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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903章 你的身子借我用用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六岁男孩,在瓜田里半夜起夜时,撞见一个戴尖帽子的跳尸,以及他大伯差点被“借身”的恐怖经历。

    故事发生在1998年的夏天。

    那时候,农村的孩子大多都是在泥巴地里滚大的。

    小军那年刚满六岁,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跟着父亲老李去村外河滩的瓜地看瓜。

    那年雨水好,瓜熟得特别快,为了防止有人偷瓜,老李在瓜地边上搭了个简易的瓜棚,吃住都在里面。

    夏天的瓜田,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到了晚上,四周全是一片黑压压的苞米地和树丛,除了震耳欲聋的虫鸣,什么声音都没有。

    瓜棚里虽然挂着一顶破蚊帐,但那汗味和蒲扇扇出来的热风,总是让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按理说,小孩瞌睡多,一觉睡到天亮是常事。

    但奇怪的是,看瓜的那半个月里,小军每到凌晨三点多,都会被一泡尿憋醒。

    老李白天干活累,这会儿睡得鼾声如雷,小军哪里敢叫醒他。

    他只能自己摸索着爬下竹床,光着脚丫子,推开瓜棚的破木板门。

    老李从小教育他,大半夜别跑远了,就在瓜棚西南方向解决。

    瓜棚西南边,是一片稀疏的草丛,正对着远处的一条荒水沟,村里人叫它老鸭溪。

    前两天,小军都是迷迷糊糊地跑去,尿完赶紧跑回来。

    但就在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半夜,小军又是在凌晨三点准时醒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西南边的草丛里,痛快地撒了一泡尿。

    夏天的夜里,风有点凉。

    小军打了个哆嗦,刚想转身回瓜棚,却听见前面不远处的老鸭溪边上,传来一阵极其怪异的声音。

    “扑通……扑通……”

    那声音沉闷极了,像是什么极重的东西在硬邦邦的泥地上一下一下地砸。

    小军顺着声音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看到老鸭溪的岸边,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的动作极其僵硬,双肩高耸,正背对着小军,在原地一下一下地跳动。

    让小军瞬间头皮发麻的,是那人影的打扮。

    那人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白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尖尖的高帽子,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

    而且,那人的双脚根本没有沾地。

    小军个子矮,视线低,他清楚地看到,那个白影的下摆是空荡荡的,没有脚,也没有影子。

    “哇——”

    六岁的小军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胆,直接扯开嗓子哭了出来。

    这凄厉的哭声,在寂静的夏夜里格外刺耳。

    “小军!怎么了!”

    瓜棚里的老李被惊醒,连鞋都没穿,抄起一把铁锹就冲了出来。

    “爸!有鬼!前面有个没有脚的怪物!”小军指着老鸭溪的方向,嚎啕大哭。

    老李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后脊梁瞬间凉了。

    那个穿着白大衣、戴着尖帽子的白影,就在小军哭声响起的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老李连瓜都没心思看了。

    他收拾好东西,抱着小军,火急火燎地跑回了村。

    “你这是咋了?大清早的,见鬼了?”村口坐在大槐树底下抽旱烟的老村长,看着老李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叔,真见鬼了!”老李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老村长学了一遍。

    听到“尖尖的高帽子”和“白大衣”,老村长的烟袋锅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哆嗦了:“就是他……就是他……造孽啊!”

    “谁啊?叔,你认识?”老李被老村长这副模样吓坏了。

    “村东头那个老光棍,疯老三!”老村长颤抖着指着老鸭溪的方向,“你还记得不?前阵子一直在镇上讨饭那个,后来死在外面了,拉回来没地方埋,村里人嫌晦气,就把他草草裹了一卷,随便挖了个坑,扔在了老鸭溪的荒地里。”

    老李咽了口唾沫:“那跟尖帽子有什么关系?”

    “疯老三生前,手里一直拿着一根破竹竿,头上戴着个尖顶的破草帽!疯了十几年,那顶尖帽子从来没见他摘下来过!”老村长叹了口气,“你们那片瓜地,正好是在他坟头上头啊!”

    老李听完,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难怪那东西一直往西南方向跳,敢情他那是要回自己的坟坑里啊!

