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68章 让出第一道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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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
铁罗汉把炸药包重新塞回阿七手里。
“都听清了。三颗，多一颗都不埋。炸完谁敢回头捡便宜，老子先收拾谁。”
警卫营沿预定路线后撤。
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日军先头车辆便追出废村。第一辆卡车在弯道减速，车头刚压过枯草，路边猛地炸开。
轰！
火光掀起冻土。
卡车前轮被炸飞，车头向右一歪，撞进半堵土墙。第二辆车刹不住，紧跟着顶了上去。车厢里的日军滚成一团，哭喊着往外爬。
第三颗炸药隔了十几息才响。
它没有埋在路中，而是藏在路肩。爆炸只削掉第三辆车半只轮胎，弹片却扫进驾驶室，将司机和副座打得满脸是血。
日军步兵慌忙散开。
机枪朝两侧林地扫射，子弹打断枯枝，却没捞到半个人影。
工兵很快上前。
道路中间没有大弹坑，损坏车辆拖开后，剩下的卡车仍能通行。先头中队只耽误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重新向南追击。
铁罗汉趴在远处山坡，看见车灯再次动起来，牙根有些发紧。
三辆。
只坏三辆。
放在过去，这种距离、这种地形，他至少能留下三十辆车和半个中队。眼下却只能看着鬼子骂骂咧咧地清路，再从他们亲手留下的口子里钻出来。
阿七收起望远镜。
“正好。”
“哪儿好？”
“头车坏，路没断。鬼子会觉得是咱们没炸药，或者没时间埋。”
铁罗汉看他一眼。
“就你懂？”
“我埋的，我当然懂。”
“再顶嘴，下次把你埋路里。”
阿七背起工具箱。
“行。记得给我留条能追的路。”
铁罗汉骂了一句，转身便走。
这一回，他没有再看身后的灯光。
汨罗江南岸的第一道阵地，天亮前便完成了伪装。
阵地不深。
两道交通壕沿南岸横向展开，机枪位设在稍高处，前沿又留了几个只能容纳三四人的散兵坑。看起来像纵队仓促布置的防线，真正的撤退壕却向西南延伸，接着林间第二阵地。
铁罗汉率警卫营占住这里。
他的人不多，火力却集中。四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和两门m2迫击炮分成三段，专门封锁河面与北岸滩头。
林峰抵达阵地时，河上已有日军侦察艇出现。
两艘小艇从北岸阴影里驶出，缓缓向南靠近。艇头架着轻机枪，后面坐着十余名日军。更远处还有人用望远镜观察南岸壕沟。
铁罗汉压低身子。
“放近点。”
机枪手把枪托抵紧肩窝。
五百米。
三百米。
第一艘侦察艇偏转艇头，机枪开始朝南岸试射。子弹打进沙袋，扬起细碎泥土。一名新兵缩了缩脖子，又强迫自己把脸贴回枪托。
铁罗汉沿战壕走到他身边。
“怕？”
新兵嘴硬。
“不怕。”
“手都抖成筛糠了。”
“冷的。”
“那就等会儿多打几发，枪管热了给你烤手。”
新兵咽了口唾沫，双手终于松了一点。
侦察艇进入两百米。
铁罗汉抬起汤姆逊，却没有立即开火。
第二艘艇还在后面。
若现在打，后艇转身便跑。他等到两艘艇同时进入河道弯处，才一拳砸在壕壁上。
“打！”
两侧机枪同时开火。
交叉弹道贴着水面扫过去。
第一艘侦察艇的机枪手当场被打翻，身体撞上艇沿，半截栽进河里。驾驶员刚要转舵，一串子弹便钻进船舷，木板炸开，碎屑飞得到处都是。
第二艘艇仓促向北转向。
右翼重机枪早已等在那里。
火舌扫过艇尾，油桶被打穿，汽油顺着船板淌开。一名日军跳起来想灭火，m2炮弹已经从岸后飞出。
咚！
炮弹落进艇侧河水。
水柱轰然升起，小艇被掀得横过来。紧接着第二发直接砸中船尾，爆炸把整条艇撕开一截，日军和木板一起落入冰冷河水。
“好！”
战壕里响起一片吼声。
第一艘艇仍在河面打转。
