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684章 “不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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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伦回到自己营帐，天人交战一番后，倒头睡了。
两个皇城司暗哨从周伦进帐时，就一直盯着周伦营帐内的一举一动。
他们看见周伦帐内的油灯亮了又灭，然后又亮。
然后看到帐布上映出的人影先是躺下，又坐起来，又躺下，又坐起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
最后一遍，周伦坐起来的时间特别长，灯也点上了，人影在帐布上晃动，像是在穿衣服。
两人无声无息地摸向腰间的短刀，一人的另一只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瞬时，黑暗中，三四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四处散开，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
他们得到的任务很明确，周伦只要再次走出营帐，出了军队驻地，就地正法。
可是周伦没有出来。
帐内的灯又灭了。
人影重新躺下，这次没再起来。
几双眼睛又盯了一刻钟，确认帐内传出了鼾声，这才缓缓松开刀柄。
最后只留下一人继续监视，其余人等慢慢退走。
一座军队制式大帐篷内，最里面赵凡已经躺下，门口冯益也躺下准备睡觉，李福泽还坐在那里等着。
不多时，一个暗哨掀帘进来，冲李福泽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把刚才看到周伦营帐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此刻冯益也坐了起来，仔细听着。
说周伦在帐内来回折腾，说周伦点亮灯穿衣服，又说周伦最后又把灯灭了躺了回去，说走的时候周伦睡得跟死猪一样，留下一人继续监视云云。
李福泽听完，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挥了挥手，那暗哨缓缓退出帐篷。
李福泽扭头看了一眼帐篷最里面已经睡下的赵凡，想着既然周伦没有做出傻事，也就不便打扰官家休息，就准备熄灯睡觉。
赵凡的声音忽然传来，“是周伦的事吗？”
李福泽赶紧站起，快步走到赵凡床前，半蹲着把周伦进到营帐后的一举一动，和自己的判断简明扼要地说了。
他说周伦应该是起了去报信的心思，衣服都穿上了，但最后一刻他改变了主意，所以又脱了衣服躺了回去。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暗哨还在那盯着，他耍不出什么花样。
赵凡听完，眼睛看着帐壁，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说：“朕知道了……他应该不会再去了。”
李福泽犹豫了一下，问：“官家为何这般笃定？”
赵凡翻过身，侧过头看了李福泽一眼。
“因为他曾是禁军的一员。”赵凡说，“开封禁军的血性和觉悟……朕还是了解的。”
如果说先前开封禁军是废物的代名词，那赵凡穿越回来以后，经过他一系列改造，现在已然成了大宋最精锐的一张王牌。
他顿了顿，又翻了回去，背对李福泽。
“去睡吧，周伦的事到此为止。”
李福泽看着赵凡的背影，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深深作了一揖，回到自己的铺位。
灯火落下，赵凡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整个赵构大军营地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军队里，伙头军通常是最早起来的。
几十口大锅架在临时挖的灶坑上，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糙米粥，热气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被风一吹，飘得满营都是米汤的味道。
士兵们从各自的帐篷里钻出来，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三三两两聚到锅前排队打饭。
有人端着碗蹲在帐篷边上呼噜呼噜地喝，有人边喝边骂伙头军，说这粥比往常更稀了，米粒都能数的清。
吃完饭，各营的营指挥使开始清点人数，催促手下人收拾辎重。
帐篷要拆，锅灶要铲，马要喂料，车要套骡，整个营地乱哄哄的，到处是喊叫声和叮叮当当的响声。
周伦从帐内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
他虽是睡了一夜，但睡得比没睡还累。
他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会儿是开封城头的烽火，一会儿是校场上有人拿着马鞭指着他的鼻子骂。
一会儿又变成了康王和金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那酒是红色的，像人血。
最后一个梦，是他跪在地上，头顶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被这个梦吓醒了，醒来的时候被子里全是汗。
他此刻站在营帐门口，眼皮浮肿，眼白里全是血丝，下巴上的胡茬一夜之间像是疯长了一圈。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洞庭湖的潮气，他把衣领紧了紧。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喊：“周指挥！”
这个声音又尖又亮，吓得周伦一个激灵。
他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王三。
王三这个人，在他看来，天生就生着一副欠揍的骨头。
此人本事不大，官瘾不小，当了个什长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恨不得在脑门上刻四个大字……我是当官的。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可惜只会往上察，不会往下看。
见了比自己官大的，点头哈腰跟条狗似的。
见了比自己官小，或者跟自己差不多的，那派头摆得比康王还足。
王三笑嘻嘻地凑过来，两只小眼睛在周伦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哟，周指挥，您今儿这脸色可不太好啊。”王三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摆出一副非常关心的样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看您这眼睛红的，又想嫂子了吧，嘿嘿~。”
他以为和周伦很熟，可以开开玩笑，可那是平时，今天，周伦可没这个心情。
周伦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三。
如果王三稍微有点眼力见，这时候就该闭嘴了。
但王三最有的是眼力见，最缺的也是眼力见。
他见周伦不说话，以为对方是默认了，更来劲了。
“是不是营里闹耗子？我跟您说，这洞庭湖边上的芦苇荡里，那耗子可多了，又大又肥，比咱们营里养的猫都大。
昨晚上我还听见您帐子那边有动静，窸窸窣窣的，说不定就是耗子钻进去了……”
“王三。”周伦忽然开口了。
“哎！”王三挺了挺胸，“周指挥您说。”
周伦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早上吃饭了吗？”
