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580章 太湖接急报，金营魇再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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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构大军准备南下杭州之时，一辆青布马车正沿着官道一路南奔，车轮驶过春雨的泥泞，溅起星星点点的黄浆。
忽然车厢的窗帘被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面戴薄纱的赵福金。
她把手指伸出来，指尖搓着来自太湖上飘来的潮气。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太湖水，风卷着白浪一层叠一层拍向岸堤，撞在石头上碎成漫天水雾。
那真是烟波浩渺，一眼望不到头。
水面被风撩起一层层细碎的波纹，日光从云缝里射下来，照在一片水域上，一束一束的，像是成千上万片晃动的银鳞。
远处几座青灰色的山头浮在水雾里，像是谁随手泼在宣纸上的淡墨，轮廓模糊，若隐若现，犹如仙境。
这湖古称“具区”，也叫“震泽”，《尚书·禹贡》里就有“三江既入，震泽底定”的记载。
相传大禹治水时疏导三江，才让这片经常泛滥的震荡水域安定了下来。
到了春秋，吴王阖闾曾在这里操练水师，越王勾践也在这里窥伺过吴国的虚实。
范蠡功成身退之后，据说就是携西施泛舟五湖，从此不知所踪。
那“五湖”，说的也是这片水域。
湖水养人，也养文气。
白居易任苏州刺史时写过“湖山处处好，最爱太湖春”。
范仲淹在《苏州十咏》里专门有一首写太湖的五言绝句，短短二十个字：“有浪即山高，无风还练静。秋宵谁与期，月华三万顷。”就把太湖的无风与有浪，动荡与宁静都写尽了。
苏轼后来外放杭州，路过无锡时登惠山远眺，写下了“石路萦回九龙脊，水光翻动五湖天”的句子。
那“五湖天”三个字，把太湖的辽阔也写得淋漓尽致。
连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梦里还常常见到太湖的烟波，每次醒来还不住感叹人生苦短。
赵福金从前在开封，只在画册上见过太湖的模样，真身临其境才知道，这湖水的浩渺，比画里还要盛十倍。
可现在她可没心思看这些。
她目光只是匆匆掠过那片茫茫水域，便把窗帘放下，朝着外面问道：“还有多久到杭州？”
赶马的护卫侧了侧头：“回殿下，照这个速度，明日傍晚就能到钱塘江边，过了江就是杭州城了。”
赵福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也就是说，马车再走两日一夜，就能到杭州地界。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皇后嫂子，还有许久没见的小侄子太子赵谌，赵福金的心情就异常兴奋。
她这一路从北边辗转南下，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为的就是护着嫂子和侄子的周全。
皇兄如今正在北面和金人大战，虽然胜利的消息如雨后春笋般汇入开封城，可如今老九眼看着要走向不归路，皇兄没有分身术，如何保护的了杭州城的妻儿？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代替皇兄守护大嫂，守护侄儿，就算她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得守住大哥这根独苗。
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鸣。
赶车的护卫“吁”地勒住马缰，马车猛地一顿，赵福金往前晃了一下，伸手扶住车壁。
一只通体灰褐的鹰隼斜着俯冲下来，翅膀带起一阵风，稳稳落在护卫抬起的小臂上。
护卫一手托着鹰，另一只手飞快解下鹰脚铜筒里的纸条，展开扫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半扭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建康暗桩来的消息。”
“什么事？”赵福金心里一沉，想掀帘子的手顿住了。
“五日之后，兵发杭州。”
八个字，像八把尖刀，直直捅进她的心口。
赵福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车里也安静了下来。
只有湖边的风声呼呼刮着，拍得车帘哗哗响。
赵福金本来想着赶紧赶到杭州城，告诉嫂子老九要自立的事，正好可以跟嫂子商量怎么防备建康那边。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赵构动手如此之快。
五日之后发兵，现在已过去两日，算上赶路的时间，最多十天后，赵构的大军就能兵临杭州城下！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拽着车帘布料。
赵构还真是要当万世唾骂的对象！
在这个所有大宋百姓都欢呼雀跃的时候，他非要来这么一下，真是不可救药！
赵福金明白，赵构发兵来杭州，就是冲着皇后和太子来的。
只要抓住皇后和太子，开封那边就会投鼠忌器，他就能顺理成章在江南裂土称王，甚至登基称帝。
