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第830章 向北，向北，再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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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北城，赵凡面对城下河间各级官员和跟随他北伐的武将，以及十万军民，赵凡对着扩音筒大声道：“大宋的好儿郎们！”
声音经由城楼传至远处，在远处人群中心处，还站着一排传令兵，通过扩音筒继续朝后方一层层传去，声音回荡在河间城上空。
“今日朕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心里头只有一句话想对大家说，那就是……你们有幸，身处一个波澜壮阔的伟大时代！”
赵凡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前排及远方，看着下首黑压压的人群。
“这不是一个人能有幸遇见的时代……因为你们，生在了中华民族重生的伟大时代！
朕的父亲，爷爷那辈人，经历了很多耻辱，导致国土被占，百姓被杀，汉家衣冠扫地以尽！
朕的父辈，忍辱负重，割地赔款，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可这样，也把咱们汉人的骨气快磨没了！”
赵凡说到这里，城下一片肃静。不少士兵握紧了手中兵器。
“可今日不同了！”赵凡声音忽然提高，“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些屈膝求和的日子，那些被异族人当成羔羊宰割的日子……统统过去了！
崭新而伟大的帝国，正由我们亲手铸就！”
他伸出手，朝着城下握紧拳头，仿佛要把什么东西，摁进每一位士兵的胸膛里。
“朕今天就告诉你们……从今往后，我们汉人将统治这个世界。以后，我们汉人将是这个世界最高贵的存在……你们……你们每一个人……都将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城下所有百姓和将士听着赵凡的话，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远处，几个从河间城出来看热闹的百姓挤在阵后，一个老妇人扶着身边老汉，小声叹道：“咱们汉人将是这个世界的主人？那金人是不是再也不能骑在咱们头上了？”
她老汉深以为然，“还不止哩，等咱们汉人打败金人，那金人就得听咱们汉人的，那咱不就是他们的主人了！”
不光百姓之间有议论，士兵队伍里也议论了起来。
前排一个年轻的步兵皱着眉头，压着嗓子跟身侧的弟兄低声嘀咕道：“官家说的是真的吗？咱们……咱们能让金人低下头？咱们……咱们也能成为……主人？”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眉头拧着，若有所思地说道：“主人？一直以来，当官的都高高在上，咱们当兵的，生来就是听使唤的……可这两年，咱明显感觉到，官老爷们不再像从前那般盛气凌人，待咱们也多了几分和气。
现在咱们当兵的，也学着善待百姓，不再肆意侵扰……这世道，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往好里走。”
队列左侧，几名岳家军的骑兵互相对视，有人低声道：“岳帅常说，打仗是为守护百姓，守护咱们自己的家，可不曾想，官家竟还说出这样一番话……咱们也能成为国家的主人？”
还有士兵摇摇头，小声念叨：“话是说得叫人心头发热，可这么大的事，真能长久吗？莫不是只为哄咱们拼命的许诺？”
也有士兵听得浑身发烫，压不住激动，跟身边人说道：“博州一战，官家以身守城，不曾辜负咱们将士。还有，在我的家乡，那些战死的袍泽，家里吃的喝的用的，官府抚恤得明明白白，不让一个家庭受委屈！
所以，我信官家，就算把这条命丢在伐金路上，我也不后悔！”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疑惑，有震惊，有忐忑，也有按捺不住的热血期盼，一阵阵顺着风，飘到城楼之上。
赵凡静静看着下方此起彼伏的动静，没有急着打断，任由这些声音在四方流转。
等到声音渐渐落下，赵凡才又说道：
“朕知道你们有些人还在迷茫……但朕告诉你们，你们之所以迷茫，就是因为咱们汉人太老实了，太守规矩了，对人太和善了！！！
殊不知，我们汉人，生来就是为了斗争，为了战斗的！谁要以为咱们汉人只会种地读书，那就大错特错！
