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261章 登高蛰伏
脚步声最终远去。
黑毛蛇在枯木下方蜷缩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确认那股令人恐惧的气息彻底消散，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蛇身。
它从枯木缝隙里探出蛇头，竖瞳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
四周很静。
没有风，没有鸟鸣，只有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被密林遮得断断续续。
黑毛蛇缓缓游出枯木，蛇身贴着腐叶层表面，无声无息地向东南方向游去。
它不是在追踪那个人。
它是在——
寻找。
寻找什么？
它自己也不清楚。只是骨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它，让它本能地想要往那个方向去。
蛇信吞吐间，空气里的气息越来越复杂——
松脂的清香、腐叶的霉味、野花若有若无的甜腻、泥土深处翻涌上来的铁锈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
同类气息。
黑毛蛇的蛇身猛地一僵。
它停下来，蛇头微微昂起，竖瞳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
同类气息。
不是远处山林里若有若无的游离气息，而是——
清晰的、浓烈的、近在咫尺的同类气息。
黑毛蛇的蛇信疯狂吞吐，捕捉着那一丝气息的来源。
东南方向。
约莫五十步开外。
一棵粗壮的古木，树干要两三人合抱才围得过来，枝杈虬结伸展，撑开一把遮天蔽日的巨伞。
黑毛蛇无声地游向古木，蛇身贴着腐叶层表面，鳞片刮过干枯的落叶，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它游到古木根部，蛇头贴着粗糙的树皮，蛇信吞吐了几次。
气息更浓了。
就在树上。
黑毛蛇沿着树干缓缓攀爬，鳞片刮过树皮，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它的速度不快，每爬一段就要停下来，蛇信吞吐几次，确认气息的方位。
爬到约莫两丈高时，它停下来了。
一根粗壮的横枝从主干上伸出，枝杈上铺满了干枯的苔藓和落叶。
黑毛蛇游到横枝上，蛇身贴着苔藓，无声无息地向枝杈深处滑去。
枝杈尽头，一簇浓密的树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
黑毛蛇钻进树叶簇里，蛇身紧紧蜷缩成一团，竖瞳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
它选了个好位置。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又能完美隐藏身形。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东南方向约莫百步开外的林间小路，以及更远处河谷的轮廓。
黑毛蛇的蛇信再次吞吐。
同类气息更浓了。
不是来自树上，而是来自——
远处。
东南方向。
约莫百步开外。
两个身影正沿着林间小路快步向河谷方向走去。
黑毛蛇的竖瞳骤然收缩。
它认得那两个身影。
一个姿态松弛，步履轻快，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
另一个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是它们。
是那个扣住宿主后颈的手，和那个站在一旁注视的人。
黑毛蛇的蛇身绷紧，炸开的硬刺根根竖起，发出极轻的刷刷声。
它没有动。
只是竖瞳紧紧锁住那两个身影，蛇信疯狂吞吐，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丝细微的气息。
然后——
它感知到了。
那个步伐沉稳的人腰间，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活物的蠕动，而是——
布囊。
厚实的布囊，袋口扎得严严实实，布面微微鼓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诡异地蠕动。
同类。
它的同类。
被关在布囊里。
黑毛蛇的竖瞳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蛇信疯狂吞吐，试图捕捉布囊里同类的气息。
但布囊太厚了。
麻布致密，隔绝了大部分气息，只有极微弱的费洛蒙从袋口缝隙里渗出来，若有若无。
黑毛蛇试图释放信息素联络。
它张开蛇口，蛇信快速颤动，释放出一串极其微弱的化学信号——
同类，你在哪里？
同类，你还好吗？
同类，我来救你。
信号穿过空气，穿过枝叶，穿过百步的距离，抵达那个布囊。
没有回应。
布囊里的蠕动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缓慢、诡异地蠕动，没有任何回应。
黑毛蛇再次释放信息素。
更强烈，更急促。
同类，回答我。
同类，你听到了吗？
同类——
依旧没有回应。
黑毛蛇的蛇身绷得更紧了，炸开的硬刺根根竖起，发出极轻的刷刷声。
它知道，不是同类不想回应，而是——
布囊太厚了。
麻布隔绝了双向通讯，它发出的信号进不去，同类发出的信号出不来。
黑毛蛇的竖瞳紧紧锁住那个布囊，蛇信疯狂吞吐，释放出一串又一串信息素。
没有回应。
始终没有回应。
那两个身影越走越远，渐渐被密林吞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黑毛蛇没有追。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树叶簇里，竖瞳紧紧锁住那两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蛇信持续释放着微弱的信息素。
不急。
它有的是时间。
只要那两个人还在林子里，它就能找到他们。
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找到那个布囊。
只要找到那个布囊，就能救出同类。
黑毛蛇的蛇身缓缓松开，炸开的硬刺也慢慢收拢。
它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树叶簇里，像一截枯枝，一动不动。
只有竖瞳始终睁着，紧紧锁住东南方向。
那里，那两个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但黑毛蛇知道，他们还会回来的。