所以，绝不能让他得逞。
赵福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手掌微微发颤，声音却放稳道：“把纸条塞回铜筒，让这只鹰立刻去杭州报信。告诉皇城司副使苏月，赵构大军不日便到，让她先做准备！快！”
“是！”护卫应声，飞快把纸条折好塞回铜筒，抬手往天上一送。
那鹰隼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朝着杭州城方向疾飞而去，转眼就成了个小黑点。
赵福金掀开车帘，望着鹰飞走的方向，心口忽起一阵难受。
不好！
她猛地放下车帘，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车板上，闭着眼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又来了。
那股熟悉的寒意，像冰水似的顺着后颈往脑袋里钻，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要笼罩全身。
赵福金自从被赵凡从金营里救出来，她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平日里看她雷厉风行，跟没事人一样，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不堪画面就会重回她的脑海。
那场景中……父皇赵佶亲手把她送往金营，无数双金兵的脏手到处乱摸，北国营帐里那股散不去的膻腥气，彻夜的狞笑与撕扯……
细碎的战栗顷刻间就蔓延到全身。
她双手抱着头，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连牙齿都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浑身的颤抖根本压不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战栗，好似吸进肺里去的全是冰碴子，扎得她全身一阵阵痛麻。
“王八蛋……镇定……镇定……”
护卫在外还等着赵福金指示下一步怎么办，看她迟迟没有下文，便小声问了一句：“殿下……”
赵福金浑身颤抖，咬着的嘴唇上面，已经隐隐出了血。
她一拳砸在车架上，对着外面喊：“最快速度……哪怕今夜不歇……也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杭州……”
护卫应了一声，鞭子啪的甩了一声。
随后马车快速沿着湖岸飞速向南，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急得像催命的鼓点。
同一时刻，杭州北城楼上。
钱塘江的潮气，被阵风带着，吹得苏月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她一身玄色劲装，腰佩短刀，一脸英气地看着北方……
忽然车厢的窗帘被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面戴薄纱的赵福金。
她把手指伸出来，指尖搓着来自太湖上飘来的潮气。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太湖水，风卷着白浪一层叠一层拍向岸堤，撞在石头上碎成漫天水雾。
那真是烟波浩渺，一眼望不到头。
水面被风撩起一层层细碎的波纹，日光从云缝里射下来，照在一片水域上，一束一束的，像是成千上万片晃动的银鳞。
远处几座青灰色的山头浮在水雾里，像是谁随手泼在宣纸上的淡墨，轮廓模糊，若隐若现，犹如仙境。
这湖古称“具区”，也叫“震泽”，《尚书·禹贡》里就有“三江既入，震泽底定”的记载。
相传大禹治水时疏导三江，才让这片经常泛滥的震荡水域安定了下来。
到了春秋，吴王阖闾曾在这里操练水师，越王勾践也在这里窥伺过吴国的虚实。
范蠡功成身退之后，据说就是携西施泛舟五湖，从此不知所踪。
那“五湖”，说的也是这片水域。
湖水养人，也养文气。
白居易任苏州刺史时写过“湖山处处好，最爱太湖春”。
范仲淹在《苏州十咏》里专门有一首写太湖的五言绝句，短短二十个字：“有浪即山高，无风还练静。秋宵谁与期，月华三万顷。”就把太湖的无风与有浪，动荡与宁静都写尽了。
苏轼后来外放杭州，路过无锡时登惠山远眺，写下了“石路萦回九龙脊，水光翻动五湖天”的句子。
那“五湖天”三个字，把太湖的辽阔也写得淋漓尽致。
连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梦里还常常见到太湖的烟波，每次醒来还不住感叹人生苦短。
赵福金从前在开封，只在画册上见过太湖的模样，真身临其境才知道，这湖水的浩渺，比画里还要盛十倍。
可现在她可没心思看这些。
她目光只是匆匆掠过那片茫茫水域，便把窗帘放下，朝着外面问道：“还有多久到杭州？”
赶马的护卫侧了侧头：“回殿下，照这个速度，明日傍晚就能到钱塘江边，过了江就是杭州城了。”
赵福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也就是说，马车再走两日一夜，就能到杭州地界。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皇后嫂子，还有许久没见的小侄子太子赵谌，赵福金的心情就异常兴奋。
