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85章 水鬼连的冰河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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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阵一阵地刮。
雪落到河边，挨着黑水就化，岸上全是湿冷的泥和碎冰。桥北雪沟里，林峰蹲在一块大石后头，把一根树枝狠狠插进泥里。
“正面不打了。”他指着桥腹和河道，“列车卡在桥头，桥上火力照着两岸扫。咱们从水里走，给它把桥墩掀了。”
黑皮嘴里喷着白气，蹲得很近。
“主桥墩？”
“对。”林峰把树枝往中间那根桥墩上一点，“钢梁厚，车体硬。桥墩一断，车再硬，也得跟着栽。”
赵文在旁边补了一句：“桥底那批胶质炸药还在，能省一半。新下水的人只管把胶质炸药补到主桥墩和两侧根脚，把导线重新接回来。”
黑皮点头，回头就喊：“水鬼连，全过来！”
二十多个汉子很快猫着腰围上来。
这些人原先就常在山沟水潭里摸鱼、泅渡，后来跟着林峰夜袭、炸桥、过暗河，慢慢练成了这支最能憋气、最能吃苦的连。可这会儿站在黄河支流边上，谁都知道这一回跟往日不同。
现在是腊月天。
水里不是凉，是刀子。
林峰没绕圈子。
“桥上那口铁家伙，我今夜非打掉不可。谁下去，谁就可能上不来。这话我先摆在前头。”
水鬼连没人吭声。
黑皮先把棉帽一摘，狠狠扔到地上。
“我先下。”
阿七也跟着把工兵包往胸前一勒：“我领前头那组。”
后头一群人纷纷应声。
“我下左墩！”
“我拉导线！”
“我给黑皮搭手！”
林峰一一扫过去，没多说，抬手开始分组。
“黑皮，你带一组，直扑主桥墩。阿七第二组，补桥腹旧药，把导线接出来。三组跟着黑皮走，专管递药、护线。每组四块胶质炸药，雷管都掐好，外头三层油布，绳扣套死在腰上。下水以后不许开口，全靠手势。”
赵文立刻把起爆器和导线拿来。
线圈用油布包着，外头又缠了麻绳，怕进水。胶质炸药一块一块平码在石头后头，灰白色，压上去软，掐开就能贴。水鬼连的人挨个把炸药往身上绑，有的绑腰上，有的卡在胸前，怕下水时磕掉，又狠狠勒了一遍。
老烟枪趴在后头土坡上，抽空看了一眼，低声骂了句。
“这哪是下水，这是往冰刀子里钻。”
林峰没接这话，只把视线往桥上挪。
装甲列车还卡在桥头附近，时不时放一炮。桥面上的探照灯却多了两盏，显然鬼子也在防着他们再摸桥底。
“赵文。”林峰低声道，“你带第四支队守北岸，别让鬼子听见水声。谁敢往下照灯，就压掉。”
“明白。”
“老烟枪，炮别乱打。等桥上探照灯停稳了，你砸桥北仓房和路口，闹出点动静来，给黑皮他们挪空当。”
“我知道。”
黑皮已经开始脱棉衣。
外头大氅、里头棉袄，一件件往地上扔，最后只剩单衣和短裤。冷风一贴上皮肉，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他咬着牙，把枪交给身边人，腰上只留匕首和绳扣。
旁边水鬼连的人也都这样收拾。
有人把鞋脱了，脚踩进河边烂泥里，冷得一哆嗦，牙齿直响，赶紧忍住。有人把脸上胡子一抹，往手心吐了口气，又把导线往肩上一盘。
阿七拿过一小罐油脂，给黑皮和前头几个人手腕、脚踝、胸口抹了一遍。
“撑住半口气就行。”他说，“到桥墩下头，水流会稳些。”
黑皮哼了一声：“我要是上不来，别把药省了。”
“滚你的。”阿七低声骂，“我还等你回去喝酒。”