    “叔,那我今晚还怎么看瓜?我不去了,那几亩瓜就算是烂在地里,我也不要了!”老李是真的怕了。

    “胡说!这半个月正是瓜最好卖的时候,要是被人偷了,你大半年白干了!”老村长瞪了他一眼。

    “可是小军……”

    “这样,今晚你别一个人去了。把你大哥李大强叫上,他那个人脾气暴躁,戾气重,一般脏东西不敢惹他,让他陪你们去。”老村长出了个主意。

    李大强是村里出了名的猛人,杀猪出身,腰圆膀粗,平时连村霸都不敢惹他。

    当天下午,老李死皮赖脸地跑到大哥家,又是买烟又是说好话,总算把李大强请动了。

    傍晚时分,李大强拎着一把杀猪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瓜棚。

    “我说老二,你就是个怂包。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就算有,老子今天也一刀劈了他!”李大强把杀猪刀往木板床上一拍。

    老李苦着脸,把一把老式的手电筒递给大伯:“大哥,你可别不信邪,那东西真的没脚啊!”

    小军缩在瓜棚的角落里,看着李大强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凌晨两点半,小军醒了。

    但他死憋着,怎么也不肯出去撒尿。

    三个人在瓜棚里大眼瞪小眼,足足熬到了凌晨三点。

    那个熟悉的“扑通……扑通……”的声音,再次在瓜棚外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声音比前两天更响了。

    “来了。”老李压低声音,浑身直打颤。

    小军吓得直接钻进了老李的怀里。

    “妈的,还真的有动静?”

    李大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两眼放光。

    他一把抓起手电筒,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把泛着寒光的杀猪刀,一脚踹开了瓜棚的木门。

    “大哥!别去!那不是人!”老李在后面急得大喊。

    但李大强哪里听得进去。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西南边的老鸭溪走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夜中直直地照向那个白影。

    那个穿着白大衣、戴着尖帽子的影子,正背对着他们,在原地一下一下地跳着。

    “装神弄鬼,看老子今天不劈了你!”

    李大强怒喝一声,举着刀,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过去。

    十米……五米……三米。

    他离那个影子越来越近,杀猪刀的刀尖甚至快要戳到白大衣的下摆了。

    就在这时,那原本一跳一跳的影子,突然停住了。

    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刚才震耳欲聋的虫鸣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大哥,快跑!”老李站在远处,声音都劈叉了。

    那个影子,缓缓地转过了身。

    没有脸。

    在白大衣和尖帽子之间,是一片惨白的空白,只有一张大张着的嘴。

    更恐怖的是,它转过来的同时,吐出了一口腥臭的白气。

    接着,一句嘶哑、尖细,甚至不像人声的语调,从那张空白的脸上挤了出来。

    “你的身子……借我用用……”

    这八个字,就像是极寒的冰锥,直直地扎进了李大强的耳朵里。

    李大强猛地刹住脚步。

    这个杀了一辈子猪,连死猪都不怕的猛汉,在这一刻,竟然双腿一软,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手电筒也因为手抖,直接掉进了草丛里。

    没有脚的影子,缓缓地朝着李大强“飘”了过来。

    “妈呀!”

    李大强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拼了命地往回跑。

    那一刻,他甚至连杀猪刀都不敢捡了。

    “跑!快跑!”李大强一把拽起瓜棚里的老李和小军,连瓜田里的家当都没要,三个人在黑夜中,像疯了一样狂奔回了村里。

    第二天一早,老李和李大强就去找了村里懂行的神婆。

    神婆听完描述,一拍大腿。

    “那疯老三生前是个光棍,连个媳妇都没有,死了也没人管。他这是怨气不散,看中了你家大强身上的阳刚之气,想借你的身子还阳去讨生活呢。昨晚要不是他阳气重、身上带着屠户的杀气,那一回头,他的魂就被抽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那瓜地我们还敢去吗?”老李战战兢兢地问。

    “去个屁!赶紧找人给他超度,把坟迁了。”

    后来,老李和李大强凑钱,买了一口好棺材,带着几个胆大的村民,去老鸭溪把那疯老三的骸骨重新收敛了。

    神婆在那做了一场法事,烧了三大筐纸钱、纸人、纸马。

    据说,做法事烧纸钱的时候,那火堆里的火苗“呼呼”作响,还伴随着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哭声。

    那件事之后,老李把瓜地转让给了别人,再也没有去住过那个瓜棚。

    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伯李大强,不仅大病了一场,还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只要一听见有人在深夜说“借我用用”这几个字,就会浑身发抖,连杀猪刀都拿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