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32章 饭票背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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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账合上以后，赵文没有动。
他的手还压在“兵工厂图样”那一栏上，指节微微发白。
“长筒、刻度、闭锁。”他低声道，“这几项放在一起，不会是普通迫击炮。周师傅最近在改重迫击炮的闭锁件和瞄准刻度，图纸若是真的，鬼子拿到手，至少能摸清咱们兵工厂的加工能力。”
柳如烟看向林峰。
“鸿顺号是毒蜂的门。”
“也是他的饭桌。”林峰把薄账推回去，“吃过饭，总得付账。”
赵文愣了一下，随即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饭票。
那是先前追查黑市赶骡人时收回来的。票面被汗浸过，红色印章只剩半边，背后还有一道油渍。
“差点把它忘了。”
他把饭票放到灯下。
“赶骡人交代，鸿顺号的人用这张票抵过两顿饭钱。他不认字，只知道拿票能去军统食堂后门换馒头。”
柳如烟捏起票角，看了一眼。
“不是现在用的票。”
“能确定？”
“票边少一道齿，印章也旧。”她将饭票翻过来，“边城站食堂去年换过票版。现用饭票按月换色，正月灰，二月黄，腊月是白底黑字。这张是前年档案旧物库临时清点时发的配额。”
赵文推了推眼镜。
“旧物库的人也要单独发饭票？”
“清点旧档、搬运箱柜，经常要拖到夜里。临时抽调的人不能记入日常用餐名册，便从总务领一批临时票。”柳如烟顿了顿，“清点结束，多余票必须剪角作废，连票版一起封存。”
林峰点了点那张票。
“它的角没剪。”
“所以不该流出来。”
天刚亮，边城站食堂后厨已经升起白烟。
灶上煮着稀粥，蒸笼一掀，热气裹着面香涌满半间屋。几个伙夫忙着发早饭，门口排着一队值夜人员，手里的饭票一张张落进竹筐。
赵文穿着军统文书的棉大衣，跟柳如烟进了账房。
食堂管事姓何，四十多岁，一张圆脸冻得发红。他听说要查饭票，先看柳如烟的证件，又看赵文。
“这位是？”
“稽核科借来对账的。”柳如烟道。
赵文扶了扶破裂的镜腿，神情严谨得像真在军统吃了十年公粮。
“何管事，请把过去两年的饭票领用、回收、补领三册拿来。另要票版交接簿和临时用餐名册。”
何管事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查这么细？”
“嫌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何管事连忙去开柜，“就是前年那几本账，怕是压到底下了。”
“压得越深，越得翻。”
三本账很快摆到桌上。
赵文先看发放。
边城站每月按编制人数发票，出差、病假、外勤另有扣减。遇到饭票遗失，必须由科室主管签字补领，旧票编号当日作废。
他一页页核对，笔尖不时停下。
柳如烟坐在旁边喝茶，没有催。
何管事却站不住了。
“长官，账上有差？”
“暂时没有。”赵文道，“腊月一共发出四千六百二十张，回收四千一百零三张，病号餐、外勤餐和未到用餐日的余票共五百一十七张。数字正好。”
何管事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食堂一天多少米、多少面，都有数。少一张票，月底都对不上。”
赵文抽出那张旧饭票。
“那这张呢？”
何管事接过去，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们现在的票。”
“见过吗？”
“像是以前的临时票。”他把票凑到窗边，“印子没错，可纸不对。以前用的是北城纸坊出的厚纸，这张薄，揉两下就起毛。”
赵文接回来，用指甲轻轻刮过票面。
纸屑果然翘起一层。
“有人拿旧票版，在新纸上印了票。”
柳如烟放下茶碗。
“食堂账上没有短缺，说明这些票没有走发放和回收手续。拿票的人若只是想骗几个馒头，没必要用旧版。”
林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才走进来。
何管事不认识他，下意识挡了挡账册。
柳如烟道：“自己人。”
林峰拿过饭票，看了眼蒸笼。
“一张票能换多少？”