一定会。
黑毛蛇在枯木下方蜷缩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确认那股令人恐惧的气息彻底消散，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蛇身。
它从枯木缝隙里探出蛇头，竖瞳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
四周很静。
没有风，没有鸟鸣，只有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被密林遮得断断续续。
黑毛蛇缓缓游出枯木，蛇身贴着腐叶层表面，无声无息地向东南方向游去。
它不是在追踪那个人。
它是在——
寻找。
寻找什么？
它自己也不清楚。只是骨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它，让它本能地想要往那个方向去。
蛇信吞吐间，空气里的气息越来越复杂——
松脂的清香、腐叶的霉味、野花若有若无的甜腻、泥土深处翻涌上来的铁锈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
同类气息。
黑毛蛇的蛇身猛地一僵。
它停下来，蛇头微微昂起，竖瞳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
同类气息。
不是远处山林里若有若无的游离气息，而是——
清晰的、浓烈的、近在咫尺的同类气息。
黑毛蛇的蛇信疯狂吞吐，捕捉着那一丝气息的来源。
东南方向。
约莫五十步开外。
一棵粗壮的古木，树干要两三人合抱才围得过来，枝杈虬结伸展，撑开一把遮天蔽日的巨伞。
黑毛蛇无声地游向古木，蛇身贴着腐叶层表面，鳞片刮过干枯的落叶，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它游到古木根部，蛇头贴着粗糙的树皮，蛇信吞吐了几次。
气息更浓了。
就在树上。
黑毛蛇沿着树干缓缓攀爬，鳞片刮过树皮，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它的速度不快，每爬一段就要停下来，蛇信吞吐几次，确认气息的方位。
爬到约莫两丈高时，它停下来了。
一根粗壮的横枝从主干上伸出，枝杈上铺满了干枯的苔藓和落叶。
黑毛蛇游到横枝上，蛇身贴着苔藓，无声无息地向枝杈深处滑去。
枝杈尽头，一簇浓密的树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
黑毛蛇钻进树叶簇里，蛇身紧紧蜷缩成一团，竖瞳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
它选了个好位置。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又能完美隐藏身形。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东南方向约莫百步开外的林间小路，以及更远处河谷的轮廓。
黑毛蛇的蛇信再次吞吐。
同类气息更浓了。
不是来自树上，而是来自——
远处。
东南方向。
约莫百步开外。
两个身影正沿着林间小路快步向河谷方向走去。
黑毛蛇的竖瞳骤然收缩。
它认得那两个身影。
一个姿态松弛，步履轻快，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
另一个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是它们。
是那个扣住宿主后颈的手，和那个站在一旁注视的人。
黑毛蛇的蛇身绷紧，炸开的硬刺根根竖起，发出极轻的刷刷声。
它没有动。
只是竖瞳紧紧锁住那两个身影，蛇信疯狂吞吐，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丝细微的气息。
然后——
它感知到了。
那个步伐沉稳的人腰间，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活物的蠕动，而是——
布囊。
厚实的布囊，袋口扎得严严实实，布面微微鼓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诡异地蠕动。
同类。
它的同类。
被关在布囊里。
黑毛蛇的竖瞳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蛇信疯狂吞吐，试图捕捉布囊里同类的气息。
但布囊太厚了。
麻布致密，隔绝了大部分气息，只有极微弱的费洛蒙从袋口缝隙里渗出来，若有若无。
黑毛蛇试图释放信息素联络。
它张开蛇口，蛇信快速颤动，释放出一串极其微弱的化学信号——
同类，你在哪里？
同类，你还好吗？
同类，我来救你。
信号穿过空气，穿过枝叶，穿过百步的距离，抵达那个布囊。
没有回应。
布囊里的蠕动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缓慢、诡异地蠕动，没有任何回应。
黑毛蛇再次释放信息素。
更强烈，更急促。
同类，回答我。
同类，你听到了吗？
同类——
依旧没有回应。
黑毛蛇的蛇身绷得更紧了，炸开的硬刺根根竖起，发出极轻的刷刷声。
它知道，不是同类不想回应，而是——
布囊太厚了。
麻布隔绝了双向通讯，它发出的信号进不去，同类发出的信号出不来。
黑毛蛇的竖瞳紧紧锁住那个布囊，蛇信疯狂吞吐，释放出一串又一串信息素。
没有回应。
始终没有回应。
那两个身影越走越远，渐渐被密林吞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黑毛蛇没有追。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树叶簇里，竖瞳紧紧锁住那两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蛇信持续释放着微弱的信息素。
不急。
它有的是时间。
只要那两个人还在林子里，它就能找到他们。
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找到那个布囊。
只要找到那个布囊，就能救出同类。
黑毛蛇的蛇身缓缓松开，炸开的硬刺也慢慢收拢。
它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树叶簇里，像一截枯枝，一动不动。
只有竖瞳始终睁着，紧紧锁住东南方向。
那里，那两个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但黑毛蛇知道，他们还会回来的。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