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385章 黑白双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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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符的队伍排了老长，从槐树下一直排到石桥那头。
白道人面带微笑，问清楚每家人的姓名、生辰八字。
一边画符一边叮嘱符怎么用——贴多高、朝哪个方向、贴几天。
这边在发符，那边黑道人在村子里闲逛。
继续摸情况。
走到村南头，看见一户人家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
花瓣落了一地，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门开着，院子里一对年轻夫妇正带着一个小男孩在剥玉米。
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
两手抱着一个玉米棒子使劲搓，搓了半天没搓下几粒。
急得直跺脚。
年轻妇人笑他，让他别急，慢慢剥。
男人抬起头看见了黑道人。
认出了他是昨天做法事的黑袍道长。
连忙站起来打招呼，请他进来坐。
黑道人摆摆手，说闲逛而已，不打扰你们干活。
“这孩子几岁了？长得真壮实。”
妇人笑着回他。
“五岁半了，能吃能睡，就是皮实，一天到晚闲不住。”
男人接过话。
“皮实好，皮实说明身体好。”
黑道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这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地剥玉米。
秋日暖阳照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平静而和蔼，看不出一丝异样。
他心里却在默默记下——桂花树底下，男孩，五岁。
临走的时候，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颗芝麻糖。
弯下腰放在小男孩的手心里，摸了摸他的头。
温声叮嘱了一句。
“拿好。别告诉你爹娘。”
小男孩攥紧芝麻糖，仰头冲他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细碎的小乳牙。
黑道人走出院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低声自语。
“桂花树底下，男孩，五岁。”
“第七个。”
他继续往前走，把村南头的九户人家挨个走了一遍。
哪家有孩子，孩子多大，是男是女。
睡哪间屋，院门朝哪个方向开，门口有没有狗。
每一条都刻在脑子里。
傍晚，两人在屋里碰头。
黑道人掏出一张自己画的村落地图，铺在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记。
谁家的孩子睡靠窗，哪家的院墙矮能直接翻进去。
哪家养了狗需要注意。
全标注得清清楚楚。
白道人低头看了半天，用手指在村北角画了一个圈。
“今晚先动这两家。”
“村北靠山，离大路最远。”
“万一出什么岔子，咱们往山里一钻，他们找不着。”
“咱们先少弄几个，打个样，看看村里人的反应。”
“要是没什么大动静，明晚再多弄几个。”
黑道人点头同意，从包袱里拿出两个葫芦和那根淬了蛇毒的银针。
“药我都配好了。失魂散、定魂香、迷香，都带齐了。”
“银针也重新淬过毒，一针下去最多三息就没动静。”
白道人穿上夜行衣，吹灭了油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月光洒在石板路上。
村里的红灯笼还在静静亮着。
当天深夜，子时刚过。
月光被山影遮得严严实实，石板路上空空荡荡。
村子最靠山的北角，两座青砖小院紧挨在一起。
屋里没有灯光，主人早已睡熟。
黑白双道一前一后，贴着院墙摸到第一户人家门口。
黑道人从袖子里抽出一截竹管，轻轻戳破窗户纸。
对着屋里吹了一管迷烟。
白烟丝丝缕缕飘进屋内。
等了片刻，他低声说。
“差不多了。”
门闩轻轻一挑，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屋里炕上躺着一家三口。
男人打着呼噜，女人侧身搂着孩子。
孩子夹在两人中间，睡得很沉。
黑道人轻手轻脚走到炕边，把孩子从被窝里抱出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孩子被抱出被窝的时候只是动了一下胳膊。
嘴张了张，又合上，始终没有醒来。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村东头的独居老妇家，孙子被抱走。
村南头的裁缝铺，那对双胞胎姐妹被同时带出。
村西头卖豆腐的男人家，他那三岁的儿子被抱走。
七个孩子装满了三条黑布袋。
黑道人把最后一条布袋扎紧口子。
“今晚到此为止。七个，够开一炉了。再多背不动。”
白道人看着地上的布袋，沉默了一瞬。
“走。”
两人背着布袋，沿着屋后的山路往山里走。
进了深山，找了个隐蔽的山洞。
白道人用火石点亮一根蜡烛，烛光照亮了山洞的内壁。
洞深处架着一口丹炉，那是他们前几天提前搬进来的。
炉火已经燃起来了，火苗舔着炉底，锅里的药汤开始冒泡。
黑道人打开布袋，把七个孩子挨个抱出来。
他们还在沉睡，迷香的效果还没过去。
白道人拿起银针，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他低声念起咒语，银针扎进第一个孩子的后脑勺。
