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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64章 瓦兰吉不降,神臂弩现

    杭州城东,一赐乐业人出城密道口周边的街巷间,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种彦崧紧皱眉头,他没想到这些瓦兰吉人如此顽强,在重重包围之下,这些人依靠着坚甲护盾牢牢组成的阵型,缓缓向着那条密道有序退去。

    此刻,他们距离那条密道的入口已经不到五百米,眼看就要和密道口的瓦兰吉人会合。

    此时奥拉夫的身上,已有数道伤疤,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但他双手却死死握住手中那柄祖传的双刃斧。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宋军旗帜,死死盯着密道的方向。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必须要退到那里。

    只要进了密道,穿过地下甬道,就能出城,然后退到商船上,逃之夭夭。

    “往东!往东撤!”奥拉夫用沙哑的嗓音嘶吼着,里面透着一股决绝。

    瓦兰吉武士们结成的圆阵缓缓向东,周遭的宋军士兵还真拿他们没办法,刀砍不进,枪扎不进,弓弩也射不进,只能眼看着他们一步步退向密道入口。

    密道入口处的两百瓦兰吉武士死死守在那里,眼看着两拨瓦兰吉人距离不到百步……

    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猛然一震。

    那震动来得毫无征兆,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密道方向滚滚传来,那声音震得人胸腔发麻。

    周围人家几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窗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随后一股浓烈的硫磺与硝石的焦臭味从密道口里奔涌而出,顺着风漫向周围,呛得人睁不开眼。

    种彦崧座下的马儿被这一阵巨响,吓得仰头希律律叫着往后倒退,种彦崧赶紧安抚马儿,同时向前看去。

    只见密道入口的方向腾起一股粗壮的烟柱,不多时碎石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趁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两股瓦兰吉武士顺势合拢在一起。

    片刻之后,几个身影从烟尘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那是负责在密道里留守的瓦兰吉战士,这几个人一逃出来就被人拉到首领奥拉夫面前。

    其中一个一看见奥拉夫,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首领……密道……密道被炸塌了!过不去了!”

    奥拉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掐住后,还用力拧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密道塌了,他们再也回不到船上,无法逃离这里了。

    他看着周围不时有中箭倒地的弟兄,这些人从冰封峡湾一路追随他,来到这个东方帝国,可他却无力把他们再带回去。

    周围的弟兄们都在看着自己,等着他发号施令,哪怕那个命令是让他们冲向必死的结局。

    奥拉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我们投降”,可这三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太清楚瓦兰吉人了,从古至今,没有一个瓦兰吉武士在战场上投降过,那些因投降而活着回到家乡的人,会被剥去战袍,剃掉头发,像条狗一样被赶出长屋,连祖先都会在英灵殿里背过身去,不屑看他们一眼。

    战死的人能去瓦尔哈拉,投降的人则只能下到地狱,连魂灵都会被烈火煎熬。

    奥拉夫咬了咬牙,握紧了斧柄。

    既然不能投降,那就战死吧。

    在对面军阵的后方,种彦崧端坐在马背上,正听着斥候的禀报。

    听完原来是密道被炸毁的消息后,他微微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好。”

    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密道口两端他都提前调兵强攻,城内这边没攻下来,城外的攻下来了,然后埋设了火药,炸毁了一端。

    他策马上前,来到阵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支被困在废墟中的瓦兰吉残军。

    那些人已经死伤的不足五百人,盾牌上插满了箭矢,但他们依然顽强抵抗。

    种彦崧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他就把那丝情绪压了下去。

    他偏过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各军,停止进攻,原地列阵。”

    随后他又叫来几个嗓门大懂藩语的军士,“去,告诉他们……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

    几名军士领命上前,扯着嗓子用蹩脚的诺尔斯语大喊起来:“瓦兰吉人听着!将军有令!弃械投降者免死!”

    喊声在废墟之间回荡,传到了瓦兰吉人的阵中。

    奥拉夫身边的武士们互相看了看,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把斧柄握得更紧了。

    但没有一个人放下武器。

    奥拉夫深吸一口气,举起战斧,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瓦兰吉!”他身周围的战士们齐声回应‘唔啊,唔啊’,喊声中透着北欧人骨子里的倔强。

    这喊声算是回应了宋军,他们不会投降!

    种彦崧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嘴角挑了挑,便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觉得有些无聊,又像是觉得有些可笑。

    他抬起右手,朝身后勾了勾手指。

    “上神臂弩。”

    随着他一声令下,军阵后方传来沉重的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

    三十名力士推动着三辆弩车缓缓上前,每辆弩车上都架着一具神臂弩。

    先前这种弩弓经过开封兵器监改造后,臂长达十尺,每架弩车能一口气发射十二根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弩箭,箭头是精铁锻造的三棱破甲锥,能射出去五百步。

    三张神臂弩一字排开,弩手们熟练地转动绞盘,铁链哗啦啦地响着,弩弦一寸一寸地被拉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装填手将粗大的弩箭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放入箭槽,然后退后一步,示意准备完毕。

    种彦崧忽然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和身边副将道:“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