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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121章 南瓜店外的血路

    1940年5月10日拂晓。南瓜店外围。

    林峰率领突击营从日军防线缝隙中高速穿插。突击营与铁罗汉的主力部队成功汇合。两千名鄂豫皖救国纵队精锐在日军合围圈外侧完成集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合围圈内部的枪声变得极其稀疏。第三十三集团军的三千残部弹药告罄。防线濒临崩溃。

    林峰拔出卷刃的佐官刀。刀尖直指合围圈东南角。那里正是昨夜用假电报调走一个大队后留下的防线薄弱点。

    赵文趴在冰冷的冻土上。满身泥泞。赵文双手紧紧握着测绘尺。双眼死死贴着望远镜目镜。笔尖在记录本上快速划动。一组组密集的数字跃然纸上。

    “东南角阵地。一千五百米。三个九二式重机枪暗堡。”赵文嘶哑着嗓子报出精准坐标。

    凌晨五时整。

    林峰掏出表蒙碎裂的金怀表。秒针稳稳跨过十二的刻度。灵魂深处五千多条无形丝线在虚空中静默。物资空投周期尚未过半。大别山积攒的家底必须撕开这道钢铁防线。

    “开火。”林峰冷厉下令。

    四门美制m2型六十毫米轻型迫击炮同时怒吼。炮管喷吐出刺目的火舌。十二发迫击炮弹在十二秒内全部出膛。炮弹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精准砸进一千五百米外的日军机枪阵地。

    狂暴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三个日军重机枪暗堡瞬间被掀翻。铸铁机枪零件与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日军防线出现致命盲区。

    铁罗汉端起mp40冲锋枪。粗壮的大腿猛然发力。铁罗汉跃出掩体。

    “第五战区独立纵队。来接人了。”铁罗汉发出野兽般的狂吼。

    两百名警卫连精锐紧随其后。清一色的德制冲锋枪喷射出密集的火网。子弹撕裂空气。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被打成马蜂窝。血雾在晨曦中炸开。铁罗汉打空弹匣。反手抽出腰间的宽背大砍刀。一头撞进日军防线。一名日军军曹挺起刺刀直刺铁罗汉胸口。铁罗汉不闪不避。左手一把攥住滚烫的枪管。刀锋顺势劈下。日军军曹的半个肩膀被硬生生砍断。鲜血喷溅在铁罗汉的光头上。铁罗汉一脚踹飞尸体。继续向前突进。

    这一声狂吼穿透了喧嚣的战场。合围圈内部爆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回应。第三十三集团军的三千名残兵听到国语呐喊。爆发出最后的潜能。无数手持大刀与空枪的国军士兵发起内应突围。

    内外夹击。刺刀与大刀疯狂碰撞。血肉横飞。

    二十五分钟的极限绞肉。日军东南角防线彻底崩盘。一道宽达两百米的缺口被硬生生撕裂。

    满身血污的国军残兵从缺口处疯狂涌出。军服破烂不堪。大量重伤员被战友架在肩膀上。残兵拖拽着断腿在泥水里爬行。鲜血在地上拖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日军指挥部迅速反应。大批屎黄色军服从两侧疯狂压上。企图重新封死缺口。

    林峰目光极度冷酷。大步跨上制高点。

    “机枪组。两侧架设。死守缺口。”

    十挺mG34通用机枪迅速在缺口两侧落位。供弹手将长长的弹链压入机匣。枪栓拉动。黄澄澄的子弹上膛。

    恐怖的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一千两百发的极限射速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冲锋的日军士兵成片倒下。尸体在阵地前堆积成山。

    日军掷弹筒开始还击。炮弹在机枪阵地周围不断炸开。泥土与鲜血四处飞溅。

    四十分钟的残酷对射。鄂豫皖救国纵队的战士不断倒下。副射手推开战死的正射手。继续死死扣住扳机。枪管烧得通红。战死三十一人。重伤七十八人。两百米宽的生命通道岿然不动。缺口两侧的土地被鲜血完全浸透。踩上去发出黏稠的声响。

    一名国军上校参谋跌跌撞撞冲出缺口。军服被鲜血完全浸透。左臂齐根断裂。断臂处的军服被临时扎紧。依然有鲜血渗出。上校参谋扑倒在林峰脚下。右手死死抓住林峰沾满泥浆的军大衣下摆。

    “张上将没出来。”上校参谋双眼赤红。声音凄厉。“长官说要最后一个走。后来通讯断了。”

    林峰身体猛然一僵。握着佐官刀的手指骨节泛白。林峰闭上双眼。脑海中那五千多条灵魂丝线传来极其微弱的震颤。三秒钟的死寂。

    理智与情感在进行极其残酷的交锋。继续等待意味着两千精锐与刚刚救出的三千残兵全部陪葬。必须斩断妇人之仁。

    林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令人胆寒的平静。

    “继续撤。把所有能走的人带出去。”林峰声音沙哑。下达了最残酷的指令。

    缺口后方三公里处。临时救护点建在一片隐蔽的洼地里。

    苏青穿着灰白色的白大褂。大褂上已经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大批伤员涌入洼地。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四周。医疗物资极度匮乏。绷带见底。磺胺药剂仅剩最后几支。

    一名第三十三集团军的老兵被抬上简易手术台。三八大盖的子弹贯穿了老兵的右肩。碎骨刺破了皮肤。鲜血不断涌出。

    苏青迅速拿起止血钳。动作极其利索地夹住破裂的血管。老兵没有打麻药。剧痛让老兵全身剧烈抽搐。老兵猛然抬起左手。死死攥住苏青沾满鲜血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苏青的肉里。

    “张上将没出来。张上将没出来。”老兵双眼涣散。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滚落。

    苏青没有说话。用力掰开老兵的手指。将最后一点磺胺粉末倒在伤口上。快速缠绕绷带。苏青的眼眶瞬间通红。视线变得模糊。苏青用力眨了眨眼。将眼泪强行逼回眼底。转身走向下一个重伤员。

    突围行动持续到上午十时。最后一名幸存的国军士兵被拖出缺口。

    林峰下令全军交替掩护撤退。十挺通用机枪打空了最后的弹链。迅速撤出阵地。

    两千名鄂豫皖救国纵队战士与两千八百名国军残兵汇合成一支庞大的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南撤离。队伍行进极其缓慢。重伤员拖慢了整体速度。许多国军残兵极度虚弱。走着走着就倒在路边。再也没有站起来。

    林峰下令将携带的干粮全部分发。鄂豫皖救国纵队的战士们饿着肚子搀扶友军。

    正午时分。队伍刚刚翻过一座山头。

    后方负责断后的黑皮骑着抢来的战马狂奔而来。战马口吐白沫。黑皮直接从马背上摔落。重重砸在泥水里。

    林峰大步上前扶起黑皮。

    “团长。鬼子第四十师团追上来了。”黑皮大口喘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带了装甲车。距离不到五公里。”

    林峰转头看向北方。

    地平线尽头。漫天黄尘冲天而起。大批日军步兵在黄尘中若隐若现。九四式轻型坦克的履带碾压着坚硬的石块。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日军第四十师团的先头追击部队死死咬住了撤退大军的尾巴。黑洞洞的坦克炮管直指南撤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