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368章 飞僵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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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坟月黑走妖僵，
利爪寒牙透骨凉。
莫道人间无恶祟，
飞尸一出尽惶惶。
大家好，我是老六。
老辈人传下来，僵尸分四等。
一等比一等凶，一等比一等邪。
最次一等白僵。
二等黑僵。
三等跳僵。
最凶的第四等，唤作飞僵。
在往上，那就是修成旱魃，赤地千里，那都是传说中的事情了。
至于这僵尸具体有多邪性，您往下听就知道了。
青溪县西，有片乱葬岗。
名号落魂坡。
无主孤坟、夭折尸身，全往这儿扔。
荒草比人高，常年阴气沉沉。
大白天站在坡边，都觉得后脖子冒凉气。
那年夏天邪门。
连下半个月暴雨。
山都冲塌了半面。
落魂坡深处，一座百年老坟被冲得棺椁外露。
柏木棺材盖歪在泥里。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的。
雨停的后半夜。
两个进山砍柴的樵夫，躲在山神庙里避雨。
“哥，雨停了，咱趁黑赶路吧？”
“急啥。”
“夜里山路滑。”
“再说落魂坡那边邪性得很。”
话音刚落。
坡底忽然传来一阵脆响。
咔嚓，咔嚓。
像指甲挠木头，挠得人牙根发酸。
“你听！啥动静？”
“还能有啥，野狗刨坟呗。”
“不对啊……”
“那声音是从棺材里头往外挠的！”
俩人赶紧凑到庙门口，往坡底瞅。
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
只闻见一股腥甜气，顺着风飘过来。
像烂鱼混了蜜，冲得人头晕。
就在这时。
坡顶荒草猛地一晃。
一道高大的黑影贴着地皮掠了过去。
快得像阵风。
脚不沾地，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娘哎！那是啥东西！”
“别喊！蹲下！”
俩人缩在庙门后，大气都不敢喘。
等了半天没动静。
再抬头。
黑影早没影了。
只留下满坡的腥气，散在雨雾里。
“哥……咱明天赶紧报官吧？”
“报官咋说？”
“说落魂坡跑出个黑影子？人官府能信？”
“可那东西……不像人啊。”
俩人心里发毛。
天不亮就下了山。
这事传开，没人当回事。
都笑他俩走夜路吓破了胆。
谁也没料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头。
三天后，大清早。
城门口炸开了锅。
挑粪的老汉一声喊，引来半条街的人。
王捕头带着差役小李，挤开人群走过来。
“都散开！别围这儿！”
王捕头蹲下身。
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老陈头呢？叫仵作过来验！”
老仵作拎着木箱跑过来。
蹲下身细细查验。
翻了翻眼皮，又摸了摸脖颈。
指尖猛地顿住。
“王头，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
“人全干了。”
“皮肉贴骨头上，一身精血都空了。”
老仵作指了指死者颈侧。
“就这儿，俩小孔，乌黑。”
“像是什么尖牙咬出来的。”
小李凑过来瞅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
“啥玩意儿能把人血吸干？狼？野狗？”
“狼咬的是大口子，连撕带扯。”
老仵作摇着头。
“这俩孔齐整得很。”
“再说了——”
他指了指四周的泥地。
“这周围就死者自己的脚印。”
“城墙三丈高，啥东西能悄摸下来，吸完血又悄摸走？”
“总不能是从天上飘下来的吧？”
王捕头站起身，扫了一圈高高的城墙。
脸沉得像水。
“少在这儿疑神疑鬼。”
“指不定凶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暗器。”
“小李，带人挨家挨户查！”
“查仇家，查山匪，查外来人口！”
“我就不信，还能是鬼干的不成！”
话是硬气。
可他自己心里也打鼓。
老更夫微胖的身子，瘪成了一张人皮。
嘴角还咧着，笑得又满足又诡异。
像临死前瞧见了什么稀罕景致。
半分痛苦都没有。
这死状，太邪了。
没等查出眉目。
三天后，第二桩命案又来了。
城外三里地，破土地庙。
“王头！不好了！”
“土地庙又死了一个！是个外乡货郎！”
小李气喘吁吁跑回来报信。
王捕头带着人直奔城外。
到了庙门口。
庙门从里面用粗木头顶得死死的。
窗户完好，窗纸都没破一个洞。
“门从里面顶着？”
王捕头皱着眉。
“砸开！”
几个差役合力撞开庙门。
一股腥甜气扑面而来。
货郎缩在供桌底下。
死状跟老更夫一模一样。
浑身干瘪，面带诡笑，脖子俩黑孔。
供桌脚边，还撒了一小堆糯米。
是货郎自己带的，走夜路避邪用的。
可那糯米全黑了。
像被墨水泡过，捏起来酥酥的。
“我的娘哎……”
小李声音都发颤了。
“王头，糯米都黑了。”
“这……这真不是人干的吧？”
“闭嘴！”
王捕头喝了一声。
可自己后背也发毛。
他蹲下来，扫了一眼庙内四壁。
光秃秃的，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凶手杀了人，还从里面顶上门？
