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10章 大别山第一雄师，彻底震慑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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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阳城机场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先行转移。
配套炮弹装满十辆卡车，飞行员口粮、航空汽油和能拆走的机载机枪也全部带走。
带不走的东西，一件没留。
工兵将炸药埋进跑道炮眼。
剩余航空炸弹则堆在机库、油库和维修棚附近。等最后一支部队撤出机场，林峰亲手按下起爆器。
轰隆！
两公里跑道接连炸开。
一道道火柱冲向天空，刚刚清理平整的路面被重新撕碎。机库废墟再次塌陷，油料管线也在爆炸中扭成废铁。
日军援军突破三团阻击线时，只看见一座还在燃烧的机场。
没有飞机。
没有油料。
没有物资。
连一段能供军机起降的跑道都没剩下。
阳城守备官站在弹坑边，手指哆嗦了半天，最后抬手给了小野寺的尸体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十六架军机被毁。
两个飞行中队只剩下从县城返回的少量人员。
日军在大别山周边刚刚建立起来的空中威慑，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便被连根拔了。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电话响了整整一上午。
冈村宁次收到战报时，桌上的早餐还没有撤走。
他只看了第一页，便将整份战报扔在地上。
“一个大队。”
“十六架飞机。”
“油料、炸弹、车辆和一座完整机场。”
“不到两个小时，全部失去？”
站在桌前的参谋长低着头。
“敌军同时袭击阳城、青石桥和铁路，机场守军误判了主攻方向。”
“误判？”
冈村宁次抬起眼。
“为什么林峰每一次作战，你们都在误判？”
参谋长不敢回答。
“警备大队把主力派出机场。”
“阳城守备队又未能识破佯攻。”
“装甲部队掉头回援，半路遭到伏击。”
冈村宁次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
“你们每个人都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结果就是把一座机场完整交给林峰！”
司令部内无人出声。
先前制定的合围计划，核心便是依托阳城机场实施持续轰炸。
现在航空兵没了。
机场也没了。
从其他机场调派飞机不是不行，可航程更远，留空时间更短，也无法对大别山实施全天候压制。
没有空中掩护，装甲部队更不敢贸然钻进山地。
那张原本已经收紧的网，被林峰从最要命的位置撕开了一个大洞。
“华中方面为什么没有及时增援？”
冈村宁次问道。
参谋长低声道：“第十一军认为，阳城机场属于华北方面军保障范围。”
“华北调来的装甲部队则表示，他们没有接到机场直属指挥官的求援。”
“所以责任不属于任何人？”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参谋长额头冒汗。
冈村宁次没有再让他解释。
日军内部战区划分明确，各部调动都需要命令。平日里这套体系能保证军纪和控制，碰上林峰，却总被他从命令传递的缝隙里钻进来。
等所有人都弄清情况，仗早打完了。
“暂停合围。”
冈村宁次最终开口。
参谋长猛地抬头。
“司令官阁下，部队已经完成大半集结。”
“没有航空掩护，继续推进只会增加伤亡。”
“第十一军那边……”
“让阿南惟几自己解释。”
冈村宁次走到地图前。
阳城机场的位置已经被参谋用黑笔划掉。
大别山依旧在那里。
原本从三个方向压过去的箭头，却只能停在外围。
“重建机场。”
“补充航空兵。”
“在完成空中侦察以前，地面部队不得大规模进山。”
“哈依！”
与此同时，大别山纵队已经越过最后一道山口。