汉武帝曾说：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今天我要再引用一句更加贴切的话，那就是……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赵凡这话一落，城下先是一静，紧接着像是谁把一碗凉水泼进了油锅里一样，直接炸了！
前排一个老兵直接扯着嗓子吼出来：“官家说得好！他娘的，凭啥金狗能杀咱们，抢咱们？咱们还得给他们送岁币，赔笑脸？
咱们现在就打回去，杀回去，也让他们赔笑脸，也让他们出岁币！”
他旁边几个士兵的眼睛都红了，咬着牙，脑门上的青筋直蹦：“好好，灭其种，绝其苗裔……这话听着痛快，对金狗，就得这么狠！金狗杀咱们汉人的时候，可从没讲过半点仁慈！”
就在群情激奋之际，一个年轻小兵却缩着脖子，小声嘟囔道：“这话……是不是太狠了？咱们汉人向来以和为贵，咱们讲究仁义礼智信……”
“放屁！”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当场就骂了回去，唾沫星子溅了那小兵一脸，“你他娘的没在河北待过吧？没看见过金狗拿咱们百姓不当人的时候吧？
金国凌辱你姐妹的时候，你跟他们讲仁义礼智信？
金狗把孕妇肚子挑开取乐的时候，你跟他们讲以和为贵？
你跟金狗讲仁义，金狗当你是肥羊！你给他送岁币，他拿你送的钱打造弯刀，回头再砍你全家的脑袋！
官家这话说得一点都不狠，是金狗先不把咱们当人的！那咱们干啥要跟他们客气？”
那小兵被老兵骂得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后边一个四十来岁的都头接过话头，闷闷地说道：“老耿说这话我信。就拿西夏来说，前些年我在西夏边关戍守，上头来犒军的文官，见了西夏人的使节点头哈腰，人家吐口唾沫他都当是宝贝。
西夏人转过脸就说……说咱们汉人骨头软，为了不打仗，让咱们当狗都行……
今天官家能说这话，算是把咱汉人丢了多少年的硬气捡了回来。”
“就是！”旁边另一个兵接茬，“我听说开封城里头，有些官儿家里用的，都是金国来的皮货，马具，吃饭都得用金人那边烧的瓷碗，觉得比咱们大宋烧的好。
还说……还说有朝一日金人打来，看见他家里用的都是金人的东西，让金人看着亲切！就不作践他们家了！！”
“何止是开封这样！”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我在南边见过更邪乎的……有官员把金狗的马鞍子供在家里当祖宗拜，一日三次，就害怕金人打到他们那里，说是多拜拜，金人就不来了。”
这话一落，周围的兵和百姓都骂开了：
“就是有这种贱骨头！在咱们自己人面前作威作福，一看见金人就跟看见他们家祖宗似的，一下子就蔫了。”
“还有些官员，在金狗面前跪着喊爷爷，回头对咱自己的百姓横得跟什么似的。这种人就得抓一个杀一个！”
“官家这话就该刻成碑，立在各州县城门口，让那些见着金人就腿软，见着金人就磕头的软骨头们都看看……”
终于，赵凡向下压压手，满天的议论声渐渐停了，赵凡接着说道：
“朕听出来了，也看出来了，大家对于那些卑躬屈膝的软骨头，非常厌恶。
因为我们是汉人，我们汉人对一切数典忘祖的行为都非常憎恶，为什么会这样……”
赵凡猛地提高声调，几乎是在吼：
“因为我们……才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民族，最伟大的存在！”
城下数万将士和百姓再也按捺不住，齐声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凡等呼声稍歇，继续喊道：“金人骂我们是羊，他们自比是狼。可朕今天告诉你们的是……羊也有急了的时候，也能把狼顶翻天！
何况咱们汉人从来就不是羊！咱们汉人窝囊了几十年，前些天，就在博州，就在你们手里，十万金军灰飞烟灭！完颜宗翰那个老狼崽子，现在正蹲在开封大牢里，啃窝头呢！”
城下轰然大笑，紧跟着是震天的欢呼。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金国还在，完颜吴乞买还在上京坐着他的龙椅，金人的铁蹄还占着咱们的燕云故地！
朕要你们……向北！向北！再向北！打到上京去，把完颜吴乞买从龙椅上揪下来，让他也跪在你们面前，你们牵着他，让他也尝尝牵羊礼的滋味！”
“胜利万岁！大宋万岁！！”
赵凡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双手喊出这句口号。
城下数万将士和百姓们紧跟着齐声怒吼：“胜利万岁！胜利万岁！大宋万岁！大宋万岁！！”
赵凡大手一挥：“来吧！大宋帝国的所有将士们……属于你们的时代来临了！向北，向北，再向北，让我们的敌人，在我们的铁蹄下颤抖吧！！！”
“杀！杀！杀！！！”
北城下上刀枪齐举，声震云霄。
河间城头上的龙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也在应和着这滔天的战意。
