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564章 腊月二十八，南北两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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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韩世忠口中那“噼里啪啦一阵冒火”的场面，赵凡的后背就阵阵发凉。
他麾下的宋军虽然经历了这一年整训，外加有名将带领，士气装备都有很大提升。
但说到底还是冷兵器部队，对上那种跨时代的火力压制，再多的人也是送死。
他需要时间。
可赵楷已经领先了十年，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追赶。
所以只剩两条路。
第一条，抢在刘彦宗之前，先跟赵楷搭上线。
毕竟他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怕这些年没有往来，总归比金人亲近。
只要赵楷不站到金国那边去，他就还有时间。
第二条……如果赵楷不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那就得找出赵楷的软肋。
赵凡指尖顿住。
赵楷比他早穿过来这么多年，一座大连城被他经营得风生水起，却始终缩在辽东一隅不往外走，这本身就有问题。
要么是他受限于某种条件出不来，要么是他不敢出来。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赵楷并非无所不能。
他有顾虑，有短板，有自己的盘算。
那个盘算，就是赵凡破局的关键。
船舱里的议论声渐渐停了。
岳飞众人都看出赵凡神色不对，不敢再说话。
秦桧传了旨意已经回来，看见船舱内众人皆沉默，他也屏住了呼吸，偷偷抬眼打量着官家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过了好半天，赵凡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良臣，你现在回去重新写一份，原先那份奏折，越详细越好。
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所有细节都写下来，然后直接送来朕手里。”
“臣遵旨！”韩世忠赶紧抱拳，而后退了出去。
赵凡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密报，眼神停留在“刘彦宗”三个字上。
金国走了一招险棋。
他倒要看看，刘彦宗能不能见到大连城主，又能不能说动他。
“传令下去，”赵凡沉声吩咐，“船队加快航速，尽早抵达海州。南面的事……不能再拖了。”
“臣等遵旨！”
众人齐声应下。
船舱外，海风越刮越急，浪涛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凡靠在椅背上，望着舱顶的横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三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开封城神秘消失之前，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那个王继先，是不是你让他去郭京家，找的郭京，又让他搞出什么神兵的？
后面是不是你让你的管家王继先，去驿站又找郭京，想让他带着金人走水门洞，暗中潜入开封城的？
还有，那些攻入皇城的黑衣人是不是你的部下？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既然是穿越者，应该知道历史上的靖康之耻，给我汉人造成多么大的灾难！为什么你还要屡次三番站到金人一方？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
时间很快来到腊月二十八，离着宋国最热闹的节日岁首元日，只剩两天。
开封城里的彩棚，从宣德门一直搭到南薰门，连绵十几里。
卖屠苏酒的摊子支在街边，酒坛子盖着红布，掌柜提着酒提子吆喝，声音盖过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这爆竹声，是真正的爆竹，不是纸炮，是截成段的青竹架在火里烧，噼啪炸响，驱邪避祟，是不知道传了多少年的老规矩。
街上人都穿着新裁的衣裳，麻布的也好，锦缎的也罢，个个收拾得整齐好看。
有亲朋见面先拱手，道一声“百福并臻”。
平日里严禁的关扑，这三天开了禁，街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还有很多街边小玩意，有人掷铜钱赢了一坛好酒，抱着酒坛子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手气差，把刚做的新棉袍都押了出去，冻得搓手也不肯走，就想图个岁首的彩头。
寻常百姓家里，堂屋案头早摆好了三样东西：柏树枝，柿子，橘子，凑起来就是“百事吉”。
等元日当日，全家老小按辈分喝屠苏酒，从最小的孩子喝起，年长者压后。
意喻着年少的添岁，年长者守岁。
彼时的开封皇宫大庆殿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礼部官员踩着碎步来回跑，核对元日大朝会的仪仗，乐舞，百官班次，还有四夷使节的位次。
五千禁军的盔甲擦得锃亮，戈矛上的红缨迎风飘着，就等过两天官家登殿，显一显大宋的天威。
为迎接岁首节，当日的开封城，上到宫城大庆殿的朝贺大典，下到寻常百姓家的案头烟火，里里外外都浸着股热腾腾的盼头。
毕竟打了个大胜仗，收了河北河东大片失地，金人被赶去了燕山，压在宋国百姓头上十几年的憋屈劲，今年终于卸下了。
腰杆硬了，年过得也就格外有滋味。
同样是腊月二十八，江南东路的建康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河上往日画舫连缀，笙歌不断，如今冷冷清清飘着几片碎冰，连条打鱼的小船都少见。
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门板钉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两家开着门的杂货铺，也没什么客人，掌柜缩在柜台后面烤火，见了有人路过也懒得吆喝。
按往年的规矩，进了腊月二十，建康城里早就该挂满桃符，贴上门神，采办年货的人挤得街道水泄不通。
可今年不一样。
巷口王婆摆了个卖春联的摊子，摆了三天，愣是没卖出去几副。
她搓着冻红的手，跟旁边卖柴火的老汉嘀咕：“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年，都不让人过踏实了。”
