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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96章 山谷落下地雷

    “不拔。”

    林峰立刻回话。

    “先把刀藏住。阿七,带人清理南侧谷地,准备接收。阿福,西坡制造远处枪声,别让东路听出动静。铁罗汉继续隐蔽,等鬼子真正进窄路。”

    东路那边安静了两息。

    “团长,鬼子已经到三百步。”

    “那就再等两百步。”

    “再等,俺也去能听见他们骂娘了。”

    “听见就对了。听清楚他们来了多少人。”

    铁罗汉没有再争。

    阿七带着工兵从西侧山梁下撤,十几个人分成三组,快速清理南侧谷地。乱石被搬到坡后,弹坑里的冻土用铁锹铲平,几处尖石则用木板垫住。这里不能修成平整货台,只能做出几块小型落区,保证货箱落下后不顺着坡面滑走。

    “这里够不够?”阿七问。

    林峰踩了踩地面。

    “重物不能落。给货箱留位置,别让大车靠近。”

    阿七看了他一眼。

    “那要是落下来的是炮?”

    “炮有办法救,先把人命通道留出来。”

    阿七指向谷地东侧。

    “伤员通道也要留?”

    “苏青已经在后面等着了。”

    林峰指向谷地东侧。

    “这里给药品和伤员用品,西边留给弹药。卸货时分开,别混。”

    另一边,阿福带两名侦察兵绕到西坡林缘,朝远处打出零散枪声。枪声不密,方向却不断变化,像有一小股部队正在林中穿插。

    东路山道上,日军先头观察兵停了下来。

    他们听见西侧动静,立刻派出两个人往林缘侦察。后面的队伍也随之放慢,几辆骡车被迫停在坡下。

    铁罗汉趴在旧石墙后,看得清清楚楚。

    他身边只有两个近战排、一挺轻机枪和几名工兵。若现在开火,先头观察兵未必能全部留下,后面的日军却会立刻散开。山道最窄处虽然能堵住一时,可没有障碍的路面很快就会被他们冲开。

    铁罗汉按住肋部,那里又开始发热。

    他没有动。

    前方的日军军曹挥手,让两名士兵上前查路。那两人小心翼翼走到绊索旁,其中一人发现了木桩上的假雷标记,立即蹲下查看。

    另一人转身向后报告。

    “这里有雷!”

    声音传出很远。

    后方队伍顿时乱了一下。

    有士兵往后退,有人则趴到地上查看。骡马受惊,车轮撞上石块,几只木箱从车上滚落下来。

    铁罗汉低声道:“看见没有?阿七这小子埋的不是雷,是胆。”

    副手差点笑出声。

    “营长,现在打吗?”

    “打什么?让他们自己吓自己。”

    日军军曹很快带来工兵。

    那几名工兵不敢直接上前,只能趴在地上用木杆一点点探查。前方的假雷区没有真炸药,他们却查得异常仔细,后面的骡车也不敢再往前挤。

    队伍停了下来。

    停得越久,中段车辆越往前堆。

    铁罗汉拿起步话机。

    “东路报告。日军先头被假雷拖住,人数至少一个加强中队,后面还有炮车和伤员车,队形开始拉长。”

    林峰问:“看见炮兵了吗?”

    “看见两门山炮,车还在后面。伤员车三辆。”

    “继续藏。不要让炮车进窄口。”

    “明白。”

    铁罗汉放下步话机,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两门山炮。炮车就停在山道外侧,炮口被帆布包着,旁边还有几名士兵推着弹药车。

    只要一轮机枪扫过去,能把炮兵和车队一起打乱。

    可那样也会立刻暴露东路只有一挺机枪。

    他咬了咬牙,手指从扳机上挪开。

    枪瘾像一只钻进骨头里的虫,在耳边不停催他开火。铁罗汉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山道上的日军仍在拆假雷。

    “忍住。”

    他对自己说。

    “不是不打。是还没到该打的时候。”

    南侧谷地上空,运输机的声音终于传来。

    起初只是很远的一阵闷响,随后越来越重,像有一片低云压过山梁。阿七抬头看向天空,立即让所有人散开。

    “伪装布拉上!”

