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45章 反向破袭日军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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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的人头挂上寨门第三个时辰，黑云寨还没从沸腾里退出来。
可林峰已经把地图摊开了。
指挥室里，烟味、血味、药味混在一起。
赵文拿着铅笔，沿着一条日军临时公路线画圈。
“团长，照俘虏交代，日军野战机场在双桥镇东南二十里，靠近小王庄。机场规模不大，原本是给高桥机群中转加油用的。”
铁罗汉一听，独臂往桌上一砸。
“那还等啥？趁他病，要他命！”
老烟枪眯着眼。
“机场守备队多少？”
赵文翻开审讯记录。
“一个加强小队，约八十人。高桥这次带走了大半地勤和飞行指挥人员，剩下的主要是油库守卫、修械兵、通信兵。”
黑皮刚从寨门回来，手上还沾着灰。
“也就是说，窝里空了。”
林峰看着地图，手指点在小王庄旁边。
“空不空，都得打。”
众人安静下来。
林峰抬头。
“高桥死了，日军陆航短时间内肯定乱。可机场还在，油库还在，残余飞机还在。”
他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咱们等他们缓过劲，他们就会换个高桥、矮桥、胖桥，再来炸一轮。”
铁罗汉听得咧嘴。
“团长，你这桥还挺多。”
黑皮接上：“反正都给他拆了。”
指挥室里有人笑。
林峰也笑了一下。
“对，拆桥。”
他看向赵文。
“今晚出发。警卫连、水鬼连、炮兵侦察组，挑一百五十人。带汤姆逊、巴祖卡、凝固汽油弹、白磷弹。不要重装备，走暗沟，绕过双桥。”
赵文立刻记下。
“目标？”
“停机坪、油库、弹药棚、通信塔。”
林峰声音很稳。
“一个不留。”
铁罗汉眼睛亮得像看见了酒坛子。
“团长，我去。”
林峰看他那条吊着的独臂。
“你这胳膊还没好。”
“我又不是拿胳膊走路。”
“你现在开枪都得靠牙咬。”
铁罗汉瞪眼：“我能盯巴祖卡！”
黑皮在旁边补刀：“你还是盯自己吧，别半路让兄弟们扛你。”
铁罗汉一脚踹过去。
黑皮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
林峰抬手止住他们。
“铁罗汉带后队，负责火力封口。不许冲第一个。”
铁罗汉刚要张嘴。
林峰看着他。
“不听命令，就留寨里看高桥脑袋。”
铁罗汉憋半天，闷声道：“那我还是去封口吧。”
夜色压下来时，一百五十名精锐离开黑云寨。
没人点火。
没人说话。
他们背着弹药，踩着山道往敌占区摸。高桥刚死，日军外围哨卡乱成一团，几处据点的探照灯扫来扫去，却扫不到山沟里的人影。
黑皮带路。
他对这片沟沟坎坎熟得很，哪里有干河床，哪里有废弃炭窑，哪里能绕开鬼子暗哨，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半夜时分，队伍抵达小王庄外。
远处的野战机场露出轮廓。
说是机场，其实就是一大片压平的土场。停机坪边搭着几排木棚，油库用沙袋围着，通信塔立在东侧，像根瘦竹竿。
场上停着七架飞机。
三架轰炸机，四架侦察机。
其中两架机翼还破着，估计是白天从雷公坪逃回来的，机身上弹孔一排排，地勤正在连夜修。
铁罗汉趴在土坡后，看得直乐。
“跑回来喘口气，结果咱们上门收账。鬼子今天这日子，黄历上写的怕不是‘忌活着’。”
黑皮压低声音。
“别笑太响，吓跑了油桶。”
林峰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圈。
机场守备比预想更乱。
岗哨有。
可精神全散了。
东侧两个鬼子靠着沙袋打盹，西侧巡逻队间隔拉得太长。油库门口倒是有机枪，但机枪手正抬头看天，估计白天被打怕了，现在还担心黑云寨的高射机枪追过来。