“稀饭一碗，馒头两个。”何管事道，“若值夜，能多领一碟咸菜。”
“用它雇一个赶骡人，倒挺便宜。”
何管事张了张嘴。
他这才明白，这些人查的根本不是几口饭。
赵文把三本账重新排好。
“票能让外围跑腿的人填肚子，也能让黑市接头者相信，付钱的人来自军统。比现钞稳妥，不记名，还不会留下银行或钱庄记录。”
“假的饭票，换真的消息。”林峰道，“毒蜂这买卖做得省。”
柳如烟看向何管事。
“前年那批旧票版封在哪儿？”
“清点结束后，应该送旧物库。”何管事道，“我只办了移交。票版两块，余票三百七十一张，还有一枚旧印，都装进木箱封了。”
“谁接收？”
“旧物库保管员老梁，还有总务处一名文书。具体名字，移交簿上有。”
何管事翻出一本薄册。
接收栏有两个人的签名。
旧物库保管员梁守成。
总务副主任秘书杜广源。
赵文抄下名字，又问：“后来有人借过票版吗？”
“不可能借。”何管事连连摇头，“作废的东西，拿出来就是犯规。除非销毁，或者全站清点。”
柳如烟的手指在杜广源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旧物库的封存箱，谁能碰？”
“保管员拿库门钥匙，主管拿封存柜钥匙。”她回答了林峰，“若遇修锁、搬柜、清点，总务和档案科也能进去。再往上，站长、副站长和督查人员有权临时开库。”
赵文皱眉。
“范围还是太大。”
“比全城小。”林峰将饭票收进证物袋，“先看箱子。”
旧物库在边城站后楼地下。
白天进人太显眼，柳如烟没让林峰露面，只给阿福画了一张简图。
午后换岗时，阿福推着一辆煤车进了后院。
他还是那身苦力打扮，棉袄肩头沾着煤灰，嘴里叼着半截草梗。守后门的哨兵只翻了翻车上的煤块，便挥手放行。
旧物库外，梁守成正在和值班文书对账。
阿福把煤卸在锅炉房，转身提起空筐，沿地下走廊贴墙过去。走廊尽头有一道铁门，门边挂着锁，门上蓝色封蜡完好。
他没有碰门。
锅炉房烟道旁有一扇送煤小窗，窗后通旧物库侧间。阿福用薄铁片拨开插销，身子一缩，钻了进去。
库内光线很暗。
木柜一排排立着，纸张和旧皮革的味道压在一起。最里面堆着几口木箱，箱盖贴着封存清单。
阿福摸到标有“食堂旧票”的木箱。
铅封还在。
封绳却比别处新。
他没有剪断，只用细针从铅封背面挑松绳结，再把整枚铅封退下来。箱盖抬起半寸，里面是成捆废票和两块木制票版。
东西都在。
阿福伸手探入箱底，指腹在木板上停住。
有蜡。
不是封箱留下的硬蜡，而是薄薄一层蜂蜡。有人用蜡抹过箱底和票版边缘，取出票版时便不会刮响木箱，也不容易留下新划痕。
蜂蜡表面还有一道亮印。
很新。
阿福没有拿票版，更没有刮走蜡。他照原样放好废票，将箱盖压回去，却从袖中取出一枚同形铅封，替换了原来的那枚。
新铅封外观一致，背面却多了一个针尖大的凹点。
只要有人再开箱，绳结受力，凹点旁的细纹就会裂开。
入夜，阿福回到安全点。
柳如烟摊开手掌。
阿福先竖起两根手指，表示两块票版都在。随后食指在掌心一抹，又做了个取出、放回的动作。
“票版近期被拿出去，又送回来了？”赵文问。
阿福点头。
他再用两指捻了捻，示意蜂蜡，最后在桌上画出一枚铅封，在背面点了一下。
柳如烟看懂了。
“你换了封？”
阿福点头。
“原封呢？”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旧铅封，放在白布上。
封蜡呈暗蓝色，边缘有一道被绳索反复摩擦过的浅痕。
林峰看了一眼。
“有人会回去处理。”
“未必。”柳如烟道，“票版既然已经归还，他只要不再碰，铅封是真是假，对他没有影响。”
“那就给他一个不得不碰的理由。”
柳如烟看向他。
林峰道：“清点。”
“真清点会惊动督查处。现场一旦交上去，我们的人就进不去了。”
“所以做一场假的。”
柳如烟垂眼看着旧铅封。
片刻后，她抽出一张军统公文纸。
“以旧物受潮、封存箱霉变为由，明日上午清点旧物库。通知覆盖档案科、总务处、食堂、机要室和所有持有临时开库权限的主管岗位。”
“再加一句。”林峰道，“清点时逐箱核验原始铅封编号。”
赵文抬头。
“旧铅封已经在我们手里。毒蜂若知道箱子被人动过，就会担心开箱时对不上。”
“他不来，票版这条线会被查出来。”柳如烟拿起印章，“他若来，便得在清点前重新换封、毁票版，或者放火烧掉记录。”
公文发出不到半个时辰，后楼骤然响起铜铃。
走廊外有人奔跑。
“旧物库失火！”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林峰已经推开门。
