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79章 深夜试探，刘彦宗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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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宗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黄潜善的声音，一激灵腾地坐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睡意全消。
他缓缓站起，看着门外那个黑黝黝的身影，没有马上去开门，而是停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走了过去，慢慢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赵构身边第一谋臣黄潜善。
“哦？是黄大人……黄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见教？”刘彦宗说完，没有让黄潜善进屋的意思，而是堵在门口。
黄潜善脸上堆着笑，一拱手，“老夫今日和刘使臣一见如故，如不介意……想再一叙！”
刘彦宗看着拱手低头，姿态放的很低的黄潜善，慢慢侧身让开一条路，向屋内伸了伸手。
“那里，本人也与黄大人多有好感，也正想找时间请教一番呢，正好您先来了，快请，快请！”
黄潜善顺势跨进门槛，环顾了一圈屋子，在一张桌子前站住。
随后，后面呼呼啦啦跟进来一群人，有拿高灯的，有拿酒菜的，都摆好了后，黄潜善一挥手，众人退去。
此刻，屋内大亮，桌上酒菜丰盛，黄潜善直接坐到桌前，伸手请刘彦宗也坐下。
等刘彦宗一脸狐疑坐下后，黄潜善自己先倒了一杯酒，推向刘彦宗，直接开口说道：
“刘大人，在下深夜来访，一是为了联络感情，二则是……是有一件事要请教。”
刘彦宗在他对面坐下，伸手倒了两杯茶，推到黄潜善面前一杯。
“黄大人有事尽管讲。”
黄潜善端起茶杯，放到身前，随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不管是茶还是酒，他都没有喝，而是随手拿起杯盖，轻轻拨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今日在堂上，刘大人和秦先生之间说的话，别人听来是云山雾罩……可在下听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刘彦宗摩挲酒杯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黄潜善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盯着刘彦宗：“刘大人，你和秦墨，一定认识吧。”
屋子瞬间里安静了下来。
两只眼睛对视着，谁也没有躲开。
刘彦宗端起黄潜善倒得酒，移到嘴边，慢慢呷了一口，紧接着一皱眉头，像是酒不合品味似得。
良久，他才开口问：“黄大人何出此言？”
黄潜善笑了一声：“刘大人不必跟我打马虎眼。在下在官场二十年，你们说的那种暗话……听过，见过的太多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秦墨此人，来路不明。他突然出现在康王殿下身边，我怀疑此人有不轨的图谋！
可殿下对他颇为信任，我拿他颇为无奈。所以既然刘大人认识他，想必知道他的底细。”
他顿了一下，又一字一顿地说：“在下很想知道，秦墨的过往。还请刘先生……务必告诉我。”
刘彦宗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喝，也没有放。
黄潜善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不白听。若刘先生肯相告，日后在康王殿下面前，在下一定力促与大金的各项关系。
所有条款，能松的松，能放的放，绝不从中作梗。”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
直白到刘彦宗不得不认真地看了黄潜善一眼。
黄潜善的表情很诚恳，但刘彦宗知道，这种诚恳是装出来的。
一个在官场浸淫二十年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装诚恳。
刘彦宗慢慢放下酒杯。
他在想。
黄潜善也在等。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终于，刘彦宗开口了。
“黄大人，”他的声音很平淡，“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帮助康王殿下，尽快拿下江南。”
他抬起眼皮，目光又与黄潜善的目光碰在一起。
“所以其他的所有事情，等江南都落入康王手中的时候，……我们再来今日的话题。”
黄潜善的眉头微微一皱。
刘彦宗这句话说得很模糊，但意思非常清楚。
你所问的事，我知道。
但我不想掺和。
至于什么时候掺和……那得看时机，也得看你的表现。
黄潜善盯着刘彦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吧。”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刘先生果然是个谨慎的人。在下也不强求。”
他猛地仰头喝掉杯中的酒，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刘彦宗一眼。
“只是……到时候，刘先生可不能再打马虎眼了。”
刘彦宗也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请黄大人放心。”
黄潜善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刘彦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渐渐冷了下去……
同一时刻
秦桧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插上门闩。
他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让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点了一支蜡烛。
烛光照亮在他的脸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桌子下取出一支笔，一张长条纸，开始写字。
他的字写得很小，很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这张小纸。
他写了刘彦宗今天突然到访，还答应了赵构所有条件，又写了刘彦宗要留在军中，写了黄潜善如何在最后关头摆了他一道。
唯独没有写刘彦宗看破他就是秦桧的事。
写完后他停了一下，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随后他放下笔，把信纸仔细搓成一根细棍，然后塞进一根细竹筒里。
而后站起身，吹灭蜡烛，推开房门，闪身进了夜色之中。
……
湖州城南，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里。
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忽然听见三声急促的敲门声……两长一短。
他猛然惊醒，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脏兮兮的黑手伸了进来，把一个细竹筒扔进屋内。
门外的人做完这一切，没有停留，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掌柜赶紧把竹筒捡起来一看，上面标注着三道深深的划痕。
特急密件！
他赶紧把竹筒揣进怀里，快步走到后堂，翻开墙角的一个破旧木箱，打开木箱，又拉开底部一个盖子，里面黑洞洞的。
他直接把竹筒扔了下去，对着下面小声说道：“今晚送出去。”
随即下面一个声音回道：“明白。”
