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的亲爹是谁 第373章 红双再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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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成看着红英犹豫不决，就对红英说，“孩子带过去是好事，白天你娘照看，闲下来我也能搭把手看着。你跟德发踏踏实实守好村里的鸡场，隔三差五抽空过去看看就行，日子总得一步一步往下过。”
红英低头沉默了许久，反复琢磨，最后终于点了头。
“行，娘，孩子就跟着你过去。”
说完她立马补了一句，“但是你千万不能硬撑。累了就歇，别逞强。孩子闹了就让他们自己玩，别追着哄、跟着受累。我姐那边有爹盯着，琐碎护理不用你伸手，你只管管好一日三餐、洗衣收拾这些家务就够了。”
德发娘听完笑着应下：“我心里有数。我身子硬朗着呢，还没到老得看不住孩子的地步，你尽管放心。”
德发娘彻底放下心，当即站起身：“那就这么定，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动身过去，早点安顿下来，不耽误照看兰花。”
第二天天刚擦亮，红英早早起身，帮着德发娘收拾行李。
都是些家常零碎物件，简单朴素。德发娘细心把小宝、宝子的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塞进粗布大布兜里，又把自己常穿的几件褂子、一床厚实薄被、一双软底棉鞋。
小宝和宝子一听要去城里爷爷家住，瞬间乐疯了，光着脚丫子在院子里来回疯跑，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年纪小的宝子啥也不懂，只觉得出门换地方是新鲜热闹，满心欢喜。年长几岁的小宝心思细腻些，跑到红英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问：“娘，我们要去城里住多久呀？”
红英蹲下身，抬手轻轻捋平他乱糟糟的衣领，语气温柔又郑重：“要住好一阵子。爷爷年纪大了身子弱，姑姑生了重病躺在床上不能动。你是哥哥，跟着奶奶过去，要懂事听话，帮奶奶看着弟弟，别淘气，别让奶奶操心。”
小宝用力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记住了娘！我一定看好弟弟，不让他乱跑捣蛋！”
收拾妥当，德发把三马车开了出来，细心在车斗铺了厚厚一层棉被，坐着安稳不颠簸。
德发娘牵着两个孩子坐上车斗，红英把包袱递上去，又反复叮嘱路上坐稳扶好、到了城里有事随时捎信。看着三马车突突响着驶出院子，一路往城里方向开去，直到车影拐过巷口彻底看不见，红英才转身，安下心回了鸡场忙活。
……
红双自从怀孕后，就特别小心。
每天两个鸡蛋，一碗红糖水，从来没断过。秋水把家里大小活全都揽下，做饭、洗衣、喂鸡、扫地，重活一点不让红双碰，连一桶水都不许她提。三个大孩子每天上学，最小的那个秋水上班直接带到鸡场，不用红双费心。红双一天里头，也就中午简单给放学的孩子们做顿饭，其余大半时间都躺在炕上歇着。她心里清楚，这一胎来得不容易，秋水身子才刚好，家里日子刚松快些，万万不能再出岔子。
可有些事，再小心也躲不过。
这几天红双脸色越来越难看，先是发白，慢慢白里透出一层灰，嘴唇干得裂起皮，一点血色都看不到。清早起来给孩子们做饭，站在灶台跟前，一阵天旋地转，只能扶着锅台，静静缓上好半天。中午孩子们回来吃完饭走了，她往炕上一躺，浑身像散了架，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晚上秋水下班回家，见她模样不对，连着问几句，红双只说没事，歇会儿就缓过来。
红英过来看她那天，一进门就察觉不对劲。