集会完毕，大军即刻拔营。
岳飞率领一万铁骑先行出发，其余各部依次开动，浩浩荡荡向北开去。
赵凡自领中军，在四万禁军的拱卫下，沿官道北上。
宗泽被赵凡安排在了真定，让他统领边境三城，居中协调各军事宜。
北进途中，各路战报雪片般飞来。
张叔夜部自出真定，向北攻下定州后一路势如破竹，金军望风而逃。
定州守将本就是个汉人，见宋军势大，连夜开城投降。
张叔夜留兵镇守，主力继续北上，此刻距金国中都大兴府仅剩两天路程。
种师道部出代州，破朔州，歼灭金军守备部队五千余人，兵锋直指金国西京大同。
大同守将完颜不逮闭门不出，遣人向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紧急求援。
最让赵凡高兴的是折可存的战报。
这位老兄追完颜杲追上了瘾，过了塘沽之后继续往东北方向穷追不舍，又逮住完颜杲的后卫打了一仗，歼敌一万，俘获战马三千余匹。
完颜杲现在本部金骑只剩下不到四万人，一路往北狂奔，连埋锅造饭的工夫都不敢多耽搁，其余奴隶兵逃散过半。
“折可存这是要把完颜杲追到他们的中京大定府去啊。”赵凡看完战报，笑着对左右道。
冯益凑趣道：“不止呢官家，折帅怕是要给完颜杲追到上京去呢……一直追到完颜吴乞买的家门口。”
赵凡哈哈大笑：“传令嘉奖折可存，让他放开手脚追！完颜杲要是逃进上京，他就给朕堵在上京城外！”
就在赵凡意气风发，所部各路大军一同北上的同时，千里之外的金国上京会宁府，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会宁府皇宫大殿内，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端坐正中，面色铁青。
桌案上放着他平日里最爱喝的酒，和最喜欢吃的烤羊肉，可今天案上的烤羊腿已经凉透了，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殿内黑压压站了两排人。
左边是朝中一众汉臣……韩企先，刘彦宗等一干谋士，个个面色凝重，低眉顺眼。
右边是几十位女真各部落头领，这些人可就没那么讲究了，有的蹲在地上，有的盘腿坐着，吵吵嚷嚷，乱成一锅粥。
“都给朕闭嘴！”
完颜吴乞买一声暴喝，殿内总算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腰间肥肉颤了几颤：
“宗翰和金兀术十万大军，在博州城下让人吃了个干干净净！宗翰本人被宋帝活捉！兀术就带回来一千多骑……折可存现在还追着完颜杲的屁股打，从河间追到塘沽，又从塘沽追到辽东，都快打到朕的家门口了！”
吴乞买顿了顿，又道：“还有张叔夜打过定州了，种师道攻破了朔州……你们告诉朕，下一步该怎么办？！”
殿内鸦雀无声。
半晌，丞相韩企先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臣以为，目下当务之急是收缩兵力，固守西京大同府和中都大兴府。只要这两处不失，宋军便无法深入我大金腹地。待宋军粮草不继，后勤吃紧，自然退兵。”
“放屁！”一个满脸横肉的女真部落头领跳了起来，怒视韩企先，“中都和大同已经是大金腹地了，咱们不能看着宋军长驱直入，却学他们只会防御！照我说，把所有部落的兵都集合起来，跟宋军在长城一线决一死战！”
“对！决一死战！”
“打！跟他们拼了！”
女真头领们一个个嗷嗷叫着，拍桌子踹凳子，大殿里又乱成一团。
完颜吴乞买只觉得两个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何尝不想拼？可拿什么拼？金国精锐在博州折了十万，完颜杲那边又折了最少五万人，还被折可存追着打，西边种师道和张叔夜都在加紧行军，眼看就到了大同和中都了。
金国如今全国上下能调动的兵力，最多不超过十五万，还要分守各处要地。
真要跟宋军决战，拿什么决？
“都给我消停会儿！”他再次压住众人，转头看向刘彦宗，“刘彦宗，你说。”
刘彦宗先看了韩企先一眼，出列来到殿中，不紧不慢道：“陛下，韩大人说得有道理。眼下宋军三路北上，张叔夜逼近中都，种师道逼近大同，折可存大军沿塘沽深入大金腹地，其势正盛，不可与之正面争锋。
臣建议：第一，中都，大同能守则守，不能守便坚壁清野，将粮草人口全部撤往长城以北，不给宋军留一粒粮食。
第二，派使者往西夏，吐蕃以及蒙古各部，许以重利，请他们出兵袭扰宋军侧后。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请陛下做好最坏打算，将上京的粮草军械提前往东转移，万一……万一宋军突破长城防线，上京也不至于无准备。”
这话一出口，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完颜吴乞买脸色更难看了，但他心里清楚，刘彦宗说的都是实话。
他缓缓坐回龙椅，肥硕的身躯陷进椅子里，沉默了许久。
