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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908章 脸有点脏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在南方电子厂打工的女孩,因为大清早怎么都洗不干净自己的脸,最终惨死在男友车轮下的诡异经历。

    故事的主角,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嫂子,王丽。

    十多年前,王丽在东莞的一家大型电子厂流水线上班。

    那时候的厂区宿舍,条件简陋得很,八个人挤在一间铁皮屋里,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大夏天热得像蒸笼。

    住在她上铺的,是个叫小菊的姑娘。

    小菊二十出头,长得水灵,最近刚交了个在附近跑业务的男朋友,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那天是个周末的早晨,天刚蒙蒙亮,大概五点多钟。

    王丽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阵极其频繁的流水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小菊已经爬起来了。

    小菊站在宿舍角落那个破旧的公共洗漱台前,正疯狂地往脸上泼水。

    “哗啦……哗啦……”

    水声大得吓人,而且小菊洗脸的动作特别用力,像是在搓洗一件脏衣服。

    王丽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

    可小菊不仅洗脸,还开始涂护肤品、拍粉底、画眉毛,各种劣质化妆品的香精味混在一起,在闷热的宿舍里弥漫开来。

    她一边化,一边嘟囔:“怎么这么脏……怎么就是洗不掉……”

    王丽被吵得实在受不了了,掀开被子,烦躁地坐了起来。

    “小菊,你一大清早瞎捣鼓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菊转过头,脸色有些焦急,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丽姐,不知道咋回事,我总觉得我的脸特别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王丽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没好气地说:“是不是你那镜子太脏了?你拿纸擦擦镜子再照!”

    小菊听了,赶紧拿毛巾把洗漱台上那面塑料小镜子擦得锃亮。

    然后她凑近镜子,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己。

    “还是脏……”小菊皱起眉头,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不行,我还得再洗一遍。”

    说完,她又拧开水龙头,捧起水就往脸上拍,然后重新涂了一遍水乳,拍了一层厚厚的粉。

    王丽看着她那副魔怔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这一大早的,到底要去干嘛啊?”

    “我男朋友说今天带我去市里玩,他一会儿就开车来接我。”小菊一边画口红,一边回答。

    王丽看了看手表:“这才五点多,你至于这么早起来折腾吗?”

    “我想美美的嘛。”小菊笑了笑。

    可是,那笑容在王丽看来,显得有些勉强。

    小菊化好妆,换上了一件红色的碎花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然后,她拎起包,走到王丽的床前。

    “丽姐,你帮我看看,我脸上的粉底匀不匀?还脏不脏?”

    王丽当时其实根本没睡醒,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加上宿舍里的光线本来就暗,只有一盏昏黄的走廊灯透进来。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小菊。

    就在那一瞬间,王丽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清小菊的脸。

    小菊明明是站在那里的,可她的五官就像是融化在了一片模糊的阴影里。不管王丽怎么努力睁大眼睛,就是看不清她的鼻子、眼睛和嘴唇。

    就好像,小菊原本应该长着脸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团灰蒙蒙的雾气。

    王丽打了个寒颤,强行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起得太猛眼睛花了。

    “不脏,不脏,挺好的。你都洗了八百遍了,再洗皮都破了。”王丽胡乱敷衍了一句。

    “那就好。”

    小菊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宿舍。

    王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但很快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大概到了早上八点多,王丽正端着牙缸在走廊刷牙。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然后,整个厂区像炸了锅一样,有人在惊恐地尖叫。

    “撞死人啦!出车祸啦!”

    王丽连嘴里的泡沫都没来得及吐,跟着人群冲到了厂门外。

    厂门外是一条直通省道的大马路。

    此时,马路上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王丽挤进人群,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中间,车头凹陷了一大块,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

    在距离车头十几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穿着红色碎花裙的女孩。

    那是小菊。

    她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度诡异的姿势,脑袋破了一个大洞,红白相间的液体流了一地。

    原本精心化好的妆容,此刻早已血肉模糊。

    那辆黑色的轿车,就是她男朋友来接她的车。

    交警很快赶到了现场。

    小菊的男朋友瘫坐在马路牙子上,浑身发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不是我……我真的没想撞她!我踩刹车了,我踩到底了,可是刹车失灵了!”男友崩溃地大哭。

    “那你为什么开那么快?你不知道厂门口要减速吗?”交警厉声质问。

    “我没开快!我开得很慢!”男友突然抱住头,发出极其惊恐的尖叫。

    “是她自己!她自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直接扑到了我的车头上!”

    “我看着她飞出去的!可是……”

    男友说到这里,突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声音变得沙哑而恐惧。

    “可是她刚才趴在我车头上的时候,我看不清她的脸!”

    “她满脸都是黑色的泥!她那张脸根本就不是小菊的脸!她像个怪物一样,冲着我的挡风玻璃笑!”

    王丽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她突然想起了早上五点多,小菊站在她床边,问她脸脏不脏时的那个画面。

    王丽当时明明离得那么近,却根本看不清小菊的脸。

    原来,那根本不是她的错觉。

    小菊在宿舍洗漱台前,一遍又一遍,洗的从来不是脸上的脏东西,而是洗不掉的“死气”。

    她的脸在那天清晨,就已经被阴气蒙住了。

    她化了最精致的妆,穿上最喜欢的裙子,满心欢喜地去赴一场约会。

    可她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市区,而是阴曹地府。

    王丽后来跟我说,从那件事以后,她再也不敢在凌晨那会儿照镜子。

    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洗漱台上那面小镜子,她总会想起小菊那天早上疯狂拍水、嘴里嘟囔着“洗不干净”的画面。

    老人们常说,印堂发黑,大祸临头。

    当一个人命中注定要横死的时候,哪怕你泼干一缸水,涂上最贵的粉底,也遮不住那张没有生机的、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