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157章 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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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队伍终于抵达黑云寨后山的二号洞。
林峰大步走在最前面，军大衣的下摆已经被山露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膝盖上。他的左肩因为一整夜的急行军而微微发酸，但眼神依然锐利。
二号洞外的伪装被留守战士掀开。
洞口前已经有人接应。
留守的警卫战士们在看到队伍归来的那一刻，从紧绷变成了释然。
“打回来了！”一名战士低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峰没有停留。他径直穿过洞口，穿过临时堆放弹药的石室，穿过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潮湿甬道。
野战医院设在二号洞深处的一间石室里。
林峰推开门的时候，苏青正背对着门口，在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清点最后的磺胺粉。她的动作很轻很稳，但肩胛骨的轮廓在那件灰白色的白大褂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没有回头。
“回来了？”声音清冷，像一捧山泉水。
“回来了。”林峰把肩上的木箱重重放在她面前的木桌上。箱子落地的声音沉闷而实在，震得桌上的药瓶微微颤动。
苏青转过身。
她看到了那个墨绿色的木箱，看到了箱盖上用红漆写的“青霉素”三个字，看到了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玻璃药瓶。
她的眼神微微一动。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已经蹲下身，打开了箱盖。
“第一箱十二支青霉素。”苏青的语速极快，手指快速清点着药瓶的数量，“还有多少磺胺？”
“两大罐。纱布六卷。碘酒四瓶。”
苏青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峰。
林峰的军大衣上满是泥土和血迹，左肩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袖口处还有几处被碎石擦破的口子。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依然沉稳如铁。
苏青没有说什么。
她站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小周！进来搬东西！”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名年轻的卫生员。他们看到箱子里那排得整整齐齐的药瓶时，眼睛立刻瞪大了。
“这些都是……”
“抓紧时间。”苏青打断了他的话，“高烧不退的立刻注射，腿上新伤先止血，剩下的伤口重新清创。阿贵，你去烧一锅开水。小周，你把这批药按照剂量分好，青霉素优先给最危险的。”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已经快到几乎听不清字句。
两名卫生员立刻行动起来。
苏青没有再看向林峰。她已经蹲在木箱前，开始按照剂量分装青霉素。
林峰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短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白大褂的袖口处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她之前处理伤员时留下的。
林峰没有打扰她。他转身走出野战医院。
门外，天光已经大亮。
二号洞外的黑云寨前寨，气氛和昨夜出发时截然不同。
炊事班的老王正在寨门旁的灶台前煮粥，锅里的米汤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几个战士蹲在墙角擦拭着枪械，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更多的战士正朝这边聚拢过来。
他们的目光落在队伍中的那几具墨绿色木箱上，落在战士们肩上扛着的那些乌黑的枪管上。
“那是……冲锋枪？”
“还真是汤姆逊！我在万家岭见过！”
“黑皮他们背上背的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油桶……”
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峰没有制止他们。他朝黑皮使了个眼色。
黑皮立刻会意。他招呼几名战士把其中两具m2火焰喷射器从背上卸下来，架在寨门旁的一块青石上。
铁罗汉刚把担架交给卫生员，扛着一具空了半罐的火焰喷射器走过来。
“都看好了！”铁罗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这就是团长从老虎沟抢回来的宝贝！美制m2火焰喷射器，能喷二十五米长的大火！鬼子的血肉之躯沾上一点就是个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二十五米？”
“那不是比没良心炮还猛？”
“废话！这玩意儿烧起来能把石头都烤裂！”
铁罗汉哈哈大笑，一把抄起其中一具火焰喷射器，扛在肩上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等老子练熟了，见一个鬼子喷一个！”他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喷完就往回撤，让鬼子的尸体自己烧成灰！”
人群中的气氛彻底沸腾了。
一名年轻的战士挤到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那几箱还没开封的汤姆逊冲锋枪。
“团长，我能摸一下不？”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我爹以前是汉阳兵工厂的工人，他说这枪能打穿鬼子的钢盔！”
林峰看了他一眼。
这名战士他有些印象，似乎是三个月前才入伍的新兵，个子不高，但眼神格外亮。
“去领一支。”
林峰的声音很淡。
年轻战士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
“谢谢团长！”
他撒腿就朝那几箱冲锋枪跑去。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更多的战士朝木箱围了过去，眼神里都带着狂热。
武器。
弹药。
药品。
昨夜出发时几乎所有人都带着绝望，因为药品断绝，因为火力不足，因为日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
但现在。
所有的绝望都被这些从天而降的物资砸得粉碎。
铁罗汉扛着火焰喷射器，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嘴里大声吹嘘着昨夜在老虎沟的战斗。
“那火啊，烧起来能有五丈高！三十多个鬼子被烧成了一堆黑炭！连叫都叫不出声！”
他说的唾沫横飞，战士们听得目瞪口呆。
林峰没有听他吹牛。他已经转身朝聚义厅走去。
苏青在救治伤员。
武器在分发。
士气在回升。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聚义厅的大门敞开着。
