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245章 哪位前辈？
沉舟的睫毛颤了一下，眼里的茫然便散了。
院内四下无人，只有风声穿过回廊的呜咽声响。
后侧禅房里，烛火微弱摇曳，透过半掩的窗缝泄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李莲花缓步上前，走到禅房门前，抬手轻叩三下。
门内静了一会儿，脚步声迟缓靠近，木门被拉开半扇。
那个中年的僧人出现在门后，他看上去对夜间来访的李莲花二人感到不解。
“施主？”
他微微抬眉，视线从二人身上缓缓掠过，声音不高，但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夜深人静，二位施主怎会……”
李莲花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客气：“这位师父，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白日里我们在寺中歇脚，落了东西，特意回来取。”
僧人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沉舟，点了点头：“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莲花笑着道了谢，迈步往里走。
沉舟跟在他身后，经过那尊石像时，目光没有再落上去。
禅房内光线昏暗，供桌上的酥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烟气袅袅。
陈设简单，佛像前的供品新鲜，香灰是新的，地上没有积尘，窗台上还摆着几株刚摘的野花。
处处都是有人长住、日日打理的痕迹。
僧人引二人落座，转身去倒茶。
李莲花坐在蒲团上，姿态闲适，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禅房。
靠墙的木柜紧锁，锁扣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许久没有打开过。
木柜旁的地面有轻微的拖拽痕迹，被刻意擦拭过，但灰尘的分布不均匀，瞒不过李莲花的眼睛。
沉舟靠在门边，目光冷淡地注视着僧人的背影。
看着他转身倒茶，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一台被人操控的木偶。
僧人端着两碗茶回来，双手递过，语速平稳：“山里夜寒，施主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李莲花接过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笑着点头：“谢谢师父，好茶。”
“师父是常年住在寺里吗？”
“是啊。”僧人盘腿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上，“贫僧在此修行多年了。”
“寺里的其他人还未回来吗？”
“几位师兄下山去了,还未归来。”僧人答得从容，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李莲花又随口闲谈几句。
问话绕着这座古寺打转，问及庭院那尊石像的来历，又旁敲侧击询问寺中是否保存着前人遗留下来的物件。
僧人一一作答，表面听来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李莲花还是察觉到了那丝违和。
僧人每次目光不经意扫向殿外山林的瞬间，眼瞳会有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凝滞——
算不上走神，只一瞬，他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转瞬即逝，几乎可以混淆为酥油灯摇曳晃动投下的虚影。
李莲花神色如常，垂眸抿了口茶，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他放下茶碗，语气松快：“师父，白日里我们在寺中歇脚，看到院中那尊石像，不知是哪位前辈的手艺？”
僧人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应该是早年过路的有缘人留下的。”
“年代久远，贫僧也不知晓具体来历。”
“哦？”李莲花笑了笑，“不知是哪位前辈？”
“贫僧来时，石像便已在此。”僧人答得滴水不漏，“寺中典籍并无记载。”
李莲花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沉舟。
沉舟靠在门边，目光冷淡地注视着僧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那尊石像，与我相貌相似，不知是何缘故？”
僧人端茶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放下茶碗，双手合十，语气平和：“世间相貌相似之人多有，施主不必介怀。”
“是吗？”沉舟语气平淡，“我倒觉得，不止相似。”
僧人抬起头，目光与沉舟对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贫僧不知施主何意。”
“无他。”沉舟语气淡然，“只是好奇。”
院内四下无人，只有风声穿过回廊的呜咽声响。
后侧禅房里，烛火微弱摇曳，透过半掩的窗缝泄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李莲花缓步上前，走到禅房门前，抬手轻叩三下。
门内静了一会儿，脚步声迟缓靠近，木门被拉开半扇。
那个中年的僧人出现在门后，他看上去对夜间来访的李莲花二人感到不解。
“施主？”
他微微抬眉，视线从二人身上缓缓掠过，声音不高，但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夜深人静，二位施主怎会……”
李莲花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客气：“这位师父，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白日里我们在寺中歇脚，落了东西，特意回来取。”
僧人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沉舟，点了点头：“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莲花笑着道了谢，迈步往里走。
沉舟跟在他身后，经过那尊石像时，目光没有再落上去。
禅房内光线昏暗，供桌上的酥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烟气袅袅。
陈设简单，佛像前的供品新鲜，香灰是新的，地上没有积尘，窗台上还摆着几株刚摘的野花。
处处都是有人长住、日日打理的痕迹。
僧人引二人落座，转身去倒茶。
李莲花坐在蒲团上，姿态闲适，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禅房。
靠墙的木柜紧锁，锁扣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许久没有打开过。
木柜旁的地面有轻微的拖拽痕迹，被刻意擦拭过，但灰尘的分布不均匀，瞒不过李莲花的眼睛。
沉舟靠在门边，目光冷淡地注视着僧人的背影。
看着他转身倒茶，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一台被人操控的木偶。
僧人端着两碗茶回来，双手递过，语速平稳：“山里夜寒，施主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李莲花接过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笑着点头：“谢谢师父，好茶。”
“师父是常年住在寺里吗？”
“是啊。”僧人盘腿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上，“贫僧在此修行多年了。”
“寺里的其他人还未回来吗？”
“几位师兄下山去了,还未归来。”僧人答得从容，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李莲花又随口闲谈几句。
问话绕着这座古寺打转，问及庭院那尊石像的来历，又旁敲侧击询问寺中是否保存着前人遗留下来的物件。
僧人一一作答，表面听来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李莲花还是察觉到了那丝违和。
僧人每次目光不经意扫向殿外山林的瞬间，眼瞳会有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凝滞——
算不上走神，只一瞬，他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转瞬即逝，几乎可以混淆为酥油灯摇曳晃动投下的虚影。
李莲花神色如常，垂眸抿了口茶，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他放下茶碗，语气松快：“师父，白日里我们在寺中歇脚，看到院中那尊石像，不知是哪位前辈的手艺？”
僧人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应该是早年过路的有缘人留下的。”
“年代久远，贫僧也不知晓具体来历。”
“哦？”李莲花笑了笑，“不知是哪位前辈？”
“贫僧来时，石像便已在此。”僧人答得滴水不漏，“寺中典籍并无记载。”
李莲花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沉舟。
沉舟靠在门边，目光冷淡地注视着僧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那尊石像，与我相貌相似，不知是何缘故？”
僧人端茶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放下茶碗，双手合十，语气平和：“世间相貌相似之人多有，施主不必介怀。”
“是吗？”沉舟语气平淡，“我倒觉得，不止相似。”
僧人抬起头，目光与沉舟对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贫僧不知施主何意。”
“无他。”沉舟语气淡然，“只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