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561章 黄海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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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上，柔风卷着海浪拍在船舷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船身微微晃着，比刚入渤海那几天稳多了。
今天早上开始，海水从澄澈的深蓝慢慢变成了浑黄，裹挟着泥沙，一眼望不到边。
在这一望无际黄色海面上，浩浩荡荡近百艘宋国战船向南行驶着。
赵凡披着件玄色大氅，扶着船舷站在甲板上，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身后内侍冯益，禁军侍卫统领李福泽，勇武军指挥使岳飞，校少师、威武军防御使韩世忠的老婆梁红玉，御史秦桧等一众文武，站在他身后。
就在这时，正在船楼上观察风向的韩世忠，冲着赵凡这边喊道：“官家！起风了，小心着凉。”
赵凡回头冲他笑笑，表示这点风不碍事，非常清爽的感觉。
韩世忠一看官家没动，从船楼上噔噔噔跑下来，到赵凡身侧，抱拳道：“官家，风大了，还是回船舱里吧！”
赵凡摆摆手，转了话头道：“良臣，咱们什么时候能到海州？你看这水色，咱们是不是已经进入黄海了。”
“官家对海也这么了解？”韩世忠惊讶，“现在确已进入黄海水域，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天就能到海州码头。”
赵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水天一线：“到了海州，朕就下船走陆路往南去，水师就按之前说的，装上粮食，折返沧州海丰口，往河间运粮。”
韩世忠抱拳应是，可随后又忍不住问道：“官家，走海路其实更快，顺着海岸线往南走，直接能到明州，转道杭州也方便。陆路山高路远的，还得绕着叛军的地盘走，反倒浪费时间。”
“海路是快，可也危险。”赵凡摇了摇头，“赵构在建康，又占了扬州，相信周边海域也被他的势力所包围。万一走漏了朕的消息，他们在海上截住咱们，咱们连个退路都没有，跑都没地方跑。
陆路就不一样了，山川，林子里都能藏，真遇上事，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能跑，稳当。”
韩世忠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是臣考虑不周，还是官家想得周全。”
旁边岳飞也点头道：“陆路确实稳妥。真有什么事我们顶上去，官家只管撤就行！”
正说着，船舱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吏捧着一摞厚厚的文书，小心翼翼踩着甲板跑过来，走到近前先向秦桧躬身小声了几句。
秦桧听罢接过文书，走到赵凡身后，鞠躬道：“官家，枢密院和中书省的急件，快马先送到了海州，是迎着咱们送来的。都是要紧事，等着您批阅。”
赵凡皱了皱眉，转身往船舱走：“朕不是交代过吗？寻常政务都交给李纲处置，不用事事都报给朕。”
秦桧跟在身后，陪笑道：“李丞相说这些事干系太大，他不敢擅专，必须请官家御批。尤其是几份军报，耽误不得。”
进了船舱，赵凡坐下。
秦桧把文书放在他面前，赵凡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是开封府的奏报。
上面写着：所有战争期间损坏的内外城城墙，都已基本修复，民工工钱还有五万两未结清。
还有逃难返乡的百姓越来越多，都安置在城南的营地里，官仓的粮食暂时够吃，但开春天气转暖，怕闹瘟疫，请求派太医局的医官过去，想再拨一批防疫的药材。
但因药材都紧着前线，所以医管局不同意，请求官家御批。
他又拿起一份，上面写着：江南西路有三个州因为赵构叛乱，秋粮没缴上来，李纲打算从湖广调粮补缺口，请示官家准不准。
赵凡拿起笔，在两份文书上都批了个“准”字，在第一份后面加了几句：一，民工银两不得缺一分一毫。二，太医局选二十名医官，带足药材，流民营地要分开安置，每日熬汤药，不许扎堆。
又在第二份后面加了句：给湖广打欠条，以后补给他们。
放下这两份，又拿起第一份，是延安府送上来的外交奏报。