地下走廊尽头冒出一股黑烟，守卫正提着水桶往里冲。火光不大，却正好堵在旧物库门边。
林峰看着那道被烟吞没的铁门。
“他急着烧门，说明门后就是他的脸。”
他的手还压在“兵工厂图样”那一栏上，指节微微发白。
“长筒、刻度、闭锁。”他低声道，“这几项放在一起，不会是普通迫击炮。周师傅最近在改重迫击炮的闭锁件和瞄准刻度，图纸若是真的，鬼子拿到手，至少能摸清咱们兵工厂的加工能力。”
柳如烟看向林峰。
“鸿顺号是毒蜂的门。”
“也是他的饭桌。”林峰把薄账推回去，“吃过饭，总得付账。”
赵文愣了一下，随即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饭票。
那是先前追查黑市赶骡人时收回来的。票面被汗浸过，红色印章只剩半边，背后还有一道油渍。
“差点把它忘了。”
他把饭票放到灯下。
“赶骡人交代，鸿顺号的人用这张票抵过两顿饭钱。他不认字，只知道拿票能去军统食堂后门换馒头。”
柳如烟捏起票角，看了一眼。
“不是现在用的票。”
“能确定？”
“票边少一道齿，印章也旧。”她将饭票翻过来，“边城站食堂去年换过票版。现用饭票按月换色，正月灰，二月黄，腊月是白底黑字。这张是前年档案旧物库临时清点时发的配额。”
赵文推了推眼镜。
“旧物库的人也要单独发饭票？”
“清点旧档、搬运箱柜，经常要拖到夜里。临时抽调的人不能记入日常用餐名册，便从总务领一批临时票。”柳如烟顿了顿，“清点结束，多余票必须剪角作废，连票版一起封存。”
林峰点了点那张票。
“它的角没剪。”
“所以不该流出来。”
天刚亮，边城站食堂后厨已经升起白烟。
灶上煮着稀粥，蒸笼一掀，热气裹着面香涌满半间屋。几个伙夫忙着发早饭，门口排着一队值夜人员，手里的饭票一张张落进竹筐。
赵文穿着军统文书的棉大衣，跟柳如烟进了账房。
食堂管事姓何，四十多岁，一张圆脸冻得发红。他听说要查饭票，先看柳如烟的证件，又看赵文。
“这位是？”
“稽核科借来对账的。”柳如烟道。
赵文扶了扶破裂的镜腿，神情严谨得像真在军统吃了十年公粮。
“何管事，请把过去两年的饭票领用、回收、补领三册拿来。另要票版交接簿和临时用餐名册。”
何管事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查这么细？”
“嫌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何管事连忙去开柜，“就是前年那几本账，怕是压到底下了。”
“压得越深，越得翻。”
三本账很快摆到桌上。
赵文先看发放。
边城站每月按编制人数发票，出差、病假、外勤另有扣减。遇到饭票遗失，必须由科室主管签字补领，旧票编号当日作废。
他一页页核对，笔尖不时停下。
柳如烟坐在旁边喝茶，没有催。
何管事却站不住了。
“长官，账上有差？”
“暂时没有。”赵文道，“腊月一共发出四千六百二十张，回收四千一百零三张，病号餐、外勤餐和未到用餐日的余票共五百一十七张。数字正好。”
何管事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食堂一天多少米、多少面，都有数。少一张票，月底都对不上。”
赵文抽出那张旧饭票。
“那这张呢？”
何管事接过去，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们现在的票。”
“见过吗？”
“像是以前的临时票。”他把票凑到窗边，“印子没错，可纸不对。以前用的是北城纸坊出的厚纸，这张薄，揉两下就起毛。”
赵文接回来，用指甲轻轻刮过票面。
纸屑果然翘起一层。
“有人拿旧票版，在新纸上印了票。”
柳如烟放下茶碗。
“食堂账上没有短缺，说明这些票没有走发放和回收手续。拿票的人若只是想骗几个馒头，没必要用旧版。”
林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才走进来。
何管事不认识他，下意识挡了挡账册。
柳如烟道：“自己人。”
林峰拿过饭票，看了眼蒸笼。
“一张票能换多少？”
“稀饭一碗，馒头两个。”何管事道，“若值夜，能多领一碟咸菜。”
“用它雇一个赶骡人，倒挺便宜。”
何管事张了张嘴。
他这才明白，这些人查的根本不是几口饭。
赵文把三本账重新排好。
“票能让外围跑腿的人填肚子，也能让黑市接头者相信，付钱的人来自军统。比现钞稳妥，不记名，还不会留下银行或钱庄记录。”
