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12章 雪地里的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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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前，后勤仓的三枚印章全部被封进铁盒。
钥匙一把在林峰手里，一把交给赵文。看守仓库的警卫没有增加，院外巡逻的人也照旧换岗，连后勤处早上的开门时间都没变。
那辆缺少棉衣的卡车则被悄悄拖进修械所。
对外只说车轴冻裂，要停两天修理。
“棉衣失窃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林峰坐在后勤处里，手边摆着十几本领料账。
“知情的人只限昨晚在车厢边的几个。押车人员分开安置，不审，不问，也不准互相见面。”
赵文翻开名册。
“连谢团长和老烟枪也不通知？”
“老烟枪知道了，能堵住嘴？”
“很难。”
“谢宝庆呢？”
赵文沉默了一下。
“可能会扛着马克沁来后勤处。”
“所以都瞒着。”
林峰敲了敲桌面。
“封账范围定在最近半个月。粮食、药品、冬装、枪械零件，全部复核。别只盯棉衣，对方既然敢偷一次，就不会只伸一次手。”
赵文点头。
“复核人员用参谋处和后勤处各两人，互相交叉。账本不带出这间屋，结果直接报我。”
“知情边界呢？”
“你、我、阿七、苏青、周德明。”
“再加两个昨晚开车的工兵。他们见过实物，瞒不住。”
赵文在名单上补了两笔。
“要不要暂停出库？”
“不能停。”
林峰拿起那张陌生领料签。
“刚丢了棉衣，后勤处就封门，对方只要脑袋没让门夹过，就知道我们发现了。照常发粮、发煤、发弹药，该盖章还盖章。”
“真章已经封了。”
“用临时签字代替。理由就说印章受潮，字迹不清，送去重刻。”
赵文抬头看他。
“那人若见过真章，未必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他还想拿东西，就得先弄清新章在哪。”
林峰将领料签放回桌面。
“手伸出来，才好剁。”
后勤仓很快恢复运转。
炊事班来领粮，工厂来领煤，医院来领纱布。后勤人员抱着账本来回跑，嘴里骂着鬼天气，谁也没察觉仓库最里间多了一名参谋处干事。
赵文用了整整一个上午，将近半月的领料记录分成四摞。
午后，第一处异常出现了。
“棉衣不是一次领走的。”
赵文将三张单据排在桌上。
“四百套、三百五十套、四百五十套，分别在十三天前、九天前和五天前出库。领用单位都是二号洞兵工厂，理由是夜班工人增加。”
林峰扫过签字。
“经手人呢？”
“第一批是仓库管理员刘广福，第二批是后勤干事孙茂，第三批是新调来的李成。”
“三个人都签了？”
“都签了。运送人员也对得上，三次分别由二排、运输队和兵工厂自己的车来拉。连交接时间都能互相印证。”
林峰靠向椅背。
手续完整得像拿尺子画出来的。
正因如此，才更假。
真正忙起来的时候，领料单有时会漏日期，有时会写错数量，拉货的人为了赶饭点，还能跟库管吵上两句。三批棉衣跨了十三天，经手人不同，字迹不同，偏偏每一道手续都严丝合缝。
这不是正常。
这是有人怕别人看出不正常。
“去二号洞。”
两人赶到兵工厂时，周德明正蹲在精密车间门口修蒸汽管。
两条生产线停下后，厂里冷清了不少。只有精密车间还响着机床声，煤烟从通风口一阵阵冒出来。
周德明听完赵文的话，扳手往地上一扔。
“一千二百套棉衣？”
“账上是这么写的。”
“谁领的？”
“领用栏签的是你的名字。”
周德明一把夺过领料单。
他只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筋便鼓了起来。
“这不是老子的字！”
“我们知道。”赵文道，“你确认工厂没收到过？”
