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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918章 广西咚咚锵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小男孩在乡间小道上撒了一泡尿,结果丢了魂,差点没醒过来,最后被广西特有的“咚咚锵”师傅给硬生生敲回来的恐怖经历。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广西。

    那时候,七岁的小宇跟着爸妈回外婆家过中元节。

    外婆家在桂西一个偏僻的山村里,四周全是荒山野岭,一到晚上,静得吓人。

    那天吃完晚饭,天已经黑透了。

    小宇的爸爸借了亲戚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拉着老婆孩子连夜赶回县城。

    “你们路上慢点,大过节的,千万别在半道上停车。”外婆站在村口,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妈,路好走,两个钟头就到了。”小宇爸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一脚油门开进了盘山公路。

    车开到一半,大概晚上十一点多,原本在后座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宇突然醒了。

    “爸爸,我憋不住了,我要尿尿!”小宇夹着腿,声音带着哭腔。

    “这小兔崽子,刚才让你在姥姥家尿你不尿,这会儿哪有地方!”小宇爸骂了一句,但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那是一条极其荒凉的乡间土路,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

    草丛深处,隐约能看到几个长满杂草的土包,也不知道是野坟还是塌了一半的荒坡。

    “快下去,就站车旁边尿,别跑远!”小宇妈摇下车窗,催了一句。

    小宇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跑到路边的草丛边。

    他迷迷糊糊地拉开裤子,刚要尿,却看到草丛里有一块黑乎乎的石碑,像是一块墓碑。

    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小宇觉得好玩,直接对着那块石碑撒了一泡尿。

    尿完,小宇打了个哆嗦,赶紧跑回了车上。

    车子重新启动,可没开出两公里,小宇妈就觉得不对劲了。

    “小宇,你冷啊?”小宇妈摸了摸儿子的手。

    手冰凉,冷得刺骨。

    “妈妈……我好冷,好害怕……”小宇的声音细得像小猫。

    小宇妈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儿子身上。

    可小宇不仅没有暖和过来,反而开始剧烈地打冷战,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公,不对劲,儿子怎么嘴唇都紫了?”小宇妈吓坏了。

    小宇爸回头一看,也急了,赶紧踩死油门往县医院开。

    到了急诊,医生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五。

    “发高烧,打一针退烧药,观察一下。”医生开了单子。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护士给小宇扎了针,挂了吊瓶。

    吊瓶打了一半,小宇不仅没退烧,反而两眼一翻,直接昏迷了过去。

    他小小的身子缩在病床上,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医生!医生救命啊!”小宇妈当场就崩溃了。

    急诊科赶紧进行抢救。抽血、拍片、吸氧,能用的仪器全用上了。

    “奇怪了,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炎症,也没有脏器衰竭。这昏迷的原因找不出来啊。”主治医生急得直挠头。

    整整三天。

    小宇就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吃不喝,连点滴打进去都吸收不了。

    除了还有微弱的心跳,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

    “去大医院吧,或者……你们去求求别的法子吧。”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宇爸急得满嘴起泡,正当准备转院的时候,外婆打来了电话。

    听完情况,外婆在电话里大吼一声。

    “转什么院!赶紧把孩子拉回来!这孩子是撞邪了,魂被扣了!赶紧去镇上找陈师傅!”

    外婆说的陈师傅,是镇上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道士,专门给人处理红白喜事、驱邪抓鬼。

    陈师傅做法事有一个极大的特点:动静极大。

    他不像电视里那种仙风道骨、盘腿打坐的老道。

    陈师傅有自己的班子,出门做道场,必定是锣鼓喧天,铙钹齐鸣。

    因为他每次做法事,那铜锣和铙钹敲得震天响,加上嘴里念咒的节奏,村民们私下里都戏称他为“咚咚锵”。

    “咚咚锵,咚咚锵,牛鬼蛇神全退让。”

    小宇爸妈没办法,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小宇拉回了镇上,直接请到了陈师傅。

    陈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黄的道袍,嘴里叼着根烟。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小宇,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什么都不忌讳。中元节晚上,敢在这荒郊野外随便脱裤子?”

