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97章 长江上的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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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江面上，那艘“莲”号驱逐舰的残骸还在剧烈燃烧，断裂的舰首像一座墓碑，缓缓沉入浑浊的江水。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这一刻，无论是天上的日军飞行员，还是江滩上正准备冲锋的波田支队步兵，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战舰，那个能倾泻毁灭火力的水上堡垒，竟然被那座破烂山头上射出的一道火光，秒杀了？
“别停！！”
林峰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燃烧的噼啪声，他一脚踹在一个发呆的装填手屁股上：“都他娘的看戏呢？鬼子还没死绝！装填！！”
“是！装填！！”
老烟枪猛地回过神，眼中的泪水瞬间被狂热蒸干。他光着膀子，那条独臂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方向机。
“赵文！数据！”
“方位098！距离2100！目标：日军‘势多’号炮舰！正在左满舵规避！”
赵文的脸紧紧贴在蔡司测距仪上，双手飞快地调节着旋钮。此刻的他，不再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而是一台冰冷的人形计算机。在他的视网膜上，那些移动的钢铁巨兽被分解成了一串串坐标、航速和风偏。
“修正量左三！高低加一！射击！！”
“嗵！嗵！嗵！嗵！”
四门88毫米高射炮再次发出了令天地变色的怒吼。
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的杰作，在这片东方的土地上展露了它狰狞的獠牙。每分钟15发的恐怖射速，让这四门巨炮变成了四支超大口径的半自动狙击步枪。
江面上，那艘试图掉头逃跑的“势多”号炮舰，刚刚转过半个身位，四枚8.8公斤的穿甲弹就如同死神的点名册，接踵而至。
“轰！轰！”
第一发打断了桅杆。
第二发击穿了动力室。
第三发直接掀飞了舰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虐杀。
对于拥有厚重装甲的战列舰来说，88炮或许只是挠痒痒，但对于这些皮薄馅大的内河炮舰和驱逐舰，88炮就是不可阻挡的毁灭魔杖。
短短两分钟。
江面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的碎片和浮尸。两艘日舰沉没，剩下的一艘负责督战的重巡洋舰被吓破了胆，疯狂释放烟幕，拖着冒烟的尾部狼狈逃向航道深处。
“船打光了！换高爆弹！设定延时引信！”
林峰扔掉手里发烫的弹壳，猛地抬头，目光锁死空中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轰炸机群。
日军飞行员彻底慌了。
地面防空火力的强度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更可怕的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尖啸声再次响起。
“高度2000！延时6秒！全连齐射！放！！”
随着林峰令旗挥下，四门火炮昂首怒啸。
没有曳光弹的轨迹，只有炮口瞬间的暴风。
几秒钟后。
“砰！砰！砰！砰！”
两千米的高空中，突兀地爆开了四朵黑色的烟云。
弹片如雨。
一架正准备俯冲的九六式陆攻机，正好撞进了爆炸的核心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架飞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凌空捏爆，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旋转着坠向江面。
“纳尼？！这是什么防空炮？！”
日军领航机内的少佐吓得肝胆俱裂。这种射高、这种威力，绝不是支那军队应该有的装备！
“拉升！快拉升！！”
可惜，晚了。
88炮的射程足以覆盖一万米的高空。在这片空域，它就是绝对的禁区。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江面上多了三艘沉船，江滩上多了五架坠毁的战机残骸。剩下的日机抛下炸弹减轻重量，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了云层。
“赢了……我们赢了？！”
一名满脸血污的新兵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喃喃自语。
“赢个屁！”
林峰一把拔出佐官刀，刀锋指向江滩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
那是日军波田支队的进攻部队。
刚才为了配合舰炮和空袭，他们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不足四百米的位置。此刻，随着海空支援的瞬间覆灭，这几千名日军步兵，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尴尬地停在了毫无遮蔽的江滩上。
进，是送死。
退，是长江。
“最大的肉，还在那儿摆着呢。”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恶鬼看见祭品时的笑容。
“传我命令。”
“机枪连，上三脚架，给我把枪管打红！”
“88炮，放平！装填高爆榴弹！”
“全团……反击！！”
“杀！！！”
压抑了四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战壕里，十挺架在Lafette重型三脚架上的mG34通用机枪，同时撕掉了伪装。
“滋滋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布机”声响彻云霄。
在重型三脚架的稳定下，mG34展现出了它作为“死神镰刀”的真实面目。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一般，在四百米的距离上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属风暴。