“别说一千二百套，一百二十套都没有。”
周德明指向车间。
“夜班工人一共三百六十七个。上个月发过冬装，缺口只有九十一套。我为了这九十一套棉衣，找后勤处磨了三回，他们说新货还在路上。”
赵文打开本子。
“这三次，你在什么地方？”
“第一次在试炮场，炮管炸膛，我守了一夜。第二次在二号洞，团长也来过。第三次……”
周德明想了想。
“第三次我去看谢宝庆，他非说自己伤好了，要从医院往外爬。苏队长能作证。”
“车队是否来过二号洞？”
“运输车天天来，我哪记得住？”
“有没有人在洞口代收物资？”
“有。材料班、煤料班和成品库都能收。”
赵文追问：“棉衣入库应该走哪一处？”
“生活物资库。”
“库管是谁？”
“秦老五。”
秦老五很快被叫来。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右耳被机器震聋了，说话总比别人高一截。他翻遍生活物资库的账，也没找到任何棉衣入库记录。
“三趟车？”
“没来过！”
“你再想想。”
“这种事用不着想！”秦老五拍着棉袄上的补丁，“真来了一千二百套，老子还能穿这个？”
周德明脸色越来越难看。
“也就是说，后勤处说送到了，路上的人说交接了，工厂这边却连根棉线都没见着。”
“没那么简单。”
林峰拿起三张单据。
“运送人员签字是真的，人也确实来过二号洞。他们送的未必是棉衣。”
赵文很快反应过来。
“有人用正常运输掩护假领料。车里拉的是煤或钢材，回去以后再补一张棉衣交接单。经手人只记得自己跑过二号洞，不一定记得每趟拉了什么。”
周德明骂了一句。
“这不是拿一群老实人当印泥吗？谁经过就摁谁一下。”
“还得看印泥。”
阿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抱着工具箱走进来，手里夹着两张拓下来的印样。
一张取自真章。
另一张来自假领料单。
“团长，章不是照着刻的。”
赵文接过放大镜。
“什么意思？”
“要是照着真章刻，字能像，边角不会一样。”
阿七将两张印样叠在窗上。
“后勤处这枚章用了两年，左下角磕掉一小块，‘勤’字中间也有磨损。假章把这些伤痕全带上了，连外圈那道细口子都一样。”
赵文皱起眉。
“直接用真章盖的？”
“不是。真章压印吃墨深，边缘会往外洇。假领料单上的印太平，四周还有轻微翻边。”
阿七用指甲点了点印样。
“有人拿真章在软料上压出模子，再翻出一枚假章。可能是硬蜡，也可能是胶皮。做得不算多精细，拿来骗仓库足够了。”
周德明听得冒火。
“所以这人摸过真章？”
“还不只是看过。”
阿七道：“得拿在手里压模，至少要有半盏茶工夫。印泥也得用后勤处常用的那种，不然颜色对不上。”
屋里没人说话。
后勤处刚在马有田案中清理过一次。
结果人刚枪毙没多久，又冒出一只手。更麻烦的是，这只手没有急着泄露兵工厂位置，而是盯上了物资。
棉衣能卖。
药品能卖。
枪弹一样能卖。
山外有人出钱，山内就有人敢把弟兄们过冬的东西换成金条。
林峰将三张假领料单翻过来。
日期分别是初二、初六和初十。
赵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巡仓记录，目光微微一凝。
“这三天，我都没在后勤处。”
“去了哪？”
“初二检查新二团换装，初六陪重炮团测绘阵地，初十去了外围粮站。”
林峰看向他。
“有人知道你的行程。”
“参谋处、后勤处和值班警卫都知道。”
“范围不算小。”
“不小，也不算大。”
赵文把记录收起来。
“我会逐个查。”
“别急着查人。”
林峰转身往外走。
“先给他一口肉，看他敢不敢咬。”
回到黑云寨，林峰解除了对后勤仓的暗中限制。
当天下午，一则消息在小范围内传开。
野战医院将有一批磺胺和止血药从山外运来，数量不多，雪停以后转送雷公坪前线救护所。药品先在后勤处清点，由苏青亲自验收。
消息只经了六个人的嘴。
林峰、赵文、苏青、两名后勤干事和负责接车的警卫班长。
苏青听完安排，从腰间取下药柜钥匙，放到林峰面前。