西夏国主李乾顺派了使者带着礼品，和伤害种师道的罪魁祸首嵬名仁忠一起，外加其家族人等，总共计二百余人，已经到了延安府。
李纲问如何处置？
赵凡冷笑了一声，批下：“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家会审。他的家人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
一份份看下来，有地方民政，有军队调度，有官员任免，大多是李纲拿不准主意的紧要事。
赵凡批得很快，大多扫一眼就有决断，笔走龙蛇，没一会儿就批了一小半。
砚台里的墨汁用完，赵凡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正要休息一会，忽然看见一个封着火漆的信封，从一堆文书里露了出来，上面印着枢密院的急件印记。
赵凡拿出拆开一看，里面是金国递来的国书抄件，还有枢密院的批注。
大意是：金廷愿让出太原，济南二城，归还大宋，只求大宋放回城中所有金军士兵以及他们的家眷，保证他们平安北返。双方暂时休战，各守边界。
赵凡看完，随手把文书扔在案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官家？” 秦桧小心翼翼凑过来，扫了一眼文书，立刻会意，“这是金人扛不住了。太原，济南孤悬在咱们手里，援兵过不来，再围俩月，里面的金人全得饿死。”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凡靠在椅背上，“吴乞买要是能做主，他才舍不得把这两座城吐出来。太原是河东的门户，济南是山东的重镇，经营了这么多年，说丢就丢？他应是被逼的。”
“被逼的？”
“不错，上京的女真贵族，各家子弟困在这两座城里的不少，应该是这些贵族天天堵着他的宫门闹，逼他救人。吴乞买抗不住了，这才不得不拿城换人。”
秦桧眼睛一亮，赶紧赔笑：“官家圣明！臣就说呢，金人怎么忽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家里着火了。”
“好心？” 赵凡嗤了一声，“他们打的是如意算盘，把人换回去，休整到来年还能接着打。只是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抬了抬下巴：“研墨。”
“哎！” 秦桧赶紧上前，拿起墨块细细研起来，等墨汁浓了，双手把笔蘸好，递到赵凡面前。
赵凡提笔，落在纸上，字迹刚劲有力……
船身微微晃着，比刚入渤海那几天稳多了。
今天早上开始，海水从澄澈的深蓝慢慢变成了浑黄，裹挟着泥沙，一眼望不到边。
在这一望无际黄色海面上，浩浩荡荡近百艘宋国战船向南行驶着。
赵凡披着件玄色大氅，扶着船舷站在甲板上，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身后内侍冯益，禁军侍卫统领李福泽，勇武军指挥使岳飞，校少师、威武军防御使韩世忠的老婆梁红玉，御史秦桧等一众文武，站在他身后。
就在这时，正在船楼上观察风向的韩世忠，冲着赵凡这边喊道：“官家！起风了，小心着凉。”
赵凡回头冲他笑笑，表示这点风不碍事，非常清爽的感觉。
韩世忠一看官家没动，从船楼上噔噔噔跑下来，到赵凡身侧，抱拳道：“官家，风大了，还是回船舱里吧！”
赵凡摆摆手，转了话头道：“良臣，咱们什么时候能到海州？你看这水色，咱们是不是已经进入黄海了。”
“官家对海也这么了解？”韩世忠惊讶，“现在确已进入黄海水域，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天就能到海州码头。”
赵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水天一线：“到了海州，朕就下船走陆路往南去，水师就按之前说的，装上粮食，折返沧州海丰口，往河间运粮。”
韩世忠抱拳应是，可随后又忍不住问道：“官家，走海路其实更快，顺着海岸线往南走，直接能到明州，转道杭州也方便。陆路山高路远的，还得绕着叛军的地盘走，反倒浪费时间。”
“海路是快，可也危险。”赵凡摇了摇头，“赵构在建康，又占了扬州，相信周边海域也被他的势力所包围。万一走漏了朕的消息，他们在海上截住咱们，咱们连个退路都没有，跑都没地方跑。
陆路就不一样了，山川，林子里都能藏，真遇上事，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能跑，稳当。”