总不能是货郎自己死了，爬起来顶的门。
“王头，前阵子落魂坡冲垮了老坟……”
小李小声嘀咕。
“村里人都说，怕是老坟里的东西成精了，出来吃人。”
“胡说八道！”
王捕头骂了一句。
心里却更沉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半天功夫，县城里人心惶惶。
家家户户天一黑就插门落锁。
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见。
王捕头加派了巡逻队，三班倒沿街走。
可怪事还在往外冒。
县衙停尸房的两个看守，第二天一早就告假。
“王头，真的！”
看守脸色煞白。
“后半夜，咯吱，咯吱。”
“像有人用指甲刮棺材板。”
“我俩推门进去，啥都没有。”
“可那声音，清清楚楚就在耳边！”
俩看守吓得直接病了。
县衙里也开始传，说死的人阴魂不散。
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层阴翳里。
又过了五天。
第三桩命案，直接闹进了城里张员外家。
死的是张家十七岁的大小姐。
大清早，丫鬟端着洗脸水去绣楼。
敲半天门没人应。
撞开门进去，当场就吓晕了。
王捕头带人赶过去的时候。
张员外正在堂屋发脾气。
“王捕头！你可来了！”
张员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后院绣楼。
“我女儿好好待在闺房里！”
“院墙三丈高，墙头全是碎瓷片！”
“门窗从里面插得严严实实！”
“人就这么没了！你给我个说法！”
王捕头没答话，径直上了绣楼。
大小姐躺在床上，盖着锦被，像睡着了似的。
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
掀开被子一看。
浑身早已干瘪冰凉。
颈侧，照旧是两个乌黑的牙洞。
屋里首饰银子一样没少。
既不劫财，也不劫色。
王捕头抬头扫了一眼房梁。
梁上积着薄灰。
正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像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上面过。
轻飘飘的，没压断梁，只蹭掉一点灰。
“王头……”
老仵作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不能再硬撑了。”
“再查下去，得死更多人。”
“去三清观，请玄真道长吧。”
“早年他在县里收过跳僵，有真本事。”
“再晚……恐怕全县城都要遭殃。”
王捕头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老更夫的笑，想起发黑的糯米，想起房梁上的划痕。
终于咬着牙点了头。
“备马。”
“去三清观。”
利爪寒牙透骨凉。
莫道人间无恶祟，
飞尸一出尽惶惶。
大家好，我是老六。
老辈人传下来，僵尸分四等。
一等比一等凶，一等比一等邪。
最次一等白僵。
二等黑僵。
三等跳僵。
最凶的第四等，唤作飞僵。
在往上，那就是修成旱魃，赤地千里，那都是传说中的事情了。
至于这僵尸具体有多邪性，您往下听就知道了。
青溪县西，有片乱葬岗。
名号落魂坡。
无主孤坟、夭折尸身，全往这儿扔。
荒草比人高，常年阴气沉沉。
大白天站在坡边，都觉得后脖子冒凉气。
那年夏天邪门。
连下半个月暴雨。
山都冲塌了半面。
落魂坡深处，一座百年老坟被冲得棺椁外露。
柏木棺材盖歪在泥里。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的。
雨停的后半夜。
两个进山砍柴的樵夫，躲在山神庙里避雨。
“哥，雨停了，咱趁黑赶路吧？”
“急啥。”
“夜里山路滑。”
“再说落魂坡那边邪性得很。”
话音刚落。
坡底忽然传来一阵脆响。
咔嚓，咔嚓。
像指甲挠木头，挠得人牙根发酸。
“你听！啥动静？”
“还能有啥，野狗刨坟呗。”
“不对啊……”
“那声音是从棺材里头往外挠的！”
俩人赶紧凑到庙门口，往坡底瞅。
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
只闻见一股腥甜气，顺着风飘过来。
像烂鱼混了蜜，冲得人头晕。
就在这时。
坡顶荒草猛地一晃。
一道高大的黑影贴着地皮掠了过去。
快得像阵风。
脚不沾地，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娘哎！那是啥东西！”
“别喊！蹲下！”
俩人缩在庙门后，大气都不敢喘。
等了半天没动静。
再抬头。
黑影早没影了。
只留下满坡的腥气，散在雨雾里。
“哥……咱明天赶紧报官吧？”
“报官咋说？”
“说落魂坡跑出个黑影子？人官府能信？”
“可那东西……不像人啊。”
俩人心里发毛。
天不亮就下了山。
这事传开，没人当回事。
都笑他俩走夜路吓破了胆。
谁也没料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头。
三天后，大清早。
城门口炸开了锅。
挑粪的老汉一声喊，引来半条街的人。
王捕头带着差役小李，挤开人群走过来。
“都散开！别围这儿！”
王捕头蹲下身。
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老陈头呢？叫仵作过来验！”