车队从早到晚没有断过。
最前面是缴获的日军卡车，车厢里装着航空汽油和航材。中间是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牵引车轮碾过山路，每一次颠簸都让老烟枪心疼得直抽气。
“慢点！”
“前面有坑！”
“炮轮要是磕坏了，老子把你塞进去垫路！”
驾驶员从车窗探出头。
“老烟枪，你一路喊八百遍了！”
“炮是新炮，路又不是新路！”
“你不会绕着坑走？”
“这山路就这么宽，我绕哪儿去？”
“那就开慢点！”
林峰骑马走在一旁，听见两人争吵，转头看向赵文。
“车速多少？”
“平均每小时十二里。”
“再慢下去，天黑也到不了黑云寨。”
老烟枪立刻道：“团长，炮弹能淋雨，炮不能颠。”
赵文推了推新换上的眼镜。
“按你的速度，日军追上来，炮和人都得留下。”
“谁说留下？”
“真追上来，老子架炮轰他。”
“炮位都没选，你准备朝哪打？”
“朝鬼子那边。”
赵文看了他片刻。
“这个回答非常准确。”
黑皮趴在一辆卡车顶上，听得直乐。
“老烟枪，赵参谋夸你呢。”
“老子听得出来。”
“那你还挺高兴？”
“他不懂炮，老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赵文脸上的表情没变，只在行军记录上写了一行。
重炮营拖慢全军速度，建议营长下次随炮步行。
老烟枪探头看见，脸顿时黑了。
“你这读书人怎么还记仇？”
赵文合上本子。
“这是数据。”
车队当晚抵达黑云寨。
寨门外早已站满了人。
周德明连工作服都没换，手里还攥着游标卡尺。六门榴弹炮刚进入校场，他便扑到第一门旁边，从炮闩摸到驻锄，连老烟枪瞪他都没看见。
“好东西。”
“钢材好，膛线也好。”
老烟枪伸手拦住他。
“手上全是机油，别乱摸。”
周德明抬头。
“炮不用机油，你拿口水养？”
“这是重炮营的炮。”
“炮坏了还不是我修？”
“坏不了。”
“你上次也说那门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坏不了，结果底钣都打裂了。”
“那是炮弹装药多了。”
“装药是你让加的！”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
谢宝庆被抬下卡车，直接让人把担架放在榴弹炮旁。
“都别吵。”
“先说守备团那两门炮什么时候给。”
老烟枪转头就骂。
“你做梦还没醒？”
“机场是守备团帮着打的。”
“你就在城外放了几枪。”
“老子钉住了阳城鬼子！”
“你那叫吓唬。”
“能吓住也是本事。”
校场上笑成一片。
林峰没有拦他们。
这一仗打得苦。
警卫营阵亡一百二十七人，负伤两百余人。工兵为了炸开铁丝网，前后倒下了三十多人。三团在公路上阻击日军装甲车，也伤亡近两个连。
能笑出来，不代表他们忘了死去的弟兄。
只是活着的人还得接着往前走。
第二天，阳城机场被毁的消息传遍各方。
第九战区的贺电最先送到。
电文只有两页，薛岳亲笔在末尾写了八个字。
敌后孤军，壮我中华。
八路军总部的电报随后抵达。
除了祝贺，还详细询问纵队伤亡和弹药情况，表示可从邻近根据地抽调一批干部和医护人员支援大别山。
重庆方面的电文则更正式。
嘉奖。
授勋。
还有一长串听着好看、暂时拿不到手的名头。
黑皮听赵文念完，摸着下巴问道：“有现大洋没有？”
“没有。”
“枪呢？”
“没有。”
“粮食？”
“也没有。”
黑皮摆了摆手。
“那念下一封。”
赵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下一封是新二团发来的。”
电报刚念到一半，寨门外便响起马蹄声。
李云来了。
他肩上的伤还没好，身后只带着新二团两百多名战士。那些人军装破烂，枪械也不齐，几乎人人带伤。
第二次长沙会战之后，新二团又在外围打了几场阻击，原有部队已经伤亡大半。
林峰走到寨门前。
李云翻身下马，脚刚落地便晃了一下。
“伤没好，跑来干什么？”
“听说你发财了。”
李云朝校场上的榴弹炮看了一眼。
“老子带人来吃大户。”
“想要枪？”
“枪、子弹、药，全要。”
“脸呢？”
“打鬼子的时候丢了。”
林峰转身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把大刀。
