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十大奇案 第795章 孙子
堂中跪地的范尧二十出头的年纪，锦衣玉食养得面如冠玉，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散漫与傲气……
此刻他虽跪在地上，但那也只是迫于家法的淫威……
只见范尧的脸上并没有认罪惶恐之态，反倒满脸无辜，甚至带着几分被冤枉的不耐，抬眼看向暴怒的父亲，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爹！我刚才不都跟您解释过了嘛！那俩狗皮膏药（指张、王二人），昨夜的确再三派人邀请我去探花楼饮酒赴宴，可我昨夜也确实临时有事，所以压根没去！
如今他们二人被人宰了，我可是连现场都没去过，你怎么就非要觉得他们的死跟我有关？我招谁惹谁了？！”
“无关？”
范通判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冥顽不灵的儿子，冷笑着继续说道：
“哼！知子莫若父，你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你说无关，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往日在这钮县地界，你惹下些许是非，钟县令看在我的情面上，自然会偏袒于你。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次是命案！何况是提刑官亲自暗访钮县并主持此案，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你老子我也保不了你！”
范通判语气愈发严厉，将其中利害尽数道来：“你自己心知肚明，此前常年从张、王二人手中拿取银钱，欠下巨额人情银两。何况二人惨死的关键之夜，唯独你无故爽约，且行踪不明！
仅凭这几点，你就脱不了杀人灭口、人死债消的滔天嫌疑！”
可范尧听罢，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当即高声辩驳道：“爹，您这次可真是冤枉好人了！此事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从未主动低头张口向他们二人借贷银两，次次也都是他们主动上门讨好，千方百计的巴结我，这怎么能算作我欠债？
再者说了，就算我真欠了他们些许银钱，凭我的身份，他们又怎敢开口向我讨要？我又何须为了些许碎银而去杀人？至于嘛我……”
这番狡辩看似理直气壮，实则荒唐至极，听得范通判气血翻涌，几乎要当场气晕过去……
“还你的身份？你什么身份？
你这些自以为是的说辞，也不必再说与我听了，好好留着，等会儿当面讲给祝提刑听！
老子谨慎为官大半生，从未行差踏错半步，怎么偏偏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玩意！”
…………
午后，钮县县衙……
崔响、青玉、青禾三人方才在县衙侧院用过午饭，三人吃饱喝足后，见祝无恙那边迟迟没动静，于是便行至县衙正门门洞处，打算就近散步消食，这时，忽有一道车马脚步声，陡然从门外传来……
只见衙外官道之上，一队人马缓缓停驻。
为首之人身着藏青色锦缎官袍，面容方正，正是携子专程前来县衙拜谒祝无恙的范通判……
父子二人刚踏过县衙外的青阶，恰好与正要出门的崔响等三人迎面撞上。
孰料两两相对之际，青玉原本清亮的眉眼猛地一缩，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对面的范尧脸上！
短暂的愣神不过刹那，下一刻，青玉猛地抬手指向范尧，语气十分震惊的惊呼道：
“是你？！”
范尧骤然听见这一声指着自己鼻子的惊呼，随即皱眉打量着对面三人，待看到对方全然陌生的三张面孔后，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平日里经常游走市井嬉游，结交的皆是与他兴趣相投的富家子弟，而眼前三人气质朴素，不似他往日交际的权贵世家之人。即便他在脑海中绞尽脑汁的搜刮回忆，亦对眼前三人毫无半点印象……
茫然片刻后，范尧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居中而立的崔响身上……
