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39章 锁定高桥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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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肚子上有红条纹的，给我把他打下来！”
林峰的命令顺着电话线砸进每一个枪位。
雷公坪阵地上的火力，突然一变。
不是停。
是收。
刚才四挺高射机枪还在追着残机咬，哪架露头打哪架，哪架压低揍哪架。可林峰这一声后，枪声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从乱拳变成了刀尖。
一号枪位，铁罗汉独臂压在枪架边，眼睛瞪得像铜铃。
“别打那架冒烟的！”
年轻射手手指一松，急得直咬牙。
“营长，它都快掉了！”
“快掉让它自己掉！”
铁罗汉骂道。
“团长说了，找红条。鬼子小鱼烂虾先晾着，今天咱们逮大王八！”
二号枪位，一个弹药手刚把新弹链递上去，听见命令，立刻趴到沙袋后面往天上看。
“红条在哪儿呢？”
旁边老兵没好气：“要是那么好找，高桥还能活到现在？”
“那咋办？”
“擦亮眼，少眨。”
四号枪位的年轻射手满脸黑灰，肩膀还在发抖。刚才被鬼子扫射时，他差点和副射手一起交代在这里。可这会儿他趴在枪后，眼睛反倒亮得吓人。
他没再追那些残机。
枪口稳稳压在云缝下沿。
等。
这一下，最难受的反而是天上的日军。
几架受伤轰炸机原本以为中国阵地会继续追杀它们，飞行员已经做好了贴着山脊逃命的准备。
可下面火力突然不咬了。
不咬伤机。
不追逃机。
所有枪口都像失了兴趣，开始一寸一寸扫向后方云层。
这比被追着打还吓人。
因为谁都知道，中国人不是没子弹。
他们在找东西。
找一架必须死的飞机。
日军指挥机内，高桥少将看着雷公坪火力变化，眉头猛地皱起。
“他们在干什么？”
副官举着望远镜，脸色惨白。
“将军，他们似乎停止追击受伤僚机了。”
“停止追击？”
高桥盯着下方那几处火力点。
这种变化太明显。
刚才中国人的火力虽然凶，但还是防空阵地该有的反应，谁威胁大打谁，谁进入角度打谁。
现在不一样。
他们像一群猎狗，忽然同时抬头闻到了同一股血味。
高桥心里生出一丝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机舱地板。
机腹下方，那道红色识别条纹他当然知道。
这是陆航内部用于混乱空域辨认指挥机的标识。为了防止僚机误认，也为了方便编队重新集结。
理论上，支那地面部队不可能知道。
除非……
高桥脸色一沉。
“提高高度，向西北云层转移。”
副官立刻冲飞行员喊：“转向西北！保持云层遮蔽！”
指挥机机身微微一斜。
雷公坪下方，林峰的望远镜也跟着动了。
他看见了。
不是完整的红条。
是云层间隙里，机腹转向时露出的半截暗红。
颜色被烟和距离压得发沉，可位置对得上。
机腹中线偏后。
靠近弹舱门。
那架飞机没有参与扫射，也没有冒险投弹，一直待在残机后侧，利用高度和云影保持安全距离。
普通轰炸机不会这么稳。
普通飞行员也没有资格让残机围着它转。
林峰嘴角绷紧。
“找到你了。”
赵文立刻靠过来：“团长？”
林峰没有放下望远镜。
“西北云缝后方，第三架。机腹红条，刚转向露了半截。”
赵文拿起测距尺，顺着林峰指的方向看过去。
云太碎。
烟太乱。
肉眼几乎只能看见几团灰影。
他急得眼镜片都起雾了。
“团长，我看不清！”
“你不用看清。”
林峰把望远镜递给他，自己抓起电话。
“所有枪位，听我报方位。”
电话线里，四处枪位同时安静。
林峰的声音很快。
“西北方向，云层下沿，三架编队。放过前面两架冒烟的，锁后面那架高度最高、转向最慢的。”
一号枪位，铁罗汉眯起眼。
他看不出红条。
可他看得出哪架最像指挥官。
“后头那架是吧？”
林峰道：“对。别急着打。”