    第一具货台从黑暗中落下。

    降落伞张开得不稳,货台擦着山壁向下滑。钢索绷紧,货箱撞在坡面上,差点直接滚进弹坑。阿七带人扑到绞盘旁,将钢缆套住货台前端,几名工兵随即合力绞动绞盘。

    “别硬拽,先垫枕木!”

    货台半边悬空。

    几名工兵把木梁塞到下面,一点点收紧钢缆。货台终于被拖回落区,重重砸在冻土上。

    第二批、第三批货箱接连落下。

    没有大型货台,只有分散的轻箱。箱子外面刷着当前部队常用的运输标记,看起来像从后方兵站紧急转运来的物资。阿七安排人按编号卸货,先把引爆器材和布雷工具分出,再清点地雷种类。

    “步兵雷、反坦克雷、定向炸药,还有回收工具。”

    工兵班长报出清单。

    阿七翻开登记簿。

    “数量对上。每箱编号记清,埋在哪儿、回收时间、谁负责,全写上。”

    有人指着东侧山道。

    “这里要是全埋上,鬼子肯定过不来。”

    阿七抬头看他。

    “鬼子过不来,老百姓也过不来。”

    “那就留条路?”

    “留安全通道。”

    阿七用铅笔在图上划出一条曲线。

    “军事封锁带只布三层。第一层拖车,第二层炸车,第三层才是真雷。百姓常走的山道全部留空,入口插木牌,战后按编号回收。”

    林峰点头。

    “先把命门封住,不要把山变成陷阱。”

    东路那边,情况却在变。

    日军工兵终于拆开第一处假雷标记,确认前方没有爆炸物。军官立刻催促队伍前进。先头观察兵跨过木桩,随后是两辆骡车和一队步兵。

    铁罗汉仍然没有开枪。

    他等前队走进山口最窄处。

    又等第二批士兵挤进来。

    后方的炮车刚刚转过山弯,车轮便被阿七预先埋下的绊索绊住。赶车士兵摔倒,骡子受惊,把后面的弹药车拽得横过路面。

    道路一下被堵死。

    “现在?”副手低声问。

    铁罗汉看了看前后。

    前队已经进了窄口,中段被骡车卡住,后队还在往前挤。日军士兵互相推搡,几个军官挥刀催促,队形彻底叠在了一起。

    铁罗汉抬起手。

    “再等。”

    副手咬紧牙。

    一名日军士兵走到旧石墙旁,忽然看见了墙后的枪口。

    他张嘴便要喊。

    铁罗汉的手终于落下。

    “打!”

    轻机枪率先开火。

    子弹贴着山道横扫,最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近战组从石墙后扑出,短枪和刺刀同时出手,将试图爬上坡面的士兵重新压回道路。

    后队想往后退,骡车和炮车却堵在一起。

    一名日军军官挥刀命令冲锋,刚跨过一具尸体,便被铁罗汉一枪打穿胸口。军刀掉在地上,顺着石路滚出很远。

    “营长,炮车!”

    副手指向后方。

    两门山炮已经卸下帆布,炮手试图将炮口转向石墙。铁罗汉立即让机枪压住炮位,阿七留下的工兵则从侧坡冲下,把炸药包塞进车轮下方。

    “别炸炮,先炸路!”

    铁罗汉厉声道。

    “炮留着,鬼子要是敢再推,连人带车一起送走!”

    工兵拉响导火索。

    轰!