林峰蹲到黑皮跟前，伸手把那根导线头递过去。
“人比桥要紧。这话我只说一遍。真卡住了，先保人。”
黑皮看着他，咧了咧嘴。
“我知道你心疼人。”
“少废话。”林峰把线塞进他手里，“给我回来。”
桥北那边，老烟枪已经开始动了。
嗵！嗵！
两发迫击炮狠狠砸在桥北仓房后头，木板和土块一片乱飞。桥头鬼子果然被吸了过去，桥面探照灯也跟着偏了偏，往北岸扫。
林峰一抬手。
“下！”
黑皮第一个滑进水里。
冰水一裹上来，他整个人都狠狠缩了一下，牙关咬得咯吱响。后头的人也一个接一个没进去，黑水没过膝盖、腰、胸口，最后只露出个脑袋。几个人扶着岸边碎石，狠狠吸了口气，跟着黑皮往桥腹影子里钻。
河水真冷。
不是刺一下那种冷，是从脚底往骨头缝里钻。黑皮才往前摸了十来步，两条腿就有点发麻。他不敢耽搁，手一压，整个人沉进水下，只把鼻尖在水面上带了一下，借着桥腹投下来的黑影往前蹿。
后头水鬼连全跟着下沉。
桥上探照灯缓缓扫过，水面亮了一截，黑皮立刻贴住桥墩底影不动。几道白光在河面来回晃，照出一圈圈水纹，几个人连喘气都不敢大，直到光挪开，才继续往里拱。
阿七带的第二组从另一侧摸进桥腹。
上头旧药还贴在钢梁上，导线却断了两截，挂在钢件边来回晃。阿七伸手一捞，把线头攥住，冲后头工兵比了个手势。那工兵把新线递过去，两人贴着钢梁，一点一点往回接。
桥上有人在喊。
探照灯又扫下来。
黑皮已经摸到主桥墩附近。桥墩大，水也更深，他往下一沉，脚底半天踩不着底，只能伸手抱住墩身往下探。冰水灌进衣领，他胸口猛地抽了一下，差点憋不住气。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托了他一把。
是水鬼连老兵石狗。
黑皮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随后从胸前解下一块胶质炸药，狠狠按到桥墩根部。胶质炸药一贴上去，顺着弧面就黏住了。他又往下挪一点，把第二块往另一侧根脚压。
上头桥面脚步越来越乱。
鬼子显然发觉了不对，探照灯开始专往水面和桥腹缝里照。白光一压下来，河面像铺了一层亮皮。黑皮等人只能反复沉下去，靠短短几口气往前蹭。一个年轻水鬼兵刚冒头换气，灯光就扫到他脸上，他整个人一僵，黑皮一把拽住他脑袋，狠狠按进桥墩阴影里。
桥面上传来一串日语喝骂。
紧接着就是机枪。
子弹顺着桥腹缝隙猛扫下来，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溜白点。阿七那边一个工兵手背中弹，血一冒出来，立刻被黑水冲散。那工兵没吭声，只把线头咬住，另一只手还在接。
岸上的林峰看得额角直跳。
“第四支队，桥面左侧，打灯座！”
十几支枪一齐开火。
桥面一盏探照灯被子弹砸得火花乱冒，光柱一歪，朝天转了半圈。鬼子赶紧把第二盏灯压过来，照得更狠。林峰一咬牙，回头喊：“阿七那边还差多少！”
赵文趴在边上，盯着桥腹：“旧线接回来了。黑皮那边还差主墩最后两块！”
林峰点了一下头，扭头又冲老烟枪吼：“再打一轮！把桥面人给我震回去！”
老烟枪把最后几发炮弹掼了出去。
桥北、桥头、桥面，全有爆响。鬼子被炮烟逼得缩了一口，黑皮抓住这点空当，带着人又往下潜了一截。主桥墩下，第三块、第四块胶质炸药已经贴好，导线顺着墩身往外缠，最后一段只差接到岸边新线。
黑皮刚把线头递给后头的人，南岸那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装甲列车中段指挥室里，井上真治还盯着地图。
铁门外头传来一串脚步，下一刻，副官一把推开门，帽檐上还挂着雪。
