好了。”林峰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明天一早，鬼子的飞机肯定会像苍蝇一样多。那是咱们最后的底牌。”
“明白。”
林峰闭上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表蒙上的裂纹。
快点。
再快点。
那个大家伙，明早就会到。
并没有预想中的钢铁暴雨。
日军的舰炮哑了火，陆军的重炮也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沉默。
“噗、噗、噗。”
十几发炮弹稀稀拉拉地落在阵地前沿。声音很轻，像是个闷屁，连最浅的弹坑都没砸出来。
“鬼子没吃饭？”
铁罗汉从防炮洞里探出半个光头，一脸纳闷：“这动静，连听响都不够。”
林峰正在擦拭佐官刀，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顿。
那种闷响。
他太熟悉了。
那是地狱大门开启的声音。
“防毒面具！！”
林峰扔掉手中的布条，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所有人！戴面具！没有面具的用尿湿毛巾！快！！”
晚了。
那一排排落在阵地前沿的炮弹壳突然裂开。
不是火光。
是一团团浓稠得像蛋黄一样的黄绿色烟雾。它们贴着地面，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江风，悄无声息地向着反斜面阵地涌来。
特种烟。
高浓度光气混合氯气。
这种混合毒气是剧毒的窒息剂，一旦吸入肺部，肺泡会瞬间水肿腐烂，让人在极端痛苦中溺死在自己的体液里。
“咳咳咳——！！”
前沿哨位的几个新兵反应稍慢，黄雾瞬间将他们吞没。
惨叫声撕心裂肺。
那不是中弹后的呻吟，而是喉咙被烧烂后发出的、类似于破风箱般的嘶鸣。
“团长！尿不管用！”
铁罗汉捂着一块湿毛巾滚进坑道，满脸通红，双眼被刺激得泪流满面：“这烟咬人！钻心的疼！俺感觉肺要炸了！”
常规的“土法防毒”，在高浓度窒息性毒气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坑道里蔓延。
面对枪炮，这些汉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但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毒烟，却能把人的胆吓破。
“慌什么！”
一声清冷的断喝。
苏青提着药箱冲了出来。她没有戴面具，只是用一块黑乎乎的布条死死捂住口鼻，眼神冷厉得像把手术刀。
“把这个发下去！”
苏青将一筐黑色的粉末包踢翻在地。那是烧焦的木炭粉，混杂着从缴获的日军防毒罐里拆出来的活性炭颗粒。
“夹在毛巾里！两层湿布夹一层炭粉！”
苏青一把揪住铁罗汉，动作粗暴地将一个简易炭包塞进他嘴里：“用牙咬住！只许用嘴呼吸！快！”
有了主心骨，混乱的场面稍稍平复。
战士们手忙脚乱地制作着简易滤毒层。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外面的黄雾越来越浓，浓度已经高到了惊人的地步。如果不解决源头，所有人还是得憋死在坑道里。
“风向。”
林峰眯着眼，盯着洞口飘进来的那一缕黄烟。
东南风。
正对着阵地吹。
天时地利都在鬼子那边。
“赵文！”林峰大吼。
“在！”
赵文抱着那副断腿眼镜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算盘。
“现在的风速是多少？”
“每秒三米！微风！”赵文脱口而出。
“够了。”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既然鬼子想玩化学，老子就跟你们讲讲物理。
“黑皮！点火！”
林峰抓起步话机，对着听筒怒吼：“把阵地前的那条沟，给老子点了！！”
阵地前方五十米。
那里有一条不起眼的浅沟。那是昨天夜里，林峰让战士们趁黑摸出去挖的，里面倒满了老陈特意从汉口弄来的桐油，上面盖着枯草。
本来是用来防步兵冲锋的火墙。
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
“轰——！！”
一道火龙冲天而起。
数百升桐油同时被引燃。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十几米高，像一堵厚实的城墙，横亘在阵地与毒雾之间。
热空气上升。
这是初中物理常识。
但在战场上，这就是神迹。
剧烈的燃烧瞬间加热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热对流。原本顺风飘来的沉重毒雾，在遇到这堵“热力墙”的瞬间，被狂暴的上升气流硬生生卷上了高空。
原本吹向阵地的微风，因为热压差的关系，竟然在局部发生了逆转。
风，倒着吹了。
“啊——！！”
“八嘎！风向变了！！”
阵地前方，原本跟在毒雾后面，戴着防毒面具准备上来“收尸”的日军步兵，瞬间傻了眼。
被卷上高空的毒雾冷却后，像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了进攻的日军队列。
