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399章 常务副省长履新
热门推荐：
华娱：最年轻大满贯影帝
武道通神：从天道酬勤开始
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风流红颜诀
通天初代
恐怖民宿：我在大理被女鬼缠身
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祁同伟笑了：“好，听您的。”
饭局就此收了尾。两人出了餐厅，夜风从街口卷过来，吹散了些许酒意。吴光辉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下看了祁同伟片刻，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同伟，到了省政府，好好干。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直接来找我。”
“吴省长放心。”祁同伟点头，“我不会客气。”
吴光辉这才转身上车。车灯亮起，黑色轿车沿着街道慢慢驶远，最后只剩两点红光，沉进京州的夜色里。
祁同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吴光辉今晚说的话，当然不可能句句都掏心窝子。官场上的承诺，从来都有条件，也都有边界。不过，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了。
吴光辉不打算继续和趋势硬顶。
区域协调发展是正在形成的大势，祁同伟又是汉东省这条线上绕不开的人物。支持祁同伟，便是在支持区域协调发展；支持这件事，也就等于给自己的政绩添上一笔。至于双方各自究竟想要什么，已经不必再摊到桌面上说明。
他坐进车里，却没有马上发动。平安县的路还要继续修，滨江区的帮扶也不能只停留在文件上，京州承担的试点更需要省里的资源配合。只要省政府这边少一些掣肘，后面的工作就能快上不少。
祁同伟拿出手机，给高育良发了消息：“老师，吴省长今晚请我吃饭，谈得还不错。”
高育良很快回了过来：“知道了。好好干。”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眼，将手机扣在了中控台上。发动机重新响起，车子汇入夜间车流。街灯从车窗外连续掠过，祁同伟握紧方向盘，心里已经把这段关系看得很明白。
不是朋友，也谈不上真正的盟友。
吴光辉需要一个能拿出成绩的常务副省长，而他需要省长在关键工作上的支持。双方各取所需，彼此心里都有数。只要这个共同利益还在，合作就能继续往前走。
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时，祁同伟才在心里落下一句话：路还长，慢慢走，但方向既然对了，就不怕走得远。
第二天一早，他便开始准备到省政府报到。
这一天是晴天。祁同伟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在衣帽间里挑了许久，最后换上一身深藏青色西装。那不是他平日最常穿的颜色，却足够稳重，也适合今天这个新身份。
镜子里的鬓角又添了几根白发，精神倒还不错。他整理好领带，拿起公文包，按时出了门。
省政府大楼比市委大楼高两层，灰白色石材在日光下显得庄重而冷峻。车辆停稳后，祁同伟刚下车，办公厅主任老周便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祁省长，欢迎您。”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祁同伟笑道：“老周，私下里叫同伟就行。省长只有吴省长，我是常务副省长。”
老周连忙摇头：“称呼还是按规矩来。您现在分管省政府几项核心工作，叫祁省长没有问题。”
祁同伟没有继续纠正。他知道，称呼本身就是一种秩序。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就不能只讲个人习惯。
老周领着他上楼。办公室在七楼走廊尽头，与吴光辉的办公室隔着几个房间。屋子不算大，布置却很利落，办公桌、书柜、沙发和茶几一应俱全，窗台上的绿萝也刚换过，叶片鲜亮。
桌面上放着省政府各部门负责人的花名册，旁边是一只贴着红色待阅标签的文件夹。祁同伟没有急着拆文件，而是先翻完花名册，把熟悉的、听说过的和暂时陌生的名字分别在心里过了一遍。
几个名字旁边留下了笔迹。
老周注意到了，问道：“需要我先让办公厅把各部门的情况汇总一份吗？”
“先不用。”祁同伟合上名册，“名单只能让人认名字，真正的情况还得从工作里看。今天先把会开好，后面再逐个熟悉。”
上午九点半，省政府小会议室的门准时打开。
在家的副省长全部到场，各厅局主要负责人也已经就座。长圆桌上摆着一排白底红字的座位牌，祁同伟的位置紧挨着吴光辉右手边，醒目得没有任何遮掩。
