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23章 高射机枪弹的复装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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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灰刚落到地上，林峰已经转身出了指挥室。
“去二号洞。”
赵文一愣：“现在？”
“现在。”林峰脚下没停，“知道鬼子从哪儿来还不够，得先让咱们的枪有牙。”
外头夜雨未停，山道泥得打滑。几名传令兵打着昏黄马灯，在前头一路小跑。二号洞的洞口压着厚帆布，刚掀开，一股热浪就扑了出来。
里头比外头像两个天。
高炉吐着火舌，风箱呼呼作响，机床拆了一半又装了一半，油布、黄铜屑、煤灰、废弹壳堆得满地都是。十几个工匠和学徒全熬红了眼，谁脸上都沾着黑印子，活像刚从煤坑里刨出来。
周德明蹲在一台土法压机边，裤腿挽到膝盖，手臂上青筋暴着。看见林峰进来，他抹了把汗，声音沙哑得厉害。
“团长，航线摸到了？”
“摸到了。”林峰看了眼他脚边那一堆大小不一的黄铜小杯，“你这边呢？”
周德明嘿了一声，像被戳了逆鳞。
“前头那批废物，别提了。壳底一受力就裂，跟纸糊的一样。真拿去打高射重机枪，三梭子就得炸膛，先崩死咱自己人。”
他说着，从旁边摸起一枚开裂的旧弹壳，递给林峰。
壳底那道裂纹又细又长，从底火窝边缘一直爬到壳身，看着都让人心里发紧。
“症结在哪？”林峰问。
“还是这点火门道。”周德明指了指地上的木盘，“老法子敲出来的底火杯薄厚不一，底火药剂一受震，顶得不均，火苗一窜偏，壳底跟着吃劲不匀。咱们枪再猛，子弹自个儿先发疯，那就等于给鬼子帮忙。”
赵文在旁边听得直皱眉：“那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周德明啐了一口，站起身，一脚踢在旁边那台黑黢黢的家伙事上，“所以我把这玩意儿给弄出来了。”
那是台土得不能再土的水压机。
底座用厚木拼起来，中间嵌着铁箍，连着一个铸铁水缸和手摇压杆。看着不像机器，倒像乡下榨油坊和铁匠炉拼起来的怪胎。
可林峰只看一眼，就明白周德明想干什么了。
“用水压匀力？”
“对头！”周德明眼睛一亮，“锤子砸，吃的是死劲，快是快，偏也偏。水压这玩意儿慢，可它往下压的时候，四面八方一个样。废黄铜管切成段，退火，进模，一压，杯壁厚薄差不了多少。底火窝就不乱跑，药剂压进去也老实。”
他说得兴起，干脆一把扯过旁边学徒：“来！再压一个给团长看！”
那学徒赶紧把一截切好的黄铜管塞进模具里，另一人抬桶倒水，周德明抓着压杆，一下一下往下送力。木架吱呀作响，铁缸闷沉沉往下压，水在管道里挤得咕咚直响。
压到位，放掉阀口，再一退。
模具里滚出一只新冲出来的底火杯。
黄澄澄的，边口平整，厚薄几乎看不出差。
周德明捏起来吹了吹，往林峰手里一拍：“瞧。”
林峰接过来，拇指一抹，杯壁顺滑，边沿没毛刺，确实比先前手敲出来那批规整得多。
“光杯子匀了还不行。”周德明又蹲下去，从另一边木盒里抓出一撮配好的底火药剂，“药也得改。粗了不行，火顶得猛，散得也乱。我让人筛了三遍，只留最细那层，再压实。它劲道没鬼子原装那么横，可贵在稳。咱们防空不是比谁一发声音大，是比谁一串不断。”
林峰点了点头。
这话算说到骨头上了。
眼下真让他们狠狠咬鬼子，靠的不是一两发出彩，是轰炸机扑下来那几秒里，枪链能不能咬住，子弹能不能一梭子接一梭子顶上去。
断一发，都可能少一架。
“试了吗？”林峰问。
“试了底火。”周德明一招手，旁边立刻端来一块厚木板。板上嵌着几枚刚做好的底火杯，每个杯口都压了药。周德明抄起小锤，往击针柱上一砸。
啪！
一声脆响，火星猛地一窜。
第二个，第三个。
啪！啪！
三枚全响，火光均匀，没哑火，没炸裂。
几个学徒眼睛都亮了。
可周德明没笑，反而抹了把脸：“底火能响，不等于装进大口径弹里就能扛住。咱们还得看整弹。”
“那就整。”林峰把那只新底火杯放回他掌心，“现在装。”
一声令下，洞里又忙开了。