“明白。”
铁罗汉咧嘴。
“逮王八得等它伸头。”
赵文终于从望远镜里捕到那架飞机，脸色一下变了。
“团长，确认！机腹有红色条纹！”
这一声像火星落进油里。
整个雷公坪都跟着绷紧。
黑皮在东侧林子里听见，立刻从一具鬼子尸体旁抬头。
“真找着了？”
石狗问：“营长，咱这边还清不清？”
“清。”
黑皮把汤姆逊一甩。
“高桥让团长收拾，咱们把地上的耗子扫干净。天上地下，都别让鬼子舒服。”
雷公坪前沿，老烟枪也听见了。
他叼着旱烟袋，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m20无后坐力炮。
炮手小心问：“连长，还打？”
老烟枪眯眼：“那高度，咱这炮够不着。”
炮手松了口气。
老烟枪又道：“不过炮口抬着。”
炮手一愣。
“吓也得吓它一下。鬼子现在胆子薄，跟煎饼似的，一碰就碎。”
天上，高桥指挥机正试图脱离。
他不敢立刻掉头逃。
一旦指挥机直接转向，残存机群就会彻底崩溃。更要命的是，中国人的高射火力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后方空域。
高桥抓着舱壁，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命令第二小队靠前，遮蔽本机。”
副官一愣：“将军，第二小队只剩两架，其中一架左翼受损。”
“让他们挡住！”
高桥的声音尖锐起来。
“只要本机脱离，机群还能重整。指挥机若被击落，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无线电里，命令传出去。
前方两架受伤日机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它们硬着头皮向雷公坪方向压了半个身位，试图用机身遮住后方指挥机。
铁罗汉看见，差点气笑。
“呦，还知道拿小弟挡刀。”
一号射手问：“营长，打不打前面？”
铁罗汉没敢擅自做主，冲电话喊：“团长，前头两架挡住了！”
林峰盯着天空。
两架受伤轰炸机横在前方，确实把红条机腹遮住大半。
如果此时开火，弹流很可能被前机吃掉。
打下一架残机当然痛快。
但高桥会跑。
林峰声音一沉。
“所有枪位，停火三息。”
电话那头几乎同时传来惊呼。
“停火？”
“团长，鬼子要跑！”
“停。”
林峰只说一个字。
他看得很清楚。
高桥让残机遮挡，本质是怕。
怕就会乱。
两架受伤飞机机速不一致，一架左翼带烟，另一架尾舵受损。它们强行并线，最多撑三息，队形必然错开。
到那时，后方指挥机会露出完整机腹。
这比现在乱射更值。
雷公坪枪声骤然一稀。
天上两架日机像是抓住机会，拼命横切。
高桥指挥机则在后方压低机头，想借它们的遮挡钻入云层。
副官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喜色。
“将军，中国人的火力停了！”
高桥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他们没有弹药了！”
机舱里几名军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纷纷抬头。
高桥脸上的狂意重新涌上来。
“我就知道！山里的支那兵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防空弹药！他们刚才不过是强弩之末！”
副官迟疑道：“可将军，刚才他们……”
“闭嘴！”
高桥死死盯着雷公坪，眼里带着扭曲的兴奋。
“命令残机重新集结。等本机脱离云层后，绕西侧再压一次。我要把那几个枪位全部炸烂！”
他丝毫没有察觉，地面的致命火网并不是熄灭。
是在收紧。
雷公坪上，战士们憋得牙都快咬碎了。
一号枪位年轻射手手指离扳机只有半寸，额头汗水顺着黑灰往下淌。
“营长，还不能打？”
铁罗汉盯着天，声音比刚才低。
“团长没说，就憋着。”
“可他露头了……”
“那就憋到他露屁股。”