他落座后，先看了一遍会场。分管工业的钱进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分管农业的陈国栋靠着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分管交通的马建国低头翻材料，始终没有抬眼。后排的厅长们有的低声交换意见，有的已经打开笔记本。
没人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气氛却比普通工作会郑重许多。新来的常务副省长究竟是什么性格，能不能压住几个硬口子，在场每个人都想先看个大概。
吴光辉走进会议室后，场内很快安静下来。他在主位坐下，目光从左到右扫过一圈，这才开口。
“今天不讲复杂的程序，主要是欢迎同伟同志到省政府工作。大家对他的情况都不陌生，京州市委书记任上，区域协同发展试点做得有声有色，平安县的经验也已经在全国挂了号。他到省政府来，是对我们工作力量的重要补充。”
说到这里，吴光辉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分工我也一并说明。祁同伟同志分管发改、财政、国资、统计，区域协调发展这一块，也由他负责。省长不在的时候，省政府工作由他总管。各厅局、各部门要全力配合，不要各打各的算盘。”
会场里短暂地静了下来。
发改抓规划和项目，财政掌着钱袋子，国资牵涉省属企业，统计又关系着数据和考核。这几项放在同一个常务副省长手里，本身就意味着分量。“总管”二字，更把这个安排说得非常清楚。
钱进抬手翻了翻面前的材料，陈国栋轻轻点头，马建国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几名厅长则迅速低头，把刚才的分工记在本子上。
祁同伟站起身，没有急着讲长篇话，只朝在座的人郑重一礼。
“感谢吴省长的信任，也感谢大家的支持。我过去主要熟悉京州一地，到了全省层面，很多情况还需要重新学习。今后的工作中，请大家多指教，也多提醒。该批评就批评，该指出问题就指出问题，目的只有一个，把工作往前推。”
这番话不花哨，却把态度摆得很直。掌声随即响了起来，称不上热烈，却比单纯的礼节性应付更实在一些。
会议结束后，吴光辉没有让祁同伟离开，而是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送上两杯茶，随后退到门外。
吴光辉坐在沙发里，语气比会场上松了些：“你接手的都是硬口子。发改要管规划和项目，财政要管钱，国资要盯企业，统计还要对数据负责。每一项都牵扯不少人和不少事。你先别急着求快，先把底数摸清。”
“我明白。”祁同伟说，“但工作不能因为摸底就停下来。我会边熟悉，边把急事先抓起来。”
吴光辉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还有区域协调发展。”他放下茶杯，“上面已经成立了区域协调发展领导小组。裴一泓同志担任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第一对试点，是K省和汉东。这个项目由你牵头，省里这边，我和高书记都支持你。K省那边，贡开宸也很重视。”
这句话落下来，办公室里的空气明显沉了一分。
“放开手脚干。”吴光辉继续说道，“只要方向没有问题，具体工作不要畏首畏尾。真出了需要省里承担的事情，我兜着。”
祁同伟没有借机表态过多，只是把这份支持稳稳接住，郑重地点了点头。
报到后的第三天，燕都的正式通知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区域协调发展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定在下周一召开，要求各省分管负责同志参加。作为汉东省的具体负责人，祁同伟自然在名单之内。
他没有等通知催第二遍。
发改委送来的基础材料很快堆满了桌面，汉东和K省的产业、交通、资源以及现有合作情况，被他重新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几天后，一份二十多页的初步方案成形，从背景意义、指导思想，到基本原则、重点任务、保障措施和时间节点，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没有把方案只留在汉东内部，而是直接传给K省征求意见。
K省的常务副省长梁副省长很快打来电话。对方五十出头，是贡开宸的得力干将，讲话直截了当，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认可。
“同伟同志，你们准备得很细。总体思路我们认可，不过有几项还得继续磨。产业转移之后税收怎么分，人才交流的待遇怎么定，生态补偿又按什么标准核算，这些都不是两个省随便拍板就能解决的。”