“就按你说的办。”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甘，“中都，大同尽力守，守不住就撤，不要跟宋军死磕。派人去西夏，吐蕃晓以利害，蒙古诸部那边也去人。
上京的粮草……先往西北挪一挪。”
他抬起头，目光阴鸷，一字一顿道：“但朕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谁要是临阵脱逃，没有朕的命令擅自弃城，别怪朕不讲情面！”
众头领齐声应诺，可每个人心里都在打鼓。
散朝之后，完颜吴乞买单独留下韩企先，在偏殿密谈。
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问韩企先：“丞相，你跟朕说句实话，大金……还有救吗？”
韩企先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陛下，臣只能说四个字。”
“哪四个字？”
“尽人事，听天命。”
完颜吴乞买靠在椅背上，肥硕的脸上肌肉抽动，口中喃喃道：“真的没救了？”
韩企先话锋一转，“不，陛下，臣所说的这个尽人事，是让陛下去求……那个人！”
完颜吴乞买眼睛一亮，“丞相，你是说……”
……
此刻的赵凡，正骑在马上，迎着七月灼热的北风，率十万大军越过宋金旧界，踏上燕赵故地。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绵延数十里的行军长龙，又望向北方天际隐约可见的山川轮廓，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最少要把燕云十六州，”他轻声自语，“拿回来。”
声音经由城楼传至远处，在远处人群中心处，还站着一排传令兵，通过扩音筒继续朝后方一层层传去，声音回荡在河间城上空。
“今日朕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心里头只有一句话想对大家说，那就是……你们有幸，身处一个波澜壮阔的伟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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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父亲，爷爷那辈人，经历了很多耻辱，导致国土被占，百姓被杀，汉家衣冠扫地以尽！
朕的父辈，忍辱负重，割地赔款，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可这样，也把咱们汉人的骨气快磨没了！”
赵凡说到这里，城下一片肃静。不少士兵握紧了手中兵器。
“可今日不同了！”赵凡声音忽然提高，“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些屈膝求和的日子，那些被异族人当成羔羊宰割的日子……统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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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百姓之间有议论，士兵队伍里也议论了起来。
前排一个年轻的步兵皱着眉头，压着嗓子跟身侧的弟兄低声嘀咕道：“官家说的是真的吗？咱们……咱们能让金人低下头？咱们……咱们也能成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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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这话一落，城下先是一静，紧接着像是谁把一碗凉水泼进了油锅里一样，直接炸了！
前排一个老兵直接扯着嗓子吼出来：“官家说得好！他娘的，凭啥金狗能杀咱们，抢咱们？咱们还得给他们送岁币，赔笑脸？
咱们现在就打回去，杀回去，也让他们赔笑脸，也让他们出岁币！”
他旁边几个士兵的眼睛都红了，咬着牙，脑门上的青筋直蹦：“好好，灭其种，绝其苗裔……这话听着痛快，对金狗，就得这么狠！金狗杀咱们汉人的时候，可从没讲过半点仁慈！”
就在群情激奋之际，一个年轻小兵却缩着脖子，小声嘟囔道：“这话……是不是太狠了？咱们汉人向来以和为贵，咱们讲究仁义礼智信……”
“放屁！”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当场就骂了回去，唾沫星子溅了那小兵一脸，“你他娘的没在河北待过吧？没看见过金狗拿咱们百姓不当人的时候吧？