而后就听到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只一个呼吸间就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富户家丁打扮的小厮，快马来到湖州南郊，前面，一片灯火通明，赵构大军驻扎在此。
“速速送到官家前！”
家丁把竹筒往暗处树林里一扔，里面马上有人回道：“收到，即刻送到官家处！”
他缓缓站起，看着门外那个黑黝黝的身影，没有马上去开门，而是停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走了过去，慢慢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赵构身边第一谋臣黄潜善。
“哦？是黄大人……黄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见教？”刘彦宗说完，没有让黄潜善进屋的意思，而是堵在门口。
黄潜善脸上堆着笑，一拱手，“老夫今日和刘使臣一见如故，如不介意……想再一叙！”
刘彦宗看着拱手低头，姿态放的很低的黄潜善，慢慢侧身让开一条路，向屋内伸了伸手。
“那里，本人也与黄大人多有好感，也正想找时间请教一番呢，正好您先来了，快请，快请！”
黄潜善顺势跨进门槛，环顾了一圈屋子，在一张桌子前站住。
随后，后面呼呼啦啦跟进来一群人，有拿高灯的，有拿酒菜的，都摆好了后，黄潜善一挥手，众人退去。
此刻，屋内大亮，桌上酒菜丰盛，黄潜善直接坐到桌前，伸手请刘彦宗也坐下。
等刘彦宗一脸狐疑坐下后，黄潜善自己先倒了一杯酒，推向刘彦宗，直接开口说道：
“刘大人，在下深夜来访，一是为了联络感情，二则是……是有一件事要请教。”
刘彦宗在他对面坐下，伸手倒了两杯茶，推到黄潜善面前一杯。
“黄大人有事尽管讲。”
黄潜善端起茶杯，放到身前，随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不管是茶还是酒，他都没有喝，而是随手拿起杯盖，轻轻拨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今日在堂上，刘大人和秦先生之间说的话，别人听来是云山雾罩……可在下听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刘彦宗摩挲酒杯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黄潜善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盯着刘彦宗：“刘大人，你和秦墨，一定认识吧。”
屋子瞬间里安静了下来。
两只眼睛对视着，谁也没有躲开。
刘彦宗端起黄潜善倒得酒，移到嘴边，慢慢呷了一口，紧接着一皱眉头，像是酒不合品味似得。
良久，他才开口问：“黄大人何出此言？”
黄潜善笑了一声：“刘大人不必跟我打马虎眼。在下在官场二十年，你们说的那种暗话……听过，见过的太多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秦墨此人，来路不明。他突然出现在康王殿下身边，我怀疑此人有不轨的图谋！
可殿下对他颇为信任，我拿他颇为无奈。所以既然刘大人认识他，想必知道他的底细。”
他顿了一下，又一字一顿地说：“在下很想知道，秦墨的过往。还请刘先生……务必告诉我。”
刘彦宗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喝，也没有放。
黄潜善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不白听。若刘先生肯相告，日后在康王殿下面前，在下一定力促与大金的各项关系。
所有条款，能松的松，能放的放，绝不从中作梗。”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
直白到刘彦宗不得不认真地看了黄潜善一眼。
黄潜善的表情很诚恳，但刘彦宗知道，这种诚恳是装出来的。
一个在官场浸淫二十年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装诚恳。
刘彦宗慢慢放下酒杯。
他在想。
黄潜善也在等。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终于，刘彦宗开口了。
“黄大人，”他的声音很平淡，“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帮助康王殿下，尽快拿下江南。”
他抬起眼皮，目光又与黄潜善的目光碰在一起。
“所以其他的所有事情，等江南都落入康王手中的时候，……我们再来今日的话题。”
黄潜善的眉头微微一皱。
刘彦宗这句话说得很模糊，但意思非常清楚。
你所问的事，我知道。
但我不想掺和。
至于什么时候掺和……那得看时机，也得看你的表现。
黄潜善盯着刘彦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吧。”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刘先生果然是个谨慎的人。在下也不强求。”
他猛地仰头喝掉杯中的酒，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刘彦宗一眼。
“只是……到时候，刘先生可不能再打马虎眼了。”
刘彦宗也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请黄大人放心。”
黄潜善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刘彦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渐渐冷了下去……
同一时刻
秦桧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插上门闩。
他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让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点了一支蜡烛。
烛光照亮在他的脸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桌子下取出一支笔，一张长条纸，开始写字。
他的字写得很小，很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这张小纸。
他写了刘彦宗今天突然到访，还答应了赵构所有条件，又写了刘彦宗要留在军中，写了黄潜善如何在最后关头摆了他一道。
唯独没有写刘彦宗看破他就是秦桧的事。
写完后他停了一下，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随后他放下笔，把信纸仔细搓成一根细棍，然后塞进一根细竹筒里。
而后站起身，吹灭蜡烛，推开房门，闪身进了夜色之中。
……
湖州城南，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里。
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忽然听见三声急促的敲门声……两长一短。
他猛然惊醒，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脏兮兮的黑手伸了进来，把一个细竹筒扔进屋内。
门外的人做完这一切，没有停留，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掌柜赶紧把竹筒捡起来一看，上面标注着三道深深的划痕。
特急密件！
他赶紧把竹筒揣进怀里，快步走到后堂，翻开墙角的一个破旧木箱，打开木箱，又拉开底部一个盖子，里面黑洞洞的。
他直接把竹筒扔了下去，对着下面小声说道：“今晚送出去。”
随即下面一个声音回道：“明白。”
而后就听到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只一个呼吸间就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富户家丁打扮的小厮，快马来到湖州南郊，前面，一片灯火通明，赵构大军驻扎在此。
“速速送到官家前！”
家丁把竹筒往暗处树林里一扔，里面马上有人回道：“收到，即刻送到官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