“确实是硬问题。”祁同伟答道，“但也不能因为难，就一直等上面给现成答案。我的意见是先易后难，能先落地的项目先落地，暂时没有统一办法的部分，把材料和测算做扎实，边推进边争取协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梁副省长笑了起来。
“好，那就按这个思路来。下周燕都见面，再把具体事项摊开谈。”
周一，领导小组全体会议在燕都召开，会期一天。会议地点设在某部委的会议室，布置并不铺张，长圆桌铺着深蓝色桌布，每个座位前只放了一份材料、一瓶水、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主持会议的是那位大人物。他头发花白，精神矍铄，坐在主位上听各省依次汇报。裴一泓坐在旁边，神色始终平静，偶尔在材料上做些记录。
有的省份准备得很充分，有的只是仓促应付，还有的仍在观望。轮到汉东时，已经是下午第一个发言。
祁同伟带着材料走到投影幕前，没有照着文件逐条念。他先把汉东和K省的基本情况摆出来，再分别说明两省的优势与短板，随后讲到结对帮扶的总体思路、重点合作领域和具体项目，最后把目前需要上面协调的事项列出。
整个汇报持续了二十分钟。
他的语速不快，数据却一项不漏，逻辑也很清晰。讲到税收分配、人才待遇和生态补偿时，他没有回避困难，而是把两省已经做过的测算、尚存的分歧以及希望领导小组明确的原则一一说明。
大人物听完后没有当场表态，只在本子上记下了几笔。裴一泓则在随后评价道：“汉东和K省的方案比较扎实，其他省份可以借鉴。”
会后，裴一泓把祁同伟叫到一旁。
“贡书记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贡书记很重视。”祁同伟答道，“上次高书记和他见面，谈得很好。具体工作由梁副省长负责，目前配合也比较顺。现在真正卡住的，主要还是税收分配、人才待遇和生态补偿这几项技术性问题。”
裴一泓听完，点了点头。
“这些问题，领导小组已经在研究。你们先按自己的路子推，能推多少就推多少。推不动的，及时报上来。”
“好。”祁同伟应了一声。
从燕都返回汉东后，他的工作节奏明显加快。区域协调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省发改委，他每周过去开一次会，听各厅局汇报进度，现场协调需要省里解决的事项。
K省那边也没有停在口头支持上。双方对口部门建立起固定沟通机制，每两周通一次电话，每月召开一次视频会议，每季度安排一次面对面交流。文件不再只是来回流转，人员、项目和时间节点开始逐项对应起来。
事情正一步步往前推。
装备制造领域的合作，已经有了意向性协议。K省的一家大型机械企业，打算在汉东设立分厂，利用汉东的劳动力成本和区位优势，生产面向中西部市场的产品。
饭局就此收了尾。两人出了餐厅，夜风从街口卷过来，吹散了些许酒意。吴光辉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下看了祁同伟片刻，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同伟，到了省政府，好好干。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直接来找我。”
“吴省长放心。”祁同伟点头，“我不会客气。”
吴光辉这才转身上车。车灯亮起，黑色轿车沿着街道慢慢驶远，最后只剩两点红光，沉进京州的夜色里。
祁同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吴光辉今晚说的话，当然不可能句句都掏心窝子。官场上的承诺，从来都有条件，也都有边界。不过，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了。
吴光辉不打算继续和趋势硬顶。
区域协调发展是正在形成的大势，祁同伟又是汉东省这条线上绕不开的人物。支持祁同伟，便是在支持区域协调发展；支持这件事，也就等于给自己的政绩添上一笔。至于双方各自究竟想要什么，已经不必再摊到桌面上说明。
他坐进车里，却没有马上发动。平安县的路还要继续修，滨江区的帮扶也不能只停留在文件上，京州承担的试点更需要省里的资源配合。只要省政府这边少一些掣肘，后面的工作就能快上不少。
祁同伟拿出手机，给高育良发了消息：“老师，吴省长今晚请我吃饭，谈得还不错。”
高育良很快回了过来：“知道了。好好干。”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眼，将手机扣在了中控台上。发动机重新响起，车子汇入夜间车流。街灯从车窗外连续掠过，祁同伟握紧方向盘，心里已经把这段关系看得很明白。
不是朋友，也谈不上真正的盟友。
吴光辉需要一个能拿出成绩的常务副省长，而他需要省长在关键工作上的支持。双方各取所需，彼此心里都有数。只要这个共同利益还在，合作就能继续往前走。
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时，祁同伟才在心里落下一句话：路还长，慢慢走，但方向既然对了，就不怕走得远。