“假的饭票，换真的消息。”林峰道，“毒蜂这买卖做得省。”
柳如烟看向何管事。
“前年那批旧票版封在哪儿？”
“清点结束后，应该送旧物库。”何管事道，“我只办了移交。票版两块，余票三百七十一张，还有一枚旧印，都装进木箱封了。”
“谁接收？”
“旧物库保管员老梁，还有总务处一名文书。具体名字，移交簿上有。”
何管事翻出一本薄册。
接收栏有两个人的签名。
旧物库保管员梁守成。
总务副主任秘书杜广源。
赵文抄下名字，又问：“后来有人借过票版吗？”
“不可能借。”何管事连连摇头，“作废的东西，拿出来就是犯规。除非销毁，或者全站清点。”
柳如烟的手指在杜广源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旧物库的封存箱，谁能碰？”
“保管员拿库门钥匙，主管拿封存柜钥匙。”她回答了林峰，“若遇修锁、搬柜、清点，总务和档案科也能进去。再往上，站长、副站长和督查人员有权临时开库。”
赵文皱眉。
“范围还是太大。”
“比全城小。”林峰将饭票收进证物袋，“先看箱子。”
旧物库在边城站后楼地下。
白天进人太显眼，柳如烟没让林峰露面，只给阿福画了一张简图。
午后换岗时，阿福推着一辆煤车进了后院。
他还是那身苦力打扮，棉袄肩头沾着煤灰，嘴里叼着半截草梗。守后门的哨兵只翻了翻车上的煤块，便挥手放行。
旧物库外，梁守成正在和值班文书对账。
阿福把煤卸在锅炉房，转身提起空筐，沿地下走廊贴墙过去。走廊尽头有一道铁门，门边挂着锁，门上蓝色封蜡完好。
他没有碰门。
锅炉房烟道旁有一扇送煤小窗，窗后通旧物库侧间。阿福用薄铁片拨开插销，身子一缩，钻了进去。
库内光线很暗。
木柜一排排立着，纸张和旧皮革的味道压在一起。最里面堆着几口木箱，箱盖贴着封存清单。
阿福摸到标有“食堂旧票”的木箱。
铅封还在。
封绳却比别处新。
他没有剪断，只用细针从铅封背面挑松绳结，再把整枚铅封退下来。箱盖抬起半寸，里面是成捆废票和两块木制票版。
东西都在。
阿福伸手探入箱底，指腹在木板上停住。
有蜡。
不是封箱留下的硬蜡，而是薄薄一层蜂蜡。有人用蜡抹过箱底和票版边缘，取出票版时便不会刮响木箱，也不容易留下新划痕。
蜂蜡表面还有一道亮印。
很新。
阿福没有拿票版，更没有刮走蜡。他照原样放好废票，将箱盖压回去，却从袖中取出一枚同形铅封，替换了原来的那枚。
新铅封外观一致，背面却多了一个针尖大的凹点。
只要有人再开箱，绳结受力，凹点旁的细纹就会裂开。
入夜，阿福回到安全点。
柳如烟摊开手掌。
阿福先竖起两根手指，表示两块票版都在。随后食指在掌心一抹，又做了个取出、放回的动作。
“票版近期被拿出去，又送回来了？”赵文问。
阿福点头。
他再用两指捻了捻，示意蜂蜡，最后在桌上画出一枚铅封，在背面点了一下。
柳如烟看懂了。
“你换了封？”
阿福点头。
“原封呢？”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旧铅封，放在白布上。
封蜡呈暗蓝色，边缘有一道被绳索反复摩擦过的浅痕。
林峰看了一眼。
“有人会回去处理。”
“未必。”柳如烟道，“票版既然已经归还，他只要不再碰，铅封是真是假，对他没有影响。”
“那就给他一个不得不碰的理由。”
柳如烟看向他。
林峰道：“清点。”
“真清点会惊动督查处。现场一旦交上去，我们的人就进不去了。”
“所以做一场假的。”
柳如烟垂眼看着旧铅封。
片刻后，她抽出一张军统公文纸。
“以旧物受潮、封存箱霉变为由，明日上午清点旧物库。通知覆盖档案科、总务处、食堂、机要室和所有持有临时开库权限的主管岗位。”
“再加一句。”林峰道，“清点时逐箱核验原始铅封编号。”
赵文抬头。
“旧铅封已经在我们手里。毒蜂若知道箱子被人动过，就会担心开箱时对不上。”
“他不来，票版这条线会被查出来。”柳如烟拿起印章，“他若来，便得在清点前重新换封、毁票版，或者放火烧掉记录。”
公文发出不到半个时辰，后楼骤然响起铜铃。
走廊外有人奔跑。
“旧物库失火！”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林峰已经推开门。
地下走廊尽头冒出一股黑烟，守卫正提着水桶往里冲。火光不大，却正好堵在旧物库门边。
林峰看着那道被烟吞没的铁门。
“他急着烧门，说明门后就是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