红双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块馒头，啃两口就放到一边。脸色白得吓人，眼窝往下陷，颧骨凸出来，嘴唇惨白，半点血色都没有。红英在门口站住，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挨着她在炕沿坐下。
“姐，你怎么了，脸色难看成这样？”
红双勉强扯出一点笑，有气无力：“没事，这几天吃啥吐啥，吐得厉害，怕是身子亏空了。”
红英没顺着这话接，伸手摸她额头，凉冰冰一层虚汗。再看她那双手，细得跟柴火棍一样，指甲盖白白的，按下去半天回不上血色。红英眉头紧紧拧起来。
“姐，不行，明天咱们得去医院看一看。我总觉得不对劲，就算孕吐伤身子，也不至于脸色白成这样。查清楚没事，回来踏踏实实养着，咱们也放心。”
红双摆了摆手：“没事，英子，估计就是吐狠了，过几天就缓过来。”
“不对。”红英语气硬了几分，“姐，明天我过来，带你去检查。咱们先去镇上坐车，再去县医院，路也不算远，千万别硬扛，肚子里怀着孩子，大意不得。”
红双看她态度坚决，知道拗不过，轻轻笑了笑：“听你的，是该去查查，那就去。”
“这就对了，回头跟秋水哥说一声。”
“行，明天我在家等你们。”
俩人正说着，院门外响起脚步声。秋水从鸡场下班回来，工装褂子沾一层灰土，手里拎个布包，里面是路上顺手买的几根葱。推开门，一眼看见红英在屋里，开口打招呼：“红英来了。”
“秋水哥，回来了。”红英站起身，看向秋水，“我正跟我姐商量，明天带她去县医院检查，你看看她脸色，实在不好。”
秋水把布包搁灶台上，走过来仔细瞅红双的脸，眉头跟着皱紧。他在炕边坐下，满心自责：“我说多少遍，家里活不用她沾手。三个大娃上学，小的我带到鸡场，她只在家歇着就行。可她闲不住，我一上班，她就硬撑着起来做饭。”
红双抬眼瞧他：“我没干啥重活，就是简单做顿饭，孩子们总得吃饭。”
秋水不再争辩，转头跟红英说：“英子，那就辛苦你们跑一趟，去县医院，镇上卫生院设备有限，查不透彻，我不放心。”
红英点头：“好，就去县医院。明天一早，我找德发开他家三马车，先拉着我姐到镇上，再坐班车往县里走。”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德发就开着三马车到红双家门口。秋水早早带着最小的孩子去鸡场上工，出门前生好灶里柴火，锅里温着粥。红双坐在炕沿慢慢喝粥，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红英跟着德发一块进院子，看见红双这模样，没再多说，伸手扶红双慢慢起身。红双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红英赶紧伸手搀住她胳膊。三人慢慢走出院子，红双坐进三马车车斗，德发动起车，一路往镇上赶。土路坑洼不平，车子颠来颠去，红英尽量让德发把车开稳些。红双靠着车斗边，手轻轻抓着车沿，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到了镇上，德发把三马车停在汽车站外头，红英扶着红双下车，送两人坐上开往县城的班车。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县医院。红英挂好妇产科的号，扶红双走进诊室。大夫细细问了情况，伸手按压红双肚子，脸色慢慢沉下来，开一张检查单。
“先去做b超，看看里面情况。”
红英扶红双到b超室。红双躺上检查床，大夫拿探头在她肚子上来回滑动，盯着屏幕看很久，眉头越锁越紧，扭头跟旁边护士低声说了几句。护士出去，没过一会儿，一位年长大夫走进来，两人对着屏幕小声商量半天。
红英站在一旁，心里慢慢打起鼓。
年长大夫转过身看向红双，语气放平缓：“你是红双？家属来了吗？”
红英连忙上前一步：“我是她妹妹，有话跟我说就行。”
大夫点点头：“b超结果不太好，子宫里面没有看到孕囊，右侧输卵管发现包块，初步考虑是宫外孕，需要尽快住院手术。”
