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117章 兵工厂的第一声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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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1月下旬。大别山腹地。黑云寨后山溶洞。
高温炙烤着石壁。空气呈现扭曲的波纹。刺鼻的硫磺味直冲鼻腔。炉火舔舐着坩埚底部。铁水翻滚。几名光膀子的汉子挥舞铁钳。将通红的铁水注入模具。白烟升腾。
赵文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精钢游标卡尺。六名大学生围在四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地面。
一枚刚刚脱模的迫击炮弹底座静静平放。金属表面还带着暗红色的余温。尾翼的边缘粗糙，底火孔周围布满细小的毛刺。
黑火药提纯工艺经过数十次试验。后山天然硫磺矿的杂质被最大程度剔除。可要把这些东西塞进炮弹里，再让它从炮管里老老实实飞出去，难度比造手榴弹高了不止一截。
王铁匠赤裸着上身大步走来。胸前挂满汗珠。手里端着一个刚脱模的铁疙瘩。这是一枚新的迫击炮弹底座模具。
赵文接过模具。游标卡尺卡住边缘。卡尺刻度定格。赵文抬头。
“误差零点三毫米。”
“差了零点一毫米。重来。”赵文声音冷硬。
王铁匠额头青筋暴起。大别山的汉子脾气火爆。王铁匠一把夺过模具。右手抡起五十斤重的大铁锤。铁锤带起一阵劲风砸向模具。
一只长满枪茧的大手稳稳攥住铁锤木柄。
林峰披着德式军大衣。军靴踩碎地上的煤渣。林峰左手拿过那块模具。
“老王。这批能用。留下。”林峰声音低沉。“训练弹能将就。实战弹必须控制在零点二毫米以内。”
王铁匠松开铁锤。重重点头。
大别山的条件极度简陋。手工打磨存在物理极限。这批模具可以用于训练弹。实战弹具必须精益求精。零点三毫米的误差会导致炮弹气密性丧失。轻则打不准，重则炸膛。赵文的严苛是生存的底线。
后山测试场。寒风裹挟着雪沫扫过山谷。
一门从万家岭一路背进大别山的81毫米迫击炮，被架在冻硬的山坡上。炮身被擦得发亮，底座下垫着两块厚木板。
炮口前方四百米，是一片空旷的谷地。谷地里竖着十几根木桩，木桩上挂着破棉袄，远远看去像一排等死的鬼子。
赵文抱着一枚土法复装的训练炮弹走上前。炮弹外壳粗糙，弹体上用刻刀刻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鄂豫皖造。
铁罗汉蹲在炮旁，粗壮的手掌按住炮身。
“团长，这玩意儿要是炸膛，咱俩可就一块儿上天了。”
林峰站在三步外，嘴里叼着半截烟头，眼睛死死盯着炮口。
“你怕？”
铁罗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怕个鸟。老子就是想问问，炸上天算不算飞升。”
没人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文把炮弹小心翼翼地塞进炮口。
炮弹顺着炮管滑下去。
一秒。
两秒。
“嗵！”
沉闷的炮声在山谷中炸开。
炮身猛地一震，底座把冻土砸出两道裂纹。炮弹拖着尖锐的啸声飞向谷地。
轰。
四百米外，一团黑色烟柱冲天而起。爆点偏了十几米，但破片还是把旁边三根木桩削成了碎木。
山谷里死一般寂静。
下一秒，铁罗汉猛地跳起来，一拳砸在炮身上。
“成了！”
赵文摘下眼镜，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煤灰。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
“射程偏差太大。尾翼还得修。底火不稳定，发射药也要重新配比。”
他说得冷冰冰，嘴角却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林峰立于高处。拔出佐官刀。刀尖点在装满军火的木箱上。
“本月指标。手榴弹八百枚。复装子弹五千发。迫击炮训练弹先做三十发。”
赵文翻开小本子。铅笔在纸页上快速摩擦。半小时后。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据的表格贴在溶洞石壁上。赵文搬来一把椅子坐在表格前。目光死死钉在每一个数字上。
八百枚手榴弹需要消耗巨量黑火药。五千发复装子弹需要底火和发射药。迫击炮弹更是吃材料的怪物。
物资的紧缺始终悬在头顶。兵工厂全天候运转。两班倒。
聚义厅作战室。气氛压抑。
林峰盯着巨大的沙盘。双桥镇的位置插着两面日军红旗。老陈送来的情报极度危险。第十三师团直属宪兵大队进驻。兵力激增至两百人。两座新建的青砖炮楼死死卡住下山咽喉。