林峰放下望远镜。
“黑皮，水鬼连摸东侧通信塔，先割电话线。”
“明白。”
“铁罗汉，带后队堵西侧公路。鬼子援兵从双桥来，先炸头车。”
“放心，来一辆我烤一辆。”
“赵文，带爆破组跟我走油库。老烟枪的人盯弹药棚。”
老烟枪敲了敲旱烟袋。
“这回不用炮，怪不习惯。”
林峰道：“忍忍，等会儿有大响。”
老烟枪乐了。
“那行。”
各组散开。
黑皮带人最先动。
他们像一把黑刀，从田埂下贴过去。两个日军岗哨还没反应，嘴就被捂住，刺刀从肋下送进去。
通信塔下的电话兵刚打了个哈欠，石狗已经翻进沙袋圈，一枪托砸在他后脑。
黑皮拔出钳子，咔嚓一声剪断电话线。
“东侧清了。”
短哨声传来。
林峰抬手。
突击组向前压。
油库门口的机枪手终于发现不对。
他刚要喊，林峰的m1加兰德已经响了。
砰！
子弹钻进他眉心。
几乎同时，三支汤姆逊扫向沙袋后。
哒哒哒！
鬼子守卫被打得倒成一片。
机场瞬间炸锅。
“敌袭！”
“支那军！”
“保护油库！”
几名日军从木棚里冲出来，衣服都没扣好。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把木棚门口掀开，碎木和人体一起飞出去。
林峰没有恋战。
“爆破组，上！”
赵文带着四名战士冲到油库外，把凝固汽油弹和炸药包贴在油桶堆旁。油库里全是航空汽油，一旦炸开，整座机场都得上天。
一个日军少尉带人从侧面扑来。
“板载！”
黑皮从通信塔方向杀回来，汤姆逊横着一扫。
“板你娘的菜！”
一梭子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少尉胸口炸开血花，整个人仰面栽倒。
水鬼连跟着补枪。
鬼子这点反扑，连浪花都没翻起来。
停机坪那边，日军飞行员也慌了。
有人试图爬上侦察机。
老烟枪的人早盯着呢。
一发巴祖卡拖着尾焰钻过去，正中那架侦察机机腹。
轰！
飞机被炸得跳了起来，机翼折断，火焰一下从驾驶舱里喷出。
另一个飞行员吓得从梯子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往跑道边逃。石狗抬枪就是点射，把他钉在土跑道上。
铁罗汉在西侧也开火了。
双桥方向果然有两辆卡车冲来，车灯乱晃，车厢里满是日军援兵。
铁罗汉趴在路边土坎后，独臂压着副射手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口。
炮手扛着巴祖卡，半边身子埋在土坎后，等着他的口令。
“来得好！”
旁边战士急道：“营长，近了！”
“就等它近。”
第一辆卡车刚冲过路口，铁罗汉猛地低吼。
“打！”
炮手扣下扳机。
火箭弹正中车头。
轰！
卡车整个掀起，车厢里的日军像破麻袋一样甩出去。第二辆急刹不住，一头撞上燃烧的残骸。
警卫连机枪立刻压上。
哒哒哒哒！
公路被封死。
铁罗汉一脚踢开空筒，笑得满脸硝烟。
“想救机场？先排队投胎！”
机场内，林峰看准时间。
“撤离油库！”
赵文点燃导火索。
滋滋的火星顺着引线往里钻。
“十息！”
林峰一脚踹翻扑过来的日军，反手一刀抹过对方喉咙。
“全体后撤！”
战士们边打边退。
日军守备队还想冲油库灭火，可黑皮几枚手榴弹甩过去，把他们硬生生堵在沙袋外。
“趴下！”
林峰吼出声。
所有人扑倒。
下一瞬，油库炸了。
轰隆！
巨大的火球从机场中央拱起来。
航空汽油被点燃，火焰像一堵墙，猛地掀过停机坪。油桶一个接一个炸开，铁皮被烧红后飞上半空，再砸进木棚里。
三架轰炸机最先遭殃。
凝固汽油顺着地面铺开，粘在机轮、机腹、机翼上，甩都甩不掉。火舌爬上蒙皮，钻进弹舱，很快引发第二轮爆炸。
轰！
轰轰！
弹药棚也被引燃。
成箱航空炸弹和机枪弹开始殉爆，噼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只是每一响都能带走一片鬼子。
日军守备队彻底崩了。