刀身满是缺口。
刀柄上还缠着旧布和干涸血迹。
李云脸上的笑一下停了。
他伸手接过大刀，拇指缓缓摸过最大的那处崩口。
这把刀被林峰从湘北河谷带回后，一直收在黑云寨。
“还以为找不回来了。”
李云声音很低。
“刀找到了，人没全回来。”
“打仗哪有全回来的。”
李云将大刀背到身后，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硬气。
“给新二团换装。”
“老子还得带他们杀回去。”
“枪库自己挑。”
“炮呢？”
“滚。”
“六门呢，给一门怎么了？”
“你会用？”
“不会可以学。”
“先让你的人吃饭。”
林峰转身往寨里走。
李云跟上去，嘴里还在盘算那几门炮。
第三天，纵队正式成立独立炮兵团。
老烟枪担任团长。
原重炮营编入炮兵团，下辖榴弹炮营、重迫击炮营和山炮连。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全部列装，炮兵测距、校射和牵引训练同时展开。
第一轮实弹射击时，整个黑云寨都在震动。
炮弹越过山梁，准确砸中十里外的废弃日军炮楼。
轰隆！
炮楼上半截被一炮掀飞。
第二发落在院内。
整面围墙向外倒塌。
校场上的战士安静片刻，随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过去遇上这种混凝土据点，他们要用炸药包贴上去炸。
要拿人命爬过铁丝网。
现在，只需要炮兵报出坐标。
华中日军也在同一天正式调整部署。
失去阳城机场后，原定的大别山合围被迫暂缓。各路日军收缩到公路和县城附近，不敢在缺少空中掩护的情况下深入山区。
大别山纵队终于赢得了喘息时间。
兵工厂重新开工。
主力团加紧训练。
满载粮食和弹药的车队不断进入黑云寨。
林峰站在寨子最高处。
下方的重炮阵地上，六根炮管整齐指向北方。炮兵正在摇动方向机，步兵则沿山路展开协同训练。
一万两千多人的纵队，终于有了能正面砸碎日军防线的拳头。
林峰按住腰间军刀，目光越过群山。
“被动挨打的日子结束了。”
“接下来，该我们主动出击了！”
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先行转移。
配套炮弹装满十辆卡车，飞行员口粮、航空汽油和能拆走的机载机枪也全部带走。
带不走的东西，一件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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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航空炸弹则堆在机库、油库和维修棚附近。等最后一支部队撤出机场，林峰亲手按下起爆器。
轰隆！
两公里跑道接连炸开。
一道道火柱冲向天空，刚刚清理平整的路面被重新撕碎。机库废墟再次塌陷，油料管线也在爆炸中扭成废铁。
日军援军突破三团阻击线时，只看见一座还在燃烧的机场。
没有飞机。
没有油料。
没有物资。
连一段能供军机起降的跑道都没剩下。
阳城守备官站在弹坑边，手指哆嗦了半天，最后抬手给了小野寺的尸体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十六架军机被毁。
两个飞行中队只剩下从县城返回的少量人员。
日军在大别山周边刚刚建立起来的空中威慑，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便被连根拔了。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电话响了整整一上午。
冈村宁次收到战报时，桌上的早餐还没有撤走。
他只看了第一页，便将整份战报扔在地上。
“一个大队。”
“十六架飞机。”
“油料、炸弹、车辆和一座完整机场。”
“不到两个小时，全部失去？”
站在桌前的参谋长低着头。
“敌军同时袭击阳城、青石桥和铁路，机场守军误判了主攻方向。”
“误判？”
冈村宁次抬起眼。
“为什么林峰每一次作战，你们都在误判？”