“报告少将，铁轨尽头发现支那军的炸药线，线头被拖到水下！”
井上真治抬起头，眼神一下子冷了。
他没问第二句，直接转身冲通讯兵挥手。
“开炮，把水面给我轰平！”
雪落到河边，挨着黑水就化，岸上全是湿冷的泥和碎冰。桥北雪沟里，林峰蹲在一块大石后头，把一根树枝狠狠插进泥里。
“正面不打了。”他指着桥腹和河道，“列车卡在桥头，桥上火力照着两岸扫。咱们从水里走，给它把桥墩掀了。”
黑皮嘴里喷着白气，蹲得很近。
“主桥墩？”
“对。”林峰把树枝往中间那根桥墩上一点，“钢梁厚，车体硬。桥墩一断，车再硬，也得跟着栽。”
赵文在旁边补了一句：“桥底那批胶质炸药还在，能省一半。新下水的人只管把胶质炸药补到主桥墩和两侧根脚，把导线重新接回来。”
黑皮点头，回头就喊：“水鬼连，全过来！”
二十多个汉子很快猫着腰围上来。
这些人原先就常在山沟水潭里摸鱼、泅渡，后来跟着林峰夜袭、炸桥、过暗河，慢慢练成了这支最能憋气、最能吃苦的连。可这会儿站在黄河支流边上，谁都知道这一回跟往日不同。
现在是腊月天。
水里不是凉，是刀子。
林峰没绕圈子。
“桥上那口铁家伙，我今夜非打掉不可。谁下去，谁就可能上不来。这话我先摆在前头。”
水鬼连没人吭声。
黑皮先把棉帽一摘，狠狠扔到地上。
“我先下。”
阿七也跟着把工兵包往胸前一勒：“我领前头那组。”
后头一群人纷纷应声。
“我下左墩！”
“我拉导线！”
“我给黑皮搭手！”
林峰一一扫过去，没多说，抬手开始分组。
“黑皮，你带一组，直扑主桥墩。阿七第二组，补桥腹旧药，把导线接出来。三组跟着黑皮走，专管递药、护线。每组四块胶质炸药，雷管都掐好，外头三层油布，绳扣套死在腰上。下水以后不许开口，全靠手势。”
赵文立刻把起爆器和导线拿来。
线圈用油布包着，外头又缠了麻绳，怕进水。胶质炸药一块一块平码在石头后头，灰白色，压上去软，掐开就能贴。水鬼连的人挨个把炸药往身上绑，有的绑腰上，有的卡在胸前，怕下水时磕掉，又狠狠勒了一遍。
老烟枪趴在后头土坡上，抽空看了一眼，低声骂了句。
“这哪是下水，这是往冰刀子里钻。”
林峰没接这话，只把视线往桥上挪。
装甲列车还卡在桥头附近，时不时放一炮。桥面上的探照灯却多了两盏，显然鬼子也在防着他们再摸桥底。
“赵文。”林峰低声道，“你带第四支队守北岸，别让鬼子听见水声。谁敢往下照灯，就压掉。”
“明白。”
“老烟枪，炮别乱打。等桥上探照灯停稳了，你砸桥北仓房和路口，闹出点动静来，给黑皮他们挪空当。”
“我知道。”
黑皮已经开始脱棉衣。
外头大氅、里头棉袄，一件件往地上扔，最后只剩单衣和短裤。冷风一贴上皮肉，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他咬着牙，把枪交给身边人，腰上只留匕首和绳扣。
旁边水鬼连的人也都这样收拾。
有人把鞋脱了，脚踩进河边烂泥里，冷得一哆嗦，牙齿直响，赶紧忍住。有人把脸上胡子一抹，往手心吐了口气，又把导线往肩上一盘。
阿七拿过一小罐油脂，给黑皮和前头几个人手腕、脚踝、胸口抹了一遍。
“撑住半口气就行。”他说，“到桥墩下头，水流会稳些。”
黑皮哼了一声：“我要是上不来，别把药省了。”
“滚你的。”阿七低声骂，“我还等你回去喝酒。”
林峰蹲到黑皮跟前，伸手把那根导线头递过去。
“人比桥要紧。这话我只说一遍。真卡住了，先保人。”
黑皮看着他，咧了咧嘴。
“我知道你心疼人。”
“少废话。”林峰把线塞进他手里，“给我回来。”
桥北那边，老烟枪已经开始动了。
嗵！嗵！