艇上残存日军朝岸边乱射，轻机枪却已经哑火。铁罗汉抓起汤姆逊，对准艇舱连打半匣子弹。
日军一头栽倒。
失控的小艇撞上浅滩，船底裂开，河水迅速灌入。
两艘侦察艇都没能回去。
第一轮打击痛快得很。
警卫营却没有欢呼多久。
北岸远处很快升起信号弹。日军迫击炮开始试射，第一发落在阵地前，第二发便砸进左侧壕沟。
轰！
泥土盖了战士满身。
一名机枪副射手被弹片削中大腿，当场倒下。旁边战士拖住他往交通壕退，鲜血顺着裤管一路滴进泥里。
“机枪带走！”铁罗汉大喊，“一轮打完，撤！”
重机枪又扫出最后一条弹链。
日军后续步兵已经在北岸展开，轻重机枪隔河压制。迫击炮弹不断落下，壕沟边缘接连塌陷。警卫营照预案拆下枪栓，抬起伤员，分批进入撤退交通壕。
几个新兵却没动。
他们守的机枪位刚打掉一艘侦察艇。阵地前没有日军尸体，河里却漂着木板和军帽。那股刚打出来的热气顶在胸口，让他们怎么也不愿把阵地让出去。
“营长，再打一下！”新兵喊道，“鬼子还没过河！”
“就是没过河才撤。”
“咱们能守！”
铁罗汉一把按下他的机枪枪口。
枪声断了。
新兵急得脸色通红。
“营长！”
“带伤员，拿枪栓。”
“阵地不要了？”
“不要了。”
“这不是跑吗？”
铁罗汉的独臂扣住他衣领，把人拽到眼前。
“跑的人丢枪、丢伤员、只顾自己。咱们带走伤员，带走枪栓，去下一道阵地接着打。你告诉老子，这叫不叫跑？”
新兵张了张嘴。
“说！”
“不叫。”
“那就滚进交通壕！”
新兵背起伤员，另一人拆下机枪枪栓。两人咬着牙钻进撤退壕，临走前仍回头看了一眼河岸。
铁罗汉守在最后。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十几步外，气浪将他推得撞上壕壁。碎土顺着领口灌进去，他甩了甩头，确认最后一挺机枪已经撤走，才跟着退入交通壕。
第一道阵地就这么让了出去。
日军停止炮击后，侦察兵先行渡过河。他们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找到完整武器，只在机枪位旁发现几个空弹箱。
灶坑里还有余火。
一只行军锅丢在角落，锅底烧得发白。
日军军官又从壕沟中捡起几枚空弹壳。缴获武器与弹药箱沿路丢弃，第一道阵地只打了一轮便主动放弃，这一切与废村留下的痕迹正好对上。
纵队确实带着重装备。
也确实急着南撤。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弹药可能已经不多。
消息迅速送回独立混成旅团部。
旅团长没有亲临河岸，只在北面的临时指挥所听取报告。废村、诡雷、侦察艇和空阵地，几份情报摆在一起，让他越发认定林峰正在逃。
若纵队弹药充足，不会只炸三辆车。
若纵队兵力充足，也不会在击毁侦察艇后立刻让出河岸。
眼下唯一的问题，只剩河。
汨罗江水冷流急，原有桥梁早已损坏。工兵建议等辎重和架桥器材全部到齐，再组织渡河。
旅团长拒绝了。
命令很快传到前沿。
连夜架桥。
先头步兵随工兵第一批过江，炮兵在北岸展开。天亮前必须建立南岸桥头阵地，不得给纵队喘息时间。
一名工兵军官望着河水，脸色不太好看。
架桥器材还在路上。
先头部队手里只有部分舟桥、木料和两艘折叠艇。要在夜间强行架起能过步兵的桥，至少得把所有工兵都压上去。
催促电报却一封接一封。
旅团长显然不愿等。
他怕等到天亮，别的日军部队先从下游过河，抢走“截住林峰”的战功。
深夜，北岸亮起一串遮光灯。
日军工兵划着小艇测水深，随后将第一批桥桩送入河中。木槌声隔着水面传来，一下又一下。
第二阵地内，赵文贴着耳机记录日军电讯。
“第九战区来电。”通讯兵递来电文，“薛岳长官部确认纵队已进入预定防御区域，要求保持诱敌节奏，不得过早暴露主力火力。”
林峰看完，将电报递给铁罗汉。
“看见了？”
铁罗汉扫过几行字。
“看见了。还得让。”
“不是白让。第一道阵地换了两艘艇，也把他们的工兵赶上了河。”
铁罗汉朝北岸看去。
远处木槌声仍在响。
这一次，他没有再嚷着冲出去。几个刚才不肯撤的新兵正蹲在壕沟里，帮卫生员按住伤员的腿。那名大腿中弹的机枪副射手疼得满头是汗，却还在问枪栓带回来没有。
新兵把枪栓举给他看。