双桥镇的地理位置极其刁钻。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公路。两座青砖炮楼互为犄角。日军九二式重机枪的火力网可以覆盖所有死角。日军宪兵大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强攻必然付出惨痛代价。
林峰抬头看向黑皮。
“炮楼周围方圆三公里布设监视哨。不打不碰。只盯人。”
黑皮立正敬礼。转身融入风雪。
林峰转向赵文。
“没良心炮最大仰角测算结果。”
赵文推了推用胶布缠着的眼镜。
“四十五度仰角。抛射距离三百二十米。发射药量需增加两公斤。”
林峰收刀入鞘。目光冷酷。四十五度仰角配合增加的药量。可以将十公斤炸药包直接送入炮楼顶层。
“鬼子学聪明了。咱们换个玩法。”
深夜。兵工厂炉火通明。打铁声震耳欲聋。
林峰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枚复装的子弹壳。弹壳底部出现轻微裂纹。复装子弹的弹壳经过多次击发。黄铜材质发生退火脆化。击发时容易断裂卡壳。林峰用挫刀打磨弹壳底部。王铁匠调整淬火水温。两人在微光下反复测试。
苏青提着一个竹篮走入溶洞。灰白色的粗布大褂下摆沾着泥点。苏青走到石桌前。放下竹篮。掀开盖布。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端上桌面。
杂粮粥里混杂着野菜。粮食极其匮乏。前线战士的口粮一减再减。这碗粥是野战医院节省下来的口粮。
苏青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洞口。背影隐入黑暗。
林峰站起身。走到石桌前。端起粗瓷大碗。仰起脖子大口吞咽。粥底有几粒未化开的粗盐。咸味刺激着味蕾。林峰一口气喝干。空碗重重顿在桌面上。
林峰摸向胸口。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悸动，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五千多条代表着绑定单位的无形丝线，在短短几秒钟内突然断裂了十几根。
外围的暗哨出事了！
变故突生。
黑皮满身鲜血冲进兵工厂。军服被撕裂出数道口子。伤口向外渗着黑血。黑皮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团长。鬼子进山了。”
黑皮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一个加强大队。”
高温炙烤着石壁。空气呈现扭曲的波纹。刺鼻的硫磺味直冲鼻腔。炉火舔舐着坩埚底部。铁水翻滚。几名光膀子的汉子挥舞铁钳。将通红的铁水注入模具。白烟升腾。
赵文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精钢游标卡尺。六名大学生围在四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地面。
一枚刚刚脱模的迫击炮弹底座静静平放。金属表面还带着暗红色的余温。尾翼的边缘粗糙，底火孔周围布满细小的毛刺。
黑火药提纯工艺经过数十次试验。后山天然硫磺矿的杂质被最大程度剔除。可要把这些东西塞进炮弹里，再让它从炮管里老老实实飞出去，难度比造手榴弹高了不止一截。
王铁匠赤裸着上身大步走来。胸前挂满汗珠。手里端着一个刚脱模的铁疙瘩。这是一枚新的迫击炮弹底座模具。
赵文接过模具。游标卡尺卡住边缘。卡尺刻度定格。赵文抬头。
“误差零点三毫米。”
“差了零点一毫米。重来。”赵文声音冷硬。
王铁匠额头青筋暴起。大别山的汉子脾气火爆。王铁匠一把夺过模具。右手抡起五十斤重的大铁锤。铁锤带起一阵劲风砸向模具。
一只长满枪茧的大手稳稳攥住铁锤木柄。
林峰披着德式军大衣。军靴踩碎地上的煤渣。林峰左手拿过那块模具。
“老王。这批能用。留下。”林峰声音低沉。“训练弹能将就。实战弹必须控制在零点二毫米以内。”
王铁匠松开铁锤。重重点头。
大别山的条件极度简陋。手工打磨存在物理极限。这批模具可以用于训练弹。实战弹具必须精益求精。零点三毫米的误差会导致炮弹气密性丧失。轻则打不准，重则炸膛。赵文的严苛是生存的底线。
后山测试场。寒风裹挟着雪沫扫过山谷。
一门从万家岭一路背进大别山的81毫米迫击炮，被架在冻硬的山坡上。炮身被擦得发亮，底座下垫着两块厚木板。
炮口前方四百米，是一片空旷的谷地。谷地里竖着十几根木桩，木桩上挂着破棉袄，远远看去像一排等死的鬼子。
赵文抱着一枚土法复装的训练炮弹走上前。炮弹外壳粗糙，弹体上用刻刀刻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鄂豫皖造。
铁罗汉蹲在炮旁，粗壮的手掌按住炮身。