参谋长不敢回答。
“警备大队把主力派出机场。”
“阳城守备队又未能识破佯攻。”
“装甲部队掉头回援，半路遭到伏击。”
冈村宁次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
“你们每个人都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结果就是把一座机场完整交给林峰！”
司令部内无人出声。
先前制定的合围计划，核心便是依托阳城机场实施持续轰炸。
现在航空兵没了。
机场也没了。
从其他机场调派飞机不是不行，可航程更远，留空时间更短，也无法对大别山实施全天候压制。
没有空中掩护，装甲部队更不敢贸然钻进山地。
那张原本已经收紧的网，被林峰从最要命的位置撕开了一个大洞。
“华中方面为什么没有及时增援？”
冈村宁次问道。
参谋长低声道：“第十一军认为，阳城机场属于华北方面军保障范围。”
“华北调来的装甲部队则表示，他们没有接到机场直属指挥官的求援。”
“所以责任不属于任何人？”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参谋长额头冒汗。
冈村宁次没有再让他解释。
日军内部战区划分明确，各部调动都需要命令。平日里这套体系能保证军纪和控制，碰上林峰，却总被他从命令传递的缝隙里钻进来。
等所有人都弄清情况，仗早打完了。
“暂停合围。”
冈村宁次最终开口。
参谋长猛地抬头。
“司令官阁下，部队已经完成大半集结。”
“没有航空掩护，继续推进只会增加伤亡。”
“第十一军那边……”
“让阿南惟几自己解释。”
冈村宁次走到地图前。
阳城机场的位置已经被参谋用黑笔划掉。
大别山依旧在那里。
原本从三个方向压过去的箭头，却只能停在外围。
“重建机场。”
“补充航空兵。”
“在完成空中侦察以前，地面部队不得大规模进山。”
“哈依！”
与此同时，大别山纵队已经越过最后一道山口。
车队从早到晚没有断过。
最前面是缴获的日军卡车，车厢里装着航空汽油和航材。中间是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牵引车轮碾过山路，每一次颠簸都让老烟枪心疼得直抽气。
“慢点！”
“前面有坑！”
“炮轮要是磕坏了，老子把你塞进去垫路！”
驾驶员从车窗探出头。
“老烟枪，你一路喊八百遍了！”
“炮是新炮，路又不是新路！”
“你不会绕着坑走？”
“这山路就这么宽，我绕哪儿去？”
“那就开慢点！”
林峰骑马走在一旁，听见两人争吵，转头看向赵文。
“车速多少？”
“平均每小时十二里。”
“再慢下去，天黑也到不了黑云寨。”
老烟枪立刻道：“团长，炮弹能淋雨，炮不能颠。”
赵文推了推新换上的眼镜。
“按你的速度，日军追上来，炮和人都得留下。”
“谁说留下？”
“真追上来，老子架炮轰他。”
“炮位都没选，你准备朝哪打？”
“朝鬼子那边。”
赵文看了他片刻。
“这个回答非常准确。”
黑皮趴在一辆卡车顶上，听得直乐。
“老烟枪，赵参谋夸你呢。”
“老子听得出来。”
“那你还挺高兴？”
“他不懂炮，老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赵文脸上的表情没变，只在行军记录上写了一行。
重炮营拖慢全军速度，建议营长下次随炮步行。
老烟枪探头看见，脸顿时黑了。
“你这读书人怎么还记仇？”
赵文合上本子。
“这是数据。”
车队当晚抵达黑云寨。
寨门外早已站满了人。
周德明连工作服都没换，手里还攥着游标卡尺。六门榴弹炮刚进入校场，他便扑到第一门旁边，从炮闩摸到驻锄，连老烟枪瞪他都没看见。
“好东西。”
“钢材好，膛线也好。”
老烟枪伸手拦住他。
“手上全是机油，别乱摸。”
周德明抬头。
“炮不用机油，你拿口水养？”
“这是重炮营的炮。”
“炮坏了还不是我修？”
“坏不了。”
“你上次也说那门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坏不了，结果底钣都打裂了。”
“那是炮弹装药多了。”
“装药是你让加的！”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