她这一路从北边辗转南下，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为的就是护着嫂子和侄子的周全。
皇兄如今正在北面和金人大战，虽然胜利的消息如雨后春笋般汇入开封城，可如今老九眼看着要走向不归路，皇兄没有分身术，如何保护的了杭州城的妻儿？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代替皇兄守护大嫂，守护侄儿，就算她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得守住大哥这根独苗。
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鸣。
赶车的护卫“吁”地勒住马缰，马车猛地一顿，赵福金往前晃了一下，伸手扶住车壁。
一只通体灰褐的鹰隼斜着俯冲下来，翅膀带起一阵风，稳稳落在护卫抬起的小臂上。
护卫一手托着鹰，另一只手飞快解下鹰脚铜筒里的纸条，展开扫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半扭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建康暗桩来的消息。”
“什么事？”赵福金心里一沉，想掀帘子的手顿住了。
“五日之后，兵发杭州。”
八个字，像八把尖刀，直直捅进她的心口。
赵福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车里也安静了下来。
只有湖边的风声呼呼刮着，拍得车帘哗哗响。
赵福金本来想着赶紧赶到杭州城，告诉嫂子老九要自立的事，正好可以跟嫂子商量怎么防备建康那边。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赵构动手如此之快。
五日之后发兵，现在已过去两日，算上赶路的时间，最多十天后，赵构的大军就能兵临杭州城下！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拽着车帘布料。
赵构还真是要当万世唾骂的对象！
在这个所有大宋百姓都欢呼雀跃的时候，他非要来这么一下，真是不可救药！
赵福金明白，赵构发兵来杭州，就是冲着皇后和太子来的。
只要抓住皇后和太子，开封那边就会投鼠忌器，他就能顺理成章在江南裂土称王，甚至登基称帝。
所以，绝不能让他得逞。
赵福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手掌微微发颤，声音却放稳道：“把纸条塞回铜筒，让这只鹰立刻去杭州报信。告诉皇城司副使苏月，赵构大军不日便到，让她先做准备！快！”
“是！”护卫应声，飞快把纸条折好塞回铜筒，抬手往天上一送。
那鹰隼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朝着杭州城方向疾飞而去，转眼就成了个小黑点。
赵福金掀开车帘，望着鹰飞走的方向，心口忽起一阵难受。
不好！
她猛地放下车帘，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车板上，闭着眼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又来了。
那股熟悉的寒意，像冰水似的顺着后颈往脑袋里钻，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要笼罩全身。
赵福金自从被赵凡从金营里救出来，她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平日里看她雷厉风行，跟没事人一样，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不堪画面就会重回她的脑海。
那场景中……父皇赵佶亲手把她送往金营，无数双金兵的脏手到处乱摸，北国营帐里那股散不去的膻腥气，彻夜的狞笑与撕扯……
细碎的战栗顷刻间就蔓延到全身。
她双手抱着头，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连牙齿都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浑身的颤抖根本压不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战栗，好似吸进肺里去的全是冰碴子，扎得她全身一阵阵痛麻。
“王八蛋……镇定……镇定……”
护卫在外还等着赵福金指示下一步怎么办，看她迟迟没有下文，便小声问了一句：“殿下……”
赵福金浑身颤抖，咬着的嘴唇上面，已经隐隐出了血。
她一拳砸在车架上，对着外面喊：“最快速度……哪怕今夜不歇……也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杭州……”
护卫应了一声，鞭子啪的甩了一声。
随后马车快速沿着湖岸飞速向南，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急得像催命的鼓点。
同一时刻，杭州北城楼上。
钱塘江的潮气，被阵风带着，吹得苏月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她一身玄色劲装，腰佩短刀，一脸英气地看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