有人浑身着火，哭喊着往水沟跑。
有人抱着枪乱射，子弹打在天上，不知道在打谁。
还有人跪在地上，对着燃烧的飞机喊“天照大神”。
黑皮看得直摇头。
“喊谁都没用，今天大神也得躲火。”
林峰没有让人停。
“二组，补停机坪！”
剩下的凝固汽油弹被甩向残余飞机。
一架侦察机刚被推出木棚，飞行员还想发动。水鬼连两名战士冲到侧翼，把汽油弹塞进机舱，转身就跑。
轰！
驾驶舱炸开，火焰从里面喷出。
最后一架破损轰炸机被巴祖卡击中发动机，整架飞机歪倒在跑道边，没过几息就被火吞了。
林峰站起身，看着整座机场烧成一片。
火光冲天。
半边夜空被映红。
远处小王庄的土墙都被照得发亮。
这不是防守。
不是挨炸以后躲在山洞里咬牙。
这是他们主动杀出来，把鬼子的机场连窝端了。
战士们看着燃烧的飞机，一个个胸口起伏。
痛快。
太痛快了。
这些铁鸟白天还在他们头上扔炸弹，晚上就成了火堆里的废铁。
老烟枪吐出一口气。
“这回鬼子想飞，也得先拿纸糊。”
赵文抱着缴获的文件袋跑来。
“团长，调度室烧前抢出几份航油清单，还有陆航备用机场位置。”
林峰接过来扫了一眼。
“带走。”
黑皮从一旁冲过来。
“东侧清完了，通信塔炸了。剩下的鬼子不是死了，就是钻粪坑了。”
林峰看向西侧。
铁罗汉那边枪声也停了。
双桥方向的援兵被打退，公路上只剩两辆燃烧的卡车。
“全体集合，三分钟后撤。”
没有人贪。
他们来就是打掉机场，不是守机场。
临走前，林峰又让人往弹药棚补了两枚白磷弹。
白火一起，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整座野战机场彻底陷入爆炸。
日军守备队在火里哭爹喊娘，四散逃命。可跑到哪里，哪里都是火，哪里都是弹片。
林峰带队撤到土坡上时，最后一架飞机的油箱爆开。
轰！
火柱冲上天，照亮所有人的脸。
铁罗汉站在坡顶往下看，身边炮手扛着空巴祖卡筒。
停机坪上，到处是燃烧的敌机残骸。机翼折断，机身塌陷，螺旋桨插在泥里还冒着烟。
他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粗哑，却痛快得像一刀劈开胸口那口闷气。
“团长，这把火烧得痛快！鬼子的翅膀彻底折了！”
可林峰已经把地图摊开了。
指挥室里，烟味、血味、药味混在一起。
赵文拿着铅笔，沿着一条日军临时公路线画圈。
“团长，照俘虏交代，日军野战机场在双桥镇东南二十里，靠近小王庄。机场规模不大，原本是给高桥机群中转加油用的。”
铁罗汉一听，独臂往桌上一砸。
“那还等啥？趁他病，要他命！”
老烟枪眯着眼。
“机场守备队多少？”
赵文翻开审讯记录。
“一个加强小队，约八十人。高桥这次带走了大半地勤和飞行指挥人员，剩下的主要是油库守卫、修械兵、通信兵。”
黑皮刚从寨门回来，手上还沾着灰。
“也就是说，窝里空了。”
林峰看着地图，手指点在小王庄旁边。
“空不空，都得打。”
众人安静下来。
林峰抬头。
“高桥死了，日军陆航短时间内肯定乱。可机场还在，油库还在，残余飞机还在。”
他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咱们等他们缓过劲，他们就会换个高桥、矮桥、胖桥，再来炸一轮。”
铁罗汉听得咧嘴。
“团长，你这桥还挺多。”
黑皮接上：“反正都给他拆了。”
指挥室里有人笑。
林峰也笑了一下。
“对，拆桥。”
他看向赵文。
“今晚出发。警卫连、水鬼连、炮兵侦察组，挑一百五十人。带汤姆逊、巴祖卡、凝固汽油弹、白磷弹。不要重装备，走暗沟，绕过双桥。”
赵文立刻记下。
“目标？”
“停机坪、油库、弹药棚、通信塔。”
林峰声音很稳。
“一个不留。”
铁罗汉眼睛亮得像看见了酒坛子。
“团长，我去。”
林峰看他那条吊着的独臂。
“你这胳膊还没好。”
“我又不是拿胳膊走路。”
“你现在开枪都得靠牙咬。”
铁罗汉瞪眼：“我能盯巴祖卡！”
黑皮在旁边补刀：“你还是盯自己吧，别半路让兄弟们扛你。”
铁罗汉一脚踹过去。