退火后的黄铜弹壳重新过模，底火杯一只只压入，发射药按定量装填，弹头座进，卡口收紧。每一步都有人盯着，谁手一抖，周德明张口就骂。
“压偏了！你这是装子弹还是包饺子？”
“底火窝再清一遍！里头有渣，等着炸膛吗！”
“那边炉火别大了，黄铜再烤过头，回头一打就软！”
骂声里夹着机床声、风箱声、铁锤声，整个二号洞像一口烧到通红的锅。高炉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汗，学徒们却越干越来劲。先前那股“做一批废一批”的窝囊火，这会儿全憋成了蛮劲。
半个时辰后，第一小盘成品终于摆上了木桌。
一共十二发。
黄澄澄一排，安静躺在油布上，像十二颗磨亮了牙的铁籽。
周德明自己都没急着吹牛，先吸了口气：“试射洞。”
二号洞西侧早有一条临时掏出来的侧巷，尽头填了湿土和沙袋，专门做近距离试射。枪口塞在里头，声音能闷住大半，不至于惊得太远。
两名警卫兵抬来那挺大口径高射机枪，架稳，拉栓。
林峰走上前，亲手接过那条装着十二发复装弹的短弹链，一颗一颗压进供弹口。金属摩擦声冰冷又顺耳，像是许久没磨快的刀，终于重新上了锋。
铁罗汉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站在旁边屏着气，眼都不眨。
“团长，我来？”
“不用。”
林峰扣住握把，肩背微沉，眼神钉在枪机上。
“这第一梭子，我自己听。”
他说完，拇指一压。
哒！
不是连射，只是第一发点放。
枪身一震，退壳利落。黄铜壳啪地弹出来，落在石地上转了两圈。
没裂。
周德明眼珠子一亮，扑过去捡。
林峰没停，第二发、第三发接上。
哒！哒！哒！
三发过后，他直接把扳机往下压住。
哒哒哒哒哒——
短促的一串枪声在侧巷里闷闷炸开，枪机来回狂抖，火舌一闪一闪，把洞壁都映红了。十二发弹转眼打空，最后一枚弹壳跳出来，滚到周德明脚边。
整个侧巷一下安静了。
只剩枪管余热“滋滋”作响。
没人说话。
都在等。
周德明像抢命根子一样扑上去，把十二枚弹壳一枚枚捡起来，就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越看，他脸上的黑灰里那口白牙咧得越开。
“没裂！”
“一个都没裂！”
他猛地把手里那枚最后的弹壳举起来，声音都破了。
“团长！成了！成了！”
旁边几个学徒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跟炸了锅一样，嗷地一声扑到桌边。有的拍大腿，有的直拿帽子扇风，还有个小子兴奋得差点把装药勺子扔火炉里去。
赵文也松了口气，赶忙接过那几枚弹壳看。壳底击痕清晰，没撕边，没鼓包，比先前那批要像样太多。
林峰抬手，从周德明掌心里拿过一枚旧裂壳，又捏起一枚刚打出来的新壳，把两枚弹壳并在一起，对着灯光看了几秒。
一个底部开裂，像挨过刀。
一个壳体完整，边口冷硬。
周德明那套土法水压机，真把最要命的毛病给压平了。
“好。”林峰把两枚弹壳都放回桌上，“从现在起，所有高射重机枪位优先补这批弹。周德明，你这边分两班倒，今晚别让机器停。”
“停不了！”周德明抹了把鼻子，浑身都像着了火，“老子这会儿让人拿鞭子抽，都不带犯困的！”
“原料够吗？”赵文问。
“废黄铜管、旧壳底、先前劫回来的铜件，全给我往这儿堆！”周德明拍着压机，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再有两口好模子，我能一晚上给你压出几百发底火杯来！”
林峰点头：“模子我让阿七去车。缺什么，直接打条子去后勤拿。”
“成！”
周德明转头就朝学徒们吼：“都听见没？别跟死了爹似的磨蹭！东角那箱成品先装箱，西边继续压杯！谁手慢，老子让他去跟鬼子飞机比快！”
一阵哄笑顿时炸开。
那不是轻松，是硬从血和火里挤出来的一口气。
高炉前，几个年轻学徒抬着木箱往洞口跑，箱子里刚装好的复装弹药叮当作响。火光把他们汗湿的脸照得通红，像一群刚从泥里爬出来、偏又看见了活路的小子。
林峰看着那一箱箱黄铜色的弹药，胸口那口压了半夜的火，总算松开一点。
鬼子的轰炸机要来了。
可至少现在，他们不是光趴在洞里等死。
他们手里，终于又多了一把能朝天上捅的刀。