    窄路中段炸开一片石浪。

    不是将道路炸断,而是把炮车前后都掀得倾斜。车辆翻倒,炮轮卡进石缝,后面伤员车也被迫停住。日军前队被机枪压在山口,后队被翻倒的车辆挡住,一时进退不得。

    近战组趁机冲下石墙,将几名负伤日军拖到一旁。铁罗汉没有让人追击,只命令继续守住窄口。

    “别贪枪!谁离开石墙,谁自己滚回来!”

    东路步话机随即传回。

    “东路完成第一次封锁,日军先头被截断,炮车两辆翻倒,敌军正在后撤。”

    林峰听完,只回了一句:“守住,不追。”

    他抬头看向西坡。

    阿福的枪声突然停了。

    远处林缘里,出现了一串黑影。

    不是散兵。

    队伍拉得很长,前后间隔却保持得很紧。有人背着电台,有人携带地图袋,最后面还跟着几名扛枪的警卫。

    阿福压低声音报告:“西路发现日军通信小队,约二十人,后方可能还有主队。”

    林峰拿起望远镜。

    那支队伍正在寻找进入西路的路径。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林缘缓慢搜索,显然知道主山口有障碍,准备从西侧绕行。

    林峰没有立即开枪。

    西路地势开阔,若打早了,后面的日军会退回林子。只有让通信小队和后续观察兵继续深入,才有机会把他们一并卡住。

    他按住步话机。

    “阿福,先放他们进来。看清电台位置,等我口令。”

    “明白。”

    主山口方向又传来爆炸声。

    铁罗汉正在用第二组炸药封锁车辆,阿七则带工兵把编号地雷分发到三处路口。南侧谷地的物资还在清点,炮弹箱、布雷工具和引爆器材全部按用途分开摆放。

    林峰看了一眼掌中的金怀表。

    投送已经结束。

    没有声音,也没有什么多余变化,只有那种感应慢慢退去,像潮水从手腕上收回。他将怀表重新塞进衣袋,拿起步话机。

    “阿七,先封哪一条命门?”

    阿七看了看三处道路,又看向东路传回的敌情。

    “主山口先用障碍卡车,东路用雷拖炮,西路等通信队进林缘再封。”

    林峰摇头。

    “东路已经响了,鬼子会调整方向。先把西路通信队留下,主山口继续给他们看,东路只守不追。”

    阿七明白过来。

    “先断他们的眼睛。”

    “对。”

    西坡林缘,阿福终于等到那支日军通信小队进入射界。

    一挺轻机枪从高坡侧面突然开火,先打队尾。日军刚转身,林峰带的另一挺机枪便压住前端。中间背电台的士兵被夹在林道里,想往左躲,脚下踩中阿福预先布置的绊索,连人带机器摔进沟里。

    “抓电台!”

    阿福带人扑下去。

    日军警卫开枪还击,子弹擦着树干飞过。林峰没有让人追远,只用m2迫击炮封住林缘外侧,将试图聚拢的日军重新炸散。

    战斗很快结束。

    电台、地图袋和两名活俘被拖回高坡。

    阿福撕开电台上的防水布,抬头问:“团长,这东西怎么办?”

    “留着。”

    林峰看向东、西两侧山道。

    “鬼子还要靠它传命令。让他们先把自己的队伍叫过来。”

    东路的枪声渐渐稀落。

    铁罗汉没有追击,依靠石墙和车辆残骸守住了窄口。日军丢下两辆炮车和伤员车,正在后方重新整队。西路的通信队被截断后,林缘外的日军也不敢再贸然深入。

    三条路没有一条真正被彻底堵死。

    可每一条都像插进撤退纵队肋下的刀。

    南侧谷地,阿七抱着工具箱跑到林峰面前。

    “货箱清点完了。雷和配套工具够封三处,但完整布雷来不及。日军主力已经提前出发,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林峰看向三条山路。

    东路有炮车残骸。

    西路有通信小队的电台。

    主山口外,更多脚步声正从黑暗里压过来。

    阿七背起工具,声音发紧:“按完整标准布雷来不及,是先封哪一条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