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十大奇案 第792章 太客气了
只见李捕头亲自引路，带着一人缓步走入。
来人身姿窈窕，怀中还抱着一把雕花琵琶，正是方才的人证之一雪莉姑娘！
李捕头不动声色的给钟县令递去一个隐晦眼神，而后躬身禀报道：
“启禀提刑大人，县令大人，雪莉姑娘听闻席间清寂，因此特地前来为二位大人弹曲助兴，冒昧之处，还望二人大人不要怪罪。”
不等祝无恙开口推辞，钟县令已然抚掌大笑了起来，随后意味深长的打趣道：
“好好好！甚好！
听闻祝大人昨日落脚城中，曾在白姑娘包子铺歇脚用餐，今日雪莉姑娘又主动来为祝大人献艺。
我钮县两大绝色佳人，竟都被大人一一得见，齐聚机缘！
大人此番莅临，当真是艳福不浅呐！”
主动献艺？！
好嘛，看来这钮县县令是喜欢拿人当傻子忽悠……
见此情形，祝无恙心里冷笑不止，只是还未等他来得及搭话，钟县令便立刻抬手示意雪莉：“姑娘无需拘谨，尽可开曲，为咱们祝大人助兴。”
祝无恙身为朝廷命官，是绝对不该于查案之际，听青楼伶人弹曲助兴，何况这个青楼女子还是本案的人证之一，于理不合，于规不妥……
可抬眸望去，只见雪莉身姿单薄，眼底满是身不由己的卑微与惶恐，我见犹怜……
她身在风尘，俯仰由人，不过是底层任人摆布的弱女子……
此番既是钟县令亲自开口吩咐，又是官差押送前来，她连半点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自己此刻冷硬拒绝，看似坚守规矩，实则只会让雪莉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届时也只能让她平白承受钟县令的迁怒与刁难，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祝无恙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祝无恙寻常时日，也根本无缘亲身欣赏青楼花魁的琵琶绝艺，今日能在官衙之内，正大光明听闻一曲，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心念辗转之间，祝无恙竟是成功说服了自己，最终选择客随主便……
“也罢，还望雪莉姑娘不吝献唱。”
钟县令闻听此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大家都是尚未被做成牌位的老爷们，老爷们又岂会不了解老爷们……
而雪莉见祝无恙应允，心中反而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缓步走到堂中案前落座，将雕花琵琶轻置膝上，玉指轻拢慢捻。
下一瞬，清泠婉转的琵琶声悠悠响起……
琴音通透空灵，婉转入耳，而堂中少女垂首抚琴，指法娴熟精妙，令人赏心悦目……
这般的琴色双绝，果真不负花魁盛名！
祝无恙端坐席上，原本只是淡然听曲，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灵动翻飞的十指之上，恍惚间竟是感到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不知不觉间，竟是微微怔了神……
那双玉手，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待到一曲终了，祝无恙依旧尚未回过神来，直到钟县令端起酒杯，含笑出声，他才倏然回神，尴尬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钟县令见状顺势看向下方的雪莉，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雪莉姑娘，今夜你可有预约宾客？”
这一句问话，明显就是意有所指，而雪莉混迹风月场所多年，心思玲珑剔透，顿时便看穿了钟县令的隐晦心思……
这是有意要留她相伴祝无恙，以风月人情拉拢讨好朝廷大员！
一念至此，雪莉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垂首，语气恭谨却态度坚决的回道：
“回禀大人，小女子虽身在探花楼，但向来恪守本分，只卖艺，不……不在外过夜，还望二位大人见谅。”
雪莉不卑不亢，还差点将“不卖身”三个字当众说出来，可说完此话，雪莉垂着的肩膀却是开始微微发颤……
而钟县令被当面点破心思，却半点不见尴尬气恼。
他在钮县主政多年，自然早已听闻雪莉只卖艺不卖身的规矩，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面对寻常恩客，你一介青楼女子或许能婉言拒绝，给自己留份体面，可今日面对的是何人？眼看提刑大人对你有意思，此刻又哪里还有供你选择的权利？
