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936章 半夜出诊
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的故事,是关于几十年前一个赤脚医生半夜出诊的诡异经历。
那是七十年代末的事,发生在我隔壁镇的一个偏远山村。
村里的赤脚医生姓陈,叫陈德顺。
陈德顺那年五十多岁,医术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口皆碑的,尤其是接生这门手艺,更是绝活。
那个年代农村条件差,女人生孩子多半是在家里,只要陈德顺背着药箱一到,产妇家属的心里就踏实了。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北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陈德顺累了一天,早早地就睡下了。
到了半夜时分,堂屋的大门突然被人拍得震天响。
“咚咚咚!陈大夫!陈大夫在家吗?救命啊!”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陈德顺从睡梦中惊醒,披上棉袄,提着一盏马灯走到院子里。
“谁呀?大半夜的。”
“陈大夫,是我啊!我媳妇难产,快不行了,求您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门外站着一个人影,声音听起来极其焦急。
陈德顺一听是难产,哪还敢耽搁,赶紧回屋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牛皮药箱。
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跟着那人就钻进了夜色里。
外面的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月亮全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那个请他的人走在前面,提着一盏昏黄的纸灯笼。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身形瘦削,脚步极快。
陈德顺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老乡,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走这么偏的路?”
陈德顺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
他在这片地界行医几十年,附近哪个村哪条路他不熟悉?可这条路,他愣是没认出来。
“陈大夫,快到了,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
那人头也不回,声音干巴巴的,在这冷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德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房子。
那些房子青砖黑瓦,看着像是一个挺大的村落,家家户户居然还点着灯。
但这灯光,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惨白,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人领着陈德顺进了其中一户人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冷得像个冰窖。
进了产房,陈德顺看到一个孕妇躺在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正痛苦地呻吟着。
救人要紧,陈德顺也顾不上心里的那点怪异感了。
他赶紧打开药箱,拿出干净的热水盆和剪刀,开始接生。
“用力!再使把劲!头快出来了!”
陈德顺一边擦汗,一边大声鼓励着。
折腾了将近半个钟头,随着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婴儿啼哭,孩子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陈德顺长出了一口气,用热水洗了洗手,开始收拾药箱。
这时,站在一旁的那个黑衣男人凑了过来。
“陈大夫,辛苦了,这是诊费。”
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币,递到了陈德顺的手里。
陈德顺低头一看,是一张一块钱的,还有一张五毛的。
“说好的一块五就是一块五,您给两块干嘛?”
陈德顺是个实在人,从口袋里摸出五毛钱,硬塞回了那人的手里。
“大半夜的辛苦您了,多的就当是买口热茶喝。”那人推辞了一下。
“不行不行,规矩不能坏,出诊费多少就是多少。”
陈德顺坚决把五毛钱塞了回去,背起药箱,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回去的路上,雾气更重了,陈德顺凭着感觉,迷迷糊糊地摸回了家。
“当家的,你咋才回来?出啥事了?”媳妇披着衣服在等他。
“去接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陈德顺打了个哈欠,把一块五毛钱随手塞进了外套口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陈德顺的儿子小陈来找他。
“爸,给我两毛钱买本子,我的作业本用完了。”
陈德顺正蹲在院子里洗脸,头也没抬。
“我昨晚出诊挣了一块五,在外头那件外套口袋里,你自己去掏吧。”
小陈欢天喜地地跑进屋,从挂钩上取下那件外套,把手伸进了口袋。
摸到了一张硬硬的纸,小陈掏了出来。
看了一眼,小陈愣住了。
他又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接着,脸色变得煞白。
“爸!你进来一下!”小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干啥呀?找个钱还大惊小怪的。”陈德顺擦着脸走进屋里。
“爸,你昨晚收的,这是啥钱啊?”
小陈声音发抖,伸出手,把手里那张纸币摊开在陈德顺面前。
陈德顺定睛一看,浑身的水珠瞬间凉透了,仿佛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冰水。
那不是大团结,也不是老版的十元五元。
那是一张黄不拉几、上面印着“天地银行”和玉皇大帝头像的纸钱!
也就是死人用的冥币!
“怎么可能?我昨晚明明看得很清楚,是一块钱加一张五毛的!”
陈德顺一把夺过那张纸钱,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纸钱的边缘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和土腥味。
“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钱是从哪来的?”媳妇闻声赶来,看着陈德顺父子俩惨白的脸。
陈德顺把昨晚出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那片山坳,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里有村子,而且还点着灯。”
陈德顺越想越不对劲,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凉。
“不行,我得去看看!”