江滩上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血雾喷涌。
“八嘎！撤退！撤退！！”
日军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试图重整队形，但下一秒，一声惊雷般的炮响终结了他的吼叫。
“嗵！”
一发88毫米高爆榴弹，在日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开。
并没有太多的火光，只有恐怖的冲击波和无数锋利的弹片。方圆三十米内，瞬间被清空。无论是人体、武器还是岩石，通通被绞成了碎片。
这就是88炮平射的威力。
在反法西斯战场上，盟军坦克手曾有一句名言：“如果你看到88炮在打飞机，那是上帝保佑；如果它放平了炮口，那是上帝在收人。”
现在，上帝开始收人了。
四门巨炮轮番轰击，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在江滩上啃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配合着mG34的交叉火力，整片江滩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浑浊的长江水，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别打了！我投降！！”
终于，有日军士兵崩溃了，扔掉步枪跪在地上哭嚎。
“哒哒哒！”
回应他的，是铁罗汉手中mp38冲锋枪的点射。
“团长说了，今天不留活口！”
铁罗汉从战壕里跃出，身后跟着几百名杀红了眼的战士。他们端着刺刀，踩着滑腻的血浆，向着残存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正午。
硝烟渐渐散去。
富池口的江滩上，尸横遍野。数千具日军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是一道丑陋的堤坝。
一名戴着眼镜、挂着相机的战地记者，正颤抖着双手，站在一块礁石上。
他是偷偷溜上来的，本想记录下守军壮烈殉国的最后一刻。
但现在，他透过镜头看到的，是地狱，也是神迹。
镜头里，林峰拄着那把卷刃的佐官刀，站在一辆还在燃烧的日军坦克残骸上。他身后，是四门高昂着头颅的88毫米巨炮，和无数满身血污、却挺直了脊梁的中国士兵。
“咔嚓。”
快门按下。
这张后来被命名为《长江上的恶鬼》的照片，在第二天登上了《大公报》的头版头条，震动了整个华夏，也让大洋彼岸的西方观察家们惊掉了下巴。
……
指挥部掩体内。
林峰没有去享受胜利的欢呼。他正坐在弹药箱上，让苏青给他包扎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弹片划伤。
苏青的动作很轻，眼圈红红的，却没说话，只是熟练地缝合、上药。
“疼吗？”苏青剪断纱布，低声问道。
“没感觉。”
林峰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块金怀表。
表蒙彻底碎了，指针停摆。但那种灵魂连接的感觉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三千条线，每一条都坚韧无比。
这次空投，值了。
“团长！”
就在这时，掩体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身便装、浑身湿透的老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出事了。”
老陈喘着粗气，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刚收到的绝密情报。谷寿夫疯了。”
林峰眼神一凝，推开苏青的手，站了起来：“说。”
“你的88炮把鬼子打疼了，也打醒了。”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谷寿夫那个老鬼子，把第6师团的主力全部压上来了。但他没攻富池口。”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他绕道了？”
“对！”老陈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富池口左侧的那个红圈上：“半小时前，守备侧翼半壁山的暂编第13旅……溃了。旅长带着姨太太先跑了，阵地丢了个精光。”
死寂。
指挥部里瞬间陷入了冰窖般的死寂。
半壁山一丢，富池口就成了一座孤岛。日军第6师团那几万人的虎狼之师，就能直接切断独立团的后路，把他们包成饺子。
“好一个暂编旅，好一个友军。”
林峰怒极反笑，笑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他抓起桌上的佐官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团长，撤吧。”老陈急了，“趁着鬼子的包围圈还没合拢，咱们往后山跑，还能……”
“往哪跑？”
林峰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赵文、老烟枪、铁罗汉，还有苏青。
“身后就是田家镇，是武汉的北大门。咱们跑了，鬼子顺江而下，武汉就完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将那块不再跳动的怀表塞回心口。
“赵文。”
“到！”赵文挺直了腰杆，眼镜片上映着寒光。
“算算咱们还剩多少炮弹。”
“88炮的高爆弹还剩最后两个基数，穿甲弹耗尽。mG34机枪弹药充足。”
“够了。”
林峰转身，看着掩体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的山峦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隐约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那是第6师团正在合围的脚步声。
“既然谷寿夫想一口吃掉咱们，那老子就崩掉他几颗牙。”
林峰的声音低沉而疯狂：
“传令下去。今晚不撤退。”
“把所有的88炮都给我推到山顶上去。炮口抬高。”
老烟枪愣住了：“团长，没飞机了，抬高打谁？”
林峰回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谁说88炮只能直射？”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日军第6师团可能的集结地：