但见崔响气质温润，眉目清雅绝尘，虽衣着朴素，却难掩骨子里的端庄气韵，比寻常胭脂俗粉的世家小姐更显脱俗动人。
而范尧自幼便会攀附讨好佳人，当下便先入为主，只当是哪户隐居乡野的大家闺秀，带着两名贴身奴仆来县衙闲逛……
下一刻，他全然没将厉声惊呼的青玉放在眼里，反而对着崔响身姿微微一拱，彬彬有礼的说道:
“在下范尧，这厢有礼了！恕小生眼拙，敢问小姐尊姓大名？看小姐眉目眼熟得很，你我从前是否在哪里见过？”
崔响闻言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青玉，清澈的眸底盛满茫然……
她自始至终都对眼前这位范姓公子毫无印象，全然不知这场莫名的对峙从何而来，更不解青玉为何骤然情绪激动……
就在此时，青玉冷冷嗤笑一声，口气颇有些质问的意味：
“敢问这位公子，昨日是否去过东旺县？”
陡然被这般严肃质问，范尧脸上的嬉皮笑脸微微一僵，而后下意识的点头坦然道：
“啊？哦对，昨日去东旺县谈生意，确实短暂停留过。”
青玉闻言再次质问道:“是否曾驾着马车，穿行县郊街头？”
范尧有些愕然的点了点头:“没错，昨日路途匆忙，自然是着急赶路，你如何知晓？”
青玉直接忽略范尧的反问，声音陡然拉高呵斥道:
“既是乘车赶路，那你昨日路过东旺县县郊路口时，是否将一位年迈老婆婆的竹筐小摊尽数撞翻？！”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直炸在范尧耳边！
方才还满脸轻佻的范尧，此时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两下，整个人都卡壳了！
那日他故意吩咐手下在回家的路上横冲直撞，其实不过就是他一时兴起，事后更是直接抛之脑后，此等小事他当然从未放在心上……
他自认身份尊贵，区区市井小摊，受损些许根本不值一提，因此他也从未想过竟会有人敢当众揪出旧事对他质问！
面对青玉锐利的目光，范尧顿时语塞，好在他还知道县衙不比自家的通判府，容不得他在此横行无忌，于是只好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挤出几句慌乱的气音：
“啊？呃……我那个……”
其余人见到范尧慌乱心虚的模样，已然尽数说明了一切……
一旁的青禾当即瞪圆了双眼，指着范尧的鼻子怒声骂道：
“啊！原来那天的缺德玩意就是你这孙子！”
此刻他虽跪在地上，但那也只是迫于家法的淫威……
只见范尧的脸上并没有认罪惶恐之态，反倒满脸无辜，甚至带着几分被冤枉的不耐，抬眼看向暴怒的父亲，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爹！我刚才不都跟您解释过了嘛！那俩狗皮膏药（指张、王二人），昨夜的确再三派人邀请我去探花楼饮酒赴宴，可我昨夜也确实临时有事，所以压根没去！
如今他们二人被人宰了，我可是连现场都没去过，你怎么就非要觉得他们的死跟我有关？我招谁惹谁了？！”
“无关？”
范通判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冥顽不灵的儿子，冷笑着继续说道：
“哼！知子莫若父，你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你说无关，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往日在这钮县地界，你惹下些许是非，钟县令看在我的情面上，自然会偏袒于你。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次是命案！何况是提刑官亲自暗访钮县并主持此案，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你老子我也保不了你！”
范通判语气愈发严厉，将其中利害尽数道来：“你自己心知肚明，此前常年从张、王二人手中拿取银钱，欠下巨额人情银两。何况二人惨死的关键之夜，唯独你无故爽约，且行踪不明！
仅凭这几点，你就脱不了杀人灭口、人死债消的滔天嫌疑！”
可范尧听罢，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当即高声辩驳道：“爹，您这次可真是冤枉好人了！此事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从未主动低头张口向他们二人借贷银两，次次也都是他们主动上门讨好，千方百计的巴结我，这怎么能算作我欠债？