红英脑子里嗡的一声。宫外孕，她不懂太深医理，可听过这三个字——孩子长错地方，落在输卵管里，一旦撑破，会大出血，是要人命的。
“大夫，那肚子里孩子……”红英声音发紧。
大夫轻轻摇头：“宫外孕保不住，必须尽快手术，不能拖，一旦破裂，会有生命危险，赶紧去办住院手续。”
红英一阵头晕，前一次小产才多久，这又得了这种病，红双这是怎么了……
红英低头沉默了许久，反复琢磨，最后终于点了头。
“行，娘，孩子就跟着你过去。”
说完她立马补了一句，“但是你千万不能硬撑。累了就歇，别逞强。孩子闹了就让他们自己玩，别追着哄、跟着受累。我姐那边有爹盯着，琐碎护理不用你伸手，你只管管好一日三餐、洗衣收拾这些家务就够了。”
德发娘听完笑着应下：“我心里有数。我身子硬朗着呢，还没到老得看不住孩子的地步，你尽管放心。”
德发娘彻底放下心，当即站起身：“那就这么定，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动身过去，早点安顿下来，不耽误照看兰花。”
第二天天刚擦亮，红英早早起身，帮着德发娘收拾行李。
都是些家常零碎物件，简单朴素。德发娘细心把小宝、宝子的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塞进粗布大布兜里，又把自己常穿的几件褂子、一床厚实薄被、一双软底棉鞋。
小宝和宝子一听要去城里爷爷家住，瞬间乐疯了，光着脚丫子在院子里来回疯跑，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年纪小的宝子啥也不懂，只觉得出门换地方是新鲜热闹，满心欢喜。年长几岁的小宝心思细腻些，跑到红英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问：“娘，我们要去城里住多久呀？”
红英蹲下身，抬手轻轻捋平他乱糟糟的衣领，语气温柔又郑重：“要住好一阵子。爷爷年纪大了身子弱，姑姑生了重病躺在床上不能动。你是哥哥，跟着奶奶过去，要懂事听话，帮奶奶看着弟弟，别淘气，别让奶奶操心。”
小宝用力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记住了娘！我一定看好弟弟，不让他乱跑捣蛋！”
收拾妥当，德发把三马车开了出来，细心在车斗铺了厚厚一层棉被，坐着安稳不颠簸。
德发娘牵着两个孩子坐上车斗，红英把包袱递上去，又反复叮嘱路上坐稳扶好、到了城里有事随时捎信。看着三马车突突响着驶出院子，一路往城里方向开去，直到车影拐过巷口彻底看不见，红英才转身，安下心回了鸡场忙活。
……
红双自从怀孕后，就特别小心。
每天两个鸡蛋，一碗红糖水，从来没断过。秋水把家里大小活全都揽下，做饭、洗衣、喂鸡、扫地，重活一点不让红双碰，连一桶水都不许她提。三个大孩子每天上学，最小的那个秋水上班直接带到鸡场，不用红双费心。红双一天里头，也就中午简单给放学的孩子们做顿饭，其余大半时间都躺在炕上歇着。她心里清楚，这一胎来得不容易，秋水身子才刚好，家里日子刚松快些，万万不能再出岔子。
可有些事，再小心也躲不过。
这几天红双脸色越来越难看，先是发白，慢慢白里透出一层灰，嘴唇干得裂起皮，一点血色都看不到。清早起来给孩子们做饭，站在灶台跟前，一阵天旋地转，只能扶着锅台，静静缓上好半天。中午孩子们回来吃完饭走了，她往炕上一躺，浑身像散了架，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晚上秋水下班回家，见她模样不对，连着问几句，红双只说没事，歇会儿就缓过来。
红英过来看她那天，一进门就察觉不对劲。
红双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块馒头，啃两口就放到一边。脸色白得吓人，眼窝往下陷，颧骨凸出来，嘴唇惨白，半点血色都没有。红英在门口站住，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挨着她在炕沿坐下。
“姐，你怎么了，脸色难看成这样？”