孩子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一缕青白色的光从孩子头顶冒出来。
被白道人用葫芦收住，塞上塞子，摇晃了一下。
葫芦里传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他把葫芦贴在耳边听了听。
“这一炉的材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
“七个童男童女，生魂完整，没有一点损耗。”
黑道人把剩下的孩子挨个抱到白道人面前。
一针一个，七个生魂全部收入囊中。
丹炉里的火越烧越旺，葫芦在炉边排成一排。
烛光把两人脸上的表情照得阴晴不定。
黑道人一边往丹炉里加朱砂，一边说。
“师兄，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趟，咱就能凑够四十九个。”
“万魂幡炼成的那天，咱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到那时候，也不用东躲西藏了，也不用半夜偷偷摸摸抱人家孩子了。”
“谁不服就拿幡子扇他，比什么迷香银针都好使。”
白道人没有回答。
他把七个葫芦整整齐齐排在丹炉旁边。
烛光照在葫芦上，葫芦里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像风声穿过岩缝，又像有人在山洞深处哭。
第二天一早，村南头的裁缝最先发现不对劲。
天刚蒙蒙亮，他起夜，经过两个女儿的床前。
发现床上空空荡荡，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
他喊了两声闺女，没人应。
他把整个院子翻了一遍，又冲到街上大声呼喊双胞胎的名字。
声音在晨雾里传得很远。
左邻右舍纷纷被惊醒，披着衣服推门出来问出了什么事。
裁缝急得嘴唇发抖。
“我两个闺女，昨天晚上明明在她们床上好好睡着的，今天早上一看——没了！”
“窗户开着，门也开着！”
“你们有没有看见？谁看见我两个闺女了？”
卖豆腐的男人光着脚跑过来，脸色惨白。
“我儿子也不见了！我三岁的儿子！”
“刚才我起来推磨，发现院门敞着，孩子床上空的！”
“我以为跑你们家来了——你们谁见着没？”
独居的老妇人也跌跌撞撞出了门，一见裁缝就哭了。
“我孙子，我孙子也不见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东头，村西头，村南头，家家户户都在点孩子。
有人发现少了三个，有人发现少了一个。
一个中年汉子蹲在自家门口，拿手使劲捶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睡那么死，我儿子被人抱走了，我都没听见。”
旁边有人去拉他，拉不动。
晒谷场上聚集了七八户人家，全是丢了孩子的。
一个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哭嚎。
“我的孙儿啊，我苦命的孙儿啊，是谁抱走了我的孙儿——”
旁边站着的几个妇女也跟着抹眼泪。
白道人面带微笑，问清楚每家人的姓名、生辰八字。
一边画符一边叮嘱符怎么用——贴多高、朝哪个方向、贴几天。
这边在发符，那边黑道人在村子里闲逛。
继续摸情况。
走到村南头，看见一户人家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
花瓣落了一地，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门开着，院子里一对年轻夫妇正带着一个小男孩在剥玉米。
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
两手抱着一个玉米棒子使劲搓，搓了半天没搓下几粒。
急得直跺脚。
年轻妇人笑他，让他别急，慢慢剥。
男人抬起头看见了黑道人。
认出了他是昨天做法事的黑袍道长。
连忙站起来打招呼，请他进来坐。
黑道人摆摆手，说闲逛而已，不打扰你们干活。
“这孩子几岁了？长得真壮实。”
妇人笑着回他。
“五岁半了，能吃能睡，就是皮实，一天到晚闲不住。”
男人接过话。
“皮实好，皮实说明身体好。”
黑道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这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地剥玉米。
秋日暖阳照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平静而和蔼，看不出一丝异样。
他心里却在默默记下——桂花树底下，男孩，五岁。
临走的时候，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颗芝麻糖。
弯下腰放在小男孩的手心里，摸了摸他的头。
温声叮嘱了一句。
“拿好。别告诉你爹娘。”
小男孩攥紧芝麻糖，仰头冲他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细碎的小乳牙。
黑道人走出院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低声自语。
“桂花树底下，男孩，五岁。”
“第七个。”
他继续往前走，把村南头的九户人家挨个走了一遍。
哪家有孩子，孩子多大，是男是女。
睡哪间屋，院门朝哪个方向开，门口有没有狗。
每一条都刻在脑子里。
傍晚，两人在屋里碰头。
黑道人掏出一张自己画的村落地图，铺在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记。
谁家的孩子睡靠窗，哪家的院墙矮能直接翻进去。
哪家养了狗需要注意。