黑皮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
林峰抬手止住他们。
“铁罗汉带后队，负责火力封口。不许冲第一个。”
铁罗汉刚要张嘴。
林峰看着他。
“不听命令，就留寨里看高桥脑袋。”
铁罗汉憋半天，闷声道：“那我还是去封口吧。”
夜色压下来时，一百五十名精锐离开黑云寨。
没人点火。
没人说话。
他们背着弹药，踩着山道往敌占区摸。高桥刚死，日军外围哨卡乱成一团，几处据点的探照灯扫来扫去，却扫不到山沟里的人影。
黑皮带路。
他对这片沟沟坎坎熟得很，哪里有干河床，哪里有废弃炭窑，哪里能绕开鬼子暗哨，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半夜时分，队伍抵达小王庄外。
远处的野战机场露出轮廓。
说是机场，其实就是一大片压平的土场。停机坪边搭着几排木棚，油库用沙袋围着，通信塔立在东侧，像根瘦竹竿。
场上停着七架飞机。
三架轰炸机，四架侦察机。
其中两架机翼还破着，估计是白天从雷公坪逃回来的，机身上弹孔一排排，地勤正在连夜修。
铁罗汉趴在土坡后，看得直乐。
“跑回来喘口气，结果咱们上门收账。鬼子今天这日子，黄历上写的怕不是‘忌活着’。”
黑皮压低声音。
“别笑太响，吓跑了油桶。”
林峰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圈。
机场守备比预想更乱。
岗哨有。
可精神全散了。
东侧两个鬼子靠着沙袋打盹，西侧巡逻队间隔拉得太长。油库门口倒是有机枪，但机枪手正抬头看天，估计白天被打怕了，现在还担心黑云寨的高射机枪追过来。
林峰放下望远镜。
“黑皮，水鬼连摸东侧通信塔，先割电话线。”
“明白。”
“铁罗汉，带后队堵西侧公路。鬼子援兵从双桥来，先炸头车。”
“放心，来一辆我烤一辆。”
“赵文，带爆破组跟我走油库。老烟枪的人盯弹药棚。”
老烟枪敲了敲旱烟袋。
“这回不用炮，怪不习惯。”
林峰道：“忍忍，等会儿有大响。”
老烟枪乐了。
“那行。”
各组散开。
黑皮带人最先动。
他们像一把黑刀，从田埂下贴过去。两个日军岗哨还没反应，嘴就被捂住，刺刀从肋下送进去。
通信塔下的电话兵刚打了个哈欠，石狗已经翻进沙袋圈，一枪托砸在他后脑。
黑皮拔出钳子，咔嚓一声剪断电话线。
“东侧清了。”
短哨声传来。
林峰抬手。
突击组向前压。
油库门口的机枪手终于发现不对。
他刚要喊，林峰的m1加兰德已经响了。
砰！
子弹钻进他眉心。
几乎同时，三支汤姆逊扫向沙袋后。
哒哒哒！
鬼子守卫被打得倒成一片。
机场瞬间炸锅。
“敌袭！”
“支那军！”
“保护油库！”
几名日军从木棚里冲出来，衣服都没扣好。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把木棚门口掀开，碎木和人体一起飞出去。
林峰没有恋战。
“爆破组，上！”
赵文带着四名战士冲到油库外，把凝固汽油弹和炸药包贴在油桶堆旁。油库里全是航空汽油，一旦炸开，整座机场都得上天。
一个日军少尉带人从侧面扑来。
“板载！”
黑皮从通信塔方向杀回来，汤姆逊横着一扫。
“板你娘的菜！”
一梭子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少尉胸口炸开血花，整个人仰面栽倒。
水鬼连跟着补枪。
鬼子这点反扑，连浪花都没翻起来。
停机坪那边，日军飞行员也慌了。
有人试图爬上侦察机。
老烟枪的人早盯着呢。
一发巴祖卡拖着尾焰钻过去，正中那架侦察机机腹。
轰！
飞机被炸得跳了起来，机翼折断，火焰一下从驾驶舱里喷出。
另一个飞行员吓得从梯子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往跑道边逃。石狗抬枪就是点射，把他钉在土跑道上。
铁罗汉在西侧也开火了。
双桥方向果然有两辆卡车冲来，车灯乱晃，车厢里满是日军援兵。