林峰刚跨过门槛，就看到赵文站在厅中央的沙盘前。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团长。”赵文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躁，“最新的情报。”
林峰走到沙盘前。
赵文的手指点在沙盘边缘的几处位置上。
“昨夜开始，日军第13师团在山外公路沿线抢修三座大型炮楼。”他的声音很快，“位置分别在双桥镇东北三公里处、南河镇西北两公里处、还有这里——芦苇塘北侧一公里处。”
三根手指点在沙盘上。
三个红圈。
三座炮楼。
“青砖和沙袋已经垒起一半，外围机枪位先架好了。”赵文声音更低，“照这个速度，两天内就能封死路口。”
林峰的目光一凝。
“铁丝网呢？”
“已经拉起来了。”赵文的声音更低了，“从双桥镇到南河镇，沿着公路两侧，全部拉了三道铁丝网。高度两米，带刺。”
他拿起旁边的一叠情报，翻到其中一页。
“这是今早侦察兵截获的日军巡逻记录。”他的手指点在纸上的一行字上，“‘今日枪杀私运粮食山民七人，皆为连坐法处置。’”
林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囚笼政策。
他早就预料到日军会用这一招。
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粮食线呢？”
“彻底断了。”赵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盐路也没了。现在山里所有的交易路线都被切断。没有盐，没有粮食，最多撑一个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麻烦的是，日军开始用连坐法屠杀山民。凡是向山里运粮的，统统枪毙。有一家三口被杀了——就因为他们给咱们送了一袋红薯。”
聚义厅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林峰的目光落在沙盘上。
三座正在抢修的炮楼。
三道铁丝网。
数十条被切断的补给线。
还有越来越多的山民尸体。
这就是日军的囚笼政策。
用炮楼和铁丝网封锁山区。
用屠杀和连坐法切断补给。
用时间和饥饿耗尽纵队的最后一滴血。
林峰的拳头在沙盘边缘紧握。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团长！团长！”
黑皮冲了进来。
他的手里拎着一只灰白色的信鸽。
信鸽的翅膀上有一个圆形的金属环，脚上还绑着一只小小的信筒。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
信鸽的胸口有一个弹孔。
弹孔不大，但贯穿了整个胸腔。
黑皮把信鸽重重放在沙盘旁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信筒上。
林峰伸手，打开了信筒。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
只有一行字。
几组数字。
还有——
一个坐标。
林峰的目光立刻定住。
那串数字他太熟悉了。
那是经纬度。
那是……二号洞的精确坐标。
聚义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赵文的脸色刷地白了。
“团长，这是……”
林峰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张纸条，脑海中飞速运转。
信鸽是在二号洞洞口外三百米处截获的。
这意味着——
“猎鬼”特战队已经知道了二号洞的位置。
而且，他们正在试图把这个位置传递给外部的日军。
如果情报成功送出——
林峰不敢想下去。
航空炸弹。
大口径榴弹炮。
甚至是毒气弹。
任何一样东西落在二号洞上方，都能把整个兵工厂炸成齑粉。
赵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发颤，“二号洞的位置只有参与转移的核心人员才知道。转移的时候全程保密，连无线电都没用过——”
“所以，”林峰的声音极为森冷，“一定有内鬼。”
他的目光从那张纸条上移开，扫过厅内的每一个人。
铁罗汉、黑皮、赵文。
还有门外那些听到消息后涌过来的战士。
六十个人。
参与二号洞转移的，总共六十人。
轻伤员、民兵、还有几个负责搬运的老百姓。
六十个人里，一定有一个——
不，至少一个。
是“猎鬼”特战队安插在大别山内部的眼线。
林峰把那张纸条重新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件事，”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不许外传。谁敢泄露半个字——”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句话背后的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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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已经快到几乎听不清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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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是在二号洞洞口外三百米处截获的。
这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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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正在试图把这个位置传递给外部的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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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不敢想下去。
航空炸弹。
大口径榴弹炮。
甚至是毒气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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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发颤，“二号洞的位置只有参与转移的核心人员才知道。转移的时候全程保密，连无线电都没用过——”
“所以，”林峰的声音极为森冷，“一定有内鬼。”
他的目光从那张纸条上移开，扫过厅内的每一个人。
铁罗汉、黑皮、赵文。
还有门外那些听到消息后涌过来的战士。
六十个人。
参与二号洞转移的，总共六十人。
轻伤员、民兵、还有几个负责搬运的老百姓。
六十个人里，一定有一个——
不，至少一个。
是“猎鬼”特战队安插在大别山内部的眼线。
林峰把那张纸条重新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件事，”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不许外传。谁敢泄露半个字——”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句话背后的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