“在这儿。枪也抬回来了。”
伤员这才闭上眼。
铁罗汉从两人身边走过，声音压低了些。
“都学着点。阵地能让，弟兄和吃饭的家伙不能扔。”
后半夜，日军半座木桥已经伸入河心。
桥面窄，只够步兵单列通过。工兵不断搬运木板和绳索，后方步兵则在河滩集结。黑压压的人影挤在沙袋与器材之间，只等桥面接上南侧浅滩。
纵队的两门m2早已完成射击诸元。
机枪阵地也重新架好。
阿七伏在最前端，手中握着起爆器。
数日前，先遣工兵勘察河道时，已经判断出道路正对的浅滩最适合架桥。他们趁北岸尚无日军，将数包炸药压进南侧河床和浅滩，外面裹上油布与石块，导线沿水底接回南岸。
日军如今架出的木桥，正从那些药包上方经过。
只要向下一压，河床下的炸药便会从河心南侧一直炸到引桥位置。
第一批日军工兵走上半成的桥面，继续向南铺板。
后面还有更多人等着上桥。
阿七的拇指压住保险。
铁罗汉趴到他身侧，看着越来越长的日军队列，喉结动了一下。
“这桥，是现在炸，还是再多放一批？”
铁罗汉把炸药包重新塞回阿七手里。
“都听清了。三颗，多一颗都不埋。炸完谁敢回头捡便宜，老子先收拾谁。”
警卫营沿预定路线后撤。
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日军先头车辆便追出废村。第一辆卡车在弯道减速，车头刚压过枯草，路边猛地炸开。
轰！
火光掀起冻土。
卡车前轮被炸飞，车头向右一歪，撞进半堵土墙。第二辆车刹不住，紧跟着顶了上去。车厢里的日军滚成一团，哭喊着往外爬。
第三颗炸药隔了十几息才响。
它没有埋在路中，而是藏在路肩。爆炸只削掉第三辆车半只轮胎，弹片却扫进驾驶室，将司机和副座打得满脸是血。
日军步兵慌忙散开。
机枪朝两侧林地扫射，子弹打断枯枝，却没捞到半个人影。
工兵很快上前。
道路中间没有大弹坑，损坏车辆拖开后，剩下的卡车仍能通行。先头中队只耽误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重新向南追击。
铁罗汉趴在远处山坡，看见车灯再次动起来，牙根有些发紧。
三辆。
只坏三辆。
放在过去，这种距离、这种地形，他至少能留下三十辆车和半个中队。眼下却只能看着鬼子骂骂咧咧地清路，再从他们亲手留下的口子里钻出来。
阿七收起望远镜。
“正好。”
“哪儿好？”
“头车坏，路没断。鬼子会觉得是咱们没炸药，或者没时间埋。”
铁罗汉看他一眼。
“就你懂？”
“我埋的，我当然懂。”
“再顶嘴，下次把你埋路里。”
阿七背起工具箱。
“行。记得给我留条能追的路。”
铁罗汉骂了一句，转身便走。
这一回，他没有再看身后的灯光。
汨罗江南岸的第一道阵地，天亮前便完成了伪装。
阵地不深。
两道交通壕沿南岸横向展开，机枪位设在稍高处，前沿又留了几个只能容纳三四人的散兵坑。看起来像纵队仓促布置的防线，真正的撤退壕却向西南延伸，接着林间第二阵地。
铁罗汉率警卫营占住这里。
他的人不多，火力却集中。四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和两门m2迫击炮分成三段，专门封锁河面与北岸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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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艘小艇从北岸阴影里驶出，缓缓向南靠近。艇头架着轻机枪，后面坐着十余名日军。更远处还有人用望远镜观察南岸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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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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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会儿多打几发，枪管热了给你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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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罗汉抬起汤姆逊，却没有立即开火。