周德明抱着一箱刚封好的大口径弹，拍得砰砰响，咧开大嘴狂笑：
“团长，这批铁花生，够不够把天上的王八盖子掀翻？”
“去二号洞。”
赵文一愣：“现在？”
“现在。”林峰脚下没停，“知道鬼子从哪儿来还不够，得先让咱们的枪有牙。”
外头夜雨未停，山道泥得打滑。几名传令兵打着昏黄马灯，在前头一路小跑。二号洞的洞口压着厚帆布，刚掀开，一股热浪就扑了出来。
里头比外头像两个天。
高炉吐着火舌，风箱呼呼作响，机床拆了一半又装了一半，油布、黄铜屑、煤灰、废弹壳堆得满地都是。十几个工匠和学徒全熬红了眼，谁脸上都沾着黑印子，活像刚从煤坑里刨出来。
周德明蹲在一台土法压机边，裤腿挽到膝盖，手臂上青筋暴着。看见林峰进来，他抹了把汗，声音沙哑得厉害。
“团长，航线摸到了？”
“摸到了。”林峰看了眼他脚边那一堆大小不一的黄铜小杯，“你这边呢？”
周德明嘿了一声，像被戳了逆鳞。
“前头那批废物，别提了。壳底一受力就裂，跟纸糊的一样。真拿去打高射重机枪，三梭子就得炸膛，先崩死咱自己人。”
他说着，从旁边摸起一枚开裂的旧弹壳，递给林峰。
壳底那道裂纹又细又长，从底火窝边缘一直爬到壳身，看着都让人心里发紧。
“症结在哪？”林峰问。
“还是这点火门道。”周德明指了指地上的木盘，“老法子敲出来的底火杯薄厚不一，底火药剂一受震，顶得不均，火苗一窜偏，壳底跟着吃劲不匀。咱们枪再猛，子弹自个儿先发疯，那就等于给鬼子帮忙。”
赵文在旁边听得直皱眉：“那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周德明啐了一口，站起身，一脚踢在旁边那台黑黢黢的家伙事上，“所以我把这玩意儿给弄出来了。”
那是台土得不能再土的水压机。
底座用厚木拼起来，中间嵌着铁箍，连着一个铸铁水缸和手摇压杆。看着不像机器，倒像乡下榨油坊和铁匠炉拼起来的怪胎。
可林峰只看一眼，就明白周德明想干什么了。
“用水压匀力？”
“对头！”周德明眼睛一亮，“锤子砸，吃的是死劲，快是快，偏也偏。水压这玩意儿慢，可它往下压的时候，四面八方一个样。废黄铜管切成段，退火，进模，一压，杯壁厚薄差不了多少。底火窝就不乱跑，药剂压进去也老实。”
他说得兴起，干脆一把扯过旁边学徒：“来！再压一个给团长看！”
那学徒赶紧把一截切好的黄铜管塞进模具里，另一人抬桶倒水，周德明抓着压杆，一下一下往下送力。木架吱呀作响，铁缸闷沉沉往下压，水在管道里挤得咕咚直响。
压到位，放掉阀口，再一退。
模具里滚出一只新冲出来的底火杯。
黄澄澄的，边口平整，厚薄几乎看不出差。
周德明捏起来吹了吹，往林峰手里一拍：“瞧。”
林峰接过来，拇指一抹，杯壁顺滑，边沿没毛刺，确实比先前手敲出来那批规整得多。
“光杯子匀了还不行。”周德明又蹲下去，从另一边木盒里抓出一撮配好的底火药剂，“药也得改。粗了不行，火顶得猛，散得也乱。我让人筛了三遍，只留最细那层，再压实。它劲道没鬼子原装那么横，可贵在稳。咱们防空不是比谁一发声音大，是比谁一串不断。”
林峰点了点头。
这话算说到骨头上了。
眼下真让他们狠狠咬鬼子，靠的不是一两发出彩，是轰炸机扑下来那几秒里，枪链能不能咬住，子弹能不能一梭子接一梭子顶上去。
断一发，都可能少一架。
“试了吗？”林峰问。
“试了底火。”周德明一招手，旁边立刻端来一块厚木板。板上嵌着几枚刚做好的底火杯，每个杯口都压了药。周德明抄起小锤，往击针柱上一砸。
啪！
一声脆响，火星猛地一窜。
第二个，第三个。
啪！啪！
三枚全响，火光均匀，没哑火，没炸裂。
几个学徒眼睛都亮了。
可周德明没笑，反而抹了把脸：“底火能响，不等于装进大口径弹里就能扛住。咱们还得看整弹。”
“那就整。”林峰把那只新底火杯放回他掌心，“现在装。”
一声令下，洞里又忙开了。
退火后的黄铜弹壳重新过模，底火杯一只只压入，发射药按定量装填，弹头座进，卡口收紧。每一步都有人盯着，谁手一抖，周德明张口就骂。
“压偏了！你这是装子弹还是包饺子？”
“底火窝再清一遍！里头有渣，等着炸膛吗！”
“那边炉火别大了，黄铜再烤过头，回头一打就软！”
骂声里夹着机床声、风箱声、铁锤声，整个二号洞像一口烧到通红的锅。高炉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汗，学徒们却越干越来劲。先前那股“做一批废一批”的窝囊火，这会儿全憋成了蛮劲。