只见钟县令抚须轻笑，从容圆话道：“雪莉姑娘误会了，倒是本官言语不周，让姑娘多虑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祝无恙身上，笑意恳切：“眼下钮县连环命案悬而未决，案情繁杂棘手。本官之意，是想借查案之便，留祝大人在县衙暂住，也劳烦雪莉姑娘留在县衙片刻，代为尽一尽我钮县的地主之谊，陪大人小坐闲谈即可，别无他意。”
如果换做寻常女子，怕是真就信了钟县令的“别无他意”，可雪莉毕竟混迹探花楼数年，最懂这种拐弯抹角的逼迫……
好话都说得漂亮，可底下压着的是她抵抗不了的权力……
方才那一句回绝，已经是她拿仅有的底气硬撑出来的。此时若是再拒，便是公然拂逆县令的颜面，往后别说探花楼容不下她，便是整个钮县，也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祝无恙将雪莉的处境看在眼里，他心底又何尝不明白钟县令这番安排藏着的心思。
雪莉生得一副好样貌，琴艺又动人，但凡是个有正常需求的老爷们，都是要动心的……
可动心归动心，他也不好把一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再推到更难堪的境地，那样就太不地道了，传出去自己也不好见人，于是他只好转开了话头，顺道帮雪莉找了个台阶：
“钟县令太客气了。依本官看来，雪莉姑娘留在县衙倒也算是方便我们办案。
那凶手手段酷烈，心性狠绝，而雪莉姑娘又是最后见过两名死者的人证，谁也保不齐凶手会不会狗急跳墙，寻机会对她下手。
留在县衙，有衙役看守，反倒安全些。
况且，我还有不少细节，想再向雪莉姑娘细细核实。”
钟县令闻言一怔，随即顺势开口道:
“还是祝大人思虑周全，是下官考虑不周了。”
他抚了抚胡须，转头便吩咐一旁候着的师爷:“既然如此，便寻一处安静偏房供祝大人问话，旁人不得随意靠近打扰。”
师爷应声领命……
“这边就交给祝大人慢慢问话。倒是那一老一少两个乞丐，也是昨夜的目击者，线索紧要，下官便亲自去隔壁厢房审他们，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些别的东西。”
“钟县令用心了。”
“不敢不敢，分内之事。”
…………
来人身姿窈窕，怀中还抱着一把雕花琵琶，正是方才的人证之一雪莉姑娘！
李捕头不动声色的给钟县令递去一个隐晦眼神，而后躬身禀报道：
“启禀提刑大人，县令大人，雪莉姑娘听闻席间清寂，因此特地前来为二位大人弹曲助兴，冒昧之处，还望二人大人不要怪罪。”
不等祝无恙开口推辞，钟县令已然抚掌大笑了起来，随后意味深长的打趣道：
“好好好！甚好！
听闻祝大人昨日落脚城中，曾在白姑娘包子铺歇脚用餐，今日雪莉姑娘又主动来为祝大人献艺。
我钮县两大绝色佳人，竟都被大人一一得见，齐聚机缘！
大人此番莅临，当真是艳福不浅呐！”
主动献艺？！
好嘛，看来这钮县县令是喜欢拿人当傻子忽悠……
见此情形，祝无恙心里冷笑不止，只是还未等他来得及搭话，钟县令便立刻抬手示意雪莉：“姑娘无需拘谨，尽可开曲，为咱们祝大人助兴。”
祝无恙身为朝廷命官，是绝对不该于查案之际，听青楼伶人弹曲助兴，何况这个青楼女子还是本案的人证之一，于理不合，于规不妥……
可抬眸望去，只见雪莉身姿单薄，眼底满是身不由己的卑微与惶恐，我见犹怜……
她身在风尘，俯仰由人，不过是底层任人摆布的弱女子……
此番既是钟县令亲自开口吩咐，又是官差押送前来，她连半点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自己此刻冷硬拒绝，看似坚守规矩，实则只会让雪莉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届时也只能让她平白承受钟县令的迁怒与刁难，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祝无恙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祝无恙寻常时日，也根本无缘亲身欣赏青楼花魁的琵琶绝艺，今日能在官衙之内，正大光明听闻一曲，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心念辗转之间，祝无恙竟是成功说服了自己，最终选择客随主便……
“也罢，还望雪莉姑娘不吝献唱。”
钟县令闻听此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大家都是尚未被做成牌位的老爷们，老爷们又岂会不了解老爷们……