虽然他们戴着面具，但原本稀薄的毒气被乱流卷回来，浓度倍增，不少日军士兵的面具滤毒罐瞬间失效，或者因为惊慌失措导致面具松动。
惨叫声此起彼伏。
日军的冲锋队形大乱。
“打！！”
林峰一脚踹开弹药箱，架起mG34机枪：“趁他病，要他命！别省子弹！”
“哒哒哒哒哒——”
失去了毒雾掩护，又陷入混乱的日军，成了最好的靶子。
密集的子弹穿透烟雾，将那些正在掐着喉咙挣扎的鬼子成片扫倒。
坑道口。
赵文并没有躲回去。
他戴着那个简易的炭包口罩，趴在战壕边沿，手里拿着笔，正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黄绿色的雾气就在他头顶几米处盘旋，随时可能落下来。
“你不要命了？！”铁罗汉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别动！”
赵文甩开铁罗汉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火墙，镜片后透着一股狂热：“风速变化数据……热对流效率……这都是宝贵的实战数据！以后造防风林、设计排烟口都用得上！”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
怀里的金怀表微微震动。
他能“感觉”到。
那根属于赵文的灵魂之线，原本细弱得像根游丝，此刻却在毒雾和火光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与清晰。
那不再是一个书生的灵魂。
那是一个战士的灵魂。
“让他记。”
林峰换上一个新的弹鼓：“保护好他。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比十门大炮都值钱。”
战斗持续了半小时。
日军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狼狈撤退。
那道桐油火墙也渐渐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焦黑和刺鼻的硫磺味。
突然。
山脚下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
紧接着，一个蹩脚的中文男声，通过大功率广播喇叭，在阵地上空回荡：
“山上的支那士兵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大日本皇军仁慈……只要放下武器……每人发两块大洋……还有热腾腾的白米饭……”
劝降。
在毒气战失败后，鬼子又玩起了心理战。
“我日你先人！”
铁罗汉吐掉嘴里的炭包，破口大骂：“刚才放毒烟的时候咋不说仁慈？现在来装大尾巴狼！”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你们的长官已经抛弃了你们……抵抗是徒劳的……想想家乡的老母亲……”
不少新兵的眼神动摇了。
虽然打退了进攻，但刚才那种窒息的恐惧，还残留在每个人心头。
林峰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他走到一门60mm迫击炮前。
调整底座。
竖起大拇指，简单的跳眼测距。
“赵文。”
“方位175，距离450，修正风偏左三。”赵文头也不抬地报出数据。
林峰单手抓起一枚炮弹，轻轻吻了一下弹体。
“聒噪。”
松手。
炮弹滑落。
“通！”
一声轻响。
三秒钟后。
山脚下那喋喋不休的广播声戛然而止。
“轰——”
爆炸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零件乱飞的脆响。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那一双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鬼子的饭，吃了烂肠子。”
林峰指了指山下那堆废铁：“想吃饭，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请你们吃红烧牛肉。管饱。”
“团长威武！！”
阵地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峰坐回弹药箱上，摸出怀表。
指针依然在疯狂跳动。
他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入江面，夜幕即将降临。
倒计时：12小时。
这一夜过后，便是生死关。
“老烟枪。”林峰低声道。
“有。”
“把咱们那几门宝贝藏好了。”林峰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明天一早，鬼子的飞机肯定会像苍蝇一样多。那是咱们最后的底牌。”
“明白。”
林峰闭上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表蒙上的裂纹。
快点。
再快点。
那个大家伙，明早就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