“团长，这玩意儿要是炸膛，咱俩可就一块儿上天了。”
林峰站在三步外，嘴里叼着半截烟头，眼睛死死盯着炮口。
“你怕？”
铁罗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怕个鸟。老子就是想问问，炸上天算不算飞升。”
没人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文把炮弹小心翼翼地塞进炮口。
炮弹顺着炮管滑下去。
一秒。
两秒。
“嗵！”
沉闷的炮声在山谷中炸开。
炮身猛地一震，底座把冻土砸出两道裂纹。炮弹拖着尖锐的啸声飞向谷地。
轰。
四百米外，一团黑色烟柱冲天而起。爆点偏了十几米，但破片还是把旁边三根木桩削成了碎木。
山谷里死一般寂静。
下一秒，铁罗汉猛地跳起来，一拳砸在炮身上。
“成了！”
赵文摘下眼镜，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煤灰。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
“射程偏差太大。尾翼还得修。底火不稳定，发射药也要重新配比。”
他说得冷冰冰，嘴角却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林峰立于高处。拔出佐官刀。刀尖点在装满军火的木箱上。
“本月指标。手榴弹八百枚。复装子弹五千发。迫击炮训练弹先做三十发。”
赵文翻开小本子。铅笔在纸页上快速摩擦。半小时后。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据的表格贴在溶洞石壁上。赵文搬来一把椅子坐在表格前。目光死死钉在每一个数字上。
八百枚手榴弹需要消耗巨量黑火药。五千发复装子弹需要底火和发射药。迫击炮弹更是吃材料的怪物。
物资的紧缺始终悬在头顶。兵工厂全天候运转。两班倒。
聚义厅作战室。气氛压抑。
林峰盯着巨大的沙盘。双桥镇的位置插着两面日军红旗。老陈送来的情报极度危险。第十三师团直属宪兵大队进驻。兵力激增至两百人。两座新建的青砖炮楼死死卡住下山咽喉。
双桥镇的地理位置极其刁钻。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公路。两座青砖炮楼互为犄角。日军九二式重机枪的火力网可以覆盖所有死角。日军宪兵大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强攻必然付出惨痛代价。
林峰抬头看向黑皮。
“炮楼周围方圆三公里布设监视哨。不打不碰。只盯人。”
黑皮立正敬礼。转身融入风雪。
林峰转向赵文。
“没良心炮最大仰角测算结果。”
赵文推了推用胶布缠着的眼镜。
“四十五度仰角。抛射距离三百二十米。发射药量需增加两公斤。”
林峰收刀入鞘。目光冷酷。四十五度仰角配合增加的药量。可以将十公斤炸药包直接送入炮楼顶层。
“鬼子学聪明了。咱们换个玩法。”
深夜。兵工厂炉火通明。打铁声震耳欲聋。
林峰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枚复装的子弹壳。弹壳底部出现轻微裂纹。复装子弹的弹壳经过多次击发。黄铜材质发生退火脆化。击发时容易断裂卡壳。林峰用挫刀打磨弹壳底部。王铁匠调整淬火水温。两人在微光下反复测试。
苏青提着一个竹篮走入溶洞。灰白色的粗布大褂下摆沾着泥点。苏青走到石桌前。放下竹篮。掀开盖布。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端上桌面。
杂粮粥里混杂着野菜。粮食极其匮乏。前线战士的口粮一减再减。这碗粥是野战医院节省下来的口粮。
苏青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洞口。背影隐入黑暗。
林峰站起身。走到石桌前。端起粗瓷大碗。仰起脖子大口吞咽。粥底有几粒未化开的粗盐。咸味刺激着味蕾。林峰一口气喝干。空碗重重顿在桌面上。
林峰摸向胸口。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悸动，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五千多条代表着绑定单位的无形丝线，在短短几秒钟内突然断裂了十几根。
外围的暗哨出事了！
变故突生。
黑皮满身鲜血冲进兵工厂。军服被撕裂出数道口子。伤口向外渗着黑血。黑皮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团长。鬼子进山了。”
黑皮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一个加强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