半个时辰后，第一小盘成品终于摆上了木桌。
一共十二发。
黄澄澄一排，安静躺在油布上，像十二颗磨亮了牙的铁籽。
周德明自己都没急着吹牛，先吸了口气：“试射洞。”
二号洞西侧早有一条临时掏出来的侧巷，尽头填了湿土和沙袋，专门做近距离试射。枪口塞在里头，声音能闷住大半，不至于惊得太远。
两名警卫兵抬来那挺大口径高射机枪，架稳，拉栓。
林峰走上前，亲手接过那条装着十二发复装弹的短弹链，一颗一颗压进供弹口。金属摩擦声冰冷又顺耳，像是许久没磨快的刀，终于重新上了锋。
铁罗汉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站在旁边屏着气，眼都不眨。
“团长，我来？”
“不用。”
林峰扣住握把，肩背微沉，眼神钉在枪机上。
“这第一梭子，我自己听。”
他说完，拇指一压。
哒！
不是连射，只是第一发点放。
枪身一震，退壳利落。黄铜壳啪地弹出来，落在石地上转了两圈。
没裂。
周德明眼珠子一亮，扑过去捡。
林峰没停，第二发、第三发接上。
哒！哒！哒！
三发过后，他直接把扳机往下压住。
哒哒哒哒哒——
短促的一串枪声在侧巷里闷闷炸开，枪机来回狂抖，火舌一闪一闪，把洞壁都映红了。十二发弹转眼打空，最后一枚弹壳跳出来，滚到周德明脚边。
整个侧巷一下安静了。
只剩枪管余热“滋滋”作响。
没人说话。
都在等。
周德明像抢命根子一样扑上去，把十二枚弹壳一枚枚捡起来，就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越看，他脸上的黑灰里那口白牙咧得越开。
“没裂！”
“一个都没裂！”
他猛地把手里那枚最后的弹壳举起来，声音都破了。
“团长！成了！成了！”
旁边几个学徒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跟炸了锅一样，嗷地一声扑到桌边。有的拍大腿，有的直拿帽子扇风，还有个小子兴奋得差点把装药勺子扔火炉里去。
赵文也松了口气，赶忙接过那几枚弹壳看。壳底击痕清晰，没撕边，没鼓包，比先前那批要像样太多。
林峰抬手，从周德明掌心里拿过一枚旧裂壳，又捏起一枚刚打出来的新壳，把两枚弹壳并在一起，对着灯光看了几秒。
一个底部开裂，像挨过刀。
一个壳体完整，边口冷硬。
周德明那套土法水压机，真把最要命的毛病给压平了。
“好。”林峰把两枚弹壳都放回桌上，“从现在起，所有高射重机枪位优先补这批弹。周德明，你这边分两班倒，今晚别让机器停。”
“停不了！”周德明抹了把鼻子，浑身都像着了火，“老子这会儿让人拿鞭子抽，都不带犯困的！”
“原料够吗？”赵文问。
“废黄铜管、旧壳底、先前劫回来的铜件，全给我往这儿堆！”周德明拍着压机，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再有两口好模子，我能一晚上给你压出几百发底火杯来！”
林峰点头：“模子我让阿七去车。缺什么，直接打条子去后勤拿。”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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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哄笑顿时炸开。
那不是轻松，是硬从血和火里挤出来的一口气。
高炉前，几个年轻学徒抬着木箱往洞口跑，箱子里刚装好的复装弹药叮当作响。火光把他们汗湿的脸照得通红，像一群刚从泥里爬出来、偏又看见了活路的小子。
林峰看着那一箱箱黄铜色的弹药，胸口那口压了半夜的火，总算松开一点。
鬼子的轰炸机要来了。
可至少现在，他们不是光趴在洞里等死。
他们手里，终于又多了一把能朝天上捅的刀。
周德明抱着一箱刚封好的大口径弹，拍得砰砰响，咧开大嘴狂笑：
“团长，这批铁花生，够不够把天上的王八盖子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