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48章 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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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南的官道上尘土漫天。
赵构的大军拉成一条长龙，从南大门鱼贯而出。
前军和中军部队已经出城两个时辰，后军部队才刚踩上城外的黄土，正一步步往前挪，那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混在一起，哗啦啦响。
赵凡几人混在骑兵队的最末尾，一身半旧的骑兵甲，脸上故意沾了点灰土，看着跟普通兵卒没什么两样。
刚出建康南门，赵凡下意识抬头往城楼上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正好与秦桧四目相对。
城楼上人不少，黄潜善，汪伯彦都在，刘光世和张俊簇拥着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康王刚转过头往城楼下走，秦桧正巧往下看。
这一看四目对上的瞬间，赵凡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握着缰绳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了。
不对。
太不对了。
换作以前，秦桧哪怕隔着再远距离只要看见他，那眼神里都是压不住的狂热与恭敬，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心悦臣服，任何时候都是以一种低姿态的形式出现。
可刚才那一眼，秦桧的眼中，却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迟疑，有探究，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甚至……还带着点审视的怀疑。
就像在看一个自己曾经的偶像，但现在那偶像过时了，他眼中的狂热也没了！
赵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他回过脸，借着整理甲胄的动作，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身侧的李福泽。
侍卫统领李福泽一直留意着赵凡的动静，见赵凡看过来，立刻一夹马腹，放慢速度，不动声色地凑了过来。
两匹马并肩走着，混在往前挪动的骑兵队伍里，周围都是说话的兵卒，吵吵嚷嚷的，正好掩住声音。
“大郎？”李福泽压着嗓子，声音极低，“怎么了？”
“这两天……秦大人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赵凡声音平平，眼睛看着前面的队伍，像是随口闲聊。
李福泽愣了一下，飞快地回想了一遍，摇摇头：“回大郎，秦大人那边没递什么要紧消息。不过保护秦大人的皇城司暗桩递话回来，说秦大人前两天收留了个建康的小乞丐，那孩子还帮秦大人挡了一次祸，可惜……”
“可惜什么？”赵凡侧头看了眼李福泽。
李福泽赶紧低头，“可惜那孩子死了。”
赵凡一愣：“怎么死的？”
“是建康本地世家刘氏的一个公子哥，叫刘宜春，带人干的。”
李福泽声音压得更低了，把事情从头到尾大概说了一遍。
“前个儿秦大人刚到建康，那孩子帮了秦大人一次，就此熟络起来。
后来晚上的时候，那个刘宜春故意找秦大人的事，咱们暗桩出手护了秦大人一次，就此惹恼了那个刘宜春。
转天秦大人去招贤馆应试，把那孩子留在客栈了。刘家人找过去，把那孩子绑走，拖到巷子里打，想逼问秦大人的底细。
那孩子嘴硬，什么都没说，后来他们把人拖去招贤馆大堂，当着秦大人的面又折腾了一次，孩子因伤势太重，当场就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后来康王出面，那个刘家公子嘴欠，说了不该说的，惹了康王，便被直接抄了刘家全族，男丁砍头，女眷充公，家产全数抄没入官。
现在这事在建康都传遍了。”
赵凡听着，脸色没什么变化，可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随即又问了一句：“咱们皇城司的人……看着刘家把那孩子绑走，没帮手？”
这话问得平淡，李福泽却听出了别的意思，赶紧解释道：“大郎，暗桩的职责是保护秦大人的安全，旁人的死活不在差事里。
再说了，那时候要是出手救孩子，势必要暴露秦大人身份，反而坏了秦大人潜伏的大事。
所以，非关乎秦大人性命的事，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皇城司的规矩本就如此，直属皇帝，只办皇差，眼里只有差事，没有旁人。
寻常百姓的生死，从来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内。
暗桩们都是受过严苛训练的，别说一个流浪孩子，就算是街边死了一地人，只要不影响任务，他们连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
赵凡没在说话。
他知道皇城司是有这个规矩的，正所谓有什么，都不能有圣母心，不然差事办砸了， 性命也不保！
但饶是如此，赵凡听到孩子死了的那一刻，心里也是揪心的疼！
大宋天下，让别人一说都是繁荣昌盛，可暗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吃不饱饭的孩子，这个问题他赵凡不能不重视起来！
一个真正的繁荣富强的朝代，是不会有乞丐的。
或者可以说，一个朝代富强的程度，就看你这个国家乞丐有多少，乞丐越少，说明国家越昌盛！
“那孩子叫什么？”赵凡忽然问。
李福泽：“叫初九。”
初九……
历史上的秦桧应该不是这样的！
赵凡心里清楚，历史上的秦桧，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物。
你对他一分好，他未必记着，可你一旦惹到他，他一定记你一辈子。
正所谓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所以以秦桧的性子，他不应该会有如此表现。
因为一个认识才一天的孩子，就能让他对朝廷生出二心？
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事！
赵凡下意识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因为那个叫初九的孩子，那刚才城楼上那一眼的迟疑与矛盾，又是从哪儿来的？
赵凡穿越过来这么久，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信得过。
他能从即将亡国的死局里走到今天，靠的不光是历史知识，还有一种对人心，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秦桧，一定是变了。
不是倒戈，不是反水，而是心里多了些许别的念头。
但秦桧的这种变化才刚冒头，一般人看不出来，可赵凡跟他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所以能凭一个眼神，就能嗅出不对劲。
