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735章 黄潜善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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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大军在杭州城下大败，如流民般狼狈退回驻扎地余杭地区后，开始进行休整。
赵构一连两天什么人都不见，外传像是被惊吓了，一见光就浑身发抖。
一直到第三天的傍晚，赵构麾下众文武才接到命令，到主帅大帐内集合议事。
众人纷纷快步来到赵构帐内，看着这位像是整个人被抽了脊梁骨，瘫坐在帅案后面的软垫上，脸色蜡黄的“皇帝”
这几日，众文武好不容易把几万从杭州城撤下来败兵安顿好，因为大军中多是新军的缘故，士气非常低落，已经有好几起逃兵事件发生。
再不整顿，就有散货的风险。
赵构瘫坐在上首座位上，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才强撑着身体坐直，用沙哑的嗓子开口道：
“都说说吧……这一仗怎么打成这副样子？还有，我们是继续进攻？还是……还是撤回归德？”
帐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接话。
打了败仗，谁先开口谁担责。
黄潜善站在文官首位，眼皮垂着，一声不吭。
武官首位的刘光世挺着大肚子，低着头也一声不吭。
要说黄潜善不说话还行，毕竟是文官，但刘光世是武将之首，打了败仗他不说话，怎么都说不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刘光世觉得再装傻充愣下去也不行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出列，对着赵构一拱手：
“陛下，末将以为，此战之败，不在军力，不在器械，全在……阵前生变。第九军临阵倒戈，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中军被围，帅旗都倒了，士气也就荡然无存，才有此败。”
赵构没说话，眼珠子动了动，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根本没在听。
黄潜善接话道：“刘将军说得对，第九军反了不说，还竖起了‘奉天讨逆’的旗帜，这分明是早有预谋。陛下，这支人马……我倒觉得像是……是谁安插进来的……”
话说一半，黄潜善戛然而止。
“查！给我……”赵构刚说出几个字，猛然听出黄潜善的话外之音，他忽然坐直，对着帐内来回巡视，“秦先生呢？怎么不见秦先生？”
这话一出，帐里气氛瞬间僵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往黄潜善身上飘。
黄潜善刚才的话，就是要引出秦桧话题。
这时，黄潜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往前迈一步，面向赵构，声音硬邦邦拱手道：
“陛下，秦桧此人……臣已经命人拿下了，此刻就押在帐外，等候陛下首肯后，就地处斩。”
“你说什么？！”赵构闻听大惊失色！
“臣说，秦桧不能留。”黄潜善迎着赵构要吃人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此人是奉命潜伏在陛下身边的。此番虽救驾有功，可毕竟是个奸细！
若就这么饶了，天下人会怎么看陛下？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陛下当傻子耍？”
黄潜善这番话听得帐内众文武倒吸一口凉气，连刘光世也皱了皱眉头，黄潜善这话说得太重了。
赵构像是被人在后脑勺上，狠狠来了那么一下，他看着黄潜善愣了好大一会，随后猛地一拍帅案，腾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指着黄潜善，声音都变了：
“黄潜善……你，你，朕不管别的，马上放了秦先生！”
黄潜善没动，梗着脖子抬头怒视赵构，从他跟随赵构开始，这还是他第一次忤逆赵构的意思，第一次硬邦邦顶回赵构的命令！
“臣不放！”黄潜善摇摇头。
没有过多的解释，就一句，不放，说的赵构脸上一阵红白，浑身发抖。
赵构当然知道黄潜善说的有几分道理，虽然秦桧救了他，可秦桧终究是个奸细！
虽是这样，可赵构心里就是信任秦桧。
自从秦桧出现在他身边，有什么难事只要问秦桧，秦桧寥寥数语就能点醒他。
跟秦桧谈天下事，每次都能说到他心坎里，那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黄潜善这帮人从来没给过他。
“黄大人！”赵构稳住声音，“秦先生有大才！朕与他论政论兵，哪一次不是切中要害？你们办不成的事，他能办成。你们想不明白的局，他能看透。这样的人，就算是那边的人，可现在已经归顺我方了，已经为朕所用了！你们何苦为难他？”