“拿药当诱饵？”
“拿箱子。”
“诱饵箱里不能混一支真药。”
“放心，我还没富到拿磺胺钓耗子。”
“你拿什么装？”
“沙子。”
苏青看了他一眼。
“重量不对。”
“沙子里掺几块砖。”
“碰撞的声音也不对。”
“再塞棉花。”
“受潮以后呢？”
林峰靠在桌边。
“苏大夫，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给贼验货的？”
“你既然要骗，就骗像一点。”
苏青把钥匙往前推了半寸。
“空药瓶、旧绷带和木屑都在库房。真药我带走，一支不给你留。”
“行。”
“箱子封好以后，我来验。”
“你还真把自己当买家了。”
“总比你这个卖假药的强。”
苏青转身离开。
走到门边，她又停了一下。
“昨晚冻伤的七十三个人，都稳住了。”
林峰抬起头。
“没有截肢？”
“暂时没有。”
“那盆热水呢？”
“送晚了。”
“谁送的？”
“黑皮。”
“难怪。”
“他在路上把手伸进去暖了三回。”
院外顿时传来一声咳嗽。
黑皮拄着拐杖从窗下溜过去，脚步快得不像伤员。
当夜，诱饵货单被锁进后勤处里间的抽屉。
窗户从内扣死。
门外挂了两把锁，警卫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阿七还在门槛内撒了一层薄灰，窗台上也压了两根头发。
寅时，赵文亲自开门。
门锁完好。
灰面没有脚印。
窗台的头发还在原处。
抽屉上的小锁也没被撬动。
货单却不见了。
赵文盯着空抽屉，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除非他会穿墙。”
林峰抬手敲了敲旁边的木墙。
声音发闷。
再往下三寸，又传来一声空响。
林峰回头看向阿七。
“把门封上。”
“这屋里还有一条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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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只说车轴冻裂，要停两天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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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坐在后勤处里，手边摆着十几本领料账。
“知情的人只限昨晚在车厢边的几个。押车人员分开安置，不审，不问，也不准互相见面。”
赵文翻开名册。
“连谢团长和老烟枪也不通知？”
“老烟枪知道了，能堵住嘴？”
“很难。”
“谢宝庆呢？”
赵文沉默了一下。
“可能会扛着马克沁来后勤处。”
“所以都瞒着。”
林峰敲了敲桌面。
“封账范围定在最近半个月。粮食、药品、冬装、枪械零件，全部复核。别只盯棉衣，对方既然敢偷一次，就不会只伸一次手。”
赵文点头。
“复核人员用参谋处和后勤处各两人，互相交叉。账本不带出这间屋，结果直接报我。”
“知情边界呢？”
“你、我、阿七、苏青、周德明。”
“再加两个昨晚开车的工兵。他们见过实物，瞒不住。”
赵文在名单上补了两笔。
“要不要暂停出库？”
“不能停。”
林峰拿起那张陌生领料签。
“刚丢了棉衣，后勤处就封门，对方只要脑袋没让门夹过，就知道我们发现了。照常发粮、发煤、发弹药，该盖章还盖章。”
“真章已经封了。”
“用临时签字代替。理由就说印章受潮，字迹不清，送去重刻。”
赵文抬头看他。
“那人若见过真章，未必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他还想拿东西，就得先弄清新章在哪。”
林峰将领料签放回桌面。
“手伸出来，才好剁。”