再者说了，就算我真欠了他们些许银钱，凭我的身份，他们又怎敢开口向我讨要？我又何须为了些许碎银而去杀人？至于嘛我……”
这番狡辩看似理直气壮，实则荒唐至极，听得范通判气血翻涌，几乎要当场气晕过去……
“还你的身份？你什么身份？
你这些自以为是的说辞，也不必再说与我听了，好好留着，等会儿当面讲给祝提刑听！
老子谨慎为官大半生，从未行差踏错半步，怎么偏偏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玩意！”
…………
午后，钮县县衙……
崔响、青玉、青禾三人方才在县衙侧院用过午饭，三人吃饱喝足后，见祝无恙那边迟迟没动静，于是便行至县衙正门门洞处，打算就近散步消食，这时，忽有一道车马脚步声，陡然从门外传来……
只见衙外官道之上，一队人马缓缓停驻。
为首之人身着藏青色锦缎官袍，面容方正，正是携子专程前来县衙拜谒祝无恙的范通判……
父子二人刚踏过县衙外的青阶，恰好与正要出门的崔响等三人迎面撞上。
孰料两两相对之际，青玉原本清亮的眉眼猛地一缩，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对面的范尧脸上！
短暂的愣神不过刹那，下一刻，青玉猛地抬手指向范尧，语气十分震惊的惊呼道：
“是你？！”
范尧骤然听见这一声指着自己鼻子的惊呼，随即皱眉打量着对面三人，待看到对方全然陌生的三张面孔后，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平日里经常游走市井嬉游，结交的皆是与他兴趣相投的富家子弟，而眼前三人气质朴素，不似他往日交际的权贵世家之人。即便他在脑海中绞尽脑汁的搜刮回忆，亦对眼前三人毫无半点印象……
茫然片刻后，范尧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居中而立的崔响身上……
但见崔响气质温润，眉目清雅绝尘，虽衣着朴素，却难掩骨子里的端庄气韵，比寻常胭脂俗粉的世家小姐更显脱俗动人。
而范尧自幼便会攀附讨好佳人，当下便先入为主，只当是哪户隐居乡野的大家闺秀，带着两名贴身奴仆来县衙闲逛……
下一刻，他全然没将厉声惊呼的青玉放在眼里，反而对着崔响身姿微微一拱，彬彬有礼的说道:
“在下范尧，这厢有礼了！恕小生眼拙，敢问小姐尊姓大名？看小姐眉目眼熟得很，你我从前是否在哪里见过？”
崔响闻言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青玉，清澈的眸底盛满茫然……
她自始至终都对眼前这位范姓公子毫无印象，全然不知这场莫名的对峙从何而来，更不解青玉为何骤然情绪激动……
就在此时，青玉冷冷嗤笑一声，口气颇有些质问的意味：
“敢问这位公子，昨日是否去过东旺县？”
陡然被这般严肃质问，范尧脸上的嬉皮笑脸微微一僵，而后下意识的点头坦然道：
“啊？哦对，昨日去东旺县谈生意，确实短暂停留过。”
青玉闻言再次质问道:“是否曾驾着马车，穿行县郊街头？”
范尧有些愕然的点了点头:“没错，昨日路途匆忙，自然是着急赶路，你如何知晓？”
青玉直接忽略范尧的反问，声音陡然拉高呵斥道:
“既是乘车赶路，那你昨日路过东旺县县郊路口时，是否将一位年迈老婆婆的竹筐小摊尽数撞翻？！”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直炸在范尧耳边！
方才还满脸轻佻的范尧，此时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两下，整个人都卡壳了！
那日他故意吩咐手下在回家的路上横冲直撞，其实不过就是他一时兴起，事后更是直接抛之脑后，此等小事他当然从未放在心上……
他自认身份尊贵，区区市井小摊，受损些许根本不值一提，因此他也从未想过竟会有人敢当众揪出旧事对他质问！
面对青玉锐利的目光，范尧顿时语塞，好在他还知道县衙不比自家的通判府，容不得他在此横行无忌，于是只好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挤出几句慌乱的气音：
“啊？呃……我那个……”
其余人见到范尧慌乱心虚的模样，已然尽数说明了一切……
一旁的青禾当即瞪圆了双眼，指着范尧的鼻子怒声骂道：
“啊！原来那天的缺德玩意就是你这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