王三一愣：“吃了啊。伙头军那边的糙米粥，喝了两碗，就是水多了点……”
“吃饱了就滚。”周伦的声音忽然变大，“吃饱了就去盯着你的人拆帐篷，你那一什的人，要是拖了全营的后腿，我把你喝的那两碗糙米粥……从你鼻子里打出来……给老子滚。”
两个皇城司暗哨从周伦进帐时，就一直盯着周伦营帐内的一举一动。
他们看见周伦帐内的油灯亮了又灭，然后又亮。
然后看到帐布上映出的人影先是躺下，又坐起来，又躺下，又坐起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
最后一遍，周伦坐起来的时间特别长，灯也点上了，人影在帐布上晃动，像是在穿衣服。
两人无声无息地摸向腰间的短刀，一人的另一只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瞬时，黑暗中，三四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四处散开，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
他们得到的任务很明确，周伦只要再次走出营帐，出了军队驻地，就地正法。
可是周伦没有出来。
帐内的灯又灭了。
人影重新躺下，这次没再起来。
几双眼睛又盯了一刻钟，确认帐内传出了鼾声，这才缓缓松开刀柄。
最后只留下一人继续监视，其余人等慢慢退走。
一座军队制式大帐篷内，最里面赵凡已经躺下，门口冯益也躺下准备睡觉，李福泽还坐在那里等着。
不多时，一个暗哨掀帘进来，冲李福泽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把刚才看到周伦营帐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此刻冯益也坐了起来，仔细听着。
说周伦在帐内来回折腾，说周伦点亮灯穿衣服，又说周伦最后又把灯灭了躺了回去，说走的时候周伦睡得跟死猪一样，留下一人继续监视云云。
李福泽听完，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挥了挥手，那暗哨缓缓退出帐篷。
李福泽扭头看了一眼帐篷最里面已经睡下的赵凡，想着既然周伦没有做出傻事，也就不便打扰官家休息，就准备熄灯睡觉。
赵凡的声音忽然传来，“是周伦的事吗？”
李福泽赶紧站起，快步走到赵凡床前，半蹲着把周伦进到营帐后的一举一动，和自己的判断简明扼要地说了。
他说周伦应该是起了去报信的心思，衣服都穿上了，但最后一刻他改变了主意，所以又脱了衣服躺了回去。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暗哨还在那盯着，他耍不出什么花样。
赵凡听完，眼睛看着帐壁，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说：“朕知道了……他应该不会再去了。”
李福泽犹豫了一下，问：“官家为何这般笃定？”
赵凡翻过身，侧过头看了李福泽一眼。
“因为他曾是禁军的一员。”赵凡说，“开封禁军的血性和觉悟……朕还是了解的。”
如果说先前开封禁军是废物的代名词，那赵凡穿越回来以后，经过他一系列改造，现在已然成了大宋最精锐的一张王牌。
他顿了顿，又翻了回去，背对李福泽。
“去睡吧，周伦的事到此为止。”
李福泽看着赵凡的背影，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深深作了一揖，回到自己的铺位。
灯火落下，赵凡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整个赵构大军营地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军队里，伙头军通常是最早起来的。
几十口大锅架在临时挖的灶坑上，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糙米粥，热气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被风一吹，飘得满营都是米汤的味道。
士兵们从各自的帐篷里钻出来，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三三两两聚到锅前排队打饭。
有人端着碗蹲在帐篷边上呼噜呼噜地喝，有人边喝边骂伙头军，说这粥比往常更稀了，米粒都能数的清。
吃完饭，各营的营指挥使开始清点人数，催促手下人收拾辎重。
帐篷要拆，锅灶要铲，马要喂料，车要套骡，整个营地乱哄哄的，到处是喊叫声和叮叮当当的响声。
周伦从帐内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
他虽是睡了一夜，但睡得比没睡还累。
他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会儿是开封城头的烽火，一会儿是校场上有人拿着马鞭指着他的鼻子骂。
一会儿又变成了康王和金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那酒是红色的，像人血。
最后一个梦，是他跪在地上，头顶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被这个梦吓醒了，醒来的时候被子里全是汗。
他此刻站在营帐门口，眼皮浮肿，眼白里全是血丝，下巴上的胡茬一夜之间像是疯长了一圈。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洞庭湖的潮气，他把衣领紧了紧。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喊：“周指挥！”
这个声音又尖又亮，吓得周伦一个激灵。
他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王三。
王三这个人，在他看来，天生就生着一副欠揍的骨头。
此人本事不大，官瘾不小，当了个什长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恨不得在脑门上刻四个大字……我是当官的。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可惜只会往上察，不会往下看。
见了比自己官大的，点头哈腰跟条狗似的。
见了比自己官小，或者跟自己差不多的，那派头摆得比康王还足。
王三笑嘻嘻地凑过来，两只小眼睛在周伦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哟，周指挥，您今儿这脸色可不太好啊。”王三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摆出一副非常关心的样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看您这眼睛红的，又想嫂子了吧，嘿嘿~。”
他以为和周伦很熟，可以开开玩笑，可那是平时，今天，周伦可没这个心情。
周伦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三。
如果王三稍微有点眼力见，这时候就该闭嘴了。
但王三最有的是眼力见，最缺的也是眼力见。
他见周伦不说话，以为对方是默认了，更来劲了。
“是不是营里闹耗子？我跟您说，这洞庭湖边上的芦苇荡里，那耗子可多了，又大又肥，比咱们营里养的猫都大。
昨晚上我还听见您帐子那边有动静，窸窸窣窣的，说不定就是耗子钻进去了……”
“王三。”周伦忽然开口了。
“哎！”王三挺了挺胸，“周指挥您说。”
周伦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早上吃饭了吗？”
王三一愣：“吃了啊。伙头军那边的糙米粥，喝了两碗，就是水多了点……”
“吃饱了就滚。”周伦的声音忽然变大，“吃饱了就去盯着你的人拆帐篷，你那一什的人，要是拖了全营的后腿，我把你喝的那两碗糙米粥……从你鼻子里打出来……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