第二艘艇还在后面。
若现在打，后艇转身便跑。他等到两艘艇同时进入河道弯处，才一拳砸在壕壁上。
“打！”
两侧机枪同时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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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艘侦察艇的机枪手当场被打翻，身体撞上艇沿，半截栽进河里。驾驶员刚要转舵，一串子弹便钻进船舷，木板炸开，碎屑飞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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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炮弹落进艇侧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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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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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艘艇仍在河面打转。
艇上残存日军朝岸边乱射，轻机枪却已经哑火。铁罗汉抓起汤姆逊，对准艇舱连打半匣子弹。
日军一头栽倒。
失控的小艇撞上浅滩，船底裂开，河水迅速灌入。
两艘侦察艇都没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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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营却没有欢呼多久。
北岸远处很快升起信号弹。日军迫击炮开始试射，第一发落在阵地前，第二发便砸进左侧壕沟。
轰！
泥土盖了战士满身。
一名机枪副射手被弹片削中大腿，当场倒下。旁边战士拖住他往交通壕退，鲜血顺着裤管一路滴进泥里。
“机枪带走！”铁罗汉大喊，“一轮打完，撤！”
重机枪又扫出最后一条弹链。
日军后续步兵已经在北岸展开，轻重机枪隔河压制。迫击炮弹不断落下，壕沟边缘接连塌陷。警卫营照预案拆下枪栓，抬起伤员，分批进入撤退交通壕。
几个新兵却没动。
他们守的机枪位刚打掉一艘侦察艇。阵地前没有日军尸体，河里却漂着木板和军帽。那股刚打出来的热气顶在胸口，让他们怎么也不愿把阵地让出去。
“营长，再打一下！”新兵喊道，“鬼子还没过河！”
“就是没过河才撤。”
“咱们能守！”
铁罗汉一把按下他的机枪枪口。
枪声断了。
新兵急得脸色通红。
“营长！”
“带伤员，拿枪栓。”
“阵地不要了？”
“不要了。”
“这不是跑吗？”
铁罗汉的独臂扣住他衣领，把人拽到眼前。
“跑的人丢枪、丢伤员、只顾自己。咱们带走伤员，带走枪栓，去下一道阵地接着打。你告诉老子，这叫不叫跑？”
新兵张了张嘴。
“说！”
“不叫。”
“那就滚进交通壕！”