年轻射手差点被这句噎住。
四号枪位的射手肩膀还在疼，他死死盯着云层缝隙，嘴里小声数。
“一。”
“二。”
“三……”
就在第三息将落时，前方那架左翼带伤的日机突然一晃。
它扛不住横切气流，机身向下掉了半截。
另一架尾舵受损的日机为了避免相撞，被迫向右偏开。
两机之间，露出一道缝。
缝后方，高桥指挥机正好转向。
机腹完整翻出。
那道红色条纹，像一条血痕，横在灰白机身下方。
赵文几乎是吼出来的。
“红条！红条露出来了！”
林峰已经先一步抓起电话。
“全体高射机枪，锁定后方指挥机！”
四挺重机枪同时转向。
枪架摩擦石地，发出刺耳声。
一号枪位压低半度。
二号枪位抬高一线。
三号从侧下方咬住转向角。
四号枪位则卡死它下一瞬的爬升路线。
林峰没有急着下令开火。
他在算最后的提前量。
高桥的指挥机比普通残机更稳，飞行员也更老练。它正在借云层边缘转向，速度不算最快，但高度更高，弹流飞过去要多一瞬。
这一瞬里，飞机会前进几十米。
风向偏东。
机身转弯。
前方还有残机遮挡。
错一点，弹流就会从机腹下方擦过去。
林峰走到四号枪位旁，亲手压住枪架。
烫意顺着掌心钻上来。
他像没感觉一样。
军大衣在狂风里翻滚，领口灌满硝烟味。远处山谷里，刚才坠毁的飞机还在燃烧，黑烟被风拖成一片脏云。
赵文站在旁边，声音发紧。
“团长，距离一千一百，高度四百八，风偏东，目标右转！”
林峰盯着那架红条指挥机。
“各枪位，别打驾驶舱。”
铁罗汉一愣：“不打头？”
“打肚子。”
林峰声音很冷。
“红条后面就是弹舱和油路。把它的肚子撕开。”
一号枪位传来铁罗汉的吼声：“听见没？别打头，打肚子！给高桥开膛！”
四处枪位同时回应。
“明白！”
高桥指挥机还在爬。
它只差一点就能钻进云层。
副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将军，马上脱离火力区！”
高桥看着下方忽然重新转向的枪口，心里那股不安猛地炸开。
“不对……”
他刚开口，雷公坪上，林峰已经猛地压下重机枪枪口。
四挺高射机枪的准星，在同一瞬间锁住那道红色条纹。
整座阵地像憋足了最后一口气。
林峰眼神死死钉着高桥座机，声音穿过硝烟和狂风，一字一句砸向天空。
“高桥，你的空军神话，今天到头了！”
林峰的命令顺着电话线砸进每一个枪位。
雷公坪阵地上的火力，突然一变。
不是停。
是收。
刚才四挺高射机枪还在追着残机咬，哪架露头打哪架，哪架压低揍哪架。可林峰这一声后，枪声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从乱拳变成了刀尖。
一号枪位，铁罗汉独臂压在枪架边，眼睛瞪得像铜铃。
“别打那架冒烟的！”
年轻射手手指一松，急得直咬牙。
“营长，它都快掉了！”
“快掉让它自己掉！”
铁罗汉骂道。
“团长说了，找红条。鬼子小鱼烂虾先晾着，今天咱们逮大王八！”
二号枪位，一个弹药手刚把新弹链递上去，听见命令，立刻趴到沙袋后面往天上看。
“红条在哪儿呢？”
旁边老兵没好气：“要是那么好找，高桥还能活到现在？”
“那咋办？”
“擦亮眼，少眨。”
四号枪位的年轻射手满脸黑灰，肩膀还在发抖。刚才被鬼子扫射时，他差点和副射手一起交代在这里。可这会儿他趴在枪后，眼睛反倒亮得吓人。
他没再追那些残机。
枪口稳稳压在云缝下沿。
等。
这一下，最难受的反而是天上的日军。
几架受伤轰炸机原本以为中国阵地会继续追杀它们，飞行员已经做好了贴着山脊逃命的准备。
可下面火力突然不咬了。
不咬伤机。
不追逃机。
所有枪口都像失了兴趣，开始一寸一寸扫向后方云层。
这比被追着打还吓人。
因为谁都知道，中国人不是没子弹。
他们在找东西。
找一架必须死的飞机。
日军指挥机内，高桥少将看着雷公坪火力变化，眉头猛地皱起。
“他们在干什么？”
副官举着望远镜，脸色惨白。
“将军，他们似乎停止追击受伤僚机了。”
“停止追击？”
高桥盯着下方那几处火力点。
这种变化太明显。
刚才中国人的火力虽然凶，但还是防空阵地该有的反应，谁威胁大打谁，谁进入角度打谁。
现在不一样。