陈德顺连早饭都没吃,带着儿子小陈,顺着昨晚的记忆,往那个方向找去。
大白天,路看得清清楚楚。
父子俩走了一个多小时,越走越偏,很快就到了一大片荒山野岭。
“爸,你确定是这条路吗?前面可全是坟地啊。”小陈紧张地扯着陈德顺的衣角。
“我印象里就是往这边走的,再找找。”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陈德顺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前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青砖黑瓦的村落。
在那些枯黄的野草中间,只有几座孤零零的土坟包。
“爸,那不是咱们村后山的那片乱葬岗吗?你昨晚来了这里?”
小陈吓得躲到了陈德顺的身后。
陈德顺像丢了魂一样,一步一步地朝着其中一座新坟走去。
那座坟上长满了荒草,坟前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
走到坟前,陈德顺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木板上方摘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皱巴巴、泛着旧黄的纸币。
正是昨晚他找给那个男人的五毛钱!
“当家的,这……这是咋回事啊!”
媳妇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差点吓晕过去。
“这坟里埋的是谁?”陈德顺声音嘶哑地问小陈。
小陈凑近那块木板看了一眼,上面用黑墨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是村西头的赵瘸子,他媳妇上个月难产,一尸两命,一起埋在这了。”
陈德顺瘫坐在坟前,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看着那座坟,又看了看手里的冥币。
原来,昨晚请他去接生的,根本就不是活人。
赵瘸子为了救媳妇和未出世的孩子,连这荒郊野岭的鬼门关都闯了。
陈德顺那天晚上,是在给鬼接生。
回到家后,陈德顺大病了一场。
连续发了三天的烧,嘴里一直胡言乱语,念叨着什么“母子平安就好,母子平安就好”。
三天后,烧退了,陈德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也变得有些恍惚。
从那以后,不管谁来找他出诊,只要是天黑了,他绝对不去。
除非对方是知根知底的本村人,而且必须打着火把、来三四个人去请,他才肯背着药箱出门。
这件事,成了陈德顺一辈子的心病。
直到他晚年,才把这事讲给了自己的孙子听。
后来有人问起,陈德顺总是叹一口气。
“其实那天晚上,我虽然觉得那地方邪乎,但我进去了,看到那孕妇痛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管是人是鬼,大人孩子能保住,那才是医生的本分。”
那是七十年代末的事,发生在我隔壁镇的一个偏远山村。
村里的赤脚医生姓陈,叫陈德顺。
陈德顺那年五十多岁,医术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口皆碑的,尤其是接生这门手艺,更是绝活。
那个年代农村条件差,女人生孩子多半是在家里,只要陈德顺背着药箱一到,产妇家属的心里就踏实了。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北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陈德顺累了一天,早早地就睡下了。
到了半夜时分,堂屋的大门突然被人拍得震天响。
“咚咚咚!陈大夫!陈大夫在家吗?救命啊!”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陈德顺从睡梦中惊醒,披上棉袄,提着一盏马灯走到院子里。
“谁呀?大半夜的。”
“陈大夫,是我啊!我媳妇难产,快不行了,求您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门外站着一个人影,声音听起来极其焦急。
陈德顺一听是难产,哪还敢耽搁,赶紧回屋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牛皮药箱。
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跟着那人就钻进了夜色里。
外面的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月亮全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那个请他的人走在前面,提着一盏昏黄的纸灯笼。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身形瘦削,脚步极快。
陈德顺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老乡,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走这么偏的路?”
陈德顺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
他在这片地界行医几十年,附近哪个村哪条路他不熟悉?可这条路,他愣是没认出来。
“陈大夫,快到了,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
那人头也不回,声音干巴巴的,在这冷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德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房子。
那些房子青砖黑瓦,看着像是一个挺大的村落,家家户户居然还点着灯。
但这灯光,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惨白,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人领着陈德顺进了其中一户人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冷得像个冰窖。
进了产房,陈德顺看到一个孕妇躺在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正痛苦地呻吟着。
救人要紧,陈德顺也顾不上心里的那点怪异感了。
他赶紧打开药箱,拿出干净的热水盆和剪刀,开始接生。
“用力!再使把劲!头快出来了!”
陈德顺一边擦汗,一边大声鼓励着。
折腾了将近半个钟头,随着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婴儿啼哭,孩子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陈德顺长出了一口气,用热水洗了洗手,开始收拾药箱。
这时,站在一旁的那个黑衣男人凑了过来。
“陈大夫,辛苦了,这是诊费。”
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币,递到了陈德顺的手里。
陈德顺低头一看,是一张一块钱的,还有一张五毛的。
“说好的一块五就是一块五,您给两块干嘛?”