金国凌辱你姐妹的时候，你跟他们讲仁义礼智信？
金狗把孕妇肚子挑开取乐的时候，你跟他们讲以和为贵？
你跟金狗讲仁义，金狗当你是肥羊！你给他送岁币，他拿你送的钱打造弯刀，回头再砍你全家的脑袋！
官家这话说得一点都不狠，是金狗先不把咱们当人的！那咱们干啥要跟他们客气？”
那小兵被老兵骂得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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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官员，在金狗面前跪着喊爷爷，回头对咱自己的百姓横得跟什么似的。这种人就得抓一个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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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听出来了，也看出来了，大家对于那些卑躬屈膝的软骨头，非常厌恶。
因为我们是汉人，我们汉人对一切数典忘祖的行为都非常憎恶，为什么会这样……”
赵凡猛地提高声调，几乎是在吼：
“因为我们……才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民族，最伟大的存在！”
城下数万将士和百姓再也按捺不住，齐声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凡等呼声稍歇，继续喊道：“金人骂我们是羊，他们自比是狼。可朕今天告诉你们的是……羊也有急了的时候，也能把狼顶翻天！
何况咱们汉人从来就不是羊！咱们汉人窝囊了几十年，前些天，就在博州，就在你们手里，十万金军灰飞烟灭！完颜宗翰那个老狼崽子，现在正蹲在开封大牢里，啃窝头呢！”
城下轰然大笑，紧跟着是震天的欢呼。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金国还在，完颜吴乞买还在上京坐着他的龙椅，金人的铁蹄还占着咱们的燕云故地！
朕要你们……向北！向北！再向北！打到上京去，把完颜吴乞买从龙椅上揪下来，让他也跪在你们面前，你们牵着他，让他也尝尝牵羊礼的滋味！”
“胜利万岁！大宋万岁！！”
赵凡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双手喊出这句口号。
城下数万将士和百姓们紧跟着齐声怒吼：“胜利万岁！胜利万岁！大宋万岁！大宋万岁！！”
赵凡大手一挥：“来吧！大宋帝国的所有将士们……属于你们的时代来临了！向北，向北，再向北，让我们的敌人，在我们的铁蹄下颤抖吧！！！”
“杀！杀！杀！！！”
北城下上刀枪齐举，声震云霄。
河间城头上的龙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也在应和着这滔天的战意。
集会完毕，大军即刻拔营。
岳飞率领一万铁骑先行出发，其余各部依次开动，浩浩荡荡向北开去。
赵凡自领中军，在四万禁军的拱卫下，沿官道北上。
宗泽被赵凡安排在了真定，让他统领边境三城，居中协调各军事宜。
北进途中，各路战报雪片般飞来。
张叔夜部自出真定，向北攻下定州后一路势如破竹，金军望风而逃。
定州守将本就是个汉人，见宋军势大，连夜开城投降。
张叔夜留兵镇守，主力继续北上，此刻距金国中都大兴府仅剩两天路程。
种师道部出代州，破朔州，歼灭金军守备部队五千余人，兵锋直指金国西京大同。
大同守将完颜不逮闭门不出，遣人向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紧急求援。
最让赵凡高兴的是折可存的战报。
这位老兄追完颜杲追上了瘾，过了塘沽之后继续往东北方向穷追不舍，又逮住完颜杲的后卫打了一仗，歼敌一万，俘获战马三千余匹。
完颜杲现在本部金骑只剩下不到四万人，一路往北狂奔，连埋锅造饭的工夫都不敢多耽搁，其余奴隶兵逃散过半。
“折可存这是要把完颜杲追到他们的中京大定府去啊。”赵凡看完战报，笑着对左右道。
冯益凑趣道：“不止呢官家，折帅怕是要给完颜杲追到上京去呢……一直追到完颜吴乞买的家门口。”
赵凡哈哈大笑：“传令嘉奖折可存，让他放开手脚追！完颜杲要是逃进上京，他就给朕堵在上京城外！”
就在赵凡意气风发，所部各路大军一同北上的同时，千里之外的金国上京会宁府，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会宁府皇宫大殿内，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端坐正中，面色铁青。