    陈师傅把烟头一掐,从褡裢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糯米。

    “这孩子尿在别人家房子上了,犯了忌讳。那是个横死鬼的坟。人家嫌脏了门面,发了火,把孩子的生魂给扣了当苦力去了。”

    “今晚必须把魂抢回来,再拖两天,人就彻底凉了。”

    陈师傅动作麻利地在堂屋里摆下香案。

    “把门窗全打开!一会声音大,你们大人捂住耳朵,别吓着,也别乱说话!”陈师傅吩咐道。

    到了晚上十一点,法事正式开始。

    陈师傅带了三个徒弟,全都披上了神袍。

    “起鼓!”

    大徒弟抡起两根粗重的鼓槌,对着面前的大牛皮鼓就是一顿猛锤。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震得人胸腔发颤,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接着,二徒弟举着两面黄铜大铙钹,“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一起。

    “锵——!”

    那声音极其尖锐刺耳,仿佛能把人的耳膜撕裂。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咚锵咚锵!”

    鼓声和铙钹声瞬间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节奏越来越快,急得像暴风骤雨。

    小宇妈被震得头疼,但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陈师傅站在香案前,手里挥舞着一把桃木剑,双眼紧闭,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那语速极快,声音沙哑,伴随着震天的锣鼓声,堂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在急剧下降。

    就在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小宇突然抽搐了起来。

    “动了!孩子动了!”小宇爸惊喜地喊。

    可仔细一看,小宇的姿势极其诡异。

    他浑身僵直,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脑袋歪向一边,眼睛依然闭着。

    “还我……还我……”小宇的嘴里,竟然发出了一个极其苍老、嘶哑的女人的声音。

    小宇妈吓得尖叫了一声。

    “闭嘴!别答应他!”陈师傅猛地睁开眼,冲着小宇妈大吼。

    “这东西缠上孩子了,想吃他的阳气!”

    陈师傅猛地抓起香案上的一把糯米,朝着小宇的脸上撒了过去。

    “破!”

    糯米打在脸上,小宇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但那个苍老的声音却开始愤怒地咆哮。

    “多管闲事的老东西!这是我的!我要拉他垫背!”

    小宇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床板上拼命扭动,指甲抠着床单,发出“嘶嘶”的响声。

    “好凶的煞!”陈师傅冷哼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用桃木剑一挑,凑到蜡烛上点燃。

    符纸烧成灰烬,陈师傅把灰丢进一个瓷碗里,倒上半碗白酒。

    “把这碗酒给孩子灌下去!快!”

    小宇爸冲过去,捏住小宇的下巴,硬生生把半碗混着符灰的酒灌了进去。

    “咳咳咳!”

    酒灌下去的一瞬间,小宇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捂着胸口拼命干呕。

    陈师傅趁机拿起两个大铙钹,对着小宇的耳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击。

    “哐当——!”

    这一声巨响,简直像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连堂屋里的灯泡都“啪”的一声闪了闪。

    “滚出去!”

    随着陈师傅这一声怒喝,小宇猛地一翻白眼,一口黑水从嘴里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回床上,彻底安静了。

    这时候,陈师傅的徒弟们也逐渐停了手里的锣鼓。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小宇沉重的呼吸声。

    “行了,魂抢回来了。”陈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小宇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妈妈……”小宇虚弱地哭喊了一声。

    小宇妈扑过去,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你刚才去哪了?你吓死妈了!”

    小宇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他这三天昏迷时的经历。

    “有个穿黑衣服的老太婆……她一直拉着我,让我在坟地里给她除草、刨土……我不干,她就拿藤条抽我,还让我喝泥巴水……”

    “刚才,我听到好大的雷声,还有放鞭炮的声音。那个老太婆突然抱住头,说头疼,然后就化成一股烟不见了。我就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就醒过来了。”

    听完小宇的话,屋里的大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师傅在旁边点了一根烟,淡淡地说:

    “以后记住了,大晚上的,在野外,不管憋得多急,绝对不能在孤坟、荒庙、大树底下撒尿。”

    “真憋不住了,也得先呸三声,说一句‘借过,无意冒犯’。这世上,你不惹它,它就不惹你。你非要在人家坟头恶心人,人能不放你的血吗?”

    从那以后,小宇不仅逢人就说自己遇到鬼的事,他们一家也彻底记住了“咚咚锵”这个名字。

    每次只要路过镇上的道观,小宇都会远远地拜一拜。

    毕竟,要不是那震耳欲聋的“咚咚锵”声,小宇的命,可能就永远留在那片荒草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