“赵文，给我算出一条抛物线来。”
“今晚，咱们给谷寿夫那个老鬼子，送一份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大礼！”
江面上，那艘“莲”号驱逐舰的残骸还在剧烈燃烧，断裂的舰首像一座墓碑，缓缓沉入浑浊的江水。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这一刻，无论是天上的日军飞行员，还是江滩上正准备冲锋的波田支队步兵，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战舰，那个能倾泻毁灭火力的水上堡垒，竟然被那座破烂山头上射出的一道火光，秒杀了？
“别停！！”
林峰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燃烧的噼啪声，他一脚踹在一个发呆的装填手屁股上：“都他娘的看戏呢？鬼子还没死绝！装填！！”
“是！装填！！”
老烟枪猛地回过神，眼中的泪水瞬间被狂热蒸干。他光着膀子，那条独臂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方向机。
“赵文！数据！”
“方位098！距离2100！目标：日军‘势多’号炮舰！正在左满舵规避！”
赵文的脸紧紧贴在蔡司测距仪上，双手飞快地调节着旋钮。此刻的他，不再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而是一台冰冷的人形计算机。在他的视网膜上，那些移动的钢铁巨兽被分解成了一串串坐标、航速和风偏。
“修正量左三！高低加一！射击！！”
“嗵！嗵！嗵！嗵！”
四门88毫米高射炮再次发出了令天地变色的怒吼。
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的杰作，在这片东方的土地上展露了它狰狞的獠牙。每分钟15发的恐怖射速，让这四门巨炮变成了四支超大口径的半自动狙击步枪。
江面上，那艘试图掉头逃跑的“势多”号炮舰，刚刚转过半个身位，四枚8.8公斤的穿甲弹就如同死神的点名册，接踵而至。
“轰！轰！”
第一发打断了桅杆。
第二发击穿了动力室。
第三发直接掀飞了舰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虐杀。
对于拥有厚重装甲的战列舰来说，88炮或许只是挠痒痒，但对于这些皮薄馅大的内河炮舰和驱逐舰，88炮就是不可阻挡的毁灭魔杖。
短短两分钟。
江面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的碎片和浮尸。两艘日舰沉没，剩下的一艘负责督战的重巡洋舰被吓破了胆，疯狂释放烟幕，拖着冒烟的尾部狼狈逃向航道深处。
“船打光了！换高爆弹！设定延时引信！”
林峰扔掉手里发烫的弹壳，猛地抬头，目光锁死空中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轰炸机群。
日军飞行员彻底慌了。
地面防空火力的强度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更可怕的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尖啸声再次响起。
“高度2000！延时6秒！全连齐射！放！！”
随着林峰令旗挥下，四门火炮昂首怒啸。
没有曳光弹的轨迹，只有炮口瞬间的暴风。
几秒钟后。
“砰！砰！砰！砰！”
两千米的高空中，突兀地爆开了四朵黑色的烟云。
弹片如雨。
一架正准备俯冲的九六式陆攻机，正好撞进了爆炸的核心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架飞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凌空捏爆，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旋转着坠向江面。
“纳尼？！这是什么防空炮？！”
日军领航机内的少佐吓得肝胆俱裂。这种射高、这种威力，绝不是支那军队应该有的装备！
“拉升！快拉升！！”
可惜，晚了。
88炮的射程足以覆盖一万米的高空。在这片空域，它就是绝对的禁区。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江面上多了三艘沉船，江滩上多了五架坠毁的战机残骸。剩下的日机抛下炸弹减轻重量，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了云层。
“赢了……我们赢了？！”
一名满脸血污的新兵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喃喃自语。
“赢个屁！”
林峰一把拔出佐官刀，刀锋指向江滩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
那是日军波田支队的进攻部队。
刚才为了配合舰炮和空袭，他们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不足四百米的位置。此刻，随着海空支援的瞬间覆灭，这几千名日军步兵，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尴尬地停在了毫无遮蔽的江滩上。
进，是送死。
退，是长江。
“最大的肉，还在那儿摆着呢。”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恶鬼看见祭品时的笑容。
“传我命令。”
“机枪连，上三脚架，给我把枪管打红！”
“88炮，放平！装填高爆榴弹！”
“全团……反击！！”
“杀！！！”
压抑了四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战壕里，十挺架在Lafette重型三脚架上的mG34通用机枪，同时撕掉了伪装。
“滋滋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布机”声响彻云霄。
在重型三脚架的稳定下，mG34展现出了它作为“死神镰刀”的真实面目。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一般，在四百米的距离上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属风暴。
江滩上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血雾喷涌。
“八嘎！撤退！撤退！！”