桌案上放着他平日里最爱喝的酒，和最喜欢吃的烤羊肉，可今天案上的烤羊腿已经凉透了，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殿内黑压压站了两排人。
左边是朝中一众汉臣……韩企先，刘彦宗等一干谋士，个个面色凝重，低眉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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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乞买顿了顿，又道：“还有张叔夜打过定州了，种师道攻破了朔州……你们告诉朕，下一步该怎么办？！”
殿内鸦雀无声。
半晌，丞相韩企先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臣以为，目下当务之急是收缩兵力，固守西京大同府和中都大兴府。只要这两处不失，宋军便无法深入我大金腹地。待宋军粮草不继，后勤吃紧，自然退兵。”
“放屁！”一个满脸横肉的女真部落头领跳了起来，怒视韩企先，“中都和大同已经是大金腹地了，咱们不能看着宋军长驱直入，却学他们只会防御！照我说，把所有部落的兵都集合起来，跟宋军在长城一线决一死战！”
“对！决一死战！”
“打！跟他们拼了！”
女真头领们一个个嗷嗷叫着，拍桌子踹凳子，大殿里又乱成一团。
完颜吴乞买只觉得两个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何尝不想拼？可拿什么拼？金国精锐在博州折了十万，完颜杲那边又折了最少五万人，还被折可存追着打，西边种师道和张叔夜都在加紧行军，眼看就到了大同和中都了。
金国如今全国上下能调动的兵力，最多不超过十五万，还要分守各处要地。
真要跟宋军决战，拿什么决？
“都给我消停会儿！”他再次压住众人，转头看向刘彦宗，“刘彦宗，你说。”
刘彦宗先看了韩企先一眼，出列来到殿中，不紧不慢道：“陛下，韩大人说得有道理。眼下宋军三路北上，张叔夜逼近中都，种师道逼近大同，折可存大军沿塘沽深入大金腹地，其势正盛，不可与之正面争锋。
臣建议：第一，中都，大同能守则守，不能守便坚壁清野，将粮草人口全部撤往长城以北，不给宋军留一粒粮食。
第二，派使者往西夏，吐蕃以及蒙古各部，许以重利，请他们出兵袭扰宋军侧后。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请陛下做好最坏打算，将上京的粮草军械提前往东转移，万一……万一宋军突破长城防线，上京也不至于无准备。”
这话一出口，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完颜吴乞买脸色更难看了，但他心里清楚，刘彦宗说的都是实话。
他缓缓坐回龙椅，肥硕的身躯陷进椅子里，沉默了许久。
“就按你说的办。”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甘，“中都，大同尽力守，守不住就撤，不要跟宋军死磕。派人去西夏，吐蕃晓以利害，蒙古诸部那边也去人。
上京的粮草……先往西北挪一挪。”
他抬起头，目光阴鸷，一字一顿道：“但朕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谁要是临阵脱逃，没有朕的命令擅自弃城，别怪朕不讲情面！”
众头领齐声应诺，可每个人心里都在打鼓。
散朝之后，完颜吴乞买单独留下韩企先，在偏殿密谈。
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问韩企先：“丞相，你跟朕说句实话，大金……还有救吗？”
韩企先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陛下，臣只能说四个字。”
“哪四个字？”
“尽人事，听天命。”
完颜吴乞买靠在椅背上，肥硕的脸上肌肉抽动，口中喃喃道：“真的没救了？”
韩企先话锋一转，“不，陛下，臣所说的这个尽人事，是让陛下去求……那个人！”
完颜吴乞买眼睛一亮，“丞相，你是说……”
……
此刻的赵凡，正骑在马上，迎着七月灼热的北风，率十万大军越过宋金旧界，踏上燕赵故地。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绵延数十里的行军长龙，又望向北方天际隐约可见的山川轮廓，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最少要把燕云十六州，”他轻声自语，“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