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275章 河谷深处？
天色已经大亮，晨雾散尽，阳光从屋舍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碎石路面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他们走得很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约莫一个小时后，二人抵达了昨日制伏汪家小队的那处山坳。
沉舟走在最前，脚步忽然一顿。
李莲花跟上来，目光落向前方。
乱石堆还在，石块堆叠的方式与昨日无异。
但坑底空了。
李莲花走到坑边，蹲下身，凝神细细打量坑底布满碎石的地面。
坑底空空如也，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也没有遗留物品。
干净得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他伸出手，指尖蹭了蹭地面。
有一层极薄极细的浮土，是被刻意覆上去的，用来遮盖原本可能残留的痕迹。
“人不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不清楚是一并带走，还是就近处置了。”
沉舟站在坑沿，眸色沉静望着空荡荡的坑底，神色看不出喜怒。
李莲花环顾一圈，四周的起伏乱石与林地并没有明显变动，再次俯身查验坑中的浮土层，缓缓开口
“现场被打理过。”
“全带走了，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沉舟缄默片刻，视线从坑底收回，望向山林深处沉沉暗影。
“线断了。”他低声说。
“嗯。”
李莲花站起身，“短时间内，查不下去了。”
二人沉默了片刻，山间只剩风过林叶的轻响。
“换个方向。”
李莲花忽然开口，语气松快，“去寺里。”
沉舟抬眸望向他，眼底带着无声的问询。
“汪家这条线索断了，但这座山的秘密还没断。”
李莲花抬眼望向远山古寺的方向，缓缓道：
“那位师父，守寺数十年，他多半知晓些内情。”
沉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抵达仁钦崩寺时，日头已经攀上了山脊，将整座寺院照得通透。
老喇嘛似乎早料到他们会来，殿门敞开着，他站在庭院中央，双手合十，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二位施主，”他声音苍老而平稳，“又见面了。”
李莲花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师父，又来叨扰了。”
老喇嘛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沉舟身上。
沉舟站在院中，视线凝在院内那尊石像上，没有说话。
老喇嘛收回目光，看向李莲花：“施主想问什么？”
李莲花也不做迂回，径直开口：“师父，山下河谷深处，是不是有禁地？”
老喇嘛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刻作答。
他错开李莲花，目光投向沉舟，神态似在征询对方的意思。
沉舟神色平淡，眼底一片沉静空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只是静静与老喇嘛对视。
短暂相望之后，老喇嘛似乎是得到了默许，才缓缓颔首回应李莲花：
“确有此地。”
李莲花接着追问：“那片禁地，是否与蛇有关？”
老喇嘛沉默了片刻，徐徐开口：
“墨脱河谷腹地，有一处废弃古河道，山民代代相传，那是被山神封印的禁地。”
他稍作停顿，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脊。
“老一辈人说，整片山林诸多隐秘的源头都藏在河谷之中。”
“白玛姑娘所属的族群，从前便定居在河谷边缘。”
话音落下，沉舟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是她生长的故土。”
老喇嘛嗓音放低些许，“山中独有的藏海花便生于那片区域。”
“而蛇类，河谷本身并不是它们的栖居之地。”
他转回目光，看向李莲花，补充道：“白玛最后离去的地点，也在河谷深处。”
顿了顿，老喇嘛眉眼间浮起一抹沉沉忧虑，缓缓续道：
“这本是不知多少年前的往事，世道更迭，我本以为那个部族早已弃了这般残酷祖训。”
“可近日山下有风传来——他们又选出了一名姑娘，即将送入河谷禁地。”
李莲花心头微凛，面上依旧平和，了然点头，继续发问：“敢问师父，前往河谷，该怎么走？”
老喇嘛收回目光，看向他：“从寺院后山下行，顺着古河道向内穿行，翻越两座山头，便是河谷入口。”
他顿了顿，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忧虑：“只是那处常年浓雾笼罩，阴冷潮湿，进去的人，很少有出来的。”
“多谢师父坦诚相告。”李莲花合十躬身，语气郑重。
老喇嘛摆了摆手，轻声叮嘱：“前路艰险，二位施主，还需万般珍重。”
沉舟也对着老喇嘛微微颔首致意，算作答礼。
二人转身，穿过庭院，走出寺院大门。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松脂的清苦气息和远处河谷的湿润水汽。
李莲花偏头看向身侧的沉舟。
对方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眸光沉静无波，唯有指尖，不易察觉地收紧了几分。
“走吧，去看一看。” 李莲花语气放得轻快，刻意冲淡了方才听闻的沉重。
沉舟低低应了一声 “嗯”，与他并肩踏上下山的石阶。