“陛下！”黄潜善颤巍巍忽然双膝跪地，冲赵构磕了一个头，声音已经不能用发颤来形容了，“那是他的苦肉计啊！宋帝手下的人皆狡诈多端，尤其是这个秦桧，最会蛊惑人心……
好……这些咱们都不提……可他再怎么着，骨子里都是宋帝的人，您怎么……会相信他，而不相信我们这些人呢？”
“放肆！”赵构厉声喝断，“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朕说他不是细作，他就不是！黄潜善，朕命令你，立刻把秦先生请进来，快去……”
“臣做不到！”黄潜善把腰一挺，索性豁出去了，“陛下！臣追随您这么多年，从磁州到归德，从归德到建康，哪一次臣不是舍命护着您？可自从秦桧来了，您眼里还有我们这些老臣吗？
所以臣今日就是要杀了他，替陛下除去这个祸害！就算陛下治臣的罪，臣也认了！”
帐里众文武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杀不杀秦桧的事，这是黄潜善憋了许久的怨气，今天爆发了。
赵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黄潜善半天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一向听话的黄潜善，今天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时，站在武将首位的刘光世眼睛一转，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黄大人也是一片忠心，只是行事鲁莽了些。依臣之见，秦桧……就算不杀，也确实不便留在中军帐听用，臣建议先打发他到别处，等查清楚了再说不迟。”
“连你也要造反吗？”赵构猛然回头瞪着刘光世。
刘光世一惊，赶紧低下头：“臣不敢。臣只是为陛下安危着想而已。军中机密，需慎之又慎……”
说着，刘光世惶惶退回队列。
赵构咬牙扫视帐下众人，他想知道众人是不是都是这个意思。
众人迎着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意思不言而喻。
赵构看的心里一阵发凉，更觉得秦桧孤苦伶仃，想要护着秦桧的心更盛。
“朕意已决！”赵构猛地一挥手，“秦桧有功无过，绝不能杀！黄潜善，你立刻把人带进来！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朕……朕把你一起治罪！”
黄潜善看着赵构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
他知道，今天自己已经杀不了秦桧了，赵构是铁了心要保此人。
他重重叹了口气，对着帐外挥了挥手。
“带进来吧。”
帐帘一挑，两个亲兵押着一身囚服的秦桧，走了进来。
赵构一连两天什么人都不见，外传像是被惊吓了，一见光就浑身发抖。
一直到第三天的傍晚，赵构麾下众文武才接到命令，到主帅大帐内集合议事。
众人纷纷快步来到赵构帐内，看着这位像是整个人被抽了脊梁骨，瘫坐在帅案后面的软垫上，脸色蜡黄的“皇帝”
这几日，众文武好不容易把几万从杭州城撤下来败兵安顿好，因为大军中多是新军的缘故，士气非常低落，已经有好几起逃兵事件发生。
再不整顿，就有散货的风险。
赵构瘫坐在上首座位上，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才强撑着身体坐直，用沙哑的嗓子开口道：
“都说说吧……这一仗怎么打成这副样子？还有，我们是继续进攻？还是……还是撤回归德？”
帐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接话。
打了败仗，谁先开口谁担责。
黄潜善站在文官首位，眼皮垂着，一声不吭。
武官首位的刘光世挺着大肚子，低着头也一声不吭。
要说黄潜善不说话还行，毕竟是文官，但刘光世是武将之首，打了败仗他不说话，怎么都说不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刘光世觉得再装傻充愣下去也不行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出列，对着赵构一拱手：
“陛下，末将以为，此战之败，不在军力，不在器械，全在……阵前生变。第九军临阵倒戈，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中军被围，帅旗都倒了，士气也就荡然无存，才有此败。”
赵构没说话，眼珠子动了动，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根本没在听。
黄潜善接话道：“刘将军说得对，第九军反了不说，还竖起了‘奉天讨逆’的旗帜，这分明是早有预谋。陛下，这支人马……我倒觉得像是……是谁安插进来的……”
话说一半，黄潜善戛然而止。
“查！给我……”赵构刚说出几个字，猛然听出黄潜善的话外之音，他忽然坐直，对着帐内来回巡视，“秦先生呢？怎么不见秦先生？”
这话一出，帐里气氛瞬间僵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往黄潜善身上飘。