新兵背起伤员，另一人拆下机枪枪栓。两人咬着牙钻进撤退壕，临走前仍回头看了一眼河岸。
铁罗汉守在最后。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十几步外，气浪将他推得撞上壕壁。碎土顺着领口灌进去，他甩了甩头，确认最后一挺机枪已经撤走，才跟着退入交通壕。
第一道阵地就这么让了出去。
日军停止炮击后，侦察兵先行渡过河。他们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找到完整武器，只在机枪位旁发现几个空弹箱。
灶坑里还有余火。
一只行军锅丢在角落，锅底烧得发白。
日军军官又从壕沟中捡起几枚空弹壳。缴获武器与弹药箱沿路丢弃，第一道阵地只打了一轮便主动放弃，这一切与废村留下的痕迹正好对上。
纵队确实带着重装备。
也确实急着南撤。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弹药可能已经不多。
消息迅速送回独立混成旅团部。
旅团长没有亲临河岸，只在北面的临时指挥所听取报告。废村、诡雷、侦察艇和空阵地，几份情报摆在一起，让他越发认定林峰正在逃。
若纵队弹药充足，不会只炸三辆车。
若纵队兵力充足，也不会在击毁侦察艇后立刻让出河岸。
眼下唯一的问题，只剩河。
汨罗江水冷流急，原有桥梁早已损坏。工兵建议等辎重和架桥器材全部到齐，再组织渡河。
旅团长拒绝了。
命令很快传到前沿。
连夜架桥。
先头步兵随工兵第一批过江，炮兵在北岸展开。天亮前必须建立南岸桥头阵地，不得给纵队喘息时间。
一名工兵军官望着河水，脸色不太好看。
架桥器材还在路上。
先头部队手里只有部分舟桥、木料和两艘折叠艇。要在夜间强行架起能过步兵的桥，至少得把所有工兵都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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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等到天亮，别的日军部队先从下游过河，抢走“截住林峰”的战功。
深夜，北岸亮起一串遮光灯。
日军工兵划着小艇测水深，随后将第一批桥桩送入河中。木槌声隔着水面传来，一下又一下。
第二阵地内，赵文贴着耳机记录日军电讯。
“第九战区来电。”通讯兵递来电文，“薛岳长官部确认纵队已进入预定防御区域，要求保持诱敌节奏，不得过早暴露主力火力。”
林峰看完，将电报递给铁罗汉。
“看见了？”
铁罗汉扫过几行字。
“看见了。还得让。”
“不是白让。第一道阵地换了两艘艇，也把他们的工兵赶上了河。”
铁罗汉朝北岸看去。
远处木槌声仍在响。
这一次，他没有再嚷着冲出去。几个刚才不肯撤的新兵正蹲在壕沟里，帮卫生员按住伤员的腿。那名大腿中弹的机枪副射手疼得满头是汗，却还在问枪栓带回来没有。
新兵把枪栓举给他看。
“在这儿。枪也抬回来了。”
伤员这才闭上眼。
铁罗汉从两人身边走过，声音压低了些。
“都学着点。阵地能让，弟兄和吃饭的家伙不能扔。”
后半夜，日军半座木桥已经伸入河心。
桥面窄，只够步兵单列通过。工兵不断搬运木板和绳索，后方步兵则在河滩集结。黑压压的人影挤在沙袋与器材之间，只等桥面接上南侧浅滩。
纵队的两门m2早已完成射击诸元。
机枪阵地也重新架好。
阿七伏在最前端，手中握着起爆器。
数日前，先遣工兵勘察河道时，已经判断出道路正对的浅滩最适合架桥。他们趁北岸尚无日军，将数包炸药压进南侧河床和浅滩，外面裹上油布与石块，导线沿水底接回南岸。
日军如今架出的木桥，正从那些药包上方经过。
只要向下一压，河床下的炸药便会从河心南侧一直炸到引桥位置。
第一批日军工兵走上半成的桥面，继续向南铺板。
后面还有更多人等着上桥。
阿七的拇指压住保险。
铁罗汉趴到他身侧，看着越来越长的日军队列，喉结动了一下。
“这桥，是现在炸，还是再多放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