后勤仓很快恢复运转。
炊事班来领粮，工厂来领煤，医院来领纱布。后勤人员抱着账本来回跑，嘴里骂着鬼天气，谁也没察觉仓库最里间多了一名参谋处干事。
赵文用了整整一个上午，将近半月的领料记录分成四摞。
午后，第一处异常出现了。
“棉衣不是一次领走的。”
赵文将三张单据排在桌上。
“四百套、三百五十套、四百五十套，分别在十三天前、九天前和五天前出库。领用单位都是二号洞兵工厂，理由是夜班工人增加。”
林峰扫过签字。
“经手人呢？”
“第一批是仓库管理员刘广福，第二批是后勤干事孙茂，第三批是新调来的李成。”
“三个人都签了？”
“都签了。运送人员也对得上，三次分别由二排、运输队和兵工厂自己的车来拉。连交接时间都能互相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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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完整得像拿尺子画出来的。
正因如此，才更假。
真正忙起来的时候，领料单有时会漏日期，有时会写错数量，拉货的人为了赶饭点，还能跟库管吵上两句。三批棉衣跨了十三天，经手人不同，字迹不同，偏偏每一道手续都严丝合缝。
这不是正常。
这是有人怕别人看出不正常。
“去二号洞。”
两人赶到兵工厂时，周德明正蹲在精密车间门口修蒸汽管。
两条生产线停下后，厂里冷清了不少。只有精密车间还响着机床声，煤烟从通风口一阵阵冒出来。
周德明听完赵文的话，扳手往地上一扔。
“一千二百套棉衣？”
“账上是这么写的。”
“谁领的？”
“领用栏签的是你的名字。”
周德明一把夺过领料单。
他只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筋便鼓了起来。
“这不是老子的字！”
“我们知道。”赵文道，“你确认工厂没收到过？”
“别说一千二百套，一百二十套都没有。”
周德明指向车间。
“夜班工人一共三百六十七个。上个月发过冬装，缺口只有九十一套。我为了这九十一套棉衣，找后勤处磨了三回，他们说新货还在路上。”
赵文打开本子。
“这三次，你在什么地方？”
“第一次在试炮场，炮管炸膛，我守了一夜。第二次在二号洞，团长也来过。第三次……”
周德明想了想。
“第三次我去看谢宝庆，他非说自己伤好了，要从医院往外爬。苏队长能作证。”
“车队是否来过二号洞？”
“运输车天天来，我哪记得住？”
“有没有人在洞口代收物资？”
“有。材料班、煤料班和成品库都能收。”
赵文追问：“棉衣入库应该走哪一处？”
“生活物资库。”
“库管是谁？”
“秦老五。”
秦老五很快被叫来。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右耳被机器震聋了，说话总比别人高一截。他翻遍生活物资库的账，也没找到任何棉衣入库记录。
“三趟车？”
“没来过！”
“你再想想。”
“这种事用不着想！”秦老五拍着棉袄上的补丁，“真来了一千二百套，老子还能穿这个？”
周德明脸色越来越难看。
“也就是说，后勤处说送到了，路上的人说交接了，工厂这边却连根棉线都没见着。”
“没那么简单。”
林峰拿起三张单据。
“运送人员签字是真的，人也确实来过二号洞。他们送的未必是棉衣。”
赵文很快反应过来。
“有人用正常运输掩护假领料。车里拉的是煤或钢材，回去以后再补一张棉衣交接单。经手人只记得自己跑过二号洞，不一定记得每趟拉了什么。”
周德明骂了一句。
“这不是拿一群老实人当印泥吗？谁经过就摁谁一下。”
“还得看印泥。”
阿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抱着工具箱走进来，手里夹着两张拓下来的印样。
一张取自真章。
另一张来自假领料单。
“团长，章不是照着刻的。”
赵文接过放大镜。