黄潜善刚才的话，就是要引出秦桧话题。
这时，黄潜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往前迈一步，面向赵构，声音硬邦邦拱手道：
“陛下，秦桧此人……臣已经命人拿下了，此刻就押在帐外，等候陛下首肯后，就地处斩。”
“你说什么？！”赵构闻听大惊失色！
“臣说，秦桧不能留。”黄潜善迎着赵构要吃人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此人是奉命潜伏在陛下身边的。此番虽救驾有功，可毕竟是个奸细！
若就这么饶了，天下人会怎么看陛下？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陛下当傻子耍？”
黄潜善这番话听得帐内众文武倒吸一口凉气，连刘光世也皱了皱眉头，黄潜善这话说得太重了。
赵构像是被人在后脑勺上，狠狠来了那么一下，他看着黄潜善愣了好大一会，随后猛地一拍帅案，腾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指着黄潜善，声音都变了：
“黄潜善……你，你，朕不管别的，马上放了秦先生！”
黄潜善没动，梗着脖子抬头怒视赵构，从他跟随赵构开始，这还是他第一次忤逆赵构的意思，第一次硬邦邦顶回赵构的命令！
“臣不放！”黄潜善摇摇头。
没有过多的解释，就一句，不放，说的赵构脸上一阵红白，浑身发抖。
赵构当然知道黄潜善说的有几分道理，虽然秦桧救了他，可秦桧终究是个奸细！
虽是这样，可赵构心里就是信任秦桧。
自从秦桧出现在他身边，有什么难事只要问秦桧，秦桧寥寥数语就能点醒他。
跟秦桧谈天下事，每次都能说到他心坎里，那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黄潜善这帮人从来没给过他。
“黄大人！”赵构稳住声音，“秦先生有大才！朕与他论政论兵，哪一次不是切中要害？你们办不成的事，他能办成。你们想不明白的局，他能看透。这样的人，就算是那边的人，可现在已经归顺我方了，已经为朕所用了！你们何苦为难他？”
“陛下！”黄潜善颤巍巍忽然双膝跪地，冲赵构磕了一个头，声音已经不能用发颤来形容了，“那是他的苦肉计啊！宋帝手下的人皆狡诈多端，尤其是这个秦桧，最会蛊惑人心……
好……这些咱们都不提……可他再怎么着，骨子里都是宋帝的人，您怎么……会相信他，而不相信我们这些人呢？”
“放肆！”赵构厉声喝断，“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朕说他不是细作，他就不是！黄潜善，朕命令你，立刻把秦先生请进来，快去……”
“臣做不到！”黄潜善把腰一挺，索性豁出去了，“陛下！臣追随您这么多年，从磁州到归德，从归德到建康，哪一次臣不是舍命护着您？可自从秦桧来了，您眼里还有我们这些老臣吗？
所以臣今日就是要杀了他，替陛下除去这个祸害！就算陛下治臣的罪，臣也认了！”
帐里众文武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杀不杀秦桧的事，这是黄潜善憋了许久的怨气，今天爆发了。
赵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黄潜善半天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一向听话的黄潜善，今天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时，站在武将首位的刘光世眼睛一转，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黄大人也是一片忠心，只是行事鲁莽了些。依臣之见，秦桧……就算不杀，也确实不便留在中军帐听用，臣建议先打发他到别处，等查清楚了再说不迟。”
“连你也要造反吗？”赵构猛然回头瞪着刘光世。
刘光世一惊，赶紧低下头：“臣不敢。臣只是为陛下安危着想而已。军中机密，需慎之又慎……”
说着，刘光世惶惶退回队列。
赵构咬牙扫视帐下众人，他想知道众人是不是都是这个意思。
众人迎着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意思不言而喻。
赵构看的心里一阵发凉，更觉得秦桧孤苦伶仃，想要护着秦桧的心更盛。
“朕意已决！”赵构猛地一挥手，“秦桧有功无过，绝不能杀！黄潜善，你立刻把人带进来！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朕……朕把你一起治罪！”
黄潜善看着赵构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
他知道，今天自己已经杀不了秦桧了，赵构是铁了心要保此人。
他重重叹了口气，对着帐外挥了挥手。
“带进来吧。”
帐帘一挑，两个亲兵押着一身囚服的秦桧，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