日军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试图重整队形，但下一秒，一声惊雷般的炮响终结了他的吼叫。
“嗵！”
一发88毫米高爆榴弹，在日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开。
并没有太多的火光，只有恐怖的冲击波和无数锋利的弹片。方圆三十米内，瞬间被清空。无论是人体、武器还是岩石，通通被绞成了碎片。
这就是88炮平射的威力。
在反法西斯战场上，盟军坦克手曾有一句名言：“如果你看到88炮在打飞机，那是上帝保佑；如果它放平了炮口，那是上帝在收人。”
现在，上帝开始收人了。
四门巨炮轮番轰击，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在江滩上啃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配合着mG34的交叉火力，整片江滩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浑浊的长江水，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别打了！我投降！！”
终于，有日军士兵崩溃了，扔掉步枪跪在地上哭嚎。
“哒哒哒！”
回应他的，是铁罗汉手中mp38冲锋枪的点射。
“团长说了，今天不留活口！”
铁罗汉从战壕里跃出，身后跟着几百名杀红了眼的战士。他们端着刺刀，踩着滑腻的血浆，向着残存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正午。
硝烟渐渐散去。
富池口的江滩上，尸横遍野。数千具日军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是一道丑陋的堤坝。
一名戴着眼镜、挂着相机的战地记者，正颤抖着双手，站在一块礁石上。
他是偷偷溜上来的，本想记录下守军壮烈殉国的最后一刻。
但现在，他透过镜头看到的，是地狱，也是神迹。
镜头里，林峰拄着那把卷刃的佐官刀，站在一辆还在燃烧的日军坦克残骸上。他身后，是四门高昂着头颅的88毫米巨炮，和无数满身血污、却挺直了脊梁的中国士兵。
“咔嚓。”
快门按下。
这张后来被命名为《长江上的恶鬼》的照片，在第二天登上了《大公报》的头版头条，震动了整个华夏，也让大洋彼岸的西方观察家们惊掉了下巴。
……
指挥部掩体内。
林峰没有去享受胜利的欢呼。他正坐在弹药箱上，让苏青给他包扎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弹片划伤。
苏青的动作很轻，眼圈红红的，却没说话，只是熟练地缝合、上药。
“疼吗？”苏青剪断纱布，低声问道。
“没感觉。”
林峰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块金怀表。
表蒙彻底碎了，指针停摆。但那种灵魂连接的感觉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三千条线，每一条都坚韧无比。
这次空投，值了。
“团长！”
就在这时，掩体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身便装、浑身湿透的老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出事了。”
老陈喘着粗气，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刚收到的绝密情报。谷寿夫疯了。”
林峰眼神一凝，推开苏青的手，站了起来：“说。”
“你的88炮把鬼子打疼了，也打醒了。”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谷寿夫那个老鬼子，把第6师团的主力全部压上来了。但他没攻富池口。”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他绕道了？”
“对！”老陈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富池口左侧的那个红圈上：“半小时前，守备侧翼半壁山的暂编第13旅……溃了。旅长带着姨太太先跑了，阵地丢了个精光。”
死寂。
指挥部里瞬间陷入了冰窖般的死寂。
半壁山一丢，富池口就成了一座孤岛。日军第6师团那几万人的虎狼之师，就能直接切断独立团的后路，把他们包成饺子。
“好一个暂编旅，好一个友军。”
林峰怒极反笑，笑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他抓起桌上的佐官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团长，撤吧。”老陈急了，“趁着鬼子的包围圈还没合拢，咱们往后山跑，还能……”
“往哪跑？”
林峰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赵文、老烟枪、铁罗汉，还有苏青。
“身后就是田家镇，是武汉的北大门。咱们跑了，鬼子顺江而下，武汉就完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将那块不再跳动的怀表塞回心口。
“赵文。”
“到！”赵文挺直了腰杆，眼镜片上映着寒光。
“算算咱们还剩多少炮弹。”
“88炮的高爆弹还剩最后两个基数，穿甲弹耗尽。mG34机枪弹药充足。”
“够了。”
林峰转身，看着掩体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的山峦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隐约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那是第6师团正在合围的脚步声。
“既然谷寿夫想一口吃掉咱们，那老子就崩掉他几颗牙。”
林峰的声音低沉而疯狂：
“传令下去。今晚不撤退。”
“把所有的88炮都给我推到山顶上去。炮口抬高。”
老烟枪愣住了：“团长，没飞机了，抬高打谁？”
林峰回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谁说88炮只能直射？”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日军第6师团可能的集结地：
“赵文，给我算出一条抛物线来。”
“今晚，咱们给谷寿夫那个老鬼子，送一份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