“什么意思？”
“要是照着真章刻，字能像，边角不会一样。”
阿七将两张印样叠在窗上。
“后勤处这枚章用了两年，左下角磕掉一小块，‘勤’字中间也有磨损。假章把这些伤痕全带上了，连外圈那道细口子都一样。”
赵文皱起眉。
“直接用真章盖的？”
“不是。真章压印吃墨深，边缘会往外洇。假领料单上的印太平，四周还有轻微翻边。”
阿七用指甲点了点印样。
“有人拿真章在软料上压出模子，再翻出一枚假章。可能是硬蜡，也可能是胶皮。做得不算多精细，拿来骗仓库足够了。”
周德明听得冒火。
“所以这人摸过真章？”
“还不只是看过。”
阿七道：“得拿在手里压模，至少要有半盏茶工夫。印泥也得用后勤处常用的那种，不然颜色对不上。”
屋里没人说话。
后勤处刚在马有田案中清理过一次。
结果人刚枪毙没多久，又冒出一只手。更麻烦的是，这只手没有急着泄露兵工厂位置，而是盯上了物资。
棉衣能卖。
药品能卖。
枪弹一样能卖。
山外有人出钱，山内就有人敢把弟兄们过冬的东西换成金条。
林峰将三张假领料单翻过来。
日期分别是初二、初六和初十。
赵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巡仓记录，目光微微一凝。
“这三天，我都没在后勤处。”
“去了哪？”
“初二检查新二团换装，初六陪重炮团测绘阵地，初十去了外围粮站。”
林峰看向他。
“有人知道你的行程。”
“参谋处、后勤处和值班警卫都知道。”
“范围不算小。”
“不小，也不算大。”
赵文把记录收起来。
“我会逐个查。”
“别急着查人。”
林峰转身往外走。
“先给他一口肉，看他敢不敢咬。”
回到黑云寨，林峰解除了对后勤仓的暗中限制。
当天下午，一则消息在小范围内传开。
野战医院将有一批磺胺和止血药从山外运来，数量不多，雪停以后转送雷公坪前线救护所。药品先在后勤处清点，由苏青亲自验收。
消息只经了六个人的嘴。
林峰、赵文、苏青、两名后勤干事和负责接车的警卫班长。
苏青听完安排，从腰间取下药柜钥匙，放到林峰面前。
“拿药当诱饵？”
“拿箱子。”
“诱饵箱里不能混一支真药。”
“放心，我还没富到拿磺胺钓耗子。”
“你拿什么装？”
“沙子。”
苏青看了他一眼。
“重量不对。”
“沙子里掺几块砖。”
“碰撞的声音也不对。”
“再塞棉花。”
“受潮以后呢？”
林峰靠在桌边。
“苏大夫，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给贼验货的？”
“你既然要骗，就骗像一点。”
苏青把钥匙往前推了半寸。
“空药瓶、旧绷带和木屑都在库房。真药我带走，一支不给你留。”
“行。”
“箱子封好以后，我来验。”
“你还真把自己当买家了。”
“总比你这个卖假药的强。”
苏青转身离开。
走到门边，她又停了一下。
“昨晚冻伤的七十三个人，都稳住了。”
林峰抬起头。
“没有截肢？”
“暂时没有。”
“那盆热水呢？”
“送晚了。”
“谁送的？”
“黑皮。”
“难怪。”
“他在路上把手伸进去暖了三回。”
院外顿时传来一声咳嗽。
黑皮拄着拐杖从窗下溜过去，脚步快得不像伤员。
当夜，诱饵货单被锁进后勤处里间的抽屉。
窗户从内扣死。
门外挂了两把锁，警卫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阿七还在门槛内撒了一层薄灰，窗台上也压了两根头发。
寅时，赵文亲自开门。
门锁完好。
灰面没有脚印。
窗台的头发还在原处。
抽屉上的小锁也没被撬动。
货单却不见了。
赵文盯着空抽屉，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除非他会穿墙。”
林峰抬手敲了敲旁边的木墙。
声音发闷。
再往下三寸，又传来一声空响。
林峰回头看向阿七。
“把门封上。”
“这屋里还有一条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