铁罗汉趴在路边土坎后，独臂压着副射手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口。
炮手扛着巴祖卡，半边身子埋在土坎后，等着他的口令。
“来得好！”
旁边战士急道：“营长，近了！”
“就等它近。”
第一辆卡车刚冲过路口，铁罗汉猛地低吼。
“打！”
炮手扣下扳机。
火箭弹正中车头。
轰！
卡车整个掀起，车厢里的日军像破麻袋一样甩出去。第二辆急刹不住，一头撞上燃烧的残骸。
警卫连机枪立刻压上。
哒哒哒哒！
公路被封死。
铁罗汉一脚踢开空筒，笑得满脸硝烟。
“想救机场？先排队投胎！”
机场内，林峰看准时间。
“撤离油库！”
赵文点燃导火索。
滋滋的火星顺着引线往里钻。
“十息！”
林峰一脚踹翻扑过来的日军，反手一刀抹过对方喉咙。
“全体后撤！”
战士们边打边退。
日军守备队还想冲油库灭火，可黑皮几枚手榴弹甩过去，把他们硬生生堵在沙袋外。
“趴下！”
林峰吼出声。
所有人扑倒。
下一瞬，油库炸了。
轰隆！
巨大的火球从机场中央拱起来。
航空汽油被点燃，火焰像一堵墙，猛地掀过停机坪。油桶一个接一个炸开，铁皮被烧红后飞上半空，再砸进木棚里。
三架轰炸机最先遭殃。
凝固汽油顺着地面铺开，粘在机轮、机腹、机翼上，甩都甩不掉。火舌爬上蒙皮，钻进弹舱，很快引发第二轮爆炸。
轰！
轰轰！
弹药棚也被引燃。
成箱航空炸弹和机枪弹开始殉爆，噼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只是每一响都能带走一片鬼子。
日军守备队彻底崩了。
有人浑身着火，哭喊着往水沟跑。
有人抱着枪乱射，子弹打在天上，不知道在打谁。
还有人跪在地上，对着燃烧的飞机喊“天照大神”。
黑皮看得直摇头。
“喊谁都没用，今天大神也得躲火。”
林峰没有让人停。
“二组，补停机坪！”
剩下的凝固汽油弹被甩向残余飞机。
一架侦察机刚被推出木棚，飞行员还想发动。水鬼连两名战士冲到侧翼，把汽油弹塞进机舱，转身就跑。
轰！
驾驶舱炸开，火焰从里面喷出。
最后一架破损轰炸机被巴祖卡击中发动机，整架飞机歪倒在跑道边，没过几息就被火吞了。
林峰站起身，看着整座机场烧成一片。
火光冲天。
半边夜空被映红。
远处小王庄的土墙都被照得发亮。
这不是防守。
不是挨炸以后躲在山洞里咬牙。
这是他们主动杀出来，把鬼子的机场连窝端了。
战士们看着燃烧的飞机，一个个胸口起伏。
痛快。
太痛快了。
这些铁鸟白天还在他们头上扔炸弹，晚上就成了火堆里的废铁。
老烟枪吐出一口气。
“这回鬼子想飞，也得先拿纸糊。”
赵文抱着缴获的文件袋跑来。
“团长，调度室烧前抢出几份航油清单，还有陆航备用机场位置。”
林峰接过来扫了一眼。
“带走。”
黑皮从一旁冲过来。
“东侧清完了，通信塔炸了。剩下的鬼子不是死了，就是钻粪坑了。”
林峰看向西侧。
铁罗汉那边枪声也停了。
双桥方向的援兵被打退，公路上只剩两辆燃烧的卡车。
“全体集合，三分钟后撤。”
没有人贪。
他们来就是打掉机场，不是守机场。
临走前，林峰又让人往弹药棚补了两枚白磷弹。
白火一起，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整座野战机场彻底陷入爆炸。
日军守备队在火里哭爹喊娘，四散逃命。可跑到哪里，哪里都是火，哪里都是弹片。
林峰带队撤到土坡上时，最后一架飞机的油箱爆开。
轰！
火柱冲上天，照亮所有人的脸。
铁罗汉站在坡顶往下看，身边炮手扛着空巴祖卡筒。
停机坪上，到处是燃烧的敌机残骸。机翼折断，机身塌陷，螺旋桨插在泥里还冒着烟。
他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粗哑，却痛快得像一刀劈开胸口那口闷气。
“团长，这把火烧得痛快！鬼子的翅膀彻底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