全标注得清清楚楚。
白道人低头看了半天，用手指在村北角画了一个圈。
“今晚先动这两家。”
“村北靠山，离大路最远。”
“万一出什么岔子，咱们往山里一钻，他们找不着。”
“咱们先少弄几个，打个样，看看村里人的反应。”
“要是没什么大动静，明晚再多弄几个。”
黑道人点头同意，从包袱里拿出两个葫芦和那根淬了蛇毒的银针。
“药我都配好了。失魂散、定魂香、迷香，都带齐了。”
“银针也重新淬过毒，一针下去最多三息就没动静。”
白道人穿上夜行衣，吹灭了油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月光洒在石板路上。
村里的红灯笼还在静静亮着。
当天深夜，子时刚过。
月光被山影遮得严严实实，石板路上空空荡荡。
村子最靠山的北角，两座青砖小院紧挨在一起。
屋里没有灯光，主人早已睡熟。
黑白双道一前一后，贴着院墙摸到第一户人家门口。
黑道人从袖子里抽出一截竹管，轻轻戳破窗户纸。
对着屋里吹了一管迷烟。
白烟丝丝缕缕飘进屋内。
等了片刻，他低声说。
“差不多了。”
门闩轻轻一挑，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屋里炕上躺着一家三口。
男人打着呼噜，女人侧身搂着孩子。
孩子夹在两人中间，睡得很沉。
黑道人轻手轻脚走到炕边，把孩子从被窝里抱出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孩子被抱出被窝的时候只是动了一下胳膊。
嘴张了张，又合上，始终没有醒来。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村东头的独居老妇家，孙子被抱走。
村南头的裁缝铺，那对双胞胎姐妹被同时带出。
村西头卖豆腐的男人家，他那三岁的儿子被抱走。
七个孩子装满了三条黑布袋。
黑道人把最后一条布袋扎紧口子。
“今晚到此为止。七个，够开一炉了。再多背不动。”
白道人看着地上的布袋，沉默了一瞬。
“走。”
两人背着布袋，沿着屋后的山路往山里走。
进了深山，找了个隐蔽的山洞。
白道人用火石点亮一根蜡烛，烛光照亮了山洞的内壁。
洞深处架着一口丹炉，那是他们前几天提前搬进来的。
炉火已经燃起来了，火苗舔着炉底，锅里的药汤开始冒泡。
黑道人打开布袋，把七个孩子挨个抱出来。
他们还在沉睡，迷香的效果还没过去。
白道人拿起银针，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他低声念起咒语，银针扎进第一个孩子的后脑勺。
孩子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一缕青白色的光从孩子头顶冒出来。
被白道人用葫芦收住，塞上塞子，摇晃了一下。
葫芦里传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他把葫芦贴在耳边听了听。
“这一炉的材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
“七个童男童女，生魂完整，没有一点损耗。”
黑道人把剩下的孩子挨个抱到白道人面前。
一针一个，七个生魂全部收入囊中。
丹炉里的火越烧越旺，葫芦在炉边排成一排。
烛光把两人脸上的表情照得阴晴不定。
黑道人一边往丹炉里加朱砂，一边说。
“师兄，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趟，咱就能凑够四十九个。”
“万魂幡炼成的那天，咱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到那时候，也不用东躲西藏了，也不用半夜偷偷摸摸抱人家孩子了。”
“谁不服就拿幡子扇他，比什么迷香银针都好使。”
白道人没有回答。
他把七个葫芦整整齐齐排在丹炉旁边。
烛光照在葫芦上，葫芦里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像风声穿过岩缝，又像有人在山洞深处哭。
第二天一早，村南头的裁缝最先发现不对劲。
天刚蒙蒙亮，他起夜，经过两个女儿的床前。
发现床上空空荡荡，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
他喊了两声闺女，没人应。
他把整个院子翻了一遍，又冲到街上大声呼喊双胞胎的名字。
声音在晨雾里传得很远。
左邻右舍纷纷被惊醒，披着衣服推门出来问出了什么事。
裁缝急得嘴唇发抖。
“我两个闺女，昨天晚上明明在她们床上好好睡着的，今天早上一看——没了！”
“窗户开着，门也开着！”
“你们有没有看见？谁看见我两个闺女了？”
卖豆腐的男人光着脚跑过来，脸色惨白。
“我儿子也不见了！我三岁的儿子！”
“刚才我起来推磨，发现院门敞着，孩子床上空的！”
“我以为跑你们家来了——你们谁见着没？”
独居的老妇人也跌跌撞撞出了门，一见裁缝就哭了。
“我孙子，我孙子也不见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东头，村西头，村南头，家家户户都在点孩子。
有人发现少了三个，有人发现少了一个。
一个中年汉子蹲在自家门口，拿手使劲捶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睡那么死，我儿子被人抱走了，我都没听见。”
旁边有人去拉他，拉不动。
晒谷场上聚集了七八户人家，全是丢了孩子的。
一个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哭嚎。
“我的孙儿啊，我苦命的孙儿啊，是谁抱走了我的孙儿——”
旁边站着的几个妇女也跟着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