他们像一群猎狗，忽然同时抬头闻到了同一股血味。
高桥心里生出一丝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机舱地板。
机腹下方，那道红色识别条纹他当然知道。
这是陆航内部用于混乱空域辨认指挥机的标识。为了防止僚机误认，也为了方便编队重新集结。
理论上，支那地面部队不可能知道。
除非……
高桥脸色一沉。
“提高高度，向西北云层转移。”
副官立刻冲飞行员喊：“转向西北！保持云层遮蔽！”
指挥机机身微微一斜。
雷公坪下方，林峰的望远镜也跟着动了。
他看见了。
不是完整的红条。
是云层间隙里，机腹转向时露出的半截暗红。
颜色被烟和距离压得发沉，可位置对得上。
机腹中线偏后。
靠近弹舱门。
那架飞机没有参与扫射，也没有冒险投弹，一直待在残机后侧，利用高度和云影保持安全距离。
普通轰炸机不会这么稳。
普通飞行员也没有资格让残机围着它转。
林峰嘴角绷紧。
“找到你了。”
赵文立刻靠过来：“团长？”
林峰没有放下望远镜。
“西北云缝后方，第三架。机腹红条，刚转向露了半截。”
赵文拿起测距尺，顺着林峰指的方向看过去。
云太碎。
烟太乱。
肉眼几乎只能看见几团灰影。
他急得眼镜片都起雾了。
“团长，我看不清！”
“你不用看清。”
林峰把望远镜递给他，自己抓起电话。
“所有枪位，听我报方位。”
电话线里，四处枪位同时安静。
林峰的声音很快。
“西北方向，云层下沿，三架编队。放过前面两架冒烟的，锁后面那架高度最高、转向最慢的。”
一号枪位，铁罗汉眯起眼。
他看不出红条。
可他看得出哪架最像指挥官。
“后头那架是吧？”
林峰道：“对。别急着打。”
“明白。”
铁罗汉咧嘴。
“逮王八得等它伸头。”
赵文终于从望远镜里捕到那架飞机，脸色一下变了。
“团长，确认！机腹有红色条纹！”
这一声像火星落进油里。
整个雷公坪都跟着绷紧。
黑皮在东侧林子里听见，立刻从一具鬼子尸体旁抬头。
“真找着了？”
石狗问：“营长，咱这边还清不清？”
“清。”
黑皮把汤姆逊一甩。
“高桥让团长收拾，咱们把地上的耗子扫干净。天上地下，都别让鬼子舒服。”
雷公坪前沿，老烟枪也听见了。
他叼着旱烟袋，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m20无后坐力炮。
炮手小心问：“连长，还打？”
老烟枪眯眼：“那高度，咱这炮够不着。”
炮手松了口气。
老烟枪又道：“不过炮口抬着。”
炮手一愣。
“吓也得吓它一下。鬼子现在胆子薄，跟煎饼似的，一碰就碎。”
天上，高桥指挥机正试图脱离。
他不敢立刻掉头逃。
一旦指挥机直接转向，残存机群就会彻底崩溃。更要命的是，中国人的高射火力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后方空域。
高桥抓着舱壁，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命令第二小队靠前，遮蔽本机。”
副官一愣：“将军，第二小队只剩两架，其中一架左翼受损。”
“让他们挡住！”
高桥的声音尖锐起来。
“只要本机脱离，机群还能重整。指挥机若被击落，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无线电里，命令传出去。
前方两架受伤日机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它们硬着头皮向雷公坪方向压了半个身位，试图用机身遮住后方指挥机。
铁罗汉看见，差点气笑。
“呦，还知道拿小弟挡刀。”
一号射手问：“营长，打不打前面？”
铁罗汉没敢擅自做主，冲电话喊：“团长，前头两架挡住了！”
林峰盯着天空。
两架受伤轰炸机横在前方，确实把红条机腹遮住大半。
如果此时开火，弹流很可能被前机吃掉。
打下一架残机当然痛快。
但高桥会跑。
林峰声音一沉。
“所有枪位，停火三息。”
电话那头几乎同时传来惊呼。
“停火？”
“团长，鬼子要跑！”