红双勉强扯出一点笑，有气无力：“没事，这几天吃啥吐啥，吐得厉害，怕是身子亏空了。”
红英没顺着这话接，伸手摸她额头，凉冰冰一层虚汗。再看她那双手，细得跟柴火棍一样，指甲盖白白的，按下去半天回不上血色。红英眉头紧紧拧起来。
“姐，不行，明天咱们得去医院看一看。我总觉得不对劲，就算孕吐伤身子，也不至于脸色白成这样。查清楚没事，回来踏踏实实养着，咱们也放心。”
红双摆了摆手：“没事，英子，估计就是吐狠了，过几天就缓过来。”
“不对。”红英语气硬了几分，“姐，明天我过来，带你去检查。咱们先去镇上坐车，再去县医院，路也不算远，千万别硬扛，肚子里怀着孩子，大意不得。”
红双看她态度坚决，知道拗不过，轻轻笑了笑：“听你的，是该去查查，那就去。”
“这就对了，回头跟秋水哥说一声。”
“行，明天我在家等你们。”
俩人正说着，院门外响起脚步声。秋水从鸡场下班回来，工装褂子沾一层灰土，手里拎个布包，里面是路上顺手买的几根葱。推开门，一眼看见红英在屋里，开口打招呼：“红英来了。”
“秋水哥，回来了。”红英站起身，看向秋水，“我正跟我姐商量，明天带她去县医院检查，你看看她脸色，实在不好。”
秋水把布包搁灶台上，走过来仔细瞅红双的脸，眉头跟着皱紧。他在炕边坐下，满心自责：“我说多少遍，家里活不用她沾手。三个大娃上学，小的我带到鸡场，她只在家歇着就行。可她闲不住，我一上班，她就硬撑着起来做饭。”
红双抬眼瞧他：“我没干啥重活，就是简单做顿饭，孩子们总得吃饭。”
秋水不再争辩，转头跟红英说：“英子，那就辛苦你们跑一趟，去县医院，镇上卫生院设备有限，查不透彻，我不放心。”
红英点头：“好，就去县医院。明天一早，我找德发开他家三马车，先拉着我姐到镇上，再坐班车往县里走。”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德发就开着三马车到红双家门口。秋水早早带着最小的孩子去鸡场上工，出门前生好灶里柴火，锅里温着粥。红双坐在炕沿慢慢喝粥，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红英跟着德发一块进院子，看见红双这模样，没再多说，伸手扶红双慢慢起身。红双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红英赶紧伸手搀住她胳膊。三人慢慢走出院子，红双坐进三马车车斗，德发动起车，一路往镇上赶。土路坑洼不平，车子颠来颠去，红英尽量让德发把车开稳些。红双靠着车斗边，手轻轻抓着车沿，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到了镇上，德发把三马车停在汽车站外头，红英扶着红双下车，送两人坐上开往县城的班车。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县医院。红英挂好妇产科的号，扶红双走进诊室。大夫细细问了情况，伸手按压红双肚子，脸色慢慢沉下来，开一张检查单。
“先去做b超，看看里面情况。”
红英扶红双到b超室。红双躺上检查床，大夫拿探头在她肚子上来回滑动，盯着屏幕看很久，眉头越锁越紧，扭头跟旁边护士低声说了几句。护士出去，没过一会儿，一位年长大夫走进来，两人对着屏幕小声商量半天。
红英站在一旁，心里慢慢打起鼓。
年长大夫转过身看向红双，语气放平缓：“你是红双？家属来了吗？”
红英连忙上前一步：“我是她妹妹，有话跟我说就行。”
大夫点点头：“b超结果不太好，子宫里面没有看到孕囊，右侧输卵管发现包块，初步考虑是宫外孕，需要尽快住院手术。”
红英脑子里嗡的一声。宫外孕，她不懂太深医理，可听过这三个字——孩子长错地方，落在输卵管里，一旦撑破，会大出血，是要人命的。
“大夫，那肚子里孩子……”红英声音发紧。
大夫轻轻摇头：“宫外孕保不住，必须尽快手术，不能拖，一旦破裂，会有生命危险，赶紧去办住院手续。”
红英一阵头晕，前一次小产才多久，这又得了这种病，红双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