“还好。”赵凡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李福泽听，“刚冒芽，还压得住。”
李福泽一愣，不知道这位大宋官家什么意思。
他又向李福泽示意了一个眼神，李福泽赶紧又凑近了些……
赵构的大军拉成一条长龙，从南大门鱼贯而出。
前军和中军部队已经出城两个时辰，后军部队才刚踩上城外的黄土，正一步步往前挪，那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混在一起，哗啦啦响。
赵凡几人混在骑兵队的最末尾，一身半旧的骑兵甲，脸上故意沾了点灰土，看着跟普通兵卒没什么两样。
刚出建康南门，赵凡下意识抬头往城楼上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正好与秦桧四目相对。
城楼上人不少，黄潜善，汪伯彦都在，刘光世和张俊簇拥着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康王刚转过头往城楼下走，秦桧正巧往下看。
这一看四目对上的瞬间，赵凡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握着缰绳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了。
不对。
太不对了。
换作以前，秦桧哪怕隔着再远距离只要看见他，那眼神里都是压不住的狂热与恭敬，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心悦臣服，任何时候都是以一种低姿态的形式出现。
可刚才那一眼，秦桧的眼中，却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迟疑，有探究，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甚至……还带着点审视的怀疑。
就像在看一个自己曾经的偶像，但现在那偶像过时了，他眼中的狂热也没了！
赵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他回过脸，借着整理甲胄的动作，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身侧的李福泽。
侍卫统领李福泽一直留意着赵凡的动静，见赵凡看过来，立刻一夹马腹，放慢速度，不动声色地凑了过来。
两匹马并肩走着，混在往前挪动的骑兵队伍里，周围都是说话的兵卒，吵吵嚷嚷的，正好掩住声音。
“大郎？”李福泽压着嗓子，声音极低，“怎么了？”
“这两天……秦大人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赵凡声音平平，眼睛看着前面的队伍，像是随口闲聊。
李福泽愣了一下，飞快地回想了一遍，摇摇头：“回大郎，秦大人那边没递什么要紧消息。不过保护秦大人的皇城司暗桩递话回来，说秦大人前两天收留了个建康的小乞丐，那孩子还帮秦大人挡了一次祸，可惜……”
“可惜什么？”赵凡侧头看了眼李福泽。
李福泽赶紧低头，“可惜那孩子死了。”
赵凡一愣：“怎么死的？”
“是建康本地世家刘氏的一个公子哥，叫刘宜春，带人干的。”
李福泽声音压得更低了，把事情从头到尾大概说了一遍。
“前个儿秦大人刚到建康，那孩子帮了秦大人一次，就此熟络起来。
后来晚上的时候，那个刘宜春故意找秦大人的事，咱们暗桩出手护了秦大人一次，就此惹恼了那个刘宜春。
转天秦大人去招贤馆应试，把那孩子留在客栈了。刘家人找过去，把那孩子绑走，拖到巷子里打，想逼问秦大人的底细。
那孩子嘴硬，什么都没说，后来他们把人拖去招贤馆大堂，当着秦大人的面又折腾了一次，孩子因伤势太重，当场就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后来康王出面，那个刘家公子嘴欠，说了不该说的，惹了康王，便被直接抄了刘家全族，男丁砍头，女眷充公，家产全数抄没入官。
现在这事在建康都传遍了。”
赵凡听着，脸色没什么变化，可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随即又问了一句：“咱们皇城司的人……看着刘家把那孩子绑走，没帮手？”
这话问得平淡，李福泽却听出了别的意思，赶紧解释道：“大郎，暗桩的职责是保护秦大人的安全，旁人的死活不在差事里。
再说了，那时候要是出手救孩子，势必要暴露秦大人身份，反而坏了秦大人潜伏的大事。
所以，非关乎秦大人性命的事，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皇城司的规矩本就如此，直属皇帝，只办皇差，眼里只有差事，没有旁人。
寻常百姓的生死，从来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内。
暗桩们都是受过严苛训练的，别说一个流浪孩子，就算是街边死了一地人，只要不影响任务，他们连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
赵凡没在说话。
他知道皇城司是有这个规矩的，正所谓有什么，都不能有圣母心，不然差事办砸了， 性命也不保！
但饶是如此，赵凡听到孩子死了的那一刻，心里也是揪心的疼！
大宋天下，让别人一说都是繁荣昌盛，可暗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吃不饱饭的孩子，这个问题他赵凡不能不重视起来！
一个真正的繁荣富强的朝代，是不会有乞丐的。
或者可以说，一个朝代富强的程度，就看你这个国家乞丐有多少，乞丐越少，说明国家越昌盛！
“那孩子叫什么？”赵凡忽然问。
李福泽：“叫初九。”
初九……
历史上的秦桧应该不是这样的！
赵凡心里清楚，历史上的秦桧，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物。
你对他一分好，他未必记着，可你一旦惹到他，他一定记你一辈子。
正所谓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所以以秦桧的性子，他不应该会有如此表现。
因为一个认识才一天的孩子，就能让他对朝廷生出二心？
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事！
赵凡下意识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因为那个叫初九的孩子，那刚才城楼上那一眼的迟疑与矛盾，又是从哪儿来的？
赵凡穿越过来这么久，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信得过。
他能从即将亡国的死局里走到今天，靠的不光是历史知识，还有一种对人心，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秦桧，一定是变了。
不是倒戈，不是反水，而是心里多了些许别的念头。
但秦桧的这种变化才刚冒头，一般人看不出来，可赵凡跟他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所以能凭一个眼神，就能嗅出不对劲。
“还好。”赵凡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李福泽听，“刚冒芽，还压得住。”
李福泽一愣，不知道这位大宋官家什么意思。
他又向李福泽示意了一个眼神，李福泽赶紧又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