第二天一早，他便开始准备到省政府报到。
这一天是晴天。祁同伟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在衣帽间里挑了许久，最后换上一身深藏青色西装。那不是他平日最常穿的颜色，却足够稳重，也适合今天这个新身份。
镜子里的鬓角又添了几根白发，精神倒还不错。他整理好领带，拿起公文包，按时出了门。
省政府大楼比市委大楼高两层，灰白色石材在日光下显得庄重而冷峻。车辆停稳后，祁同伟刚下车，办公厅主任老周便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祁省长，欢迎您。”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祁同伟笑道：“老周，私下里叫同伟就行。省长只有吴省长，我是常务副省长。”
老周连忙摇头：“称呼还是按规矩来。您现在分管省政府几项核心工作，叫祁省长没有问题。”
祁同伟没有继续纠正。他知道，称呼本身就是一种秩序。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就不能只讲个人习惯。
老周领着他上楼。办公室在七楼走廊尽头，与吴光辉的办公室隔着几个房间。屋子不算大，布置却很利落，办公桌、书柜、沙发和茶几一应俱全，窗台上的绿萝也刚换过，叶片鲜亮。
桌面上放着省政府各部门负责人的花名册，旁边是一只贴着红色待阅标签的文件夹。祁同伟没有急着拆文件，而是先翻完花名册，把熟悉的、听说过的和暂时陌生的名字分别在心里过了一遍。
几个名字旁边留下了笔迹。
老周注意到了，问道：“需要我先让办公厅把各部门的情况汇总一份吗？”
“先不用。”祁同伟合上名册，“名单只能让人认名字，真正的情况还得从工作里看。今天先把会开好，后面再逐个熟悉。”
上午九点半，省政府小会议室的门准时打开。
在家的副省长全部到场，各厅局主要负责人也已经就座。长圆桌上摆着一排白底红字的座位牌，祁同伟的位置紧挨着吴光辉右手边，醒目得没有任何遮掩。
他落座后，先看了一遍会场。分管工业的钱进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分管农业的陈国栋靠着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分管交通的马建国低头翻材料，始终没有抬眼。后排的厅长们有的低声交换意见，有的已经打开笔记本。
没人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气氛却比普通工作会郑重许多。新来的常务副省长究竟是什么性格，能不能压住几个硬口子，在场每个人都想先看个大概。
吴光辉走进会议室后，场内很快安静下来。他在主位坐下，目光从左到右扫过一圈，这才开口。
“今天不讲复杂的程序，主要是欢迎同伟同志到省政府工作。大家对他的情况都不陌生，京州市委书记任上，区域协同发展试点做得有声有色，平安县的经验也已经在全国挂了号。他到省政府来，是对我们工作力量的重要补充。”
说到这里，吴光辉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分工我也一并说明。祁同伟同志分管发改、财政、国资、统计，区域协调发展这一块，也由他负责。省长不在的时候，省政府工作由他总管。各厅局、各部门要全力配合，不要各打各的算盘。”
会场里短暂地静了下来。
发改抓规划和项目，财政掌着钱袋子，国资牵涉省属企业，统计又关系着数据和考核。这几项放在同一个常务副省长手里，本身就意味着分量。“总管”二字，更把这个安排说得非常清楚。
钱进抬手翻了翻面前的材料，陈国栋轻轻点头，马建国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几名厅长则迅速低头，把刚才的分工记在本子上。
祁同伟站起身，没有急着讲长篇话，只朝在座的人郑重一礼。
“感谢吴省长的信任，也感谢大家的支持。我过去主要熟悉京州一地，到了全省层面，很多情况还需要重新学习。今后的工作中，请大家多指教，也多提醒。该批评就批评，该指出问题就指出问题，目的只有一个，把工作往前推。”
这番话不花哨，却把态度摆得很直。掌声随即响了起来，称不上热烈，却比单纯的礼节性应付更实在一些。
会议结束后，吴光辉没有让祁同伟离开，而是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送上两杯茶，随后退到门外。
吴光辉坐在沙发里，语气比会场上松了些：“你接手的都是硬口子。发改要管规划和项目，财政要管钱，国资要盯企业，统计还要对数据负责。每一项都牵扯不少人和不少事。你先别急着求快，先把底数摸清。”
“我明白。”祁同伟说，“但工作不能因为摸底就停下来。我会边熟悉，边把急事先抓起来。”
吴光辉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还有区域协调发展。”他放下茶杯，“上面已经成立了区域协调发展领导小组。裴一泓同志担任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第一对试点，是K省和汉东。这个项目由你牵头，省里这边，我和高书记都支持你。K省那边，贡开宸也很重视。”
这句话落下来，办公室里的空气明显沉了一分。
“放开手脚干。”吴光辉继续说道，“只要方向没有问题，具体工作不要畏首畏尾。真出了需要省里承担的事情，我兜着。”
祁同伟没有借机表态过多，只是把这份支持稳稳接住，郑重地点了点头。
报到后的第三天，燕都的正式通知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区域协调发展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定在下周一召开，要求各省分管负责同志参加。作为汉东省的具体负责人，祁同伟自然在名单之内。
他没有等通知催第二遍。
发改委送来的基础材料很快堆满了桌面，汉东和K省的产业、交通、资源以及现有合作情况，被他重新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几天后，一份二十多页的初步方案成形，从背景意义、指导思想，到基本原则、重点任务、保障措施和时间节点，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没有把方案只留在汉东内部，而是直接传给K省征求意见。
K省的常务副省长梁副省长很快打来电话。对方五十出头，是贡开宸的得力干将，讲话直截了当，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认可。
“同伟同志，你们准备得很细。总体思路我们认可，不过有几项还得继续磨。产业转移之后税收怎么分，人才交流的待遇怎么定，生态补偿又按什么标准核算，这些都不是两个省随便拍板就能解决的。”
“确实是硬问题。”祁同伟答道，“但也不能因为难，就一直等上面给现成答案。我的意见是先易后难，能先落地的项目先落地，暂时没有统一办法的部分，把材料和测算做扎实，边推进边争取协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梁副省长笑了起来。
“好，那就按这个思路来。下周燕都见面，再把具体事项摊开谈。”
周一，领导小组全体会议在燕都召开，会期一天。会议地点设在某部委的会议室，布置并不铺张，长圆桌铺着深蓝色桌布，每个座位前只放了一份材料、一瓶水、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主持会议的是那位大人物。他头发花白，精神矍铄，坐在主位上听各省依次汇报。裴一泓坐在旁边，神色始终平静，偶尔在材料上做些记录。
有的省份准备得很充分，有的只是仓促应付，还有的仍在观望。轮到汉东时，已经是下午第一个发言。
祁同伟带着材料走到投影幕前，没有照着文件逐条念。他先把汉东和K省的基本情况摆出来，再分别说明两省的优势与短板，随后讲到结对帮扶的总体思路、重点合作领域和具体项目，最后把目前需要上面协调的事项列出。
整个汇报持续了二十分钟。
他的语速不快，数据却一项不漏，逻辑也很清晰。讲到税收分配、人才待遇和生态补偿时，他没有回避困难，而是把两省已经做过的测算、尚存的分歧以及希望领导小组明确的原则一一说明。
大人物听完后没有当场表态，只在本子上记下了几笔。裴一泓则在随后评价道：“汉东和K省的方案比较扎实，其他省份可以借鉴。”
会后，裴一泓把祁同伟叫到一旁。
“贡书记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贡书记很重视。”祁同伟答道，“上次高书记和他见面，谈得很好。具体工作由梁副省长负责，目前配合也比较顺。现在真正卡住的，主要还是税收分配、人才待遇和生态补偿这几项技术性问题。”
裴一泓听完，点了点头。
“这些问题，领导小组已经在研究。你们先按自己的路子推，能推多少就推多少。推不动的，及时报上来。”
“好。”祁同伟应了一声。
从燕都返回汉东后，他的工作节奏明显加快。区域协调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省发改委，他每周过去开一次会，听各厅局汇报进度，现场协调需要省里解决的事项。
K省那边也没有停在口头支持上。双方对口部门建立起固定沟通机制，每两周通一次电话，每月召开一次视频会议，每季度安排一次面对面交流。文件不再只是来回流转，人员、项目和时间节点开始逐项对应起来。
事情正一步步往前推。
装备制造领域的合作，已经有了意向性协议。K省的一家大型机械企业，打算在汉东设立分厂，利用汉东的劳动力成本和区位优势，生产面向中西部市场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