两发迫击炮狠狠砸在桥北仓房后头，木板和土块一片乱飞。桥头鬼子果然被吸了过去，桥面探照灯也跟着偏了偏，往北岸扫。
林峰一抬手。
“下！”
黑皮第一个滑进水里。
冰水一裹上来，他整个人都狠狠缩了一下，牙关咬得咯吱响。后头的人也一个接一个没进去，黑水没过膝盖、腰、胸口，最后只露出个脑袋。几个人扶着岸边碎石，狠狠吸了口气，跟着黑皮往桥腹影子里钻。
河水真冷。
不是刺一下那种冷，是从脚底往骨头缝里钻。黑皮才往前摸了十来步，两条腿就有点发麻。他不敢耽搁，手一压，整个人沉进水下，只把鼻尖在水面上带了一下，借着桥腹投下来的黑影往前蹿。
后头水鬼连全跟着下沉。
桥上探照灯缓缓扫过，水面亮了一截，黑皮立刻贴住桥墩底影不动。几道白光在河面来回晃，照出一圈圈水纹，几个人连喘气都不敢大，直到光挪开，才继续往里拱。
阿七带的第二组从另一侧摸进桥腹。
上头旧药还贴在钢梁上，导线却断了两截，挂在钢件边来回晃。阿七伸手一捞，把线头攥住，冲后头工兵比了个手势。那工兵把新线递过去，两人贴着钢梁，一点一点往回接。
桥上有人在喊。
探照灯又扫下来。
黑皮已经摸到主桥墩附近。桥墩大，水也更深，他往下一沉，脚底半天踩不着底，只能伸手抱住墩身往下探。冰水灌进衣领，他胸口猛地抽了一下，差点憋不住气。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托了他一把。
是水鬼连老兵石狗。
黑皮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随后从胸前解下一块胶质炸药，狠狠按到桥墩根部。胶质炸药一贴上去，顺着弧面就黏住了。他又往下挪一点，把第二块往另一侧根脚压。
上头桥面脚步越来越乱。
鬼子显然发觉了不对，探照灯开始专往水面和桥腹缝里照。白光一压下来，河面像铺了一层亮皮。黑皮等人只能反复沉下去，靠短短几口气往前蹭。一个年轻水鬼兵刚冒头换气，灯光就扫到他脸上，他整个人一僵，黑皮一把拽住他脑袋，狠狠按进桥墩阴影里。
桥面上传来一串日语喝骂。
紧接着就是机枪。
子弹顺着桥腹缝隙猛扫下来，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溜白点。阿七那边一个工兵手背中弹，血一冒出来，立刻被黑水冲散。那工兵没吭声，只把线头咬住，另一只手还在接。
岸上的林峰看得额角直跳。
“第四支队，桥面左侧，打灯座！”
十几支枪一齐开火。
桥面一盏探照灯被子弹砸得火花乱冒，光柱一歪，朝天转了半圈。鬼子赶紧把第二盏灯压过来，照得更狠。林峰一咬牙，回头喊：“阿七那边还差多少！”
赵文趴在边上，盯着桥腹：“旧线接回来了。黑皮那边还差主墩最后两块！”
林峰点了一下头，扭头又冲老烟枪吼：“再打一轮！把桥面人给我震回去！”
老烟枪把最后几发炮弹掼了出去。
桥北、桥头、桥面，全有爆响。鬼子被炮烟逼得缩了一口，黑皮抓住这点空当，带着人又往下潜了一截。主桥墩下，第三块、第四块胶质炸药已经贴好，导线顺着墩身往外缠，最后一段只差接到岸边新线。
黑皮刚把线头递给后头的人，南岸那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装甲列车中段指挥室里，井上真治还盯着地图。
铁门外头传来一串脚步，下一刻，副官一把推开门，帽檐上还挂着雪。
“报告少将，铁轨尽头发现支那军的炸药线，线头被拖到水下！”
井上真治抬起头，眼神一下子冷了。
他没问第二句，直接转身冲通讯兵挥手。
“开炮，把水面给我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