谢宝庆被抬下卡车，直接让人把担架放在榴弹炮旁。
“都别吵。”
“先说守备团那两门炮什么时候给。”
老烟枪转头就骂。
“你做梦还没醒？”
“机场是守备团帮着打的。”
“你就在城外放了几枪。”
“老子钉住了阳城鬼子！”
“你那叫吓唬。”
“能吓住也是本事。”
校场上笑成一片。
林峰没有拦他们。
这一仗打得苦。
警卫营阵亡一百二十七人，负伤两百余人。工兵为了炸开铁丝网，前后倒下了三十多人。三团在公路上阻击日军装甲车，也伤亡近两个连。
能笑出来，不代表他们忘了死去的弟兄。
只是活着的人还得接着往前走。
第二天，阳城机场被毁的消息传遍各方。
第九战区的贺电最先送到。
电文只有两页，薛岳亲笔在末尾写了八个字。
敌后孤军，壮我中华。
八路军总部的电报随后抵达。
除了祝贺，还详细询问纵队伤亡和弹药情况，表示可从邻近根据地抽调一批干部和医护人员支援大别山。
重庆方面的电文则更正式。
嘉奖。
授勋。
还有一长串听着好看、暂时拿不到手的名头。
黑皮听赵文念完，摸着下巴问道：“有现大洋没有？”
“没有。”
“枪呢？”
“没有。”
“粮食？”
“也没有。”
黑皮摆了摆手。
“那念下一封。”
赵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下一封是新二团发来的。”
电报刚念到一半，寨门外便响起马蹄声。
李云来了。
他肩上的伤还没好，身后只带着新二团两百多名战士。那些人军装破烂，枪械也不齐，几乎人人带伤。
第二次长沙会战之后，新二团又在外围打了几场阻击，原有部队已经伤亡大半。
林峰走到寨门前。
李云翻身下马，脚刚落地便晃了一下。
“伤没好，跑来干什么？”
“听说你发财了。”
李云朝校场上的榴弹炮看了一眼。
“老子带人来吃大户。”
“想要枪？”
“枪、子弹、药，全要。”
“脸呢？”
“打鬼子的时候丢了。”
林峰转身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把大刀。
刀身满是缺口。
刀柄上还缠着旧布和干涸血迹。
李云脸上的笑一下停了。
他伸手接过大刀，拇指缓缓摸过最大的那处崩口。
这把刀被林峰从湘北河谷带回后，一直收在黑云寨。
“还以为找不回来了。”
李云声音很低。
“刀找到了，人没全回来。”
“打仗哪有全回来的。”
李云将大刀背到身后，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硬气。
“给新二团换装。”
“老子还得带他们杀回去。”
“枪库自己挑。”
“炮呢？”
“滚。”
“六门呢，给一门怎么了？”
“你会用？”
“不会可以学。”
“先让你的人吃饭。”
林峰转身往寨里走。
李云跟上去，嘴里还在盘算那几门炮。
第三天，纵队正式成立独立炮兵团。
老烟枪担任团长。
原重炮营编入炮兵团，下辖榴弹炮营、重迫击炮营和山炮连。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全部列装，炮兵测距、校射和牵引训练同时展开。
第一轮实弹射击时，整个黑云寨都在震动。
炮弹越过山梁，准确砸中十里外的废弃日军炮楼。
轰隆！
炮楼上半截被一炮掀飞。
第二发落在院内。
整面围墙向外倒塌。
校场上的战士安静片刻，随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过去遇上这种混凝土据点，他们要用炸药包贴上去炸。
要拿人命爬过铁丝网。
现在，只需要炮兵报出坐标。
华中日军也在同一天正式调整部署。
失去阳城机场后，原定的大别山合围被迫暂缓。各路日军收缩到公路和县城附近，不敢在缺少空中掩护的情况下深入山区。
大别山纵队终于赢得了喘息时间。
兵工厂重新开工。
主力团加紧训练。
满载粮食和弹药的车队不断进入黑云寨。
林峰站在寨子最高处。
下方的重炮阵地上，六根炮管整齐指向北方。炮兵正在摇动方向机，步兵则沿山路展开协同训练。
一万两千多人的纵队，终于有了能正面砸碎日军防线的拳头。
林峰按住腰间军刀，目光越过群山。
“被动挨打的日子结束了。”
“接下来，该我们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