老汉叹了口气，也是不住摇头：“过什么过？康王占了建康，要自己当皇帝，那是谋逆！
咱们都是大宋的百姓，哪有给反贼过年的道理？
你没听说吗，城北李员外，家里桃符都写好了，听说康王要登基，当场就撕了，说‘我家只拜大宋官家，不拜他这个……反贼’。”
他麾下的宋军虽然经历了这一年整训，外加有名将带领，士气装备都有很大提升。
但说到底还是冷兵器部队，对上那种跨时代的火力压制，再多的人也是送死。
他需要时间。
可赵楷已经领先了十年，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追赶。
所以只剩两条路。
第一条，抢在刘彦宗之前，先跟赵楷搭上线。
毕竟他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怕这些年没有往来，总归比金人亲近。
只要赵楷不站到金国那边去，他就还有时间。
第二条……如果赵楷不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那就得找出赵楷的软肋。
赵凡指尖顿住。
赵楷比他早穿过来这么多年，一座大连城被他经营得风生水起，却始终缩在辽东一隅不往外走，这本身就有问题。
要么是他受限于某种条件出不来，要么是他不敢出来。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赵楷并非无所不能。
他有顾虑，有短板，有自己的盘算。
那个盘算，就是赵凡破局的关键。
船舱里的议论声渐渐停了。
岳飞众人都看出赵凡神色不对，不敢再说话。
秦桧传了旨意已经回来，看见船舱内众人皆沉默，他也屏住了呼吸，偷偷抬眼打量着官家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过了好半天，赵凡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良臣，你现在回去重新写一份，原先那份奏折，越详细越好。
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所有细节都写下来，然后直接送来朕手里。”
“臣遵旨！”韩世忠赶紧抱拳，而后退了出去。
赵凡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密报，眼神停留在“刘彦宗”三个字上。
金国走了一招险棋。
他倒要看看，刘彦宗能不能见到大连城主，又能不能说动他。
“传令下去，”赵凡沉声吩咐，“船队加快航速，尽早抵达海州。南面的事……不能再拖了。”
“臣等遵旨！”
众人齐声应下。
船舱外，海风越刮越急，浪涛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凡靠在椅背上，望着舱顶的横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三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开封城神秘消失之前，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那个王继先，是不是你让他去郭京家，找的郭京，又让他搞出什么神兵的？
后面是不是你让你的管家王继先，去驿站又找郭京，想让他带着金人走水门洞，暗中潜入开封城的？
还有，那些攻入皇城的黑衣人是不是你的部下？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既然是穿越者，应该知道历史上的靖康之耻，给我汉人造成多么大的灾难！为什么你还要屡次三番站到金人一方？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
时间很快来到腊月二十八，离着宋国最热闹的节日岁首元日，只剩两天。
开封城里的彩棚，从宣德门一直搭到南薰门，连绵十几里。
卖屠苏酒的摊子支在街边，酒坛子盖着红布，掌柜提着酒提子吆喝，声音盖过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这爆竹声，是真正的爆竹，不是纸炮，是截成段的青竹架在火里烧，噼啪炸响，驱邪避祟，是不知道传了多少年的老规矩。
街上人都穿着新裁的衣裳，麻布的也好，锦缎的也罢，个个收拾得整齐好看。
有亲朋见面先拱手，道一声“百福并臻”。
平日里严禁的关扑，这三天开了禁，街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还有很多街边小玩意，有人掷铜钱赢了一坛好酒，抱着酒坛子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手气差，把刚做的新棉袍都押了出去，冻得搓手也不肯走，就想图个岁首的彩头。
寻常百姓家里，堂屋案头早摆好了三样东西：柏树枝，柿子，橘子，凑起来就是“百事吉”。
等元日当日，全家老小按辈分喝屠苏酒，从最小的孩子喝起，年长者压后。
意喻着年少的添岁，年长者守岁。
彼时的开封皇宫大庆殿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礼部官员踩着碎步来回跑，核对元日大朝会的仪仗，乐舞，百官班次，还有四夷使节的位次。
五千禁军的盔甲擦得锃亮，戈矛上的红缨迎风飘着，就等过两天官家登殿，显一显大宋的天威。
为迎接岁首节，当日的开封城，上到宫城大庆殿的朝贺大典，下到寻常百姓家的案头烟火，里里外外都浸着股热腾腾的盼头。
毕竟打了个大胜仗，收了河北河东大片失地，金人被赶去了燕山，压在宋国百姓头上十几年的憋屈劲，今年终于卸下了。
腰杆硬了，年过得也就格外有滋味。
同样是腊月二十八，江南东路的建康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河上往日画舫连缀，笙歌不断，如今冷冷清清飘着几片碎冰，连条打鱼的小船都少见。
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门板钉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两家开着门的杂货铺，也没什么客人，掌柜缩在柜台后面烤火，见了有人路过也懒得吆喝。
按往年的规矩，进了腊月二十，建康城里早就该挂满桃符，贴上门神，采办年货的人挤得街道水泄不通。
可今年不一样。
巷口王婆摆了个卖春联的摊子，摆了三天，愣是没卖出去几副。
她搓着冻红的手，跟旁边卖柴火的老汉嘀咕：“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年，都不让人过踏实了。”
老汉叹了口气，也是不住摇头：“过什么过？康王占了建康，要自己当皇帝，那是谋逆！
咱们都是大宋的百姓，哪有给反贼过年的道理？
你没听说吗，城北李员外，家里桃符都写好了，听说康王要登基，当场就撕了，说‘我家只拜大宋官家，不拜他这个……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