陈德顺是个实在人,从口袋里摸出五毛钱,硬塞回了那人的手里。
“大半夜的辛苦您了,多的就当是买口热茶喝。”那人推辞了一下。
“不行不行,规矩不能坏,出诊费多少就是多少。”
陈德顺坚决把五毛钱塞了回去,背起药箱,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回去的路上,雾气更重了,陈德顺凭着感觉,迷迷糊糊地摸回了家。
“当家的,你咋才回来?出啥事了?”媳妇披着衣服在等他。
“去接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陈德顺打了个哈欠,把一块五毛钱随手塞进了外套口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陈德顺的儿子小陈来找他。
“爸,给我两毛钱买本子,我的作业本用完了。”
陈德顺正蹲在院子里洗脸,头也没抬。
“我昨晚出诊挣了一块五,在外头那件外套口袋里,你自己去掏吧。”
小陈欢天喜地地跑进屋,从挂钩上取下那件外套,把手伸进了口袋。
摸到了一张硬硬的纸,小陈掏了出来。
看了一眼,小陈愣住了。
他又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接着,脸色变得煞白。
“爸!你进来一下!”小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干啥呀?找个钱还大惊小怪的。”陈德顺擦着脸走进屋里。
“爸,你昨晚收的,这是啥钱啊?”
小陈声音发抖,伸出手,把手里那张纸币摊开在陈德顺面前。
陈德顺定睛一看,浑身的水珠瞬间凉透了,仿佛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冰水。
那不是大团结,也不是老版的十元五元。
那是一张黄不拉几、上面印着“天地银行”和玉皇大帝头像的纸钱!
也就是死人用的冥币!
“怎么可能?我昨晚明明看得很清楚,是一块钱加一张五毛的!”
陈德顺一把夺过那张纸钱,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纸钱的边缘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和土腥味。
“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钱是从哪来的?”媳妇闻声赶来,看着陈德顺父子俩惨白的脸。
陈德顺把昨晚出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那片山坳,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里有村子,而且还点着灯。”
陈德顺越想越不对劲,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凉。
“不行,我得去看看!”
陈德顺连早饭都没吃,带着儿子小陈,顺着昨晚的记忆,往那个方向找去。
大白天,路看得清清楚楚。
父子俩走了一个多小时,越走越偏,很快就到了一大片荒山野岭。
“爸,你确定是这条路吗?前面可全是坟地啊。”小陈紧张地扯着陈德顺的衣角。
“我印象里就是往这边走的,再找找。”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陈德顺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前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青砖黑瓦的村落。
在那些枯黄的野草中间,只有几座孤零零的土坟包。
“爸,那不是咱们村后山的那片乱葬岗吗?你昨晚来了这里?”
小陈吓得躲到了陈德顺的身后。
陈德顺像丢了魂一样,一步一步地朝着其中一座新坟走去。
那座坟上长满了荒草,坟前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
走到坟前,陈德顺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木板上方摘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皱巴巴、泛着旧黄的纸币。
正是昨晚他找给那个男人的五毛钱!
“当家的,这……这是咋回事啊!”
媳妇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差点吓晕过去。
“这坟里埋的是谁?”陈德顺声音嘶哑地问小陈。
小陈凑近那块木板看了一眼,上面用黑墨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是村西头的赵瘸子,他媳妇上个月难产,一尸两命,一起埋在这了。”
陈德顺瘫坐在坟前,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看着那座坟,又看了看手里的冥币。
原来,昨晚请他去接生的,根本就不是活人。
赵瘸子为了救媳妇和未出世的孩子,连这荒郊野岭的鬼门关都闯了。
陈德顺那天晚上,是在给鬼接生。
回到家后,陈德顺大病了一场。
连续发了三天的烧,嘴里一直胡言乱语,念叨着什么“母子平安就好,母子平安就好”。
三天后,烧退了,陈德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也变得有些恍惚。
从那以后,不管谁来找他出诊,只要是天黑了,他绝对不去。
除非对方是知根知底的本村人,而且必须打着火把、来三四个人去请,他才肯背着药箱出门。
这件事,成了陈德顺一辈子的心病。
直到他晚年,才把这事讲给了自己的孙子听。
后来有人问起,陈德顺总是叹一口气。
“其实那天晚上,我虽然觉得那地方邪乎,但我进去了,看到那孕妇痛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管是人是鬼,大人孩子能保住,那才是医生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