“停。”
林峰只说一个字。
他看得很清楚。
高桥让残机遮挡，本质是怕。
怕就会乱。
两架受伤飞机机速不一致，一架左翼带烟，另一架尾舵受损。它们强行并线，最多撑三息，队形必然错开。
到那时，后方指挥机会露出完整机腹。
这比现在乱射更值。
雷公坪枪声骤然一稀。
天上两架日机像是抓住机会，拼命横切。
高桥指挥机则在后方压低机头，想借它们的遮挡钻入云层。
副官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喜色。
“将军，中国人的火力停了！”
高桥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他们没有弹药了！”
机舱里几名军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纷纷抬头。
高桥脸上的狂意重新涌上来。
“我就知道！山里的支那兵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防空弹药！他们刚才不过是强弩之末！”
副官迟疑道：“可将军，刚才他们……”
“闭嘴！”
高桥死死盯着雷公坪，眼里带着扭曲的兴奋。
“命令残机重新集结。等本机脱离云层后，绕西侧再压一次。我要把那几个枪位全部炸烂！”
他丝毫没有察觉，地面的致命火网并不是熄灭。
是在收紧。
雷公坪上，战士们憋得牙都快咬碎了。
一号枪位年轻射手手指离扳机只有半寸，额头汗水顺着黑灰往下淌。
“营长，还不能打？”
铁罗汉盯着天，声音比刚才低。
“团长没说，就憋着。”
“可他露头了……”
“那就憋到他露屁股。”
年轻射手差点被这句噎住。
四号枪位的射手肩膀还在疼，他死死盯着云层缝隙，嘴里小声数。
“一。”
“二。”
“三……”
就在第三息将落时，前方那架左翼带伤的日机突然一晃。
它扛不住横切气流，机身向下掉了半截。
另一架尾舵受损的日机为了避免相撞，被迫向右偏开。
两机之间，露出一道缝。
缝后方，高桥指挥机正好转向。
机腹完整翻出。
那道红色条纹，像一条血痕，横在灰白机身下方。
赵文几乎是吼出来的。
“红条！红条露出来了！”
林峰已经先一步抓起电话。
“全体高射机枪，锁定后方指挥机！”
四挺重机枪同时转向。
枪架摩擦石地，发出刺耳声。
一号枪位压低半度。
二号枪位抬高一线。
三号从侧下方咬住转向角。
四号枪位则卡死它下一瞬的爬升路线。
林峰没有急着下令开火。
他在算最后的提前量。
高桥的指挥机比普通残机更稳，飞行员也更老练。它正在借云层边缘转向，速度不算最快，但高度更高，弹流飞过去要多一瞬。
这一瞬里，飞机会前进几十米。
风向偏东。
机身转弯。
前方还有残机遮挡。
错一点，弹流就会从机腹下方擦过去。
林峰走到四号枪位旁，亲手压住枪架。
烫意顺着掌心钻上来。
他像没感觉一样。
军大衣在狂风里翻滚，领口灌满硝烟味。远处山谷里，刚才坠毁的飞机还在燃烧，黑烟被风拖成一片脏云。
赵文站在旁边，声音发紧。
“团长，距离一千一百，高度四百八，风偏东，目标右转！”
林峰盯着那架红条指挥机。
“各枪位，别打驾驶舱。”
铁罗汉一愣：“不打头？”
“打肚子。”
林峰声音很冷。
“红条后面就是弹舱和油路。把它的肚子撕开。”
一号枪位传来铁罗汉的吼声：“听见没？别打头，打肚子！给高桥开膛！”
四处枪位同时回应。
“明白！”
高桥指挥机还在爬。
它只差一点就能钻进云层。
副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将军，马上脱离火力区！”
高桥看着下方忽然重新转向的枪口，心里那股不安猛地炸开。
“不对……”
他刚开口，雷公坪上，林峰已经猛地压下重机枪枪口。
四挺高射机枪的准星，在同一瞬间锁住那道红色条纹。
整座阵地像憋足了最后一口气。
林峰眼神死死钉着高桥座机，声音穿过硝烟和狂风，一字一句砸向天空。
“高桥，你的空军神话，今天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