老仵作拎着木箱跑过来。
蹲下身细细查验。
翻了翻眼皮，又摸了摸脖颈。
指尖猛地顿住。
“王头，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
“人全干了。”
“皮肉贴骨头上，一身精血都空了。”
老仵作指了指死者颈侧。
“就这儿，俩小孔，乌黑。”
“像是什么尖牙咬出来的。”
小李凑过来瞅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
“啥玩意儿能把人血吸干？狼？野狗？”
“狼咬的是大口子，连撕带扯。”
老仵作摇着头。
“这俩孔齐整得很。”
“再说了——”
他指了指四周的泥地。
“这周围就死者自己的脚印。”
“城墙三丈高，啥东西能悄摸下来，吸完血又悄摸走？”
“总不能是从天上飘下来的吧？”
王捕头站起身，扫了一圈高高的城墙。
脸沉得像水。
“少在这儿疑神疑鬼。”
“指不定凶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暗器。”
“小李，带人挨家挨户查！”
“查仇家，查山匪，查外来人口！”
“我就不信，还能是鬼干的不成！”
话是硬气。
可他自己心里也打鼓。
老更夫微胖的身子，瘪成了一张人皮。
嘴角还咧着，笑得又满足又诡异。
像临死前瞧见了什么稀罕景致。
半分痛苦都没有。
这死状，太邪了。
没等查出眉目。
三天后，第二桩命案又来了。
城外三里地，破土地庙。
“王头！不好了！”
“土地庙又死了一个！是个外乡货郎！”
小李气喘吁吁跑回来报信。
王捕头带着人直奔城外。
到了庙门口。
庙门从里面用粗木头顶得死死的。
窗户完好，窗纸都没破一个洞。
“门从里面顶着？”
王捕头皱着眉。
“砸开！”
几个差役合力撞开庙门。
一股腥甜气扑面而来。
货郎缩在供桌底下。
死状跟老更夫一模一样。
浑身干瘪，面带诡笑，脖子俩黑孔。
供桌脚边，还撒了一小堆糯米。
是货郎自己带的，走夜路避邪用的。
可那糯米全黑了。
像被墨水泡过，捏起来酥酥的。
“我的娘哎……”
小李声音都发颤了。
“王头，糯米都黑了。”
“这……这真不是人干的吧？”
“闭嘴！”
王捕头喝了一声。
可自己后背也发毛。
他蹲下来，扫了一眼庙内四壁。
光秃秃的，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凶手杀了人，还从里面顶上门？
总不能是货郎自己死了，爬起来顶的门。
“王头，前阵子落魂坡冲垮了老坟……”
小李小声嘀咕。
“村里人都说，怕是老坟里的东西成精了，出来吃人。”
“胡说八道！”
王捕头骂了一句。
心里却更沉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半天功夫，县城里人心惶惶。
家家户户天一黑就插门落锁。
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见。
王捕头加派了巡逻队，三班倒沿街走。
可怪事还在往外冒。
县衙停尸房的两个看守，第二天一早就告假。
“王头，真的！”
看守脸色煞白。
“后半夜，咯吱，咯吱。”
“像有人用指甲刮棺材板。”
“我俩推门进去，啥都没有。”
“可那声音，清清楚楚就在耳边！”
俩看守吓得直接病了。
县衙里也开始传，说死的人阴魂不散。
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层阴翳里。
又过了五天。
第三桩命案，直接闹进了城里张员外家。
死的是张家十七岁的大小姐。
大清早，丫鬟端着洗脸水去绣楼。
敲半天门没人应。
撞开门进去，当场就吓晕了。
王捕头带人赶过去的时候。
张员外正在堂屋发脾气。
“王捕头！你可来了！”
张员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后院绣楼。
“我女儿好好待在闺房里！”
“院墙三丈高，墙头全是碎瓷片！”
“门窗从里面插得严严实实！”
“人就这么没了！你给我个说法！”
王捕头没答话，径直上了绣楼。
大小姐躺在床上，盖着锦被，像睡着了似的。
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
掀开被子一看。
浑身早已干瘪冰凉。
颈侧，照旧是两个乌黑的牙洞。
屋里首饰银子一样没少。
既不劫财，也不劫色。
王捕头抬头扫了一眼房梁。
梁上积着薄灰。
正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像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上面过。
轻飘飘的，没压断梁，只蹭掉一点灰。
“王头……”
老仵作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不能再硬撑了。”
“再查下去，得死更多人。”
“去三清观，请玄真道长吧。”
“早年他在县里收过跳僵，有真本事。”
“再晚……恐怕全县城都要遭殃。”
王捕头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老更夫的笑，想起发黑的糯米，想起房梁上的划痕。
终于咬着牙点了头。
“备马。”
“去三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