身后寺门被山风推着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五彩经幡在风里烈烈翻飞，似绵长的诵经，又似跨越岁月的幽幽叹惋。
远方河谷的轮廓隐在薄纱般的雾气里，静静蛰伏于群山之间。
山风穿林而过，带出低沉呜咽的声响。
他们走得很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约莫一个小时后，二人抵达了昨日制伏汪家小队的那处山坳。
沉舟走在最前，脚步忽然一顿。
李莲花跟上来，目光落向前方。
乱石堆还在，石块堆叠的方式与昨日无异。
但坑底空了。
李莲花走到坑边，蹲下身，凝神细细打量坑底布满碎石的地面。
坑底空空如也，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也没有遗留物品。
干净得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他伸出手，指尖蹭了蹭地面。
有一层极薄极细的浮土，是被刻意覆上去的，用来遮盖原本可能残留的痕迹。
“人不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不清楚是一并带走，还是就近处置了。”
沉舟站在坑沿，眸色沉静望着空荡荡的坑底，神色看不出喜怒。
李莲花环顾一圈，四周的起伏乱石与林地并没有明显变动，再次俯身查验坑中的浮土层，缓缓开口
“现场被打理过。”
“全带走了，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沉舟缄默片刻，视线从坑底收回，望向山林深处沉沉暗影。
“线断了。”他低声说。
“嗯。”
李莲花站起身，“短时间内，查不下去了。”
二人沉默了片刻，山间只剩风过林叶的轻响。
“换个方向。”
李莲花忽然开口，语气松快，“去寺里。”
沉舟抬眸望向他，眼底带着无声的问询。
“汪家这条线索断了，但这座山的秘密还没断。”
李莲花抬眼望向远山古寺的方向，缓缓道：
“那位师父，守寺数十年，他多半知晓些内情。”
沉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抵达仁钦崩寺时，日头已经攀上了山脊，将整座寺院照得通透。
老喇嘛似乎早料到他们会来，殿门敞开着，他站在庭院中央，双手合十，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二位施主，”他声音苍老而平稳，“又见面了。”
李莲花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师父，又来叨扰了。”
老喇嘛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沉舟身上。
沉舟站在院中，视线凝在院内那尊石像上，没有说话。
老喇嘛收回目光，看向李莲花：“施主想问什么？”
李莲花也不做迂回，径直开口：“师父，山下河谷深处，是不是有禁地？”
老喇嘛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刻作答。
他错开李莲花，目光投向沉舟，神态似在征询对方的意思。
沉舟神色平淡，眼底一片沉静空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只是静静与老喇嘛对视。
短暂相望之后，老喇嘛似乎是得到了默许，才缓缓颔首回应李莲花：
“确有此地。”
李莲花接着追问：“那片禁地，是否与蛇有关？”
老喇嘛沉默了片刻，徐徐开口：
“墨脱河谷腹地，有一处废弃古河道，山民代代相传，那是被山神封印的禁地。”
他稍作停顿，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脊。
“老一辈人说，整片山林诸多隐秘的源头都藏在河谷之中。”
“白玛姑娘所属的族群，从前便定居在河谷边缘。”
话音落下，沉舟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是她生长的故土。”
老喇嘛嗓音放低些许，“山中独有的藏海花便生于那片区域。”
“而蛇类，河谷本身并不是它们的栖居之地。”
他转回目光，看向李莲花，补充道：“白玛最后离去的地点，也在河谷深处。”
顿了顿，老喇嘛眉眼间浮起一抹沉沉忧虑，缓缓续道：
“这本是不知多少年前的往事，世道更迭，我本以为那个部族早已弃了这般残酷祖训。”
“可近日山下有风传来——他们又选出了一名姑娘，即将送入河谷禁地。”
李莲花心头微凛，面上依旧平和，了然点头，继续发问：“敢问师父，前往河谷，该怎么走？”
老喇嘛收回目光，看向他：“从寺院后山下行，顺着古河道向内穿行，翻越两座山头，便是河谷入口。”
他顿了顿，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忧虑：“只是那处常年浓雾笼罩，阴冷潮湿，进去的人，很少有出来的。”
“多谢师父坦诚相告。”李莲花合十躬身，语气郑重。
老喇嘛摆了摆手，轻声叮嘱：“前路艰险，二位施主，还需万般珍重。”
沉舟也对着老喇嘛微微颔首致意，算作答礼。
二人转身，穿过庭院，走出寺院大门。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松脂的清苦气息和远处河谷的湿润水汽。
李莲花偏头看向身侧的沉舟。
对方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眸光沉静无波，唯有指尖，不易察觉地收紧了几分。
“走吧，去看一看。” 李莲花语气放得轻快，刻意冲淡了方才听闻的沉重。
沉舟低低应了一声 “嗯”，与他并肩踏上下山的石阶。
身后寺门被山风推着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五彩经幡在风里烈烈翻飞，似绵长的诵经，又似跨越岁月的幽幽叹惋。
远方河谷的轮廓隐在薄纱般的雾气里，静静蛰伏于群山之间。
山风穿林而过，带出低沉呜咽的声响。