韩世忠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是臣考虑不周，还是官家想得周全。”
旁边岳飞也点头道：“陆路确实稳妥。真有什么事我们顶上去，官家只管撤就行！”
正说着，船舱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吏捧着一摞厚厚的文书，小心翼翼踩着甲板跑过来，走到近前先向秦桧躬身小声了几句。
秦桧听罢接过文书，走到赵凡身后，鞠躬道：“官家，枢密院和中书省的急件，快马先送到了海州，是迎着咱们送来的。都是要紧事，等着您批阅。”
赵凡皱了皱眉，转身往船舱走：“朕不是交代过吗？寻常政务都交给李纲处置，不用事事都报给朕。”
秦桧跟在身后，陪笑道：“李丞相说这些事干系太大，他不敢擅专，必须请官家御批。尤其是几份军报，耽误不得。”
进了船舱，赵凡坐下。
秦桧把文书放在他面前，赵凡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是开封府的奏报。
上面写着：所有战争期间损坏的内外城城墙，都已基本修复，民工工钱还有五万两未结清。
还有逃难返乡的百姓越来越多，都安置在城南的营地里，官仓的粮食暂时够吃，但开春天气转暖，怕闹瘟疫，请求派太医局的医官过去，想再拨一批防疫的药材。
但因药材都紧着前线，所以医管局不同意，请求官家御批。
他又拿起一份，上面写着：江南西路有三个州因为赵构叛乱，秋粮没缴上来，李纲打算从湖广调粮补缺口，请示官家准不准。
赵凡拿起笔，在两份文书上都批了个“准”字，在第一份后面加了几句：一，民工银两不得缺一分一毫。二，太医局选二十名医官，带足药材，流民营地要分开安置，每日熬汤药，不许扎堆。
又在第二份后面加了句：给湖广打欠条，以后补给他们。
放下这两份，又拿起第一份，是延安府送上来的外交奏报。
西夏国主李乾顺派了使者带着礼品，和伤害种师道的罪魁祸首嵬名仁忠一起，外加其家族人等，总共计二百余人，已经到了延安府。
李纲问如何处置？
赵凡冷笑了一声，批下：“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家会审。他的家人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
一份份看下来，有地方民政，有军队调度，有官员任免，大多是李纲拿不准主意的紧要事。
赵凡批得很快，大多扫一眼就有决断，笔走龙蛇，没一会儿就批了一小半。
砚台里的墨汁用完，赵凡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正要休息一会，忽然看见一个封着火漆的信封，从一堆文书里露了出来，上面印着枢密院的急件印记。
赵凡拿出拆开一看，里面是金国递来的国书抄件，还有枢密院的批注。
大意是：金廷愿让出太原，济南二城，归还大宋，只求大宋放回城中所有金军士兵以及他们的家眷，保证他们平安北返。双方暂时休战，各守边界。
赵凡看完，随手把文书扔在案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官家？” 秦桧小心翼翼凑过来，扫了一眼文书，立刻会意，“这是金人扛不住了。太原，济南孤悬在咱们手里，援兵过不来，再围俩月，里面的金人全得饿死。”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凡靠在椅背上，“吴乞买要是能做主，他才舍不得把这两座城吐出来。太原是河东的门户，济南是山东的重镇，经营了这么多年，说丢就丢？他应是被逼的。”
“被逼的？”
“不错，上京的女真贵族，各家子弟困在这两座城里的不少，应该是这些贵族天天堵着他的宫门闹，逼他救人。吴乞买抗不住了，这才不得不拿城换人。”
秦桧眼睛一亮，赶紧赔笑：“官家圣明！臣就说呢，金人怎么忽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家里着火了。”
“好心？” 赵凡嗤了一声，“他们打的是如意算盘，把人换回去，休整到来年还能接着打。只是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抬了抬下巴：“研墨。”
“哎！” 秦桧赶紧上前，拿起墨块细细研起来，等墨汁浓了，双手把笔蘸好，递到赵凡面前。
赵凡提笔，落在纸上，字迹刚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