而雪莉见祝无恙应允，心中反而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缓步走到堂中案前落座，将雕花琵琶轻置膝上，玉指轻拢慢捻。
下一瞬，清泠婉转的琵琶声悠悠响起……
琴音通透空灵，婉转入耳，而堂中少女垂首抚琴，指法娴熟精妙，令人赏心悦目……
这般的琴色双绝，果真不负花魁盛名！
祝无恙端坐席上，原本只是淡然听曲，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灵动翻飞的十指之上，恍惚间竟是感到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不知不觉间，竟是微微怔了神……
那双玉手，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待到一曲终了，祝无恙依旧尚未回过神来，直到钟县令端起酒杯，含笑出声，他才倏然回神，尴尬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钟县令见状顺势看向下方的雪莉，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雪莉姑娘，今夜你可有预约宾客？”
这一句问话，明显就是意有所指，而雪莉混迹风月场所多年，心思玲珑剔透，顿时便看穿了钟县令的隐晦心思……
这是有意要留她相伴祝无恙，以风月人情拉拢讨好朝廷大员！
一念至此，雪莉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垂首，语气恭谨却态度坚决的回道：
“回禀大人，小女子虽身在探花楼，但向来恪守本分，只卖艺，不……不在外过夜，还望二位大人见谅。”
雪莉不卑不亢，还差点将“不卖身”三个字当众说出来，可说完此话，雪莉垂着的肩膀却是开始微微发颤……
而钟县令被当面点破心思，却半点不见尴尬气恼。
他在钮县主政多年，自然早已听闻雪莉只卖艺不卖身的规矩，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面对寻常恩客，你一介青楼女子或许能婉言拒绝，给自己留份体面，可今日面对的是何人？眼看提刑大人对你有意思，此刻又哪里还有供你选择的权利？
只见钟县令抚须轻笑，从容圆话道：“雪莉姑娘误会了，倒是本官言语不周，让姑娘多虑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祝无恙身上，笑意恳切：“眼下钮县连环命案悬而未决，案情繁杂棘手。本官之意，是想借查案之便，留祝大人在县衙暂住，也劳烦雪莉姑娘留在县衙片刻，代为尽一尽我钮县的地主之谊，陪大人小坐闲谈即可，别无他意。”
如果换做寻常女子，怕是真就信了钟县令的“别无他意”，可雪莉毕竟混迹探花楼数年，最懂这种拐弯抹角的逼迫……
好话都说得漂亮，可底下压着的是她抵抗不了的权力……
方才那一句回绝，已经是她拿仅有的底气硬撑出来的。此时若是再拒，便是公然拂逆县令的颜面，往后别说探花楼容不下她，便是整个钮县，也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祝无恙将雪莉的处境看在眼里，他心底又何尝不明白钟县令这番安排藏着的心思。
雪莉生得一副好样貌，琴艺又动人，但凡是个有正常需求的老爷们，都是要动心的……
可动心归动心，他也不好把一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再推到更难堪的境地，那样就太不地道了，传出去自己也不好见人，于是他只好转开了话头，顺道帮雪莉找了个台阶：
“钟县令太客气了。依本官看来，雪莉姑娘留在县衙倒也算是方便我们办案。
那凶手手段酷烈，心性狠绝，而雪莉姑娘又是最后见过两名死者的人证，谁也保不齐凶手会不会狗急跳墙，寻机会对她下手。
留在县衙，有衙役看守，反倒安全些。
况且，我还有不少细节，想再向雪莉姑娘细细核实。”
钟县令闻言一怔，随即顺势开口道:
“还是祝大人思虑周全，是下官考虑不周了。”
他抚了抚胡须，转头便吩咐一旁候着的师爷:“既然如此，便寻一处安静偏房供祝大人问话，旁人不得随意靠近打扰。”
师爷应声领命……
“这边就交给祝大人慢慢问话。倒是那一老一少两个乞丐，也是昨夜的目击者，线索紧要，下官便亲自去隔壁厢房审他们，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些别的东